第16章 心機皇子（16） 驕縱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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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機皇子（16） 驕縱郡主
顧煙嵐心中那根不安的心弦迅速崩開，一瞬間便慌了神般同樣逆行沖到人流之中，隱匿在暗處的幾名暗衛見狀便也迅速跟上，護衛在主人四周。
終於沖過人群之後，在青石橋的末尾處看到了那一抹紅色的身影。雖然祁清然身負武功，但也懼怕擅自出手傷害了那些流民，於是只是自保般的任由人群裹挾著她在狹小的青石橋上跌跌撞撞。
等到註意到時，她已經被推到了石橋與河岸交接之處，連日暴雨已然讓其變得松散塌落，她後退之時一腳踏上去便順勢栽如河渠中，好在眼疾手快的攀住了石橋一處縫隙。
可青苔滿布的石縫極難抓牢，眼見就失手落下時，祁清然看到那一身華貴的人不管不顧的沖過人群向她奔來，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眸中卻是她極為熟悉的驚慌神色。
“清然！不要松開。”
那人慌亂的囑咐著，親自趴在泥濘的河岸處，試圖伸手拉到搖搖欲墜的她。見狀，祁清然卻是毫不猶豫的立刻松開了自己的手，對方卻是極為默契的及時拉住了即將墜落的祁清然，拼上全部力氣要將其拉回河岸，即使本人都已經大半身探出，稍有不慎也會一同墜落。
淅淅瀝瀝的雨水仍在傾瀉著，將祁清然額前的發絲打濕，看上去好似水中爬上來的怨鬼一般。那雙漆黑的鳳眸已是泣血般通紅，其中神色陰森無比。
她仰頭看著那張厭恨了兩輩子的臉龐，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可怖笑容，櫻唇輕起，用一種難以琢磨的輕飄飄語氣說道：
“煙嵐，你來了。”
一旁的暗七已經找好了借力點，甩出抓鉤繩索牢牢固定後，以繩索為借力點運起輕功，與顧煙嵐共同法力將懸在河面上的祁清然拉回了岸邊，顧煙嵐也極為狼狽的帶著祁清然在地上滾了幾圈才抵消餘力。
啪。
祁清然極為果斷了拍開了對方緊緊仍握住自己的手，神情漠然的起身後跌跌撞撞的想要離開，但還未走遠幾步她再次摔倒，似斷線木偶一般失魂落魄。
接過趕回來的奴仆遞來的油紙傘，顧煙嵐走去想要扶起一動不動的少女，但還未等她伸出那已經有些脫力的手，祁清然淩冽的聲音便已經傳到耳畔。
“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見你。只要想起你，我便心中作嘔。”
最冰冷的話語從祁清然嘴中說出，越來越大的雨水片刻不歇的砸在她的臉上，而後順著臉龐滑落，以至於讓人難以分清那是滴落的究竟是淚水亦或是雨水。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著被汙水侵染的一角，那一身紅色的金絲繡花紗裙早已沒了模樣。
顧煙嵐仍然舉著傘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不容分說的拉起了跌在原地未動的祁清然，一手攬住對方柔軟的腰肢擁入懷中。見對方揚手將自己手中舉起的油紙傘拍開時，她幹脆扔下那傘，雙手緊緊的摟住了鳳眸猩紅的少女。
大雨中交頸相擁的二人，用極為親密的姿勢擁抱卻看不到彼此錯過的臉龐。
祁清然垂眸看著顧煙嵐肩頭裸露的些許白皙皮膚，她幾乎是發洩一般張口咬下，像是憤怒的野獸般想要將對方拆皮剝骨般吞下。尖銳的犬齒很快落下了齒痕，舌尖很快嘗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讓她接近瘋狂的脫韁思維在跌落懸崖前勒住。
