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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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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17

程矯既然誤打誤撞地進了次臥就不想離開了,不管徐頌蒔怎麽對他甩臉色他都死死地賴在了床上,聽話地沒有動手動腳,但手就一直錮在旁邊人的腰上不讓人跑。

徐頌蒔酒勁似乎徹底上來了,面上透著紅,整個身體都熱烘烘的。他嫌棄著闖進私人空間的程矯,推過兩手,沒推動,又踹了一腳,被程矯硬生生接了下來,而後就直接妥協了,背過身。

徐頌蒔或許想著的是眼不見心為凈,但程矯卻不想浪費這樣的好機會,一翻身從背後抱住了徐頌蒔的腰,故意用下巴去蹭著他的肩窩。

“阿月,阿月……”

這個名字曾經徐頌蒔不讓喊的小名,程矯這會兒越喊越起勁,誓要把以前沒喊的那份也補上。徐頌蒔的樣子是極度不耐煩的,可被這麽個人型章魚纏著他也實在沒辦法。

“阿月。”最後是程矯自己叫膩了,又問,“他們為什麽叫你阿月?是有什麽故事嗎?”

徐頌蒔的語氣無力又無奈:“沒有什麽故事,好聽就叫了。那我問你,你為什麽叫程矯?”

程矯知道這是徐頌蒔為了噎他才這麽問,可惜這還真噎不到他:“因為我是個早產兒,我爸媽希望我能夠身體矯健。”

徐頌蒔挑刺似地問道:“那你怎麽不叫程健?”

“程健是我弟弟。”說著話,程矯把徐頌蒔抱得更緊了,瘋狂地從他身上汲取著溫度,“不過我也覺得我這個名字起得不好,我和我弟弟從小到大上學都被班裏人起外號,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徐頌蒔掙紮著:“哦,是嗎?程嬌嬌?”

“程嬌嬌好聽,我喜歡你這麽叫我。”程矯不動聲色地壓制著徐頌蒔的掙紮,輕輕說道,“他們起的外號比這些難聽多了,你沒有被人起過外號?”

“沒有,我身邊都是文明人,除了你,原始人。”

徐頌蒔掙紮了幾分鐘沒有什麽效果後,再次認命了。

程矯開開心心地在心底又給自己豎起了一只勝利的旗幟:“那我還挺特別的。不過我問這個問題也是白問,就算你身邊有別的原始人,也不敢給小徐總你起外號吧?”

徐頌蒔的腹部漸漸放松下來,是他舒了一口氣,而下一秒又再度緊繃,繼而吼出一句:“程嬌嬌!你的東西頂到我了!我再說一遍!不許碰我!否則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去找伽森!”

伽森,就是那位在停車場遇見的,叫徐頌蒔“艾謨”的白人男。

如果徐頌蒔這時候搬出的是那個“金字塔”小姐,程矯或許不為所動,但搬出的是那個同一個小區甚至同一棟樓的白人男,程矯的警報就徹底拉響了。就這麽點距離,徐頌蒔只要幾分鐘就會跑到別人家去。

“對不起,我去洗個冷水澡。”程矯終於放開了徐頌蒔,在離開前又舍不得,繞到床邊蹲在,握住徐頌蒔的手小聲央求道,“給我留門,等我回來好不好?今晚和我一起睡,我保證不做出格的事情。”

“滾——”徐頌蒔抓起旁邊的枕頭砸向程矯,“你煩不煩?離我遠點!”

程矯躲得快,枕頭砸在了地上,徐頌蒔翻了個身再次背對他。

思來想去,程矯還是怕徐頌蒔不讓他進門了,索性直接在次臥沖了涼水澡,徐頌蒔與其說是沒說什麽,更像是根本不想搭理他。

程矯洗完冷水澡出來時,徐頌蒔似乎已經睡了,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呼吸勻稱,但連上的紅仍沒有散去。

睡著了嗎?程矯覺得有點可惜,刻意地把人又叫醒了。

“阿月,阿月,阿月……”

徐頌蒔醒了,火氣也來了:“程矯你煩不煩!你讓我好好睡個覺又能怎麽樣?”

“起來重睡。”程矯心滿意足,重新抱上徐頌蒔,“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就想和你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起聊著天睡覺。”

“是是是。”徐頌蒔的聲音越來越小,“睡覺睡覺睡覺……”

這一次,徐頌蒔沒有掙紮沒有挖苦,他似乎已經困極了,早就沒了精力,不到一分鐘就重新睡著了。程矯良心發現,終於不做那個煩人的家夥,也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夢。

程矯睡了個好覺,尤其是醒來時發現徐頌蒔真的安安穩穩地在他懷裏睡了一晚上更是神清氣爽,但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徐頌蒔的體溫相較於昨晚來說更高了,臉上的紅也一直沒褪下,程矯擡手一試額頭,燙得嚇人。

這都燒了多久了?

