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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倫常 蜜意香幃間,差點繾綣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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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倫常 蜜意香幃間,差點繾綣了一世

聽了大太太這指令, 屋裏二人驟然間越發有些尷尬。

玖鳶仿佛受了驚般,急惶惶看了一眼蘇瑾。

若蘇瑾留宿在硯瀾軒, 下一步會意味著什麽,玖鳶想都不敢想。

新婚之夜,玖鳶曾經也幻想過蘇瑾陪她,或者人倫之常,夫妻倫常之類,她也是做足了心理預期,但是,蘇瑾甚至都未曾踏入新房半步。

大半年已過,玖鳶在蘇府混得風生水起,而丈夫蘇瑾也漸漸似乎對她刮目相看, 但也僅止於此, 二人依舊相敬如賓。

她於硯瀾軒深研權謀之道, 他伏案墨韻齋憂族憂商, 二人之間交觸,似乎皆是家族之間, 生意場上殺伐決斷。

未曾越池半點夫妻間柔情蜜意。

玖鳶多半已經習慣這種相處之道。

不過心下雖是有點驚懼,但玖鳶一矍絕容上, 依舊是微波不驚,眉眼低斂, 起身移步到珠簾處, 向外間應道:

“知道了, 嬤嬤去回大太太,讓大太太放心,好生照顧好自己。”

宋嬤嬤得了信息,應著出了外門, 去回大太太去了。

屋內燭火搖曳,寂靜無聲,玖鳶回身看時,蘇瑾盤膝坐在貴妃榻上,正在翻看一本賬冊。

精致輪廓逸仙逸塵,軒眉若畫,一頭墨發此刻散開了些,越襯得一張雪白面容,傾國傾城般。

若說生得一副好皮囊,蘇瑾,蘇虞,雪夜,皆稱得上世間少有美男子,蘇虞不必說了,有點輕浮,而蘇瑾呢,高深莫測之中的精美絕倫,就像懸掛於天幕之上的一輪明白般。

而雪夜呢,貴氣盈身,恰似行走於江湖之上的一騎絕塵,仙不可物,舉手投足間,竟隱隱掩映著久居上位者的氣度。

“在想什麽?”蘇瑾微不可見地蹙了眉,並沒有擡頭,只是仿佛漫不經心地問。

“在問我麽?”玖鳶趕緊收回思緒,應了聲。

“這屋裏,還有別人麽。”蘇瑾反問,竟是有了濃濃探究,他從前不這樣的,總是有事說事,沒事轉身就走,從不像今天這樣說話,話裏話外,總是有著什麽別的意思般。

“夫君,妾身在想,城外十裏鋪村子有一戶佃農,娘子今年二月份難產而亡,留下三四個孩子,她丈夫又身有殘缺,收成比往年銳減,妾身尋思著,可不可以減免這家租稅,緩兩年再說。”

玖鳶心思電轉之間,立刻找了個說辭,搪塞蘇瑾。

但其實這個申告玖鳶已經尋思了一段時間,只是去了一趟西北,差點忘了此事。

聞言,蘇瑾依舊頭也未擡,淡淡出聲:

“自然可以,你作主就可。為善之事,蘇氏一族不能落於人後。”

玖鳶得了大當家的應允,心下自是十分欣喜,當下將茶盞收了,喚鈴蘭進來端走。

鈴蘭答應著,進來將茶盞端走收好,又折轉身回來臥室。

“小姐,嬤嬤們已替小姐備好熱水,請小姐去一下乏。”

玖鳶正不知道下一步該著怎麽辦時,聽鈴蘭這樣說,立刻如獲大赦般,如雞琢米般點頭道:

“恩,我去去就來。那大爺這邊……”

“瑾大爺這邊有奴婢替小姐照顧著,奴婢先給瑾大爺鋪床,再替瑾大爺更衣,然後……”

鈴蘭後面再說什麽,玖鳶也沒有聽清,她立刻逃也似地掀簾出去,去了浴房。

玖鳶這一泡澡,最起碼泡了快兩個時辰,花瓣仿佛已經浸入到骨子裏,她差點就在一池暖水之中睡了過去。

然而就在玖鳶迷迷糊糊之際,感覺到一道影子仿佛從眼前飄過,她以為是鈴蘭或哪個嬤嬤進來了,便也懶得動彈,依舊仰面半臥在池水中,朦朦朧朧之間,又仿佛聞到了一種不同於池中花瓣的味道。

這味道,有點熟悉。

等一等,這不是蘇瑾才有的劍蘭香麽,意識到這一點,玖鳶心中突地一緊,立時睜開雙眸。

池房內,氣霧氤氳,花香繚繞,依舊寂靜如常,然而玖鳶對面,赫然多了一個男子!

