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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機皇子(3) 嬌縱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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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機皇子(3) 嬌縱郡主

顧煙嵐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向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祁清然一身紅色勁裝瀟灑的坐在白色西域馬上,墨色長發也被利落的束在腦後,當真是紅衣白馬美人。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手中的動作仰望著祁清然後,又慌忙的繼續開始幹活。

想來那日在寺廟多少還是有點收斂,眼下這才真正是氣勢滿滿的驕縱郡主。雖還是豆蔻般的年歲,可眉宇間的英氣已經不容忽視。

即使是騎在馬上的高度,祁清然還是用一種下巴輕揚的姿態看著前堂裏的兩人。這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只傲慢富貴的波斯貓。

畢竟那頭上戴的黃金束發冠,脖子裏的金麒麟,腰間掛的鑲金翡翠玉佩和金絲繡工的荷包,身下的黑騎描金馬鞍,鎏金木芯馬鐙......這富貴到暴發戶的行頭可不是想用就能用得起的。

祁清然當然看見了紀菀妙眼裏的鄙夷,在這崇尚文官,追求風雅的浪潮裏,這樣奢華的做派實在有些異於旁人。可她就是看不起這些人明明一個個貪的盆滿缽滿,可還偏裝的雅致淡泊的樣子。晚上做夢都想和她一樣穿的招搖過市,白天還是要穿的素凈的和皈依佛門一樣,咬碎了帕子來找茬。

反正紀菀妙又不是一天兩天那樣看自己了,祁清然全當是對自己華麗裝扮的讚美,真正讓她生氣的是坐在紀菀妙對面的那個,那個偽裝良家少女的心機女人!

好心給她分析一通後又立馬告訴自己是故意博好感的,若不是她母妃親自帶人來找她,她怎麽會讓這個心機女人走脫。偏偏回家之後越想越覺得心機女人說的對,而自己的確是實力和眼界不足。

那種感覺就好像終於得到了一塊極品翡翠玉石,切開一看卻發現有一塊極大的瑕疵一樣讓人惱火,光是想想都會讓人抓狂的程度。

想要出去找人理論理論,卻又發現對方對自己知根知底,但是她完全不知道那個心機女人的底細,甚至連個名字都不知道。而且為了安撫以為自己是被什麽不幹凈東西魘住的母妃,她也強忍著在家練了整整七天的字。

祁王妃也怕過往矯枉過正,便停了祁清然的練字,轟她出門隨便逛逛,不要真憋出毛病來。於是縱馬出門的“紈絝子弟”祁清然準備去自己常光顧的店裏掃蕩些亮閃閃的小玩意,卻在必路過的敘雲軒裏見了那個該死的心機女人。

對著她討厭的紀菀妙笑的那麽開心,那女人必定是說了那日實情去討人情了!

帶著本人也沒察覺到的輕微被背叛感,祁清然幾乎是咬著牙根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可話說出口後又才意識道還是不知道心機女人的名字,只得吼道:

“餵,對,就是你,過來!”

還沒等顧煙嵐有所行動,快要氣急敗壞的紀菀妙到是先開口了,這個悍婦越發是不知禮數了,今日竟然敢當著面折辱她的客人。

“郡主沈迷武藝可能有 所不知,這位是臨淵樓的嵐掌櫃。對了,你可能不知道臨淵樓是......”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不行禮?紀家的大小姐當真沒有禮數。”

祁清然很快就讓紀菀妙知道了折辱客人算不得什麽,她甚至還可以指著鼻子罵紀菀妙沒教養。反正重生回來她本事沒長多少,暴脾氣倒是日漸增長。

以前那是她不在意自己郡主的身份,被心機女人點醒後祁清然才覺得能用這個去惡心惡心紀菀妙沒什麽不好的。

顧煙嵐端起一旁的茶抿了一口,盡量斂去自己看戲的表情,免得落了別人口舌。不過,罵人沒家教在現代都是極為嚴厲的指責了,更何況是在這古代去罵一個名門貴女。

一時間急火攻心,紀菀妙險些背過氣暈過去。還好顧煙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然就要上線以頭搶地的戲份了。

紀菀妙靠在椅子上手卻忍住不住的哆嗦,看樣子當真是氣狠了。祁清然卻不屑的撇撇嘴,平時紀菀妙明裏暗裏的詆毀自己,她剛回了一句就受不了了,便又開口道:

“招待客人也就在這種窮酸的地方,連個值錢東西也沒有。”

她紀家祖父三朝丞相,父親權勢滔天,底下門客眾多桃李滿天下,家中底蘊深厚的文官世家,被這樣一個腦子裏只有練武和黃金的白癡指責沒教養和窮酸,也不知道紀菀妙用了多大的力量才抑制自己沒說出你懂個屁這句話。

鋪子裏的胡掌櫃卻是盡量讓自己縮在角落裏,向來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眼前這三位他誰惹不起,可這店裏確實還有些極為貴重的,為了“展示”還沒造冊入庫的東西,到時候要是出了點損失,負責的可是自己。

可惜有時偏偏是事與願違。

紀菀妙鐵青著臉,硬邦邦的看著祁清然,那眼神似乎就要將其生吞活剝。

“窮酸?我這鋪子裏的東西怕不是你沒有一件買得起的。”

“哼,我看那個圍棋就不錯,我要買回去彈著玩。”

“胡掌櫃,報價!”