程矯不知道,也沒時間多想。他試著叫徐頌蒔的名字,徐頌蒔悶聲應了,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細長的縫,似乎已經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了,這時候只能去醫院了。

來不及洗漱,程矯給自己和徐頌蒔都簡單套了個外套後便驅車趕往了最近的醫院,掛了急診,驗了血,輸了液。

徐頌蒔還睡著,檢查報告自然到了程矯手裏,一看,繼發性感染引起的高燒?

他受傷了?

程矯想了想,恐怕是在隔壁市的酒店裏受的傷還沒好。

怪不得昨晚一次次強調不讓他碰。

徐頌蒔還沒有醒來的預兆,就算醒來了也需要人陪著,程矯是不放心別人陪著的,便給柳蕪發了消息,自己留在了醫院裏。

他不知道柳蕪是怎麽說的,十分鐘後,程矯無事可做,正拿著指甲鉗給徐頌蒔修著指甲,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第一聲想起就讓程矯一激靈,差點剪壞了指甲,他顧不得那麽多,放下手撈起手機就快跑出了病房。

來電顯示是小四,程矯接了,問道:“怎麽了?”

“矯啊,你生病了?聽柳秘說你一大早去醫院了?沒事吧?要不要我提點水果去看你,怎麽突然生病了?”

為了免除後續的麻煩,程矯不打算暴露徐頌蒔,便把事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哦,沒事,昨晚圖涼快洗了個冷水澡,今早起來燒起來了,輸個液就好了。”

“哦。”小四被忽悠住了,還關心他,“那老二你好好休息,公司有我們呢,出不了大事,你記得多喝熱水啊,我家世代行醫,到了我這代雖然斷了,但好歹基因還在啊。”

“知道了。”程矯堅信說多錯多,很快掛了電話,一擡眼,出了大事,他打發走了一個電話裏的小四,但遇上了站在面前的小五。

“小,小五啊。”

“二哥。”小五的眼睛明顯地往程矯身後的門看去,“你,不是和四哥說你在輸液嗎?但是你不是……你騙四哥啊?”

或許是小五看著太過純良,這種話放在別人嘴裏說出來就是輕飄飄的,但從小五嘴裏問出來就讓人良心不安。他現在好像成了一個兇悍的城管,而小五就是在用最天真的語氣詢問他“叔叔,賣烤冷面的阿姨去哪裏了?”的小女孩。

“我……”程矯咬著後槽牙,面對小五,他必須得換一套說辭,“確實不是我,你還記得吧,我昨天晚上和你說有個朋友住在我家,他犯了腸胃炎,我肯定得陪著他輸液。沒跟小四說實話不是怕他又多想嗎?到時候我就算說我朋友是個男的他也能想歪,我可太怨了。”

眼看著小五讚同地點了點頭,他又馬上轉變了話題,問:“你怎麽也來醫院了?生病了?”

“嗯。”小五笑瞇瞇地說,“喉嚨不舒服好幾天了,這段時間不是都在忙嗎?還不容易有點時間了就趕緊來看看,我爸媽就是生病走的,我還真有點怕步入他們的後塵。”

小五笑著說出這種話確確實實給程矯噎了一下,他安慰似地拍了拍對面人的肩膀,說道:“瞎想什麽呢,嗓子不舒服而已。你可別說這種話了,不然養成習慣了在我媽面前說出來了他又要嘮叨你了。”

“我喜歡阿姨嘮叨我。”小五說著就搖了搖手裏的報告,說,“好了,二哥你辛苦,我先去看醫生了。”

程矯巴不得趕緊把小五送走當然沒有做挽留。

目送小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程矯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重新回了病房。病床上,徐頌蒔還安穩地躺在病床上,藥水流過膠管進入青色的血管裏,靜謐又美好。

程矯重新拾起指甲鉗和徐頌蒔的手,修剪著剛剛沒剪完的指甲。

徐頌蒔的指甲很軟,修剪起來沒有什麽聲音,但也因此需要格外地小心。程矯不敢分神,以至於修剪完一只手才發現人已經醒了。

“醒了?”

“在你連撒兩個謊的時候就睡不著了。”恢覆了一些精力的徐頌蒔又開始了對他的冷嘲熱諷,“程矯,你還是這麽畏畏縮縮的,讓人覺得好笑。”

程矯霎時間想起了昨晚上徐頌蒔的話。

——程矯,你要是有膽子,敢不敢告訴別人,你就是那個看一眼別人的未婚夫就彎了的家夥,為了睡別人的未婚夫就像條狗一樣低三下四地追著跑,一聽到別人的未婚夫落了難便什麽也不顧地跑回國。

“我會找機會跟他們說清楚的。”程矯說,“但不是現在。”

徐頌蒔輕哼一聲,微微翻了個白眼:“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我跟你有過關系都讓我覺得人生完蛋了。把你的嘴閉嚴實,敢往外說一個字我就找人拔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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