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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機皇子(2) 嬌縱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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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機皇子(2) 嬌縱郡主

探究的目光和系統三道冰冷的語音讓顧煙嵐瞬間停止規劃,順著那目光與祁清然對視,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電光火石間,大腦同時開始急速運轉,想著自己如何應對眼下的出乎意料的情況。

原本她是想先找到重生時間後,再借著未暴露的女子身份去祁清然身邊演個知心姐姐的角色,好好運作一番。誰曾想,在這完全沒準備好的時間就剛好撞上了重生而來祁清然,而且偏偏讓她看見了自己這番神情。

從劇情裏看得出祁清然性子是個喜惡分明,不怎麽掩藏心中情緒的,生平最是討厭表裏不一的人。眼下被看到了冰冷淡漠的模樣,日後再想裝個善解人意解語花怕是不可能了。

當真是棋錯一著,滿盤皆輸。

但顧煙嵐從不是輕易服輸的人,既然如此,那她棋出險招,劍走偏鋒一次又何妨?而這一切思慮不過是在瞬息之間就被決定了。

她嘴角勾起一個恰好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敷衍的都未曾抵達眼底,仍是一副漠然神情,仿佛周遭事物皆與她無關般,說道:“姑娘若是無事,我便先行一步。”

“貴女可是準備到那紀菀妙處告我一狀,好領些恩賜?”

雖然是沒見過的貴女,但想來也是和紀菀妙一派的角色。這時正是紀菀妙風頭無兩的時候,即便是皇女見了多少也要客氣一番。

捏她的錯去紀菀妙那邊討個好,何樂而不為呢?

對方卻好像聽了什麽好笑的話一樣,那假惺惺的笑容看起來倒是真實了幾分,反問道:“你們之間的事情與我何幹?”

“原是個袖手旁觀的。”

“這倒是個有意思的,我若去說了便是攀炎附熱的小人,我若不說又是個置之不理的惡人,好一個明事理的姑娘。”顧煙嵐停下來離開的步伐,把玩著腰間的香囊,頗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何不在這裏和姑娘博個好感,再去紀姑娘哪裏說與真相賣個人情,兩頭賺呢?”

祁清然眉頭緊鎖,想要反擊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半響只擠出來一個,“詭辯。”

雖說她性子驕縱霸道,但深得家中溺愛保護,極少接觸那些人心險惡。前世被囚禁在暗牢裏更是極少接觸別人,以至於在她眼中天下惡人似乎只有顧瀚墨這一個了。因此心中還有一份天真的良善,認為這世間非黑即白,愛的分明,恨的也分明。

“你可知道那紀姑娘以及那些貴女為何總是針對你?”顧煙嵐話鋒一轉,拋給苦苦思索的祁清然一個問題。

“除了看我不順眼還能有什麽原因。”

顧煙嵐聞言倒是輕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甚是好看,原本沒好氣的祁清然一不留神間也被迷了眼,只是這美人說出的話卻不那麽漂亮了。

“紀菀妙是紀府嫡長女,本該風光無限。可偏偏上頭還有個庶出的大姐,進了皇宮做了妃子,頗得盛寵。因此正房大夫人和嫡女跟著沒臉面,只能處處小心,謹言慎行。你縱是將門之後,但郡主的身份就比她體面多了。”

“而且,你不如猜猜她這樣明目張膽的欺壓你,背後有右丞相幾分意思?據我所知,右丞相一派向來與祁王一派不合呀。”

顧煙嵐雙手背後踱步,派閥勢力人際關系信手拈來般侃侃而談,山泉水般淩冽的清脆聲音卻攪的祁清然頭腦發昏。

“牽一發而動全身,正是說,在這京城裏任何的爭鬥都只是背後權力角鬥的縮影罷了。”

原先祁清然從未想過這些朝堂政史,甚至只當顧瀚墨只是喜新厭舊,又將她囚禁起來又害她家破人亡的大惡人罷了。

她只要這次好好讀書識字,免得再吃上輩子目不識丁的虧,只要不聽顧瀚墨的花言巧語......

現在聽了這番的話,她才發覺自己淺薄無知的可怕,她那覆仇計劃又是多麽的簡單可笑。前世多活幾年也只是虛度光陰而已,遠不如眼前這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看的透徹。

原本心中幾乎要爆炸般的怒火,此刻卻像是針紮的氣球,洩氣了不少,面上也多少帶上了些沮喪。

祁清然也下意識求助般的看向了對面的人,顧煙嵐也適時開口,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驅散了原本漠然的氣質,再配上端麗的容貌看起來仿佛和藹的鄰家長姐般,道:

“你看,我現在不就在姑娘這裏博了個好感嗎?”

“你?!”