聽到祁清然想要角落那兩盒圍棋,胡掌櫃霎時間臉都白了,急的滿頭都是汗,顫顫巍巍的開口求道:“二小姐,這......”

“報價!”

被祁清然氣的已經失去理智的紀菀妙直接拿過站在自己身邊胡掌櫃懷裏的賬目,略翻了幾頁找到了那兩盒和田玉圍棋子,計價一百五十兩。冷笑一聲,她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徑直在後面添上兩個零,說道:“報價一萬兩五千兩銀子。”

“買了。”

祁清然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從荷包裏面取出一千五百兩的黃金錢票,遞給了鋪子門口的小廝。紀菀妙木然的接過那錢票,胸口卻堵了一團拳頭打空的郁氣。

要知道一枚雞蛋一文錢,三口之家過一年十兩銀子,買一家像樣的店鋪也就一百兩......知道祁清然有錢,還真不知道她能隨身帶這麽多錢。

眼見大局已定,胡掌櫃也只能哭喪著臉把兩盒圍棋子包裝好遞給了馬背上那尊小霸王,目送著對方拿過東西離開,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完了。

又一次看戲的顧煙嵐眼見目的達成便也打了個招呼,說了改日拜訪後迅速告辭,留下了木楞坐在椅子上的紀菀妙和臉色灰暗的胡掌櫃。

出了鋪子還沒走多遠,顧煙嵐就被人拉到了一個小巷子內,她也並不驚訝,只是笑瞇瞇的看著這本應騎馬離開的祁清然。

“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能說服我用一萬兩銀子買了兩盒玻璃球回家。”

目前身體年僅十五歲的祁清然在這狹小的巷子裏“不得已”地仰視著眼前笑的討厭的心機女人。不知道她發了什麽瘋,在看到這個心機女人給打自己眼色去看那兩盒圍棋時,她竟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明明她沒來時還在和紀菀妙告她的密......

過了最開始聽到怒氣值上漲的慌亂勁,顧煙嵐稍稍分析了一下就知道癥結所在,嘴角原本溫和的笑意也變成了狡猾的算計,一雙桃花眸裏的水光瀲灩也變做刺骨深潭。

“這一萬五千兩買右丞相紀弘盛帶著紀菀妙登門道歉夠不夠?”

“嗯?!”

“太子馬上就要過生辰了,各家準備送什麽早已經擬好遞上去了。偏偏他紀弘盛拖拖拉拉地昨日才送上去禮單,原因一是他與太子不和,存了怠慢的心思。二是太子生辰的禮物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是也不能過於敷衍。要各方面都差不多合適的也不好找,所以直到前幾天才剛剛尋到合適的。”

祁清然聽到這裏也是眼前一亮,原本心中那點不高興和懷疑也頓時煙消雲散,帶著興奮但又是激動地壓低了聲音問道:“那圍棋?”

“聰明,禮單都擬好交上去了,在生辰前找到一模一樣的替代品可沒那麽容易。”

顧煙嵐仍是輕笑著,用仿佛討論天氣的語氣說著足以讓熾手可熱的右丞相掉層皮的事情,輕飄飄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栗。

祁清然見狀卻笑得更為燦爛,眼中的暴戾神色不曾遮掩。雖然不懂朝政,但是她的仇人她可都有好好的記在心上。

前世顧瀚墨說他不得不娶紀菀妙做妾,因為紀菀妙對他死纏爛打,他愛的只有祁清然一個。最後呢,早已是皇後的紀菀妙親手拷打折辱她,因為她“偷”了東西,丞相紀弘盛下令流放祁王府三千裏,她愛的男人卻還是深情款款的對她說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因此祁清然見狀卻可以笑得更為燦爛,眼中的報覆的神色不曾遮掩。雖然不懂朝政,但是她的仇人她可都有好好的記在心上。

【祁清然怒火值-8 好感+10】

【怒火值90 好感 15:點頭之交】

這時顧煙嵐覺得系統提示音宛如天堂福音一般,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那種怒氣值竟然還可以上漲的的驚慌感終於消除了,笑得也更加真情實感了。

“那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開心之餘,祁清然至少還記得眼前這個長得一臉端莊大氣的是個披著人皮的心機女人,這樣的人可不會有免費的禮物。

“代價就是,我要成為你的夫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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