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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機皇子(1) 嬌縱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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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機皇子(1) 嬌縱郡主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進了早秋,天氣早已悄然轉涼,偶然一陣涼風更是讓人暗覺秋高氣爽,而在這山寺之上更是尤為明顯。

一藍衣姑娘漫步在覺禮寺後山楓樹林中,一派溫和端莊的模樣使人不自覺的便心生好感,但通身又是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想來家世身份必是不俗。

只見她略微又走了幾步便停步在一顆粗壯楓樹下,似乎是想要稍作休息。藍衣姑娘堪稱艷麗的臉龐隱在樹影之下,神情不易察覺的一怔,但不過幾息後,她又面色如常,再次擡步向前走去,一切歸於平靜。

任誰也看不出,此刻這軀殼內的靈魂已經換做了他人。

【請稍後,正在傳輸相關劇情與記憶。】

冰冷的機械女音在心底悄然響起,帶著與周圍古香古色風景截然不同的時代違和感。

【本次主線任務:清除祁清然怒氣。】

【本次支線任務:規避祁清然死亡結局與祁王府的覆滅。】

【請註意:祁清然怒氣值達到100%時任務失敗,宿主靈魂立即抹殺。】

【請註意:宿主不得暴露系統及宿主身份,否則宿主靈魂立即抹殺。】

【請註意......】

海量的記憶以及劇情迅速向腦內傳輸,讓突然接受如此程度信息量的大腦疼痛無比。同時系統刺耳警告更是將腦海攪的一片混沌,以至於讓她產生了一種自己好像在觸發的煙霧警報下還在閱讀的錯覺。

她不得已停下步伐,背靠在一顆寬大的楓樹後,硬是咬牙忍下了種種不舒適感,嘴角的笑意也逐漸消失,表情只是更為冷峻,但好歹沒有露出更多端倪。

信息傳輸結束後,系統平淡且無語調變化的聲音終於停止,她在心中也不禁松了一口氣。一縷秋風吹來,她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貼裏的衣物已然濕透。

不過,這點苦頭和臨死前身體碾碎的痛苦相比倒是不值一提。

此刻她的大腦仍有些混亂,自己曾經的記憶與方才接收的記憶混淆在一起,讓她有些難以區分誰才是本來擁有的。

【只要我完成了任務就可以回到我的世界了嗎?】

【是的,在經歷一定數量任務世界後,您可以獲得覆活的機會。】

她學著系統的樣子,直接在腦海中與之對話,同時不斷暗示自己只是在進行一個任務,就像她原本的工作一樣,演戲而已。隨著幾次深呼吸,波動的心緒逐漸歸於平靜,混亂的記憶和劇情也理出了一個頭緒。

【以後接收記憶都會像這樣嗎?】

從來到這個軀殼到現在完全接受記憶,她至少花了兩炷香的時間,幸而眼下除了她隱匿在不遠處的暗衛,便再無他人,不然定會被發現端倪。

【這取決於原身軀殼的素質。】

【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了嗎?】她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

【可以用一定點數兌換道具。】系統緊接著又補充道:【您現在持有點數為0,需要通過經歷特定劇情點以及完成支線任務獲得點數。】

【特別告知,謝絕賒賬。】

短短幾個字,她竟然聽出了系統莫名其妙的咬牙切齒感。

將這種微妙的猜想扔在腦後,她開始重新回顧目前最重要的劇情提示。她所身處的世界是一本名為《重生之極品郡主君臨天下》的架空古代世界,任務對象祁清然是重生女配也是本文女主。而她正是書中的反派之一,生性多疑的心機三皇子,顧瀚墨。或者可以換個說法,女扮男裝而瞞天過海的野心家,三皇女顧煙嵐。

顧煙嵐暫且忽視這個直白而又狗血的書名,專註於書中劇情,一目十行的大概瀏覽需要的部分後,總結起來便是顧煙嵐為奪嫡登基而去誘騙祁清然完婚,借此拉攏祁王府,而在登基後又毫不留情的將其舍棄,使得祁王府上下流放三千裏,祁清然更是在囚禁中被磋磨至死。

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

她在心中感嘆道,顧煙嵐無疑是一個合格的野心帝王,利用一切可利用,鏟除一切可鏟除,莫過如此。只可惜無辜的祁清然,被卷進這樣的泥潭中,最後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眾叛親離的下場,甚至最後也不知道利用她的顧瀚墨是個女子。

這也難怪會怒氣十足的重生歸來了。

祁清然重生的時間正是與她相遇的前一年,也就是現在,元嘉八年。但更加具體的時間小說中卻並未寫明,只是含糊的寫了句重生後隱忍一年,便正是開始了祁清然覆仇之路,然後幾乎是極為順暢的以異姓王登基,順手四處招蜂引蝶。

本質來說是篇無腦爽文了,連可用的情節都是顧煙嵐從打臉劇情插敘的回憶中摳出來。

這具體細節模糊的一年在顧煙嵐看來卻正是關鍵所在,如果真的等到一年以後明確的覆仇劇情開始,十個顧煙嵐都不夠祁清然整治的。鬼知道祁清然怎麽能夠在一年間建立一個覆蓋全國的情報組織,同時兼任江湖醫聖,暗殺女王,第一富商......

