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兩個丫頭送去家廟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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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兩個丫頭送去家廟清修……
送走趙媛, 玖鳶獨坐偏廳，思緒重重。
鈴蘭憂心道：“小姐真信她麽, 萬一她轉頭又去告訴四老爺，該怎麽辦。”
“她不敢。”玖鳶淡淡道，“四老爺許她的，不過是虛無縹緲榮華，而我給她的，是實實在在的活路。況且我也需要她，去釣出四房背後的人。”
“背後的人？”
玖鳶望向窗外鉛灰色天空：“你以為單憑四房，敢謀害當家主母？永昌伯府如今自身難保，也撐不起這等算計，這背後定還有人。”
話音未落, 外頭又有人來報：“大奶奶, 二太太來了。”
王氏今日神色有些古怪, 見了玖鳶, 欲言又止。
玖鳶屏退左右，溫聲道：“二嬸有事但說無妨。”
王氏絞著帕子, 半晌才道：“昨兒李夫人來過了。”
玖鳶揚眉問：“可是為若蘭的事？”
王氏點頭，眼圈微紅。
王氏：“李夫人說, 她家慕文對若蘭一片真心，若咱們蘇家同意, 李家願三媒六聘, 風風光光迎娶。”
說著王氏擡眼, “瑾哥兒媳婦，我知道這時候提這事不妥，可若蘭那孩子近來愈發消瘦，夜裏常偷偷哭。我怕再拖下去……”
玖鳶點點頭。
若蘭本就心思單純, 如今夾在選秀壓力與情愫之間，怕是煎熬得很。
“李夫人可說了具體打算？”
“說了。”王氏從袖中取出一紙庚帖，“這是李公子的生辰八字，李夫人的意思，若咱們同意，便先將婚事定下，至於成婚可等選秀過後。”
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
定親後，若蘭便算有了人家，按規矩可免選秀。
而婚期待定，既全了李家誠意，也給蘇家留了餘地，萬一宮中非要若蘭參選，也可說是早年定親，不敢悔婚。
“二嬸覺得如何？”玖鳶問。
王氏抹淚：“我是千肯萬肯的，李家雖是清流，門第不如咱們，可李公子人品才學都是好的，又真心待若蘭。”
二太太握住玖鳶手，“瑾哥兒媳婦，二嬸這輩子沒求過人，今日求你一回，成全了若蘭吧。”
玖鳶反握住二太太手：“二嬸放心，若蘭也是我妹妹，我豈會不替她著想。”她沈吟片刻，“只是這事還得問過祖母的意思。”
“老太太那邊，我去說，”王氏急道，“只要你肯幫忙。”
“我會幫。”玖鳶正色道，“但二嬸也得答應我一事。”
“你說。”
“若蘭定親消息，暫且保密。”玖鳶壓低聲音，“尤其不能讓四房知道。”
王氏一怔，隨即恍然：“你是怕？”
“怕他們借機生事。”玖鳶點頭，“選秀在即，若讓外人知道蘇家嫡女匆匆定親避選，恐惹非議。況且，”她頓了頓，“四房正愁沒把柄，若知道了，定會大作文章。”
王氏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送走王氏，已近午時。
玖鳶用過午膳，正要歇息片刻，外頭又傳來喧嘩，這次是前院出了事。
幾個粗使婆子扭送著一個丫鬟進來，丫鬟渾身濕透，瑟瑟發抖，正是四房蘇月的貼身侍女翠兒。
“怎麽回事？”玖鳶蹙眉。
一個婆子稟道：“回大奶奶，這丫頭鬼鬼祟祟在後花園池塘邊燒東西，被老奴撞見了，老奴要抓她，她竟把東西扔進池塘裏。”
玖鳶看向翠兒：“你燒的是什麽？”
翠兒臉色慘白，只顧磕頭：“奴婢、奴婢燒的是舊衣裳，真的，大奶奶饒命。”