男子半個身子已在水池,只露著上半身和脖頸,一雙深遂眸珠正似笑非笑地看向玖鳶。

正是她夫君蘇瑾!

蘇瑾似乎已看了她好久,她濕漉頭發半貼在前額上,一張皎白玉容在水光霧蒸之中,越發細膩如凝脂羊玉般好看,天鵝頸般嬌長脖子滑如絲綢,祼著雙肩俏瘦感性,一雙美目半閉半闔,端的是天下無雙,深深地驚艷了一下蘇瑾那年輕的心臟。

蘇瑾人在水裏,腰間裹了條浴巾,所以並不需要刻意遮掩,但玖鳶就有點尷尬了。

即便是在她周圍聚集了些花瓣,但因了是慵懶地半仰在水中,依舊是大部分地方都能盡落對方眼中,不由地玖鳶頓時頰上騰起兩片紅雲。

玖鳶真的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她立刻屈起雙膝,驀地轉過身背對著蘇瑾,但饒是這樣,整個背部又祼露在水中,又是被蘇瑾看了個正著!

但是玖鳶也顧不上太多,反正後背之下總比前面曝光強太多,她便狼狽不堪地順著水池邊沿攀上池子,匆匆披了件袍子一溜煙奔進了臥室。

臥室之內,香燭依然,鈴蘭已經鋪好床退了出去,雲錦折綢織花被子上,橫著一條雙人枕。

玖鳶趕緊又換了一身淡月白睡衣,鉆進被子蒙頭便睡。

一想到今晚要和蘇瑾同塌而眠,玖鳶就緊張得不行。

為什麽不來月事呢,若有月事,她就可以推說自己有月事在身,可以推拒他親近自己,不要做那種夫妻之事。

玖鳶真的是想哭又想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懼怕什麽,又在期待什麽,心情亂得很。

她想假裝睡覺,便閉了眼呼息勻稱,鉆在被子裏一動都不敢動。

可是這樣子呆了足有半盞茶功夫,蘇瑾還沒有進來,玖鳶真的有些裝不下去了,便不由得翻了個身子,面向著外側這邊睜開眼。

但偏就在這時,門簾叮令一聲,有窸窣聲傳來,玖鳶心中一驚,知是蘇瑾沐完浴回來,她便就這樣側身躺著的樣子,立刻又閉上眼睛屏息靜氣,想換個姿勢都來不及。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著,好似熟睡了一般。

蘇瑾穿著玄色睡袍,整個人清爽又精力充沛,他覺得從前種種,好像都是漫長的勞乏,都是一種簡單又而機械的權術之道,唯有現在,此刻,室內溫暖芳香,他竟然有一種徹底想放松的感覺。

他看了玖鳶一眼。

玖鳶側身躺著,眼睫毛密長濃郁,如扇子了般遮了眸間那一泓靜水,蘇瑾一矍精致容顏上,滑過一抹微不可見之溫潤笑意。

玖鳶睡了麽,他確信她沒有。

其實蘇瑾心中也是緊張的。

他無法確認,他在玖鳶心中,是個什麽樣的份量。

玖鳶是頂替沈家長女嫁入蘇府的,想來於她而言,也並不是太喜歡這裏吧,這個問題也曾一直困擾過蘇瑾。

蘇瑾輕輕上了床,怕碰到玖鳶,整個動作都是小心奕奕的,他儒雅地也側身躺在了玖鳶身旁,單臂支了左頰,不發一聲,還是默默地看著玖鳶。

他克制而有分寸。

這樣子過了又是好久好久,玖鳶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她差點就要出聲,她也想清楚了,夫妻倫常,也是禮,她既然已經嫁給他,若他想行周公之禮,那她也就,勉強配合吧。

玖鳶這樣想著,睫毛就動了一下子。

但就在這時,蘇瑾擡起另一條手臂,搭在了玖鳶腰上,手掌細膩溫潤,隔著衣服,放在了玖鳶半個背上。

轟!

玖鳶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頓時緊繃著,身子僵直得一動不動。

蘇瑾要幹什麽。瑪雅,蘇瑾,你可千萬不要晚節不保啊。

玖鳶默默祈禱。

蘇瑾手掌放在玖鳶腰部之間,並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到玖鳶略微抗拒的觸感,也就是過了大約一息之間,蘇瑾長臂慢慢抽離,然後仰面平穩地將頭枕在另一半枕頭上,低低出聲:

“睡吧。好好休息一晚,夫妻之間,細水長流,不急在一時。”

蘇瑾倒反過來安慰玖鳶了,這話聽在玖鳶耳中,體貼得不行,也讓玖鳶有點羞愧,她也不敢有所回應,還是假裝沈沈入眠的樣子,蘇瑾便仰躺在另一邊,掖了半邊被子,不一會兒竟入息起了輕微鼾聲。

