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結局（1） 感謝你予我所有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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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大結局（1） 感謝你予我所有風生水起……
暮色漸濃, 香水河兩岸已次第亮起燈火，遠遠近近, 連綴成一片流動的五彩斑斕星河。
各色燈火光暈投在墨綢似的水面上，漣漪波動，仿佛鱗鱗碎銀，碎成針尖大小的零星珠光玉翠，散開，又聚攏，在水波蕩漾之中明明滅滅，恍惚間猶似金光銀光在飄逸舞動。
河水卷挾著淡淡霧氣，夾雜著脂粉香氣，還有各種食物熱氣騰騰的味道, 在河面上裊埏不止, 不知從哪家花船上飄來絲竹之聲, 還有歌女吟唱聲, 涼意拂過臉頰，帶著深冬的冰寒。
蘇家預定了一條花船, 蘇瑾和玖鳶並肩立在船首，容三和嚴嬤嬤緊伺在玖鳶夫婦二人左右兩側, 沈芷蘭和蘇恬在靠後一點，忙著觀賞不遠處花船的燈海。
“今晚來了百十家花燈商戶, 除了金陵燈戶, 另有二十多家江寧老花會商家也來了, 難得盛會。”蘇瑾雙手負在身後，眸光掠過遠遠近近燈火，回頭對玖鳶解釋。
“真是難得，江寧這路程, 花會商家大老遠的來這裏放燈，應也是想拓寬商路。”
“沒錯，是這樣。”蘇瑾緩緩點頭。
蘇家花船緩慢移動，河面上，恰好一隊官家放的鰲山燈船駛過，船上紮著亭臺樓閣，仙子人畫，燈火璀璨，照得半條河如同白晝，引來岸邊一片喝彩。
官船過後，陸續有世家船緩慢蕩過，各船上皆是站滿了世家子弟們和貴婦小姐，燈河璀璨之下，香影幢幢，琵琶和彈琴聲裊埏不止，端的是盛世美景。
蘇家二小姐蘇恬，還有沈芷蘭，二人在船內舷窗上觀了會子花燈，猶覺意興未盡，便相隨著來了船首。
蘇家船首之上，蘇瑾和玖鳶二人倚在一起，狀似十分親密，今晚難得二人消閑若此，看著各式花燈掩映在河面上忽隱忽現，二人心下也十分歡喜。
像這樣緩慢又寧靜的日子，煙火尋常，仿似脫離了世俗羈絆，不權謀，不宮鬥，不勾心，有一刻玖鳶竟期望時光永駐，就停在這一刻，舒適又圓滿。
玖鳶袖中籠了一個小暖爐，一裘白狐毛領裹著纖長頸子，頭上戴著一頂純白色貂絨帽子，帽子前邊額間那塊，嵌著一塊暖黃貴玉，貴玉上綴著紅白相間琉蘇，琉蘇上綴著十二顆明珠，配著玖鳶傾城國色之容，端的是無比驚艷。
遠遠近近些大小商家們，皆是帶著各府家眷租了花船在香水河游玩，陸續過來和蘇瑾夫婦打招呼，蘇家近來在金陵風頭無兩，蘇瑾又得宣帝重用，蘇家可謂是官商並進，漕運這一塊蘇家做的風生水起，水路陸路都商運亨通。
未來能仰仗蘇家的方方面面，太多太多，金陵商戶們幾乎人人心知肚明。
有些見過蘇家大奶奶的自不必說，那些沒見過玖鳶的，全都是驚詫又仰慕，難得這樣一個絕世又端莊的女子，嫁入蘇家才二年不到，蘇家這日子，便在金陵城混的風生水起不說，還得了宣帝親自嘉獎，聽說這蘇家大奶奶，還被朝中史冊載入，說什麽是江寧漕運新政功臣之一！
不過是一介婦人啊，又這麽年紀輕輕的，請問當世之人有幾個能享受到如此厚遇。
人們陸陸續續讚嘆著，走了一撥又一撥，這之中也有商船過來拜會蘇家，還有兩家花船專門給蘇家表演了龍舟舞，端的是給足了蘇家顏面。