這一串名號僅僅是在心裏念一遍都有說不出的羞恥感。

當務之急是先要確定祁清然重生時間,其他的都是後話了。顧煙嵐思緒流轉間,總算為自己確立了一個首要任務,如果派暗衛去祁王府探查的話,怕是會打草驚蛇了......

【系統,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確定祁清然重生時間。】

【需要支付點數進行兌換。】

【那......】

【謝絕賒賬。】

【財迷。】

她面對這樣油鹽不進的系統也只能抱怨一句後放棄,與其進行無謂的請求,倒不如想想怎麽找個理由把暗衛插到祁王府。

突然,陣陣嘈雜聲打亂了祁清然的思路,一道探究的視線也仿佛利劍般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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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了!墨痕你去前院請主子們,書香去通知府裏的太醫來診脈,侍畫打水來伺候小姐洗漱......”

迷迷糊糊之間祁清然仿佛聽見了翡翠極為穩重的聲音,隨後又聽到幾個甚是熟悉的名字。這些從小到大跟著她的丫鬟們不早就被顧瀚墨打發走了嗎,大丫鬟翡翠更是早早的就被糊塗的她嫁給了惡人磋磨。

難道這就是人死後做的夢?

“然然終於醒了,你知道母妃有多擔心嗎......”

“婉瑤,先讓太醫為清然診脈吧。”

是父王和母妃!

祁清然更加確信這是一場夢,不然怎麽會見到已死之人呢。父王和母妃是來接她同去黃泉的嗎?可她又有什麽臉面再見她們,若不是她輕信了顧瀚墨,父王和母妃怎麽會被流放,她祁王府怎會落得那樣慘淡收場!

即便心中百般責罵自己,但祁清然還是想在看一眼,哪怕只是一場夢,她還是想再看一眼她的家人......

撥開壓在眼上的千斤力,祁清然幾乎是耗盡全身力氣睜開雙眸,偏頭看向站在一旁面露喜色之色的父母,翡翠等丫鬟捧好了水盆手巾子在一旁候著,臉上更是掩蓋不住的開心。

這熟悉的場景她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想到這裏祁清然更是情不自禁的落淚,沙啞而虛弱的嗓音帶著哭腔喊著:“母妃......”

看到自從學會走之後就再也沒哭過的混世小魔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祁王妃一顆心頓時就被捏緊了,慌亂的就要上前抱著祁清然心肝肉寶貝兒的哭。

祁王倒是先攔住了關心則亂的愛妃,先讓太醫診完脈,再三確認並無大礙後,便讓她們母女抱作一團去了。他則是送太醫到了前院,塞了不少銀子才遣了小廝送老人家回太醫院,又吩咐小廚房這幾日做些已克化的吃食給祁清然送去,這才放心去睡個囫圇覺。

祁家小霸王這一次昏迷,王府上上下下幾乎都沒敢睡個好覺。

“母妃,我可是在做夢,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呸,小孩子童言無忌,不當真不當真。”祁王妃摟著祁清然朝著天拜了幾下,才又推開她,一手拿著手帕抹淚一手擰著她的耳朵,“大人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不讓你去騎那烈馬,你還敢偷著和你哥哥去?幸而只是磕了頭,睡了幾天,要是......”

祁清然疼的順著祁王妃的勁兒側頭,聽著母妃大段的嘮叨卻仍是止不住的流淚,能有幸再次見到母妃父王她怎能不哭。

看著已經快要哭花了的小臉,祁王妃還是一心軟放過了祁清然。放下了手,敦敦教導一個多時辰後才喚來翡翠伺候,自己也去休息了,其他的事情還是等祁清然好全在算賬吧。

“小姐,水涼了,我去再換一盆來。”

“不用了,就這涼的吧。”祁清然搖頭攔住了翡翠,莫說涼水,她以前能得到些幹凈水洗漱都是難得的事情了。

翡翠和侍畫伺候著祁清然洗漱,浸著冷水的手巾子擦在臉上,抹去了臉上的淚痕也確認了自己的確不在夢中,而是真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年從馬上摔下,那還未遇到顧瀚墨的時候。

她又重新倒回床上,揮手讓翡翠等人外間伺候,自己準備再休息一會兒。說罷便闔眸躺好,若非如此,她眼中那可以化作實質的怨毒與怒火就要流出來了,嘴角裂開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

顧瀚墨,這輩子我怎會放你去逍遙稱帝?

