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chapter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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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chapter82

開除張姨這件事,徐頌蒔是故意的。他不否認自己在挑釁程矯,在吸引程矯的註意力,很喜歡這種掌控程矯情緒起伏的感覺。再加上實在沒辦法接受這間小房子裏最近還有別人,他便借口不喜歡張姨帶給他的監視感,輕飄飄兩句話就把人開了。

他預感到了程矯會因為這件事發脾氣。果不其然,在下班的時間,日理萬機的程總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張姨討公道。

“我不喜歡我的生活空間裏有別人,尤其是存在感這麽高的家政,也不喜歡她一口一個小徐先生的,就這麽簡單。”

這是他給程矯的解釋,他以為程矯再蠢也該聽得懂,自己想要一個二人世界。

然而,程矯並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反而對他說:

“我跟你說過了,住不慣這個貧民窟,可以自己去找房子,挑你喜歡的。”

程矯如他意料的那般生氣了,他卻沒有感覺到有多開心,反而有些不舒服,覺得愈發看不懂程矯。這話的語氣像是把他當成一個乞丐,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兒,像是傲慢的資本家跟工人說,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連徐晟宗也不會。

徐頌蒔很不高興,在心裏掂量起自己這次行程的正確性。他總覺得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肯定是喝酒了,要不就是被徐晟宗下毒了,否則腦子為什麽會不清楚?為什麽會想到主動來找一只流浪狗?

他想走了,想著去找黎行羽聊聊緹羽的計劃,或者去找格賽林去爬雪山什麽的,總之不想再跟日理萬機的程總待在貧民窟了,總感覺過不了幾天自己就要去挖野菜了!

“好,我說過的,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還沒吃飯吧?你把張姨送走了,那就只能吃我做的東西了,有什麽想吃的嗎?”

程矯的話又讓徐頌蒔決定再待幾天。

程矯說要親自給他下廚,但拿著雞蛋在竈臺前站了很久都沒有動手,徐頌蒔見他窘迫,心軟了些,卻還沒放棄刁難,提出到隔壁市一家常吃的餐廳。

當時已經很晚了,程矯對他的要求遲疑了,但幾秒鐘的遲疑過後,還是開車帶他去了餐廳。

程矯似乎很執著於讓他坐副駕駛,奈何徐頌蒔確實沒有坐別人副駕駛的興趣。

他對座位的選擇一下子又讓程矯變得陰濕。他坐在後座,看著後視鏡裏程矯的表情,總覺得程矯下一秒就會把車開進河裏。

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徐頌蒔輕輕笑了。

順利到了餐廳,在晚餐時,程矯提出要換個房子,並把一張卡給了他,甚至一度想要滿足他的無理要求,這本來應該是一件讓他愉悅的事情,可偏偏,程矯總是做出一副想要包養他的作派。

一頓晚飯在不愉快中粗暴結束,他被程矯帶到了最近的酒店,被摁在床上,剝光了衣服,擒住了脖子。程矯紅著眼睛問他:“徐總怎麽說我就怎麽做,那你滿意了嗎?”

徐頌蒔喘不過氣,說不出話,否則真的很想質問程矯,難道自己說的這些不是他想做的嗎?

窒息感不斷加重,喉嚨的不適讓徐頌蒔不停地咳嗽,但他並不會求饒,心底甚至在挑釁程矯,想激怒他把自己掐死。

然而,程矯的膽子還是那樣小,沒掐死他,沒掐暈他,也就跟只蚊子一樣跟他說了對不起,而後,睡了他。

徐頌蒔時常覺得,如果程矯能把在他床上時候的膽子和力氣拿出來一半,當年也不會因為孟茲卷款出逃而急得團團轉。

這個晚上,他不止一次地覺得,程矯還是想讓他死,只是不用掐的,而是用睡的。他也數不清這幾個小時程矯在他身上發洩了幾次,總之到了最後,他沒有做任何事的力氣,腦袋也昏昏沈沈的。

又發燒了。

程矯發現他發燒了倒是停下來了,又給他外賣點了藥。

徐頌蒔根本不想吃什麽藥,只想休息,覺得讓他好好睡一覺比什麽藥都來得有用,不想,程矯就像是某些老媽子一樣啰嗦。

好不容易攢了點力氣起身把藥吃了,程矯卻又掏出一支外敷藥。

在燈光下暴露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本來就讓徐頌蒔又局促又羞惱,程矯偏偏還想幫他上藥,這事如果發生在他還有些力氣的時候,程矯臉上必定是要掛彩的。

程矯的手很冰,那管藥膏更是像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更要命的是,藥膏的刺激性非常地大,患處又有傷口,藥抹下去,徐頌蒔恨不得剛剛被程矯用手掐死。