蘇瑾負手肅立，清貴面容上雖說一如從前冷凜嚴威，但到底少了些疏涼，唇角隱逸著一抹若有若無笑意。
那份笑意之下沈默的，是他夫人玖鳶帶來的欣悅微醉。
蘇恬和沈芷蘭，也釋放了久違的拘謹，兩個女孩有說有笑，在船上指指點點。
蘇家租的花船，在香水河畔最好位置，眾人站在船首，幾乎將整個燈海花船都一覽無遺。
這時，一只客船從眾人面前劃過，船上飄著一面素錦旗子，旗上是一“謝”字，船上立著四五人。
船行至蘇家花船跟前，竟停了下來，當首一人抱拳行禮：
“在下謝生，見過蘇大人，和蘇少夫人。”
蘇瑾微微點頭。
玖鳶卻一下子有點詫異，謝生這個名字，極為耳熟。
金陵有頭有臉上等人中姓謝的極少，唯有一家，聽說和北地謝家有親戚關系，不知這謝家，可是北地那家親戚。
在沈家未曾出嫁之前，玖鳶就知道大姐沈芷蘭和北地謝家一公子謝生牽扯不清，這一次沈芷蘭逃來金陵，大約也是為了謝家這個公子。
只不知此謝生，可是北地那個謝生。
詫異之下，玖鳶回首看向沈芷蘭，豈料沈芷蘭燈地裏一顏潤色，已是酡紅若醉，眸子間呆呆地盯了對面船上那人，仿佛是癡傻了一般。
果然是一個人麽？
玖鳶不由又看向對面船上那人，見這人穿了一身寶藍底團花紋杭綢直綴，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對襟長袍，頭戴束發墨冠，腰系玉帶，長得亦邪亦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蘇大人這是帶著家眷麽？”
姓謝的搖了一把泥金折扇，邊問邊眸光瞟向沈芷蘭。
沈芷蘭一顆心狂跳著，一手挽了蘇恬臂，身子有些搖晃，唇緊抿著，瞅了一眼這人，又立刻垂下了頸子。
“芷蘭姐姐，你怎麽了？”蘇恬不明所以，扶住沈芷蘭，也有點詫異。
蘇瑾沒有出聲，依舊是淡淡點了下頭，他和這位謝生並不熟，對於金陵謝家，也並沒有深交。
姓謝的身邊環繞著三個女子，兩個仆從，緊靠著他身邊站立的女子，穿著茜素紅宮錦長衣，配著深蘭素裙，鬢邊斜插一枝點翠蝴蝶簪，眸色間略有不愉。
就在這時，不遠處爆發出一陣山海般喧囂聲，蘇恬和鈴蘭歡呼雀躍：
“快看快看，燈山點著了，好壯觀啊。”
就見香水河上游，一座巍峨璀璨的燈山已然亮起，竟是龍飛鳳舞的造型，巨龍通體金鱗，彩鳳尾羽斑斕明艷，無數燈盞構成鱗甲與羽毛，火光跳躍，絢爛奪目，燈光幾乎照亮了半邊夜空。
燈山置於特制大船之上，緩緩順流而下，所過之處皆是歡呼雷動，更有許多小型燈船和蓮花燈簇擁前後，仿佛百鳥朝鳳，場面盛大輝煌至極。
眾人註意力皆被這盛大燈船吸引，也就在這萬闌喧囂一刻，沈芷蘭和謝生匆匆對視一眼，然後再一眼，然後……
見蘇家大少爺蘇瑾和少夫人也忙著觀這燈船，無暇顧及其他，謝生自覺無趣，便帶著人劃船離開了。
夜漸深，香水河畔卷起涼意愈深，河上燈火夜舊連綿不絕，但最盛大的輝煌已過，剩下便是星星點點燈船，光帶蜿埏流暢，跳躍不止。
“我們該回了。”
蘇瑾擔心玖鳶身體受涼，便讓容三指揮船只靠岸，又親自扶著玖鳶臂腕下船，唯恐一個不小心，再讓她受點損傷。
如今玖鳶一身兩命，這兩命，皆是他蘇瑾命般的貴重，他便是傾盡所有，也想要護了這兩命的心事，近來夜裏睡不著時，他甚至都在預劃著未來一家三口這小日子，是要如何甜蜜幸福地度過了。
原來權勢財富再重要，也抵不過枕邊人，身邊人，如所願如所想來得金貴來得實在，這悠長又深重的愛之切，唯有蘇瑾自己知道，已刻在了他骨子裏，是他餘生所有。