翡翠到底不是私下議論主子的人,但面對種種異常最終還是去向王爺與王妃匯報了祁清然的不對勁。

“小姐自大醒來後就天天窩在房間裏看書寫字,還想讓奴婢出去給小姐尋個夫子回來。也變得更貪吃了,總是要吃肉,若是奴婢們沒有照看周全,小姐就偷偷去廚房拿些肉來吃......”

祁王妃當然也知道祁清然的這些變化,先讓一臉擔憂的翡翠回後院去了,自己也是憂心忡忡的對祁王抱怨道:“這孩子怎麽變得乖了,前幾日清昊要帶她去練武場她都推了說是看書,是不是......”

“婉瑤你不是一直想讓清然有點貴女的樣子嗎,這樣還不好?”祁王一個武將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但也是個心細如發的,察覺到了夫人的欲言又止,便道“清然想要識字學習也是好的,請夫子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了。若夫人還是不放心,不如就帶著清然去覺禮寺,去添上幾斤海燈也無妨。”

祁王妃也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這邊剛得了主意,那邊就拎著祁清然去了覺禮寺拜佛,坐上軟轎午時未到就已抵達覺禮寺山門外。

“到處走走也好,左右不要誤了時辰。”祁王妃還是怕祁清然真的讀書讀傻了,催著她到處逛逛,自己準備去找拜佛求個平安符,再和主持方丈敘舊。

祁清然知道這七八天有些操之過急,讓家裏人擔心了,於是倒也沒辯駁就擡步離開,打算去後山賞一賞紅葉,權當是個消遣了。

從後院禪房旁有一條蜿蜒小徑,順著走下去過了小門便是後山楓葉林,眼下時節倒也正是看紅葉的好時候。只是這紅葉還沒賞幾眼便撞到了一群意外的人。

“我當是誰,這不是祁王府的郡主嗎?聽說前幾日郡主還去馴服西域烈馬了,當真是武將之後,驍勇異常。”

祁清然擡眼打量著眼前開口的綠衣清秀姑娘,後面綴著三四個丫鬟,看上去倒是排場十足。從遙遠的記憶中思索片刻才想起這是右丞相紀弘盛家的二小姐,號稱京城才女。

紀菀妙看著祁清然氣定神閑的樣子,絲毫不打算接她的話頭,臉色也有些繃不住。跟在她身後的貴女們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見狀便也應聲附和,諷刺起祁清然來。

出人意料的是,祁清然只是冷笑著站在原地,充耳不聞般不做任何回應。說的口幹舌燥的貴女們面面相覷,這要是放在以前祁清然早就要跳腳的自豪承認她是將門虎女,好讓她們哄笑一番了,今日這是怎麽了?

眼見討了個沒趣,紀菀妙也只能放下幾句狠話帶著貴女們怏怏離開,畢竟她們打不過這個悍婦,只能從嘴頭上沾點便宜。

祁清然以前是傻聽不出她們的弦外之音,眼下多活了那麽多年若是還聽不出來,她也不用找顧瀚墨報仇了。不過她從以前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一般得罪過她的人都不會好過。

她彎腰撿起一顆石子借著內力,進準地彈在了紀菀妙腿彎間,讓對方以一種極不優雅的樣子摔在了眾多貴女面前,看著對方雖然氣急敗壞但還不得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實在爽快。

嗤笑之時,眼角卻瞟到不遠處一顆楓樹下還站著一藍衣女子,想必剛才是看了全套戲了。

想到這裏心中也不痛快起來,於是便也毫不遮掩的打量對方,可看到女子的樣貌卻徹底忘了心底那點子不愉,說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倒也是絲毫不過分,藍色收腰金絲羅裙尤其襯的女子雍榮氣派,只是雙明眸中不見半點柔情笑意,連帶著那端麗的臉龐都顯得格外冰冷。

倒像是那月宮來的仙子,通身的寒氣不見人間煙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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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註意,女配祁清然出現。】

【觸發支線任務:初次相遇。獎勵點數100。】

【祁清然怒火值98,劇情值5,好感值0,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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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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