她松口結束了自己幼稚的報覆，轉而反手掰開顧煙嵐的手。每掰開那人一根纖細的手指，祁清然的心便傳來一陣劇痛，以至於最後似乎是像是溺水一般的窒息感，但她仍然緩慢卻有力的，一根根掰開對方的手。
顧煙嵐無力反抗祁清然的任何動作，腦海中不斷響起的尖銳警報聲已經讓她無暇去顧及其他事物。一道又一道的系統電子提示毫不停歇的響起，祁清然的怒火值大起大落的不斷變化著，怒氣值時而下落低谷般跌至1，下一瞬就飆升到99。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宿主，請註意！祁清然怒氣值達到臨界值，存在抹殺風險!】
那雙柔情萬種的桃花眸中只剩下了機械般的空洞，身體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戰栗發抖，一股即將消逝的恐懼感壓迫著顧煙嵐動彈不得，當心底升起那份最原始的恐懼後，她才深刻理解了系統先前警告的抹殺。
腦海中漫長的煎熬實則不過是現實中的彈指一瞬，當無盡的電子提示音停下時，顧煙嵐才發現雨不知何時已然停止，連日的低壓烏雲正在逐漸三開，浦州終於結束了十幾日的漫長雨期。而她懷中只剩傾灑的陽光，再也不見那一抹紅色的身影。
【完成支線任務：浦州賑災。獎勵點數100 持有點數444 】
【祁清然怒火值+89 好感值+10】
【祁清然怒氣值90 劇情值65 好感值90 惺惺相惜】
“她何時離開的？”
“回主子，不過雨停前片刻。”
“回......回去，唔......”
站在顧煙嵐身後的暗衛幾乎是瞬間便接住了倒下的主子，立刻抱著昏迷的顧煙嵐登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返程。而那不遠處小道拐角地方，未曾離開的紅色衣袂聽到聲響後也終於離開了。
————————————————
三日後，京城祁王府中，祁清然的貼身丫鬟翡翠不知道多少次看著摔在地下粉碎的昂貴瓷器在心中嘆氣，那日她留在仍府邸中照顧著嵐掌櫃，祁清然帶著嵐掌櫃的侍衛與三皇子交涉。
明明離開時，祁清然還約好了和嵐掌櫃晚上品茶。誰承想再回來時，她已然是失魂落魄的樣子，渾身濕透的狼狽樣子好像是淋著暴雨一般，紅腫的眼睛顯然是哭過的樣子。
翡翠心急如焚的詢問著主子發生了什麽卻只得到了沈默的回應，無奈之下只好先照顧祁清然洗漱更衣。當時已是六神無主的翡翠便想叫嵐掌櫃過來，畢竟對方是自己主子最在乎的人了。
沒想到僅僅說出嵐掌櫃三個字，坐在浴桶中任她擺布洗漱的人突然爆發，暴戾的捶碎了木質浴桶，從牙根裏一字一句的擠出，“不許提那個人”。
霎時間呆楞住的翡翠甚至沒有發現爆開的木屑碎片劃傷了她的腿，至少在嵐掌櫃做了夫子之後，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主子這幅模樣了。
心思通透的翡翠已經猜到了祁清然必然是和嵐掌櫃生了極大的矛盾，知道主子又恢覆了原來聽不進話的乖張霸道的性格，因此只能是順著現在不講道理的人。因此即便是從浦州回來後，祁清然房裏的飾物換了一批又一批，她也不曾多言，甚至主動在祁王妃糊弄過去了。
砸了手邊最後一件芬窯青花骨瓷花瓶後，祁清然才算稍稍發洩了內心的怒火。繞開滿地的碎屑狼藉，她被抽去力氣般癱坐在床上。在翡翠以為祁清然今日打算偃旗歇鼓時，卻看到她自己正盯著自己的衣裙出神，翡翠見狀心中不禁咯噔一聲。
果然如翡翠擔心的一般，不消停的祁清然瘋魔一般脫了身上的紅色衣裙，如棄如敝履般扔到地上，身上只留了白色的絲綢底衫，又指揮翡翠打開屋角的放置常用衣裳的透雕衣櫥和幾個添衣服的木箱，讓她把所有紅色，藍色的衣裳全部扔出來。
祁清然眉頭緊鎖，看這翡翠將那一件件的紅色衣裙羅衫拋在地上，上面多繡有金絲銀線繡成的桃花或是紫薇，用料更是極盡奢華。她卻只是冷哼一聲，如今看到那些衣裳，她便不由得想到與顧煙嵐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萬般情緒一起湧上心頭。