“舊衣裳？”玖鳶冷笑，“什麽舊衣裳，要躲到池塘邊燒？”她起身喚嚴嬤嬤，“嚴嬤嬤，帶人去池塘打撈，還有，搜她的住處。”
嚴嬤嬤答應著，帶幾個婆子去了。
不多時，嚴嬤嬤回來了，手中捧著個濕漉漉的油紙包。
紙包裏是幾頁未燒盡的紙，墨跡雖已模糊，卻還能辨出幾個字：“事成之後白銀千兩，永昌伯。”
而搜住處的人，則帶回一本賬冊，上頭記著四房近半年的額外開支，有幾筆數目極大，備註卻只含糊寫著打點、疏通。
玖鳶翻看賬冊，眸光越來越冷。
“去請四老爺、四太太來，還有，把蘇月也叫來。”
四房一家到時，臉色都不好看。
四老爺強作鎮定：“你這是做什麽，一個丫頭犯事，何必興師動眾？”
玖鳶將賬冊扔在桌上：“四叔先看看這個。”
四老爺翻開賬冊，臉色驟變：“這、這是……”
“這是從翠兒床板下搜出的。”玖鳶淡淡道，“上頭記著四房這半年花了三千兩銀子打點疏通，不知是打點誰，疏通什麽事？”
四老爺額頭冒汗：“這、這是生意上的往來……”
“生意？”玖鳶拿起那幾頁殘紙，“那這事成之後白銀千兩，永昌伯又是什麽生意？”
李氏腿一軟，險些摔倒，蘇月更是面如土色。
玖鳶不再看他們，轉向翠兒。
玖鳶：“你說實話，我饒你一命，若再有半句虛言就連我也保不了你，盜竊主家財物，可是要送官的。”
翠兒癱軟在地，哭道：“奴婢說！奴婢都說！是、是四老爺讓奴婢燒這些信的，那些銀子，是、是給永昌伯府和安王府舊部的……”
“安王府舊部？”玖鳶心頭一震。
“是……”翠兒顫聲道，“四老爺說，安王府雖倒了，可舊部還在。只要給了銀子，他們便能在在江南給瑾大爺使絆子……”
話音落，滿廳死寂。
四老爺渾身發抖，指著翠兒：“你、你血口噴人！”
玖鳶霍然起身，目光如冰：
“四叔還要狡辯麽？”她拿起殘紙，“這上面的筆跡，與四叔書房賬本上的筆跡一模一樣！要不要請衙門裏的筆跡先生來驗？”
面對玖鳶這咄咄逼人之勢，四老爺踉蹌後退，跌坐在椅中。
玖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
她冷聲道：“嚴嬤嬤，去請老太太和太太來，還有，把二老爺也請來。”
半個時辰後，榮禧堂內氣氛凝重。
老太太端坐主位，二老爺坐在下首，眉頭緊皺，四房一家跪在堂中，面如死灰。
玖鳶將證據一一呈上，又將翠兒的供詞說了，末了道：
“四叔勾結永昌伯府與安王府舊部，意圖在江南謀害瑾哥兒，此事證據確鑿，孫媳不敢擅專，請祖母定奪。”
太太林氏面色頓時難看下來，心中寒涼一片。
她萬萬沒想到，蘇府上下竟然開始自相傾軋，四房這是要害死瑾哥兒，奪蘇家大權麽。
老太太盯著四老爺，半晌，長嘆一聲：“老四，你糊塗啊。”
四老爺伏地痛哭：“母親，兒子、兒子也是一時糊塗，永昌伯府逼我，說若我不幫他們，便要將當年那些事捅出去，兒子、兒子也是沒法子啊。”
“當年什麽事？”老太太厲聲。
四老爺不敢言，只不住磕頭。
玖鳶心中雪亮，定是四房這些年與永昌伯府，安王府往來的把柄，落在了人家手裏。
老太太沈默良久，終於道：
“老四，從今日起，你便去城外莊子上養病吧。沒我允許，不得回府。”
說著老太太又看向李氏，“你也跟著去，好生照看你家老爺。”
老太太這令一出，基本等同於這是變相軟禁了。
四房夫妻癱軟在地。
老太太又看向蘇月、蘇雲：“兩個丫頭送去家廟清修，選秀不必去了。”
處理完四房，已是黃昏，夕陽透過窗欞，將堂內染成一片淒艷的紅。
二老爺也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瑾哥兒媳婦，今日之事處理得極好。”
玖鳶福身：“承蒙家裏人支持，玖鳶慚愧了。”
老太太又安撫了玖鳶幾句，也被幾個嬤嬤們送回壽安堂去了，榮禧堂內只剩大太太林氏與玖鳶。
林氏看著玖鳶感喟：“玖鳶，今日若不是你，蘇家怕是要出大禍。”
