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好想一生一世天天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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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好想一生一世天天靜好……
嚴嬤嬤答應著, 從外面走了進來，帶著一個硯瀾軒的小婢女, 婢女提著兩個大包袱，嚴嬤嬤提了一個箱籠。
“大奶奶，給芷蘭小姐的東西，都在這裏了。”
嚴嬤嬤說著，一件一件將東西展出來，有十幾件綾羅綢緞新貴棉袍素裙，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精致盒子，還有十幾個點心盒子。
“給我的？”沈芷蘭受寵若驚。
“都是一些衣物和吃的用的，我家老太太也說了，姐姐算是我娘家客人, 既住在這兒便不能虧待了, 囑我給你打點的。”玖鳶淡淡出聲。
沈芷蘭從前怎麽對她, 也曾踐踏過欺辱過玖鳶, 在未曾嫁入蘇家之前，玖鳶也曾暗暗發誓, 所有沈家母女加之於她身上那些屈辱，她會如數奉還。
玖鳶以為她會恨極了沈芷蘭, 她一定會將沈芷蘭踩在腳底下才肯罷休，但其實遠不是這樣子。
她忽然之間, 對沈芷蘭全無恨意。
“妹妹如此大度, 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看來我投奔妹妹來，這步棋並沒有走錯。”沈芷蘭抹了把淚，隨在嚴嬤嬤身邊檢視那些衣物。
她是從沈家連夜逃跑出來的，並沒有帶什麽日常用物, 這幾天煎熬著，幾乎快要崩潰了。
玖鳶帶來的這些日常用度，無疑是雪中送炭。
玖鳶見蘇恬一直默默坐著，也不說話，樣子似乎頗為意興瀾珊，便擡眸和她說話。
“恬妹妹，你也有一份子換季衣物，我已替你打點好了，晚一點會派人送到棲雲閣。”
“我？”蘇恬有點驚詫，略為遲疑，低聲回了句謝謝。
蘇恬自從娘親下世之後，整個人改變太多，起先幾個月一直頹廢著，最近才慢慢好了起來。
“恩，還有，你眼下年歲也不小了，如果有什麽想法，可以單獨跟我說出來。”
蘇恬應了一聲，一瞿冷色終於漸漸和煦起來。
玖鳶在沁雪居坐了一陣子，又和沈芷蘭蘇恬閑話了一會，硯瀾軒一個小丫鬟來傳話，說是瑾爺說了，晚上香水河畔有燈展，問大奶奶是否去觀賞一下。
“大奶奶，瑾爺說了，若奶奶有興致，且身子不乏累，瑾爺就安排水上船只伺應大奶奶賞燈。”
小丫鬟稟報。
玖鳶沈吟半秒，轉首看了沈芷蘭和蘇恬兩眼。
這二人一聽有河畔燈展，立時凝神在聽，表情之間似是無比神往的樣子。
“恩，你去回瑾爺，就說我去。另外就說我會帶二姑娘和芷蘭小姐也去。”
“是，大奶奶。”硯瀾軒丫鬟答應著去了。
沈芷蘭和蘇恬一聽有這好事，二人面上越發掩藏不住歡喜，
“你二人可準備準備，我先去了。”玖鳶離了沁雪居，一路又往壽安堂，給老太太送了些時鮮果子，然後才回了硯瀾軒。
“小姐，您先歇著，一應事務有奴婢和嚴嬤嬤打點，晚上賞燈這事，您就別勞心了。”
鈴蘭正說著，嚴嬤嬤走進來，也道：
“鈴蘭說的沒錯，凡事有老身和鈴蘭盯著，奶奶如今跟平時不同，身子不單單是奶奶自己一個人，畢竟有了小人兒，奶奶萬事都要小心點才是。”
玖鳶笑了一下，道：
“我哪有那麽嬌貴，小心著就是了。”
嚴嬤嬤手上端著兩件織錦棉綴，一件明黃底子，上面繡著百鳥朝鳳，有梅花纏枝，另一件是腴粉底子，精工繡著桂花裊埏，滾邊包著銀絲金線。
“大奶奶，這是吐絲國紫夫人托人給您送的禮物，一個月前就運送上了，昨兒個才到的，奶奶仔細收著。”
玖鳶接過細細打量一番，都是上好的絲綢織錦，且繡工精巧無比，足可抵得上萬裏挑一了。