玖鳶並不知道蘇瑾這些心事，只是覺得有夫君在身邊呵護著，也難得地想做回柔弱，她素來不會恃寵而嬌，但此刻卻任由蘇瑾牽著她手，一副嬌弱的樣子。
一行人在容三等幾個院侍護衛下，很快抵達蘇府，前院書房裏，大老爺蘇明遠還在等蘇瑾，年關日近，有關附近幾家佃戶收租細節，父子兩要好好溝通一番。
“夫君，你自去吧，我這邊有嚴嬤嬤和鈴蘭她們照應著，你不和掛念。”
玖鳶見蘇瑾不安又擔憂的樣子，便立刻勸說他，蘇家田租這一事，以前由她和婆婆林氏掌管，但前些日子婆婆不幸離世，玖鳶又身子不舒服，加之遇了很多事，蘇明遠體恤兒媳不容易，便接管了部分田租。
加之近來蘇家又執掌了至少五十多家佃農，田租這事一下子水漲船高，便意外忙碌起來。
“恩，如果太晚，我就不回硯瀾軒了。一是影響你休息，二是怕帶回不幹凈東西。”蘇瑾低沈回應。
“恩，正是這樣。”玖鳶很乖覺地，仰首看著蘇瑾，且伸出纖白皎掌，並著兩根蔥瓏指尖，踮起腳尖，指尖在蘇瑾一洇紅唇上輕輕揩過。
他唇上仿佛有一點冰碴子，玖鳶這一拂，頓時化成一洇清水，潤了蘇瑾唇。
“夫君去吧。”玖鳶聲音極柔極情盅深長，蘇瑾聽話地轉身去了前院書房。
蘇恬和沈芷蘭相跟著，回了沁雪居和棲雲閣，等玖鳶回了硯瀾軒冼漱了躺下時，腦子裏依舊在想著那個謝家公子謝生。
可以肯定，這個謝生便是北地那個謝生，也就是沈芷蘭曾經和他私定終身那個人。
看來這人也到了金陵，也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到此。
若沈芷蘭和這個謝生舊情覆燃，到時候她這個收留沈家嫡長女的妹妹，或者說身為蘇家大奶奶，又該如何呢，一時間，玖鳶竟然就憂心忡忡了。
玖鳶就這樣迷迷糊糊想著，漸漸入了夢。
第二天一大早，宮裏來人了，是馮公公和另一個執事太監，馮公公手中捧著一方明黃聖旨，跨入府院尖聲宣告：
“蘇府接旨！”
蘇瑾先到了榮禧堂，蘇明遠趕緊召集二老爺蘇恪元，三老爺蘇慎元，還有其他蘇家公子小姐們，並蘇家上下仆從役人，算起來共有二百多人。
玖鳶和各房太太姨太太們，也到了榮禧堂，一時間黑壓壓的跪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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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鐵鐵們收藏支持，另新文《暮雪不知意》正在存稿中，很快就可開文，鐵鐵們可預先收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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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二小姐蘇恬，還有沈芷蘭，二人在船內舷窗上觀了會子花燈，猶覺意興未盡，便相隨著來了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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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近近些大小商家們，皆是帶著各府家眷租了花船在香水河游玩，陸續過來和蘇瑾夫婦打招呼，蘇家近來在金陵風頭無兩，蘇瑾又得宣帝重用，蘇家可謂是官商並進，漕運這一塊蘇家做的風生水起，水路陸路都商運亨通。
