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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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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徐頌蒔不願意在醫院多待,於是,輸完液後程矯便開車帶他回了家。藥物作用和高燒的雙重夾擊下,徐頌蒔回家就進了房間倒頭就睡,程矯也趁此機會能到書房處理公司的事務。

因為家裏有病人,程矯也不敢離開家,就在書房給公司裏的人開了線上會議。會議不算長,但因為開始的時間晚,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屋子裏靜悄悄的,饑餓感也湧了上來,程矯這才想起自己一天沒吃東西,徐頌蒔也是水米未進。

他去敲了次臥的門,沒有得到回應,便試著擰動了門把手,哢嗒一聲,門開了。次臥的窗簾拉得緊緊的,床上的人四仰八叉地躺著,實在不符合平時的作派,想來是進門倒頭就睡,也沒心思再給自己換套衣服,擺正睡姿了。

程矯悄悄將手放在徐頌蒔的額頭試了溫度,萬幸已經降下來了。

從醫院拿回來的藥散落在床邊,除了口服的消炎藥外,還有一支外敷的軟膏,程矯彎腰將他們撿起放到了床頭櫃上,而後出門到廚房熬了一鍋清淡的蔬菜瘦肉粥。

粥熬好時已經是十點鐘了,徐頌蒔還是沒有醒的跡象,程矯猶豫過要不要把他叫醒,最後還是輕輕地喊著他的小名,讓他醒來喝口粥,再把藥吃了。

徐頌蒔犯了起床氣,對叫自己起床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在他似乎是真餓了,把餵到嘴邊的粥都一口口吃掉了。

程矯松了一口氣,原本他還以為這個環節是場硬戰。

粥碗空了一回,程矯問道:“還要嗎?外邊還有,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或許是剛剛退燒實在沒力氣,徐頌蒔沒有了往日的陰陽怪氣,只淡淡說了一聲“不要”,程矯沒有強求,又去幫他剝了藥,倒了水,伺候著他把消炎藥吃進了肚子裏。

一切都很順利,程矯不禁笑出了聲。

這一笑,徐頌蒔就不爽了:“笑什麽?”

“沒什麽。”程矯解釋說,“我說了,我很想和你安安靜靜地待著,就像從昨晚到現在,就像一對正常的情侶,你能懂嗎?”

徐頌蒔皺著眉,問道:“究竟是誰一見面就像個原始動物一樣?程矯,你這話說得很有意思。”

“別生氣。”程矯連忙道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頌蒔似乎是沒有力氣去追究,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就對房間裏的人下了逐客令:“管你什麽意思?出去,我要休息了。”

程矯原本是帶著粥碗和杯子出了門,將碗放在了洗碗機裏才想起來床頭櫃上還有一支外敷的軟膏。

他不敢耽擱,怕時間久了徐頌蒔又睡熟了,再叫醒還要挨臉色,便順手在洗菜池的水龍頭洗幹凈了手,快步回了次臥。

門一開,客廳裏的燈透進次臥的一瞬間,床上的人就不高興了。

“你又要幹什麽?”

程矯打開了夜燈,盡量放輕了腳步,在床頭櫃上拆開了軟膏,大略掃了一眼說明後便一邊拆著包裝盒一邊說:“醫生還還給你開了外敷藥。”

“不用你。”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大被蒙過頭,“程矯你煩不煩?”

“好了,配合一下好不好?”程矯輕輕搖晃著杯子下的胯,柔聲哄著,“你配合的話,很快就好了。醫生囑咐了一定要上藥,傷口不消炎你容易再燒起來,知道嗎?”

然而,徐頌蒔並不領情:“滾,不用你!”

“你自己怎麽上?”程矯忽然問,“就算你能上,讓我幫你是不是更方便一點?難道你還害羞了?我們兩個還能談得上害羞這個詞嗎?”

徐頌蒔還是抗拒,程矯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行暴政了。

像小徐總這類貪圖享受的資產階級貴公子,別看平時騎馬射箭高爾夫樣樣都來,結果身體素質差得像威化餅幹,這會兒又因為高燒沒什麽力氣,程矯三兩下就把人從被子裏剝了出來,拉到腿上用胳膊壓住了藥。

徐頌蒔趴在床上,腰部以下搭在了程矯的腿上,臉埋在枕頭裏,身體還在不死心地掙紮著:“程嬌嬌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定要來折磨我嗎?我說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不要用你沾了洗潔精的手碰我!我嫌臟。”

“放心吧,沒有洗潔精的味道。”程矯做著保證,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拉下了寬松的睡褲,將沾滿了藥膏的手指抹向傷處。