蘇瑾竟是真的入睡了,還是很安靜的樣子,睡得巨沈。

玖鳶等了一會,確定蘇瑾深睡,便慢慢地轉過身子,將身子側向床裏邊,腦中想些雜七雜八之事,不知不覺間,竟也隨著蘇瑾輕微的酣息聲,沈沈入了夢鄉之中。

夫妻二人這算是成婚半年以來,第一次同房而眠。

但依舊是沒有真正行夫妻之實,夜裏二人安靜得出奇,又睡得特別香甜,天放亮時,院裏傳出婢女嬤嬤低微說話聲,玖鳶才悠悠醒轉。

這兩個多月以來,她一直奔波在西域商路之上,竟沒有過這麽一次酣然淋漓一次夜覺,此刻醒來時,竟覺得幸福簡直不要太簡單。

玖鳶睜開眼,才想起昨夜入睡時,蘇瑾和她同床的,這時便敢緊看身側時,竟哪裏還有蘇瑾影子。

鈴蘭端了一盆清水進來,稟告道:

“回小姐,瑾大爺回墨韻齋去了。說在那邊梳冼就可,早飯也順帶著在那邊吃就行,大爺囑小姐註意身子,不可太過勞乏。”

聞言玖鳶眼窩一熱,差點就潸然了。

蘇瑾就這麽將就了她,或者說,蘇瑾原本就沒有那方面意思,是她想多了不成。

玖鳶又一通胡思亂想,就著鈴蘭手中盆子凈了手,又漱了口,拿起鏡子瞅了一眼,昨天還是飽經風霜之容,今天已經是盛開的芙蓉一般,白裏嫣紅,眉是眉,眼是眼了。

“小姐,瑾爺走時,還偷偷盯著小姐又看了大半天,瑾爺看小姐時臉上一直是滿臉柔情,然後,然後瑾爺還擡手撫了小姐下巴和左臉那兒,才離開硯瀾軒的。”

鈴蘭語氣之間透著開心。

聞言玖鳶又紅了臉,有點熱熱的感覺,她便笑了一下子,淡淡回應:

“莫要亂講,大爺清冷矜貴,從不越矩,就算是看我,也沒有什麽不堪想法,大爺是個清俊幹凈之人。你們千萬別想歪了大爺才好。”

“瑾大爺的確是個儒雅之人。”鈴蘭也一臉盈盈笑意,喜氣洋洋,瑾大爺這是第一次留宿在小姐房中,這表示著,瑾大爺已經完全認可了玖鳶小姐大奶奶身份。

小姐苦日子,終於要熬出頭了。

主仆二人又說了會閑話,玖鳶便帶了幾個丫環婆子,先去柏草堂轉了一圈。

然後又是去大太太林氏那裏,玖鳶春風滿面,身子逸仙逸飄,林氏看在眼裏,表面上雖沒說什麽,心裏卻仿佛明鏡似地。

林氏從宋嬤嬤那裏,得知長子蘇瑾昨晚果真是留宿在了硯瀾軒,年輕人在一起,又是新婚夫妻,想來自然是行了夫妻之實罷。林氏私下裏以為,瑾哥兒和玖鳶,應該已經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玖鳶也沒有講太多,只是和婆婆坐了一會,便回到硯瀾軒處理日常事務。

回到金陵已半月有餘,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軌道,卻又處處不同。

玖鳶每日依舊晨昏定省,協助林氏處理庶務,只是如今府中上下再無一人敢怠慢分毫。

連帶著硯瀾軒的婢女婆子,走在府中都自覺腰桿挺直了幾分。鈴蘭更是成了各房打探消息的香餑餑,整日裏眉開眼笑。

這日午後,玖鳶正核對西北商路第二批貨物的清單,嚴嬤嬤悄步進來,屏退了左右。

“大奶奶,”她壓低聲音,神色凝重,“老奴按您吩咐,暗中查探府中與秦家可能尚有牽連之人,發現靜心苑那邊,似乎有些異常。”

靜心苑?林氏的院子?玖鳶執筆的手微微一頓:“仔細說。”

“林夫人身邊新補上的一個大婢女,名叫碧珠的,前幾日借口家中老母生病,出府半日。老奴派人跟著,發現她並未回城西的家,而是去了一趟城南錦繡閣,在裏面待了約莫一炷香功夫才出來。”

又是錦繡閣,這倒不能不引起玖鳶註意了。

錦繡閣是秦家名下產業,雖主要經營綢緞,但也是秦家傳遞消息的一個據點。

“可查出她去做什麽?”