【祁清然怒火值-5 好感+10】

【怒火值93 好感值 10 :萍水相逢】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後,顧煙嵐就知道她這一步險棋走的恰到好處,既然做不了溫柔解語花,那就做一朵心機食人花吧。

顧煙嵐本就是個玩弄人心又長袖善舞的狡猾角色,多數時候裝出一番溫和模樣,以隱藏自己致命獠牙的毒蛇。

雖是險棋,但也並非毫無道理。與其等著被祁清然發現真正面目,倒不如一開始就大大方方的把一些東西擺到臺面上,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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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得益於局勢穩定,近幾十年來重文輕武,文臣地位一再拔高,京城中附庸風雅之徒也愈發增多。顧煙嵐手底下的臨淵樓便是為了給那些文人墨客一個交流的地方而建立,還特地請了不少著名的詩人畫家書法家坐鎮。

雖然是一時間臨淵樓在京城內風頭無兩,但還是根基淺薄,利潤支出還是難以平衡。原身在人情政治上可謂無師自通的天才,但經商天賦就多少有些不夠看了。

深思熟慮後,顧煙嵐用了50點數兌換了高級商業思維,開始整頓臨淵樓,至少做到盈利賺錢,紮下根基發展人脈又是後話了。

於是自那日覺禮寺一別後,已然過了七日有餘,顧煙嵐派了善易容的暗一回那門可羅雀的安閑王府坐鎮。她自己便專心呆在臨淵樓,大舉改革,興利除弊,總算是讓上下風氣一新,先前的頹勢也逐漸好轉。

顧煙嵐倚在貴妃軟榻上,春蔥玉指輕撚,先是看完了暗一傳來的消息,不過都是些人際交往的事情,例如沈家的少侯爺想要請她這個安閑王游玩或者是太子準備過生辰,卻把所得禮物的禮單送來,說是有想要的可以去挑......

將沒什麽看頭的消息冊子扔到一旁,開始翻動著臨淵樓近期的賬本,與預想的的數據稍加核對後沒發現什麽問題,便又遞給了管銀財的暗五。

她擡眸看向軟塌一側侍立已久的暗六,開口問道:

“祁清然那邊如何?”

“回主子,也並無人敢去擔任夫子一職位。”

顧煙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祁清然這個祁王府小霸王威名遠揚,先前一手九節軟鞭抽走五個夫子。教書的銀錢報酬全都送與醫館了,誰還敢上門去教這個頑劣子弟呢,倒頭來還是苦了重生歸來想要學習的祁清然了。

這幾日系統時不時提醒祁清然的怒氣值加一減一,一番波動後總體數值倒是也沒有變化,但也足以看出這位驕縱郡主有多煩惱了。

頑笑過後,負責人情往來的暗二遞來一疊帖子來,多是想約見她這個“臨淵樓掌櫃”的人們。暗二一個一個的念,見顧煙嵐沒有反應就扔掉念下一個。

“紀府的敘雲軒進了一批新的古玩字畫,紀府二小姐紀菀妙邀您去掌眼......”

“就這個了,回帖子去吧。”

看來右丞相紀弘盛又不消停了,這次把註意打到這臨淵閣來了,怕是真想要給二皇子顧瀚宸鋪路了。可惜祁王早已與右丞相一派結怨,為了任務和祁清然,顧煙嵐定會砸了那個糟老頭的如意算盤。

想到還未在這暗潮洶湧的奪嫡之戰中站隊的祁王府,她端起暗六遞來的清茶輕呷一口,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只是誰也看不穿那純良表情背後藏的是何等淬毒的匕首。

第二日,顧煙嵐如約前往敘雲軒時,紀菀妙已經坐在前堂前等著了。

似乎是有意彰顯財力一樣,本應該進貨當天就應該收在庫房的東西,現在還有相當大的部分擺在明面上,但來往的仆從賬房們又是有條不紊的運作,因此看上去還算有序。

見到人來了,紀菀妙拿出大家族貴女應有的氣勢不卑不亢的開始搭話,但話裏話外無一不透露出一種施舍的高貴感,大概就是紀家能和你一個小小的鋪子合作是天大的幸運,還不快同意的感覺吧。

察覺到這種微妙的態度後,顧煙嵐的表情反而變得更加和善起來,時不時出聲迎合一兩句,眼神露出讚嘆的掃視著周圍的古玩,那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能在京城立住腳跟的掌櫃該有的樣子。

“......是著名宮廷畫師梅先生為數不多的真跡了......”

“堂堂紀家大小姐也會屈尊來著小鋪子裏視察呀?”

【祁清然怒火值+3 好感-5】

【怒火值96 好感值 5:萍水相逢】

人未到,先聞其聲。

爽朗卻飽含怒氣的女聲像是淩厲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斷了紀菀妙滔滔不絕的介紹詞,同時系統無情的提示音也打斷了顧煙嵐算計紀家的心思。

怎麽就又生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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