“兒媳分內之事，況這不只是蘇家之事，牽扯到瑾哥兒，妾身豈能掉以輕心。”玖鳶垂眸。
玖鳶對蘇瑾如此情深意重，言語之間盡顯情切，林氏心中越發欣慰，讚道：
“瑾哥兒家的，你比我想的，還要能幹。從今日起，府中大小事務，你全權處置，不必再問我。至於選秀三個名額，你看著辦吧。”
婆婆這是將整個蘇家，托付給她了。
玖鳶重重叩首：“兒媳定不負婆婆所托。”
從榮禧堂出來，天色已暗，秋風蕭瑟，卷起滿庭落葉，玖鳶走在廊下，忽然覺得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鈴蘭扶住她：“小姐，回屋歇歇吧。”
玖鳶搖頭：“先去趟若蘭那兒。”
若蘭屋裏點著燈，她正對著一幅畫發呆，畫上是幾枝秋菊，題著李謀文的詩。
若蘭見玖鳶來，慌忙要收。
玖鳶按住她的手，溫聲道：“不必藏了。”
她在若蘭身邊坐下，“你與李公子的事，二嬸同我說了。”
若蘭臉頰飛紅，眼中卻滿是忐忑：“大嫂，我……”
“李家已經提親了。”玖鳶柔聲道，“你若願意，這門親事，大嫂替你應下。”
若蘭怔住，隨即眼淚滾落：“真的？”
“真的。”玖鳶替她拭淚，“只是眼下還得保密，等選秀過了，便正式下聘。”
若蘭撲進玖鳶懷中，泣不成聲。
安撫好若蘭，待玖鳶主仆二人回到硯瀾軒時，已是月上中天。
玖鳶獨坐窗前，心想著四房雖除，可永昌伯府及安王府舊部還在，也不知江南那邊蘇瑾此刻可安好？
正思量間，外頭忽然傳來急促叩門聲，嚴嬤嬤在外面稟報：
“大奶奶，宮裏來人了。”
玖鳶心頭一緊，這麽晚了，宮裏來人是有急事？
“可是有要緊事？”玖鳶壓下不安，沈聲問。
嚴嬤嬤低聲回：“回大奶奶，來的是個小太監，說是蕊皇貴妃口諭，請大奶奶即刻進宮，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玖鳶換了那身前幾日宣帝賜來的一品誥命服飾，便起身出了硯瀾軒，隨小太監往宮中謹見蕊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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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人？”
玖鳶望向窗外鉛灰色天空：“你以為單憑四房，敢謀害當家主母？永昌伯府如今自身難保，也撐不起這等算計，這背後定還有人。”
話音未落, 外頭又有人來報：“大奶奶, 二太太來了。”
王氏今日神色有些古怪, 見了玖鳶, 欲言又止。
玖鳶屏退左右，溫聲道：“二嬸有事但說無妨。”
王氏絞著帕子, 半晌才道：“昨兒李夫人來過了。”
玖鳶揚眉問：“可是為若蘭的事？”
王氏點頭，眼圈微紅。
王氏：“李夫人說, 她家慕文對若蘭一片真心，若咱們蘇家同意, 李家願三媒六聘, 風風光光迎娶。”
說著王氏擡眼, “瑾哥兒媳婦，我知道這時候提這事不妥，可若蘭那孩子近來愈發消瘦，夜裏常偷偷哭。我怕再拖下去……”
玖鳶點點頭。
若蘭本就心思單純, 如今夾在選秀壓力與情愫之間，怕是煎熬得很。
“李夫人可說了具體打算？”
“說了。”王氏從袖中取出一紙庚帖，“這是李公子的生辰八字，李夫人的意思，若咱們同意，便先將婚事定下，至於成婚可等選秀過後。”
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
定親後，若蘭便算有了人家，按規矩可免選秀。
而婚期待定，既全了李家誠意，也給蘇家留了餘地，萬一宮中非要若蘭參選，也可說是早年定親，不敢悔婚。
“二嬸覺得如何？”玖鳶問。