患處隨著呼吸細微地收縮著,徐頌蒔也漸漸沒了話,只是那氣越喘越快,甚至不時會輕哼一聲。

程矯不禁看向他,看見了藏在頭發下發紅的耳尖,想到了些別的事情。

他和徐頌蒔並不是每一次身體交流都是半強迫似的,也有你情我願的時候。那時,他也會怕弄傷了徐頌蒔做足了準備,動作做得很細也很慢,而無人知曉的是,平日裏高嶺之花一樣的小徐總無比地敏感,光是準備時的一些觸碰就能讓他面紅耳赤,氣喘籲籲。

思及此,程矯也有些心猿意馬,但看看剛上完藥的傷口,他還是喉結一滑,吞下了想法。抽出紙巾擦幹凈了手,將褲子拉回腰上,他不忘提醒徐頌蒔:“好了,你可以動了,阿月。”

徐頌蒔翻了個身,滾下了他的腿,滾回了床上,用小臂遮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著,也沒說什麽。

程矯就近在次臥洗幹凈了手,出來時又見徐頌蒔臉上的紅,不由地起了壞心思。

“阿月。”喊著床上人的小名,程矯厚著臉皮貼上去了,顧不得胃裏的饑餓,只不想放棄這樣的好時機,“給我親一口,好不好?”

“嘖。”徐頌蒔抗拒著,“沒喝酒也像醉了一樣?放開我!”

“讓我抱抱你,我保證不做出格的事。”程矯輕輕地咬上徐頌蒔的耳尖,用牙齒溫柔地磨著那塊柔軟的皮膚。

徐頌蒔抗拒著,尤其不喜歡環在腰上的手:“松快!把你的臟手松開!”

程矯也不敢招惹徐頌蒔太久,最後依依不舍地親了一口懷裏人的眼角便放開了他,說著“晚安”離開了次臥,忽略著對方咬牙切齒的罵聲。

不久,次臥徹底安靜下來。

程矯這時才給自己盛了快要涼掉的粥,一口口喝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程矯是被公司的電話吵醒的,那兒又出了急事,小五在電話裏催促著他趕緊來一趟。他不敢耽擱,簡單地洗漱過後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車開到了半路上才想起家裏還有個徐頌蒔,他沒有準備早餐。

想了想,他撥通了徐頌蒔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到了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電話才被人接起,電話那頭,徐頌蒔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起床氣和困意:“幹什麽?”

程矯柔了語氣:“阿月,我公司有點事情,早餐你要吃什麽?我讓助理買了給你送過去行嗎?”

“你們那個草臺班子事情還挺多。”徐頌蒔吐槽完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你沒有給我打這個電話,我大概不用想我早餐吃什麽。”

程矯勸他:“不吃早餐對胃不好。要吃什麽?我現在讓助理給你買。”

“不必了。”那頭說完便不給他再說什麽的機會,兀自掛斷了電話。

是起床氣還是真的不需要早餐?程矯不確定,想來想去,保險起見他還是給柳蕪打了電話,讓她幫忙買了早餐送到家門口去,特地囑咐著多買了幾種類型憑徐頌蒔挑。

柳蕪的動作很快,程矯到公司時她已經讓人把早餐送到了。

程矯頷首,而後才給徐頌蒔發了消息,告訴他叫人買了早餐送到門口。徐頌蒔沒有回,程矯想著或許是又睡著了就沒有給他打電話,就補了一條消息,囑咐他記得吃完早餐後吃藥便收起了手機。

處理完公司事情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確定公司下午大概率沒什麽事情後程矯便離開了公司,順便去超市買了點新鮮的食材後便回了家。

家裏,徐頌蒔是醒著的,程矯進門時他正坐在餐桌前搖晃著酒杯,餐桌上擺著極其精致的三菜一湯,似乎在享受著午餐。

“吃午飯呢?”程矯將食材抱到了流理臺上,洗幹凈了手,坐上了餐桌前,即使上邊並沒有他的餐具,“看樣子不錯,哪家餐廳?”

“自己做的。”徐頌蒔淡淡地說著,習慣性地在說話後抿一口紅酒。

程矯見狀不由分說地奪去了他的酒杯,警告他:“吃消炎藥還敢喝酒?徐頌蒔,你不要命了?”

“這是,葡,萄,汁!”徐頌蒔白了他一眼,酒杯也不要了,桌上的菜也不要了,輕輕一撐桌子站起身來,離開了餐桌。

“誒,阿月!”程矯去攔人,把酒杯往他手裏塞,“誤會了,給你道歉,喏,給你,別生氣了。”

徐頌蒔哪裏聽,接過酒杯不由分說地就把裏邊的葡萄汁全部潑在了他的頭上,丟下一句:“煩人!”

程矯追人追到了次臥門口,最後被拒之門外,只得嘆著氣離開,看見餐桌上的剩菜覺得不錯,嘗了一口,確實是一頂一的好味道,不由地惋惜不知道是哪個大廚的手藝。

徐頌蒔說是他自己做的,程矯是一個字也不信,在他眼裏,小徐總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不炸廚房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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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頌蒔:有些人就是這樣的,說了又不信,不說他又覺得你在耍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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