私處的疼痛讓徐頌蒔止不住地顫抖,眼淚也止不住地往外湧,奈何程矯渾然不知,而他也實在沒辦法把話說出口。

到最後,徐頌蒔也不知道自己是疼暈過去了還是對疼痛麻木了,困意重新上頭,他終於得償所願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徐頌蒔又想走了,可程矯又求他留下來,低三下四的,像一只眼睛濕漉漉的流浪狗在求他別離開。

於是,徐頌蒔又選擇了留下。

自己究竟想怎麽樣?徐頌蒔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想覆合的,可覆合的話一直都說不出口,究竟是為什麽一直說不出口,他也不知道。

晚上,程矯帶了一堆菜回來,要給他做飯。他沒攔著,都說他嘴刁,其實也是對人不對事,那些帶著高帽的廚子跟討論菜品,那他就用廚子的標準,而程矯這種八流夥夫,只要正常能入嘴就不錯了。

切菜時,程矯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刀切在了蔬菜上,又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想要他的照顧,他原先也不樂意做這事,但私處的不適感讓他想起了那晚的仇,於是,他拿起了雙氧水,倒在了那道新鮮的傷口上。

那道傷口似乎影響了程矯,本來做東西還能在及格線的程總忽然就做出了一桌難以下咽的食物,為了不餓肚子,徐頌蒔不得不指導起程總做菜。

徐頌蒔的愛好很多,但唯獨最喜歡這個很多人都覺得上不得臺面的烹飪,覺得這種充滿油汙的愛好實在配不上金尊玉貴的小徐總,可恰恰是這個最上不得臺面的愛好,最能幫他解壓。

飯後的氣氛原本還算融洽,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提到了孟茲,這個簡單的名字很容易就點燃了他們之間的氣氛,於是,他們又開始吵架,吵著吵著,又到了床上。

吵著吵著,程矯又想去扒他的衣服,去做那檔子要命的事,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黎行羽的堂弟跟他說,如果養公寵物的話一定要帶他去絕育,當時他還調侃黎家表弟侵害寵物的生命健康權,這會兒想起來,黎家表弟那全是經驗啊。

“別碰我,否則我明天就走!”

徐頌蒔發誓自己沒跟程矯開玩笑,如果今晚再被折磨,為了自己的屁股,他必須得去投靠黎行羽或者約格賽林。

他的燒一直沒退,但因為被程矯睡過後持續低燒很正常,所以也沒太當回事,不想半夜裏燒了起來,燒到連求救的力氣都沒了,而程矯卻睡得跟只豬一樣,第二天才醒過來。

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高燒,徐頌蒔都處於一種介於夢和現實之間的混沌狀態,耳邊有聲音,卻分辨不出是誰的,直到後來藥水起作用,燒退了些才清醒。

一醒,就聽到了程矯在跟別人扯謊。

“哦,沒事,昨晚圖涼快洗了個冷水澡,今早起來燒起來了,輸個液就好了。”

“……你還記得吧,我昨天晚上和你說有個朋友住在我家,他犯了腸胃炎,我肯定的陪著他輸液。沒跟小四說實話不是怕他又多想嗎?到時候我就算說我朋友是個男的他也能想歪。我可太冤了。”

和程矯說話的人他聽聲音也認出來了,是小五。

因為當年的事情,他不想見到小五。可聽著小五和程矯的對話,他又很希望小五闖進病房,發現他,然後揭穿程矯拙劣的謊言。

程矯似乎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們的關系。

這件事說起來也沒什麽,他們也不是什麽十三四歲的中學生,談個戀愛還要昭告天下搞得人盡皆知,可徐頌蒔還是不高興,不高興在程矯那裏他們在談地下情的事實。

真把他當成見不得光的金絲雀了?爸媽不知道就算了,他的好兄弟也不知道?

忽然,靈光一閃,徐頌蒔又想到了些有趣的事情。小五的反應實在值得品味。小五作為給他和程矯傳過話的人,質問過他“為什麽程矯可以我不可以的人”,又怎麽能對他和程矯的關系無知呢?

當年他讓小五帶的話,真的帶到了嗎?

懷疑的種子在徐頌蒔心裏發芽,他閉著眼睛思考起當年的陰錯陽差,清楚地感覺到程矯進了病房,拿起了他的手,幫他剪著指甲。

“程矯,你還是那麽畏畏縮縮的,讓人覺得好笑。”

他這樣說著,程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會找機會跟他們說清楚的,但不是現在。”

徐頌蒔在心底一陣冷嘲熱諷,明白這話的意思就是當年的瓜葛,程矯一個字也沒跟身邊人提過。而他呢?他當年把事情做得人盡皆知,甚至讓徐晟宗都抓到把柄來冷嘲熱諷他算什麽?

“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我跟你有過關系都讓我覺得人生完蛋了。把你的嘴閉嚴實了,敢往外說一個字我就找人拔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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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17、18章食用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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