王氏抹淚：“我是千肯萬肯的，李家雖是清流，門第不如咱們，可李公子人品才學都是好的，又真心待若蘭。”
二太太握住玖鳶手，“瑾哥兒媳婦，二嬸這輩子沒求過人，今日求你一回，成全了若蘭吧。”
玖鳶反握住二太太手：“二嬸放心，若蘭也是我妹妹，我豈會不替她著想。”她沈吟片刻，“只是這事還得問過祖母的意思。”
“老太太那邊，我去說，”王氏急道，“只要你肯幫忙。”
“我會幫。”玖鳶正色道，“但二嬸也得答應我一事。”
“你說。”
“若蘭定親消息，暫且保密。”玖鳶壓低聲音，“尤其不能讓四房知道。”
王氏一怔，隨即恍然：“你是怕？”
“怕他們借機生事。”玖鳶點頭，“選秀在即，若讓外人知道蘇家嫡女匆匆定親避選，恐惹非議。況且，”她頓了頓，“四房正愁沒把柄，若知道了，定會大作文章。”
王氏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送走王氏，已近午時。
玖鳶用過午膳，正要歇息片刻，外頭又傳來喧嘩，這次是前院出了事。
幾個粗使婆子扭送著一個丫鬟進來，丫鬟渾身濕透，瑟瑟發抖，正是四房蘇月的貼身侍女翠兒。
“怎麽回事？”玖鳶蹙眉。
一個婆子稟道：“回大奶奶，這丫頭鬼鬼祟祟在後花園池塘邊燒東西，被老奴撞見了，老奴要抓她，她竟把東西扔進池塘裏。”
玖鳶看向翠兒：“你燒的是什麽？”
翠兒臉色慘白，只顧磕頭：“奴婢、奴婢燒的是舊衣裳，真的，大奶奶饒命。”
“舊衣裳？”玖鳶冷笑，“什麽舊衣裳，要躲到池塘邊燒？”她起身喚嚴嬤嬤，“嚴嬤嬤，帶人去池塘打撈，還有，搜她的住處。”
嚴嬤嬤答應著，帶幾個婆子去了。
不多時，嚴嬤嬤回來了，手中捧著個濕漉漉的油紙包。
紙包裏是幾頁未燒盡的紙，墨跡雖已模糊，卻還能辨出幾個字：“事成之後白銀千兩，永昌伯。”
而搜住處的人，則帶回一本賬冊，上頭記著四房近半年的額外開支，有幾筆數目極大，備註卻只含糊寫著打點、疏通。
玖鳶翻看賬冊，眸光越來越冷。
“去請四老爺、四太太來，還有，把蘇月也叫來。”
四房一家到時，臉色都不好看。
四老爺強作鎮定：“你這是做什麽，一個丫頭犯事，何必興師動眾？”
玖鳶將賬冊扔在桌上：“四叔先看看這個。”
四老爺翻開賬冊，臉色驟變：“這、這是……”
“這是從翠兒床板下搜出的。”玖鳶淡淡道，“上頭記著四房這半年花了三千兩銀子打點疏通，不知是打點誰，疏通什麽事？”
四老爺額頭冒汗：“這、這是生意上的往來……”
“生意？”玖鳶拿起那幾頁殘紙，“那這事成之後白銀千兩，永昌伯又是什麽生意？”
李氏腿一軟，險些摔倒，蘇月更是面如土色。
玖鳶不再看他們，轉向翠兒。
玖鳶：“你說實話，我饒你一命，若再有半句虛言就連我也保不了你，盜竊主家財物，可是要送官的。”
翠兒癱軟在地，哭道：“奴婢說！奴婢都說！是、是四老爺讓奴婢燒這些信的，那些銀子，是、是給永昌伯府和安王府舊部的……”
“安王府舊部？”玖鳶心頭一震。
“是……”翠兒顫聲道，“四老爺說，安王府雖倒了，可舊部還在。只要給了銀子，他們便能在在江南給瑾大爺使絆子……”
話音落，滿廳死寂。
四老爺渾身發抖，指著翠兒：“你、你血口噴人！”
玖鳶霍然起身，目光如冰：
“四叔還要狡辯麽？”她拿起殘紙，“這上面的筆跡，與四叔書房賬本上的筆跡一模一樣！要不要請衙門裏的筆跡先生來驗？”
面對玖鳶這咄咄逼人之勢，四老爺踉蹌後退，跌坐在椅中。
玖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
她冷聲道：“嚴嬤嬤，去請老太太和太太來，還有，把二老爺也請來。”
半個時辰後，榮禧堂內氣氛凝重。
老太太端坐主位，二老爺坐在下首，眉頭緊皺，四房一家跪在堂中，面如死灰。
玖鳶將證據一一呈上，又將翠兒的供詞說了，末了道：