“錦繡閣的掌櫃嘴緊,未能探出。但碧珠回來後,行事並無異常,只是前兩日林夫人賞了她一支金簪,成色極好,不似尋常賞賜。”嚴嬤嬤道,“老奴懷疑,碧珠可能被秦家收買了。”

玖鳶放下筆,凝眉深思,王嬤嬤前車之鑒猶在眼前,沒想到秦家的手,竟又伸到了婆婆身邊。

林氏性子軟糯,容易拿捏,且身份特殊,若能掌控她,對蘇府打擊不言而喻。

“此事先不要聲張,尤其不能驚動大太太。”玖鳶沈吟道,“碧珠那邊,加派人手盯著,她與外界任何聯系,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另外……”她頓了頓,“去查查碧珠底細,尤其是她家中近況。”

“老奴明白。”

嚴嬤嬤領命而去。

玖鳶獨自坐在書房,心緒難平,秦家果然賊心不死,西北失利,便又想從內宅下手。

看來,蘇家與秦家的恩怨,遠未到結束之時。

玖鳶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那幾株在春雨滋潤下愈發青翠的月影草,銀白色葉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必須盡快弄清碧珠的意圖,以及秦家此番目的。

然而,沒等玖鳶這邊有進一步動作,另一樁意外,卻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三房的小姐蘇恬,竟在夜深人靜時,試圖懸梁自盡。

幸得守夜婆子發現得早,及時救下,人才撿回一條命。消息傳到硯瀾軒時,已是翌日清晨。

玖鳶趕到棲雲閣時,只見院內一片死寂。

趙氏死後,這裏本就冷清,如今更是透著一股沈沈暮氣。蘇恬躺在床上,脖頸間一道深紫色勒痕觸目驚心,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偶。

林氏與王氏都在,皆是唉聲嘆氣。

“好端端的,怎麽就……”林氏拿著帕子拭淚,“這孩子,自她娘去後,就一直郁郁寡歡,我平日也多有關照,怎就想不開呢……”

王氏在一旁勸慰,眼神卻有些閃爍。

玖鳶走到床邊,看著蘇恬了無生趣的模樣,心中並無多少同情,反而升起一絲疑慮。

蘇恬性子是驕縱,卻也惜命,趙氏死後她雖消沈,卻也不至於突然尋死。

她目光掃過房間,落在梳妝臺上一盒新開的胭脂上,胭脂顏色鮮亮,並非蘇恬平日所用。

“這胭脂是哪兒來的?”玖鳶問道。

伺候蘇恬的婢女戰戰兢兢地回答:“是……是前幾日,二小姐自己去凝香齋買的。”

凝香齋,又是凝香齋,玖鳶心中一凜,趙氏那盒要命的胭脂,便是來自凝香齋。

她不動聲色,走近梳妝臺,拿起那盒胭脂,湊近鼻尖輕輕一嗅。

一股粉膩香氣中,果然夾雜著一絲極淡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與當初趙氏那盒胭脂中的氣味,隱隱相似。

只是劑量極微,若非她對此氣味異常敏感,絕難察覺。

這絕非巧合。

秦家這是要對蘇恬下手,還是想借蘇恬的死,再生事端,攪亂蘇府?

玖鳶放下胭脂,對林氏和王氏道:

“母親,二嬸,恬妹妹怕是邪風入體,心神不寧才做出傻事。我略通醫理,開個安神定驚的方子,讓她好生靜養一段時日吧。”

林氏自然無有不允。

玖鳶當即開了方子,又特意囑咐婢女,恬小姐所用之物,尤其是胭脂水粉,需格外小心,暫時都收起來,只用她開的藥膏。

處理完棲雲閣的事,回到硯瀾軒,玖鳶臉色沈了下來。

秦家手段層出不窮,竟連一個失勢的三房小姐都不放過,其心可誅。

“嬤嬤,”她喚來嚴嬤嬤,“棲雲閣那邊,也加派人手看顧起來,尤其是蘇恬的飲食起居。再派人去查凝香齋,我要知道,這胭脂究竟經了誰的手,賣給了哪些人。”

“是。”嚴嬤嬤感受到玖鳶話中的冷意,心中一凜,連忙應下。

安排完這些,玖鳶猶自覺得不安。

秦家在暗,她在明,這般被動防守,終究不是辦法。

必須想辦法,主動出擊,至少要弄清楚秦家為何對她,對蘇家如此緊咬不放。

玖鳶想起雪夜離去時那句“有些舊賬,也該去算一算了”,又想起玄苦大師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或許,是時候去探一探母親的身世,以及可能與秦家有關的過往了。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提筆蘸墨。有些線頭,該理一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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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鐵鐵們收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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