玲瓏心思的翡翠立刻就猜到了主子開始遷怒與衣裳了，那件大紅軟綢金絲海棠花紋的更是之前祁清然視若珍寶的東西，那僅有的幾件湖藍衣裳都是嵐掌櫃偶然留下，祁清然也都極其鄭重的吩咐她收起來了。知道有的人日後定會後悔，翡翠便趁著祁清然不註意那另外的衣裳小心包上那些“寶貝”，才敢再仍在地上。
仍覺得胸口一團郁氣的祁清然，幹脆從床上扒拉出細心放在枕邊的顧煙嵐送的青玉鏤空牡丹紋佩，賭氣摔在了地上，而後孩童慪氣一般趴在床上不再去看那些勾起她痛心記憶的東西。
勞神在在的翡翠未敢多言，以祁清然的眼神和功力，無論是仍在地上砸個稀碎還是用手撚成粉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她家主子偏偏扔到了衣服堆上，到底是心裏放不下嵐掌櫃吧。
替主子保管好仍在地上的寶貝，翡翠才敢輕手輕腳的叫來其他的小丫鬟來收拾滿地殘骸。這幾日下來，丫鬟們收拾起來也算是輕車熟路。方才還如同山賊掃蕩一般的房間，在丫鬟們進進出出之間已然恢覆了原樣，擺設也都從庫房換上了新的一批來。
聽到屋內種種細微聲響中消失後，祁清然才緩緩起身。環視著已經煥然一新的室內，她獨自一人坐在這雕花紅木床上顯得格外孤單，不知何為她總覺得格外空曠。
平時她身側總有一個溫和的身影陪她說說笑笑，即使不在身旁也總是坐在在她目光所及之處。祁清然下意識的看向了顧煙嵐總會端坐的書桌後，此時卻再也沒有人會擡頭回以一個笑意盈盈的眼神了。
明明才是一年不到的時光，卻讓足以讓她忘記了以前那些痛苦的日子了。空空如也的心房之中，那些早已遺忘的時光如潮水般湧來。
真討厭，她又變成了以前那個形只影單的祁清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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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嵐心中那根不安的心弦迅速崩開，一瞬間便慌了神般同樣逆行沖到人流之中，隱匿在暗處的幾名暗衛見狀便也迅速跟上，護衛在主人四周。
終於沖過人群之後，在青石橋的末尾處看到了那一抹紅色的身影。雖然祁清然身負武功，但也懼怕擅自出手傷害了那些流民，於是只是自保般的任由人群裹挾著她在狹小的青石橋上跌跌撞撞。
等到註意到時，她已經被推到了石橋與河岸交接之處，連日暴雨已然讓其變得松散塌落，她後退之時一腳踏上去便順勢栽如河渠中，好在眼疾手快的攀住了石橋一處縫隙。
可青苔滿布的石縫極難抓牢，眼見就失手落下時，祁清然看到那一身華貴的人不管不顧的沖過人群向她奔來，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眸中卻是她極為熟悉的驚慌神色。
“清然！不要松開。”
那人慌亂的囑咐著，親自趴在泥濘的河岸處，試圖伸手拉到搖搖欲墜的她。見狀，祁清然卻是毫不猶豫的立刻松開了自己的手，對方卻是極為默契的及時拉住了即將墜落的祁清然，拼上全部力氣要將其拉回河岸，即使本人都已經大半身探出，稍有不慎也會一同墜落。
淅淅瀝瀝的雨水仍在傾瀉著，將祁清然額前的發絲打濕，看上去好似水中爬上來的怨鬼一般。那雙漆黑的鳳眸已是泣血般通紅，其中神色陰森無比。
她仰頭看著那張厭恨了兩輩子的臉龐，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可怖笑容，櫻唇輕起，用一種難以琢磨的輕飄飄語氣說道：
“煙嵐，你來了。”