“四叔勾結永昌伯府與安王府舊部，意圖在江南謀害瑾哥兒，此事證據確鑿，孫媳不敢擅專，請祖母定奪。”
太太林氏面色頓時難看下來，心中寒涼一片。
她萬萬沒想到，蘇府上下竟然開始自相傾軋，四房這是要害死瑾哥兒，奪蘇家大權麽。
老太太盯著四老爺，半晌，長嘆一聲：“老四，你糊塗啊。”
四老爺伏地痛哭：“母親，兒子、兒子也是一時糊塗，永昌伯府逼我，說若我不幫他們，便要將當年那些事捅出去，兒子、兒子也是沒法子啊。”
“當年什麽事？”老太太厲聲。
四老爺不敢言，只不住磕頭。
玖鳶心中雪亮，定是四房這些年與永昌伯府，安王府往來的把柄，落在了人家手裏。
老太太沈默良久，終於道：
“老四，從今日起，你便去城外莊子上養病吧。沒我允許，不得回府。”
說著老太太又看向李氏，“你也跟著去，好生照看你家老爺。”
老太太這令一出，基本等同於這是變相軟禁了。
四房夫妻癱軟在地。
老太太又看向蘇月、蘇雲：“兩個丫頭送去家廟清修，選秀不必去了。”
處理完四房，已是黃昏，夕陽透過窗欞，將堂內染成一片淒艷的紅。
二老爺也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瑾哥兒媳婦，今日之事處理得極好。”
玖鳶福身：“承蒙家裏人支持，玖鳶慚愧了。”
老太太又安撫了玖鳶幾句，也被幾個嬤嬤們送回壽安堂去了，榮禧堂內只剩大太太林氏與玖鳶。
林氏看著玖鳶感喟：“玖鳶，今日若不是你，蘇家怕是要出大禍。”
“兒媳分內之事，況這不只是蘇家之事，牽扯到瑾哥兒，妾身豈能掉以輕心。”玖鳶垂眸。
玖鳶對蘇瑾如此情深意重，言語之間盡顯情切，林氏心中越發欣慰，讚道：
“瑾哥兒家的，你比我想的，還要能幹。從今日起，府中大小事務，你全權處置，不必再問我。至於選秀三個名額，你看著辦吧。”
婆婆這是將整個蘇家，托付給她了。
玖鳶重重叩首：“兒媳定不負婆婆所托。”
從榮禧堂出來，天色已暗，秋風蕭瑟，卷起滿庭落葉，玖鳶走在廊下，忽然覺得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鈴蘭扶住她：“小姐，回屋歇歇吧。”
玖鳶搖頭：“先去趟若蘭那兒。”
若蘭屋裏點著燈，她正對著一幅畫發呆，畫上是幾枝秋菊，題著李謀文的詩。
若蘭見玖鳶來，慌忙要收。
玖鳶按住她的手，溫聲道：“不必藏了。”
她在若蘭身邊坐下，“你與李公子的事，二嬸同我說了。”
若蘭臉頰飛紅，眼中卻滿是忐忑：“大嫂，我……”
“李家已經提親了。”玖鳶柔聲道，“你若願意，這門親事，大嫂替你應下。”
若蘭怔住，隨即眼淚滾落：“真的？”
“真的。”玖鳶替她拭淚，“只是眼下還得保密，等選秀過了，便正式下聘。”
若蘭撲進玖鳶懷中，泣不成聲。
安撫好若蘭，待玖鳶主仆二人回到硯瀾軒時，已是月上中天。
玖鳶獨坐窗前，心想著四房雖除，可永昌伯府及安王府舊部還在，也不知江南那邊蘇瑾此刻可安好？
正思量間，外頭忽然傳來急促叩門聲，嚴嬤嬤在外面稟報：
“大奶奶，宮裏來人了。”
玖鳶心頭一緊，這麽晚了，宮裏來人是有急事？
“可是有要緊事？”玖鳶壓下不安，沈聲問。
嚴嬤嬤低聲回：“回大奶奶，來的是個小太監，說是蕊皇貴妃口諭，請大奶奶即刻進宮，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玖鳶換了那身前幾日宣帝賜來的一品誥命服飾，便起身出了硯瀾軒，隨小太監往宮中謹見蕊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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