玖鳶挑了件腴粉底子直綴，細細疊起來交與鈴蘭：
“鈴蘭，將這件收起來。”
鈴蘭應著接過棉底直綴，往衣物櫃放去了。
“這另一件，”玖鳶看了嚴嬤嬤手裏另一件百鳥朝鳳直綴，“嚴嬤嬤，這件百鳥朝鳳送與恬二小姐吧，她人也慢慢長大了，原該打扮得明艷一點。”
“大奶奶，這……”嚴嬤嬤一怔，屬實是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說實話，這件百鳥朝鳳織錦織綴，每一針繡工都堪稱絕活，是中原沒有的設計和工法，不說是價值連城吧，也足可以匹得上有價無市。
否則吐絲國妃子也不會大老遠特意托人送來給蘇家大奶奶了。
況以嚴嬤嬤私心看來，三房如今失勢，蘇恬雖說是嫡出小姐，但究竟也地位不覆往日輝煌，將這種高貴之物送與她，豈不有點糟踏了好物。
“沒什麽，恬二小姐畢竟是蘇家大小姐，出門該有幾件體面服飾，也該彰顯我們蘇家底蘊。”玖鳶呷了半口茶，聲音不疾不徐。
對蘇恬，玖鳶沒有什麽太多不悅，反而是覺得蘇恬如今沒有人護著她，倒是該多體恤一下子了。
“那老身先給二小姐送過去，一會賞燈時還可以穿著呢。”
嚴嬤嬤又端著另一件錦服，往棲雲閣去了。
鈴蘭也到外屋去了。
屋子裏很靜，地龍燒得暖和，縈繞著一屋子的微香和煦，玖鳶斜靠在被子上，漸漸襲上一種懶散的滿足，如今身懷有孕真的和從前心境不同，她骨子裏都在期待著，此刻現在將來，都是靜好歲月。
嫁給蘇瑾，能做蘇家長孫媳婦，玖鳶從未像現在這麽知足，蘇瑾待她遠遠近近，沒有纏綿緋惻，但是她卻很喜歡這種克制而不張揚的寵溺。
“瑾哥兒，我一定會讓你以我為榮的。”玖鳶一邊想著這事，一邊迷迷糊糊地睡意襲來。
最近她老愛乏困，動不動就想睡一會。
聽過來人嚴嬤嬤說，這便是再正常不過的孕期反應了。
玖鳶就這麽斷斷續續地清醒一會，迷糊一會，過了幾息功夫，終於睡著了。
睡夢之中，她好像到了江寧老宅，蘇瑾笑著從院裏走出來，還是那麽儒雅又貴氣，拉著她手說要給她看一樣好禮，二人手牽手飄著，天地間竟然飄著巴掌大的雪片，白雪覆地之中，忽然之間一片火紅，鋪天蓋地而來。
“蘇瑾，這是什麽？”玖鳶無比詫異。
夢中蘇瑾沒有應聲，玖鳶再一細看，竟是一大片火紅火紅的辣椒，極好看極鮮極精致的尖紅辣椒，玖鳶喜歡的開心的，便掙脫蘇瑾手，上前采摘紅辣椒，一個兩個無數個，忙著往裙襟子裏裝著。
後來她忽然發現蘇瑾不在了，於是滿世界地喚：
“蘇瑾！瑾哥兒！”
喚著喚著，玖鳶遽然從夢中醒來。
屋子裏已經點了燈，桌子上放著四樣小菜，並兩小碗湯，還有一盅子血燕湯，菜用蓋子罩著，湯碗蓋子有一小孔，正冒出裊裊熱氣，是安寧又祥瑞的煙火氣。
玖鳶想起夢中境像，不禁兀自發怔。
鈴蘭聽到動靜走進來，問：
“小姐醒了？”
“恩。”玖鳶懶懶應了一聲。
“小姐先用點膳食墊墊饑，才容大爺來說了，瑾爺忙完外事就帶小姐並府上人去香水河畔觀燈，容大爺還說瑾爺說了，讓小姐多穿點衣服，仔細晚上天兒冷，小心感冒了。”
玖鳶點點頭，她正也覺得有點餓了，便從床上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鈴蘭將罩子一一揭開。
“那瑾爺呢，還回硯瀾軒用餐麽？”玖鳶夾了點菜，又想起蘇瑾，便問。
“瑾爺說了，就在那邊墊巴些吃些就成，不回這邊了。嫌來回浪費時間。”
玖鳶心不在焉吃著飯，心中老是在想才那個夢，就覺得這夢實在是來得有點奇怪。
但是她又不想說出來，有些夢適合分享，有些夢只可裝在自己心裏。
“小姐，您多吃點。”鈴蘭提醒玖鳶。
玖鳶又吃了幾筷子，喝了一碗濃濃紅粥，又喝了一小盅血燕，腹中已經飽了。
想著一會要外出，玖鳶便起身準備尋幾件禦寒衣物，這時容三來了硯瀾軒，在外屋稟報：