未來能仰仗蘇家的方方面面，太多太多，金陵商戶們幾乎人人心知肚明。
有些見過蘇家大奶奶的自不必說，那些沒見過玖鳶的，全都是驚詫又仰慕，難得這樣一個絕世又端莊的女子，嫁入蘇家才二年不到，蘇家這日子，便在金陵城混的風生水起不說，還得了宣帝親自嘉獎，聽說這蘇家大奶奶，還被朝中史冊載入，說什麽是江寧漕運新政功臣之一！
不過是一介婦人啊，又這麽年紀輕輕的，請問當世之人有幾個能享受到如此厚遇。
人們陸陸續續讚嘆著，走了一撥又一撥，這之中也有商船過來拜會蘇家，還有兩家花船專門給蘇家表演了龍舟舞，端的是給足了蘇家顏面。
蘇瑾負手肅立，清貴面容上雖說一如從前冷凜嚴威，但到底少了些疏涼，唇角隱逸著一抹若有若無笑意。
那份笑意之下沈默的，是他夫人玖鳶帶來的欣悅微醉。
蘇恬和沈芷蘭，也釋放了久違的拘謹，兩個女孩有說有笑，在船上指指點點。
蘇家租的花船，在香水河畔最好位置，眾人站在船首，幾乎將整個燈海花船都一覽無遺。
這時，一只客船從眾人面前劃過，船上飄著一面素錦旗子，旗上是一“謝”字，船上立著四五人。
船行至蘇家花船跟前，竟停了下來，當首一人抱拳行禮：
“在下謝生，見過蘇大人，和蘇少夫人。”
蘇瑾微微點頭。
玖鳶卻一下子有點詫異，謝生這個名字，極為耳熟。
金陵有頭有臉上等人中姓謝的極少，唯有一家，聽說和北地謝家有親戚關系，不知這謝家，可是北地那家親戚。
在沈家未曾出嫁之前，玖鳶就知道大姐沈芷蘭和北地謝家一公子謝生牽扯不清，這一次沈芷蘭逃來金陵，大約也是為了謝家這個公子。
只不知此謝生，可是北地那個謝生。
詫異之下，玖鳶回首看向沈芷蘭，豈料沈芷蘭燈地裏一顏潤色，已是酡紅若醉，眸子間呆呆地盯了對面船上那人，仿佛是癡傻了一般。
果然是一個人麽？
玖鳶不由又看向對面船上那人，見這人穿了一身寶藍底團花紋杭綢直綴，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對襟長袍，頭戴束發墨冠，腰系玉帶，長得亦邪亦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蘇大人這是帶著家眷麽？”
姓謝的搖了一把泥金折扇，邊問邊眸光瞟向沈芷蘭。
沈芷蘭一顆心狂跳著，一手挽了蘇恬臂，身子有些搖晃，唇緊抿著，瞅了一眼這人，又立刻垂下了頸子。
“芷蘭姐姐，你怎麽了？”蘇恬不明所以，扶住沈芷蘭，也有點詫異。
蘇瑾沒有出聲，依舊是淡淡點了下頭，他和這位謝生並不熟，對於金陵謝家，也並沒有深交。
姓謝的身邊環繞著三個女子，兩個仆從，緊靠著他身邊站立的女子，穿著茜素紅宮錦長衣，配著深蘭素裙，鬢邊斜插一枝點翠蝴蝶簪，眸色間略有不愉。
就在這時，不遠處爆發出一陣山海般喧囂聲，蘇恬和鈴蘭歡呼雀躍：
“快看快看，燈山點著了，好壯觀啊。”
就見香水河上游，一座巍峨璀璨的燈山已然亮起，竟是龍飛鳳舞的造型，巨龍通體金鱗，彩鳳尾羽斑斕明艷，無數燈盞構成鱗甲與羽毛，火光跳躍，絢爛奪目，燈光幾乎照亮了半邊夜空。