一旁的暗七已經找好了借力點，甩出抓鉤繩索牢牢固定後，以繩索為借力點運起輕功，與顧煙嵐共同法力將懸在河面上的祁清然拉回了岸邊，顧煙嵐也極為狼狽的帶著祁清然在地上滾了幾圈才抵消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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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然極為果斷了拍開了對方緊緊仍握住自己的手，神情漠然的起身後跌跌撞撞的想要離開，但還未走遠幾步她再次摔倒，似斷線木偶一般失魂落魄。
接過趕回來的奴仆遞來的油紙傘，顧煙嵐走去想要扶起一動不動的少女，但還未等她伸出那已經有些脫力的手，祁清然淩冽的聲音便已經傳到耳畔。
“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見你。只要想起你，我便心中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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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嵐仍然舉著傘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不容分說的拉起了跌在原地未動的祁清然，一手攬住對方柔軟的腰肢擁入懷中。見對方揚手將自己手中舉起的油紙傘拍開時，她幹脆扔下那傘，雙手緊緊的摟住了鳳眸猩紅的少女。
大雨中交頸相擁的二人，用極為親密的姿勢擁抱卻看不到彼此錯過的臉龐。
祁清然垂眸看著顧煙嵐肩頭裸露的些許白皙皮膚，她幾乎是發洩一般張口咬下，像是憤怒的野獸般想要將對方拆皮剝骨般吞下。尖銳的犬齒很快落下了齒痕，舌尖很快嘗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讓她接近瘋狂的脫韁思維在跌落懸崖前勒住。
她松口結束了自己幼稚的報覆，轉而反手掰開顧煙嵐的手。每掰開那人一根纖細的手指，祁清然的心便傳來一陣劇痛，以至於最後似乎是像是溺水一般的窒息感，但她仍然緩慢卻有力的，一根根掰開對方的手。
顧煙嵐無力反抗祁清然的任何動作，腦海中不斷響起的尖銳警報聲已經讓她無暇去顧及其他事物。一道又一道的系統電子提示毫不停歇的響起，祁清然的怒火值大起大落的不斷變化著，怒氣值時而下落低谷般跌至1，下一瞬就飆升到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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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請註意！祁清然怒氣值達到臨界值，存在抹殺風險!】
那雙柔情萬種的桃花眸中只剩下了機械般的空洞，身體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戰栗發抖，一股即將消逝的恐懼感壓迫著顧煙嵐動彈不得，當心底升起那份最原始的恐懼後，她才深刻理解了系統先前警告的抹殺。
腦海中漫長的煎熬實則不過是現實中的彈指一瞬，當無盡的電子提示音停下時，顧煙嵐才發現雨不知何時已然停止，連日的低壓烏雲正在逐漸三開，浦州終於結束了十幾日的漫長雨期。而她懷中只剩傾灑的陽光，再也不見那一抹紅色的身影。
【完成支線任務：浦州賑災。獎勵點數100 持有點數444 】
【祁清然怒火值+89 好感值+10】
【祁清然怒氣值90 劇情值65 好感值90 惺惺相惜】
“她何時離開的？”
“回主子，不過雨停前片刻。”
“回......回去，唔......”