“大奶奶，瑾爺說了，再有半柱香時間就能出發去觀燈了，請大奶奶準備準備，看帶幾個人，一條船夠不夠用？”
玖鳶想了一下，硯瀾軒這邊有嚴嬤嬤和鈴蘭隨伺即可，再加上沈芷蘭和二小姐蘇恬，蘇恬應會帶一個婢女隨行，再加上蘇瑾和容三二人，墨韻齋那邊最少也會加派十個院衛，全部加起來不到二十人。
“容大爺，你去回瑾爺，就說一條船夠了，我這邊女眷們連主子帶仆人就六個人。”
“好，在下先去準備一下。”容三答應著走了。
容三剛走，嚴嬤嬤進來了。
嚴嬤嬤躬身道：
“大奶奶，芷蘭小姐和二小姐蘇恬，已經穿戴好相跟著到了外院那兒，在候著您呢。二人都穿了鬥蓬，二小姐還穿了大奶奶給的那件明黃棉直綴。”
玖鳶擡眼，面上浮了笑，“知道了，一會你和鈴蘭隨我去觀燈。”
“是，大奶奶。”嚴嬤嬤答應著躬身退了出去。
這裏鈴蘭指揮幾個小丫鬟將飯菜收拾下去，替玖鳶拿出一件月白粉綴棉擺裙，並一件孔雀蘭織錦棉披，棉披上是一根一根的羽毛，綿密鮮活，仿佛要飄逸起來的樣子。
棉披頸間，是一個狐裘毛的雪白帽子，光是看著就不是一件俗物。
“你倒挺會挑。”玖鳶一面換棉裙一面笑著出聲。
這件孔雀毛織錦棉披，是去歲蘇瑾花了重金從一個客商手裏買下的，是送與她的第二件禮物。
“此物黃金萬兩，唯有你可配得上此物，否則任誰都是暴殄天物。”蘇瑾當時說了這麽一句話。
玖鳶記得當時聽了蘇瑾這句話，是如何地動山搖的感覺，仿佛天地萬物都在燃燒都在搖晃，她感動得一塌糊塗，卻克制得天衣無縫。
“瑾爺，真的是一個好夫君。”鈴蘭也替主子高興，一邊替玖鳶穿戴一邊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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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鐵鐵們收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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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沈芷蘭受寵若驚。
“都是一些衣物和吃的用的，我家老太太也說了，姐姐算是我娘家客人, 既住在這兒便不能虧待了, 囑我給你打點的。”玖鳶淡淡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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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鳶以為她會恨極了沈芷蘭, 她一定會將沈芷蘭踩在腳底下才肯罷休，但其實遠不是這樣子。
她忽然之間, 對沈芷蘭全無恨意。
“妹妹如此大度, 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看來我投奔妹妹來，這步棋並沒有走錯。”沈芷蘭抹了把淚，隨在嚴嬤嬤身邊檢視那些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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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妹妹，你也有一份子換季衣物，我已替你打點好了，晚一點會派人送到棲雲閣。”