燈山置於特制大船之上，緩緩順流而下，所過之處皆是歡呼雷動，更有許多小型燈船和蓮花燈簇擁前後，仿佛百鳥朝鳳，場面盛大輝煌至極。
眾人註意力皆被這盛大燈船吸引，也就在這萬闌喧囂一刻，沈芷蘭和謝生匆匆對視一眼，然後再一眼，然後……
見蘇家大少爺蘇瑾和少夫人也忙著觀這燈船，無暇顧及其他，謝生自覺無趣，便帶著人劃船離開了。
夜漸深，香水河畔卷起涼意愈深，河上燈火夜舊連綿不絕，但最盛大的輝煌已過，剩下便是星星點點燈船，光帶蜿埏流暢，跳躍不止。
“我們該回了。”
蘇瑾擔心玖鳶身體受涼，便讓容三指揮船只靠岸，又親自扶著玖鳶臂腕下船，唯恐一個不小心，再讓她受點損傷。
如今玖鳶一身兩命，這兩命，皆是他蘇瑾命般的貴重，他便是傾盡所有，也想要護了這兩命的心事，近來夜裏睡不著時，他甚至都在預劃著未來一家三口這小日子，是要如何甜蜜幸福地度過了。
原來權勢財富再重要，也抵不過枕邊人，身邊人，如所願如所想來得金貴來得實在，這悠長又深重的愛之切，唯有蘇瑾自己知道，已刻在了他骨子裏，是他餘生所有。
玖鳶並不知道蘇瑾這些心事，只是覺得有夫君在身邊呵護著，也難得地想做回柔弱，她素來不會恃寵而嬌，但此刻卻任由蘇瑾牽著她手，一副嬌弱的樣子。
一行人在容三等幾個院侍護衛下，很快抵達蘇府，前院書房裏，大老爺蘇明遠還在等蘇瑾，年關日近，有關附近幾家佃戶收租細節，父子兩要好好溝通一番。
“夫君，你自去吧，我這邊有嚴嬤嬤和鈴蘭她們照應著，你不和掛念。”
玖鳶見蘇瑾不安又擔憂的樣子，便立刻勸說他，蘇家田租這一事，以前由她和婆婆林氏掌管，但前些日子婆婆不幸離世，玖鳶又身子不舒服，加之遇了很多事，蘇明遠體恤兒媳不容易，便接管了部分田租。
加之近來蘇家又執掌了至少五十多家佃農，田租這事一下子水漲船高，便意外忙碌起來。
“恩，如果太晚，我就不回硯瀾軒了。一是影響你休息，二是怕帶回不幹凈東西。”蘇瑾低沈回應。
“恩，正是這樣。”玖鳶很乖覺地，仰首看著蘇瑾，且伸出纖白皎掌，並著兩根蔥瓏指尖，踮起腳尖，指尖在蘇瑾一洇紅唇上輕輕揩過。
他唇上仿佛有一點冰碴子，玖鳶這一拂，頓時化成一洇清水，潤了蘇瑾唇。
“夫君去吧。”玖鳶聲音極柔極情盅深長，蘇瑾聽話地轉身去了前院書房。
蘇恬和沈芷蘭相跟著，回了沁雪居和棲雲閣，等玖鳶回了硯瀾軒冼漱了躺下時，腦子裏依舊在想著那個謝家公子謝生。
可以肯定，這個謝生便是北地那個謝生，也就是沈芷蘭曾經和他私定終身那個人。
看來這人也到了金陵，也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到此。
若沈芷蘭和這個謝生舊情覆燃，到時候她這個收留沈家嫡長女的妹妹，或者說身為蘇家大奶奶，又該如何呢，一時間，玖鳶竟然就憂心忡忡了。
玖鳶就這樣迷迷糊糊想著，漸漸入了夢。
第二天一大早，宮裏來人了，是馮公公和另一個執事太監，馮公公手中捧著一方明黃聖旨，跨入府院尖聲宣告：
“蘇府接旨！”
蘇瑾先到了榮禧堂，蘇明遠趕緊召集二老爺蘇恪元，三老爺蘇慎元，還有其他蘇家公子小姐們，並蘇家上下仆從役人，算起來共有二百多人。
玖鳶和各房太太姨太太們，也到了榮禧堂，一時間黑壓壓的跪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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