站在顧煙嵐身後的暗衛幾乎是瞬間便接住了倒下的主子，立刻抱著昏迷的顧煙嵐登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返程。而那不遠處小道拐角地方，未曾離開的紅色衣袂聽到聲響後也終於離開了。
————————————————
三日後，京城祁王府中，祁清然的貼身丫鬟翡翠不知道多少次看著摔在地下粉碎的昂貴瓷器在心中嘆氣，那日她留在仍府邸中照顧著嵐掌櫃，祁清然帶著嵐掌櫃的侍衛與三皇子交涉。
明明離開時，祁清然還約好了和嵐掌櫃晚上品茶。誰承想再回來時，她已然是失魂落魄的樣子，渾身濕透的狼狽樣子好像是淋著暴雨一般，紅腫的眼睛顯然是哭過的樣子。
翡翠心急如焚的詢問著主子發生了什麽卻只得到了沈默的回應，無奈之下只好先照顧祁清然洗漱更衣。當時已是六神無主的翡翠便想叫嵐掌櫃過來，畢竟對方是自己主子最在乎的人了。
沒想到僅僅說出嵐掌櫃三個字，坐在浴桶中任她擺布洗漱的人突然爆發，暴戾的捶碎了木質浴桶，從牙根裏一字一句的擠出，“不許提那個人”。
霎時間呆楞住的翡翠甚至沒有發現爆開的木屑碎片劃傷了她的腿，至少在嵐掌櫃做了夫子之後，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主子這幅模樣了。
心思通透的翡翠已經猜到了祁清然必然是和嵐掌櫃生了極大的矛盾，知道主子又恢覆了原來聽不進話的乖張霸道的性格，因此只能是順著現在不講道理的人。因此即便是從浦州回來後，祁清然房裏的飾物換了一批又一批，她也不曾多言，甚至主動在祁王妃糊弄過去了。
砸了手邊最後一件芬窯青花骨瓷花瓶後，祁清然才算稍稍發洩了內心的怒火。繞開滿地的碎屑狼藉，她被抽去力氣般癱坐在床上。在翡翠以為祁清然今日打算偃旗歇鼓時，卻看到她自己正盯著自己的衣裙出神，翡翠見狀心中不禁咯噔一聲。
果然如翡翠擔心的一般，不消停的祁清然瘋魔一般脫了身上的紅色衣裙，如棄如敝履般扔到地上，身上只留了白色的絲綢底衫，又指揮翡翠打開屋角的放置常用衣裳的透雕衣櫥和幾個添衣服的木箱，讓她把所有紅色，藍色的衣裳全部扔出來。
祁清然眉頭緊鎖，看這翡翠將那一件件的紅色衣裙羅衫拋在地上，上面多繡有金絲銀線繡成的桃花或是紫薇，用料更是極盡奢華。她卻只是冷哼一聲，如今看到那些衣裳，她便不由得想到與顧煙嵐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萬般情緒一起湧上心頭。
玲瓏心思的翡翠立刻就猜到了主子開始遷怒與衣裳了，那件大紅軟綢金絲海棠花紋的更是之前祁清然視若珍寶的東西，那僅有的幾件湖藍衣裳都是嵐掌櫃偶然留下，祁清然也都極其鄭重的吩咐她收起來了。知道有的人日後定會後悔，翡翠便趁著祁清然不註意那另外的衣裳小心包上那些“寶貝”，才敢再仍在地上。
仍覺得胸口一團郁氣的祁清然，幹脆從床上扒拉出細心放在枕邊的顧煙嵐送的青玉鏤空牡丹紋佩，賭氣摔在了地上，而後孩童慪氣一般趴在床上不再去看那些勾起她痛心記憶的東西。
勞神在在的翡翠未敢多言，以祁清然的眼神和功力，無論是仍在地上砸個稀碎還是用手撚成粉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她家主子偏偏扔到了衣服堆上，到底是心裏放不下嵐掌櫃吧。
替主子保管好仍在地上的寶貝，翡翠才敢輕手輕腳的叫來其他的小丫鬟來收拾滿地殘骸。這幾日下來，丫鬟們收拾起來也算是輕車熟路。方才還如同山賊掃蕩一般的房間，在丫鬟們進進出出之間已然恢覆了原樣，擺設也都從庫房換上了新的一批來。
聽到屋內種種細微聲響中消失後，祁清然才緩緩起身。環視著已經煥然一新的室內，她獨自一人坐在這雕花紅木床上顯得格外孤單，不知何為她總覺得格外空曠。
平時她身側總有一個溫和的身影陪她說說笑笑，即使不在身旁也總是坐在在她目光所及之處。祁清然下意識的看向了顧煙嵐總會端坐的書桌後，此時卻再也沒有人會擡頭回以一個笑意盈盈的眼神了。
明明才是一年不到的時光，卻讓足以讓她忘記了以前那些痛苦的日子了。空空如也的心房之中，那些早已遺忘的時光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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