“我？”蘇恬有點驚詫，略為遲疑，低聲回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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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鳶在沁雪居坐了一陣子，又和沈芷蘭蘇恬閑話了一會，硯瀾軒一個小丫鬟來傳話，說是瑾爺說了，晚上香水河畔有燈展，問大奶奶是否去觀賞一下。
“大奶奶，瑾爺說了，若奶奶有興致，且身子不乏累，瑾爺就安排水上船只伺應大奶奶賞燈。”
小丫鬟稟報。
玖鳶沈吟半秒，轉首看了沈芷蘭和蘇恬兩眼。
這二人一聽有河畔燈展，立時凝神在聽，表情之間似是無比神往的樣子。
“恩，你去回瑾爺，就說我去。另外就說我會帶二姑娘和芷蘭小姐也去。”
“是，大奶奶。”硯瀾軒丫鬟答應著去了。
沈芷蘭和蘇恬一聽有這好事，二人面上越發掩藏不住歡喜，
“你二人可準備準備，我先去了。”玖鳶離了沁雪居，一路又往壽安堂，給老太太送了些時鮮果子，然後才回了硯瀾軒。
“小姐，您先歇著，一應事務有奴婢和嚴嬤嬤打點，晚上賞燈這事，您就別勞心了。”
鈴蘭正說著，嚴嬤嬤走進來，也道：
“鈴蘭說的沒錯，凡事有老身和鈴蘭盯著，奶奶如今跟平時不同，身子不單單是奶奶自己一個人，畢竟有了小人兒，奶奶萬事都要小心點才是。”
玖鳶笑了一下，道：
“我哪有那麽嬌貴，小心著就是了。”
嚴嬤嬤手上端著兩件織錦棉綴，一件明黃底子，上面繡著百鳥朝鳳，有梅花纏枝，另一件是腴粉底子，精工繡著桂花裊埏，滾邊包著銀絲金線。
“大奶奶，這是吐絲國紫夫人托人給您送的禮物，一個月前就運送上了，昨兒個才到的，奶奶仔細收著。”
玖鳶接過細細打量一番，都是上好的絲綢織錦，且繡工精巧無比，足可抵得上萬裏挑一了。
玖鳶挑了件腴粉底子直綴，細細疊起來交與鈴蘭：
“鈴蘭，將這件收起來。”
鈴蘭應著接過棉底直綴，往衣物櫃放去了。
“這另一件，”玖鳶看了嚴嬤嬤手裏另一件百鳥朝鳳直綴，“嚴嬤嬤，這件百鳥朝鳳送與恬二小姐吧，她人也慢慢長大了，原該打扮得明艷一點。”
“大奶奶，這……”嚴嬤嬤一怔，屬實是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說實話，這件百鳥朝鳳織錦織綴，每一針繡工都堪稱絕活，是中原沒有的設計和工法，不說是價值連城吧，也足可以匹得上有價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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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以嚴嬤嬤私心看來，三房如今失勢，蘇恬雖說是嫡出小姐，但究竟也地位不覆往日輝煌，將這種高貴之物送與她，豈不有點糟踏了好物。
“沒什麽，恬二小姐畢竟是蘇家大小姐，出門該有幾件體面服飾，也該彰顯我們蘇家底蘊。”玖鳶呷了半口茶，聲音不疾不徐。
對蘇恬，玖鳶沒有什麽太多不悅，反而是覺得蘇恬如今沒有人護著她，倒是該多體恤一下子了。
“那老身先給二小姐送過去，一會賞燈時還可以穿著呢。”
嚴嬤嬤又端著另一件錦服，往棲雲閣去了。
鈴蘭也到外屋去了。
屋子裏很靜，地龍燒得暖和，縈繞著一屋子的微香和煦，玖鳶斜靠在被子上，漸漸襲上一種懶散的滿足，如今身懷有孕真的和從前心境不同，她骨子裏都在期待著，此刻現在將來，都是靜好歲月。
嫁給蘇瑾，能做蘇家長孫媳婦，玖鳶從未像現在這麽知足，蘇瑾待她遠遠近近，沒有纏綿緋惻，但是她卻很喜歡這種克制而不張揚的寵溺。
“瑾哥兒，我一定會讓你以我為榮的。”玖鳶一邊想著這事，一邊迷迷糊糊地睡意襲來。
最近她老愛乏困，動不動就想睡一會。
聽過來人嚴嬤嬤說，這便是再正常不過的孕期反應了。
玖鳶就這麽斷斷續續地清醒一會，迷糊一會，過了幾息功夫，終於睡著了。
睡夢之中，她好像到了江寧老宅，蘇瑾笑著從院裏走出來，還是那麽儒雅又貴氣，拉著她手說要給她看一樣好禮，二人手牽手飄著，天地間竟然飄著巴掌大的雪片，白雪覆地之中，忽然之間一片火紅，鋪天蓋地而來。
“蘇瑾，這是什麽？”玖鳶無比詫異。
夢中蘇瑾沒有應聲，玖鳶再一細看，竟是一大片火紅火紅的辣椒，極好看極鮮極精致的尖紅辣椒，玖鳶喜歡的開心的，便掙脫蘇瑾手，上前采摘紅辣椒，一個兩個無數個，忙著往裙襟子裏裝著。
後來她忽然發現蘇瑾不在了，於是滿世界地喚：
“蘇瑾！瑾哥兒！”
喚著喚著，玖鳶遽然從夢中醒來。
屋子裏已經點了燈，桌子上放著四樣小菜，並兩小碗湯，還有一盅子血燕湯，菜用蓋子罩著，湯碗蓋子有一小孔，正冒出裊裊熱氣，是安寧又祥瑞的煙火氣。
玖鳶想起夢中境像，不禁兀自發怔。
鈴蘭聽到動靜走進來，問：
“小姐醒了？”
“恩。”玖鳶懶懶應了一聲。
“小姐先用點膳食墊墊饑，才容大爺來說了，瑾爺忙完外事就帶小姐並府上人去香水河畔觀燈，容大爺還說瑾爺說了，讓小姐多穿點衣服，仔細晚上天兒冷，小心感冒了。”
玖鳶點點頭，她正也覺得有點餓了，便從床上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鈴蘭將罩子一一揭開。
“那瑾爺呢，還回硯瀾軒用餐麽？”玖鳶夾了點菜，又想起蘇瑾，便問。
“瑾爺說了，就在那邊墊巴些吃些就成，不回這邊了。嫌來回浪費時間。”
玖鳶心不在焉吃著飯，心中老是在想才那個夢，就覺得這夢實在是來得有點奇怪。
但是她又不想說出來，有些夢適合分享，有些夢只可裝在自己心裏。
“小姐，您多吃點。”鈴蘭提醒玖鳶。
玖鳶又吃了幾筷子，喝了一碗濃濃紅粥，又喝了一小盅血燕，腹中已經飽了。
想著一會要外出，玖鳶便起身準備尋幾件禦寒衣物，這時容三來了硯瀾軒，在外屋稟報：
“大奶奶，瑾爺說了，再有半柱香時間就能出發去觀燈了，請大奶奶準備準備，看帶幾個人，一條船夠不夠用？”
玖鳶想了一下，硯瀾軒這邊有嚴嬤嬤和鈴蘭隨伺即可，再加上沈芷蘭和二小姐蘇恬，蘇恬應會帶一個婢女隨行，再加上蘇瑾和容三二人，墨韻齋那邊最少也會加派十個院衛，全部加起來不到二十人。
“容大爺，你去回瑾爺，就說一條船夠了，我這邊女眷們連主子帶仆人就六個人。”
“好，在下先去準備一下。”容三答應著走了。
容三剛走，嚴嬤嬤進來了。
嚴嬤嬤躬身道：
“大奶奶，芷蘭小姐和二小姐蘇恬，已經穿戴好相跟著到了外院那兒，在候著您呢。二人都穿了鬥蓬，二小姐還穿了大奶奶給的那件明黃棉直綴。”
玖鳶擡眼，面上浮了笑，“知道了，一會你和鈴蘭隨我去觀燈。”
“是，大奶奶。”嚴嬤嬤答應著躬身退了出去。
這裏鈴蘭指揮幾個小丫鬟將飯菜收拾下去，替玖鳶拿出一件月白粉綴棉擺裙，並一件孔雀蘭織錦棉披，棉披上是一根一根的羽毛，綿密鮮活，仿佛要飄逸起來的樣子。
棉披頸間，是一個狐裘毛的雪白帽子，光是看著就不是一件俗物。
“你倒挺會挑。”玖鳶一面換棉裙一面笑著出聲。
這件孔雀毛織錦棉披，是去歲蘇瑾花了重金從一個客商手裏買下的，是送與她的第二件禮物。
“此物黃金萬兩，唯有你可配得上此物，否則任誰都是暴殄天物。”蘇瑾當時說了這麽一句話。
玖鳶記得當時聽了蘇瑾這句話，是如何地動山搖的感覺，仿佛天地萬物都在燃燒都在搖晃，她感動得一塌糊塗，卻克制得天衣無縫。
“瑾爺，真的是一個好夫君。”鈴蘭也替主子高興，一邊替玖鳶穿戴一邊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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