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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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16

精心烹制的菜品在廚師的註視下被食客送進了嘴裏,而僅僅一秒鐘不到,食客就抽起手邊的一張紙巾將吐出的事物包裹放在了手邊。

顯然,程矯的努力並不能讓徐頌蒔滿意。

這是程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並不能讓他身心都保持平靜,他只能盡量讓自己的表情好看,而後主動把剩下的菜端起,放進冰箱,重新系上圍裙再做。

徐頌蒔也沒有多說什麽,就托著酒杯在桌前坐著等他,偶爾抿一口,十分愜意。

油在鍋上滋滋地響著,程矯沈默地翻動著鍋裏的食物,精神緊繃,回憶著當年徐家大廚的教導,力求這一次做得再精細一點。

“起鍋。”空氣中沒由來地炸開這麽一句。

程矯一驚,好在手憑著肌肉記憶聽從著指令完成了一切,他這才驚魂未定地看向方才聲音的主人——正是徐頌蒔。

彼時,桌前的人剛好放下了紅酒杯,杯子裏的紅酒已經少了一半,他拿起一雙幹凈的筷子向廚房走去,先於大廚一步品嘗了剛出鍋的菜品。

徐頌蒔微微皺起了眉頭,顯然,第二次的結果仍是不滿。

程矯端起盤子,說:“收起來,我再給你做。”

“湊合吧。”徐頌蒔用筷子壓下了餐盤,說道,“就這樣吧,如果等程總做出能吃的東西再吃飯,我可能已經十八歲了。”

程矯還想調侃徐頌蒔裝嫩,開口前腦子裏靈光一閃才意識到這是徐頌蒔在挖苦他,覺得等他做出合格菜品自己都已經餓死十八年了。

三菜一湯,是他們兩個人今晚的晚飯,程矯做了兩次,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等菜上齊,兩人都又重新坐在飯桌前已經將近晚上九點。等菜上桌的時間裏,徐頌蒔將紅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再動筷子時臉上已經有了一點醉後的紅。

程矯有時候很不理解,徐頌蒔的酒量並不好,是個喝一瓶紅酒都會有醉意的人,但偏偏是這樣一個人幾乎每天都要喝上兩杯,就好像是在刻意享受微醺的世界。

“別總喝酒,對胃不好。”程矯提醒說。

徐頌蒔不應他,眉頭始終微微皺著,慢條斯理地吃著桌上的飯菜,看不出一點的享受更別提歡愉,像是在演什麽叫做“味同嚼蠟”。

程矯硬著頭皮:“不喜歡吃就不要吃了,我讓餐廳送點能吃的東西進來,餓不著你的,我叫你過來不是來受苦的,徐頌蒔。”

“不用,吃飽了。”徐頌蒔其實只吃了一點點就已經歇了筷子,“比想象中的可以入口。”

程矯嘆了口氣,起身收拾了碗筷。

這和他預想的畫面沒有一點是一樣的。

臟汙的碗筷被放進了洗碗機,徐頌蒔回到了客廳,抱著抱枕重新拾起了電影的結局,程矯在冰箱裏找到了一箱草莓,到流水旁清洗幹凈又取了蒂,送到了徐頌蒔手邊。

他想用這盤草莓做賄賂,讓徐頌蒔能準許他留在客廳。

好消息是,他坐下後徐頌蒔確實沒有趕他走也沒有直接起身離開,但壞消息就是,徐頌蒔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更別說他精心處理過的草莓。

“徐頌蒔。”

“閉嘴。”徐頌蒔眼神沒有一絲偏移,“非要秀你的存在感嗎?”

程矯只得悻悻閉嘴,只怕徐頌蒔一個不高興又要走,畢竟徐頌蒔在這座城市多的是朋友,上至那位“金字塔”小姐,下至同小區的領居。

想起那位和徐頌蒔相熟的鄰居,程矯忽然堅定了要換個房子的決心,等著電影一結束,他便壓住了徐頌蒔的手背,制止了他回臥室的動作。

“幹什麽?”徐頌蒔的不耐煩溢於言表,“我對你的草莓沒興趣。”

程矯試探性地開口:“我只是想說,這周末我們一起去看個房子吧,我想想,是該換個房子了,現在這個房子兩個人住確實有點擠了。”

徐頌蒔挖苦他:“你真的很喜歡給自己找事情做。”

“你答應嗎?”原先壓著手背的手掌逐漸放肆,抓住了手腕又慢慢向上攀爬,直至抓住了小臂,而後隨便用力一拽,這個常年紙醉金迷的公子哥便被他拽倒了,順利地將頭砸在了他的腿上。

“嘶。”徐頌蒔的頭在程矯的腿上結結實實砸了一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程嬌嬌你又想幹什麽?我問你,你什麽時候才能像個現代文明人一樣生活?”

黑色的頭發綻開,露出徐頌蒔白凈的臉,面上露出的嫌棄和抗拒讓程矯不禁將手摸向了這張臉的下頜,順著線條輕輕往上提。

這自然讓徐頌蒔不自在,卻因為程矯此刻低著頭躬著身子不能起身。

“乖,讓我好好看看你。”程矯變本加厲地用指腹摩挲著腿上人的眼角,惹得那雙眼睛眨個不停,用睫毛撓著入侵者,“徐頌蒔,我有多少年沒有這麽好好看過你了。”

“滾蛋。”徐頌蒔的抗拒愈加明顯。

為了防止人再跑了,程矯便擡手壓在了他的小腹上才慢悠悠地說:“阿月,聽我說好不好?不管以前怎麽樣,我現在想好好跟你過日子,周末我們一起去挑房子,答不答應?”

程矯這架勢,儼然就是一副如果徐頌蒔不答應那麽就不讓他起來的模樣。

徐頌蒔卻沒有妥協,而是擡手將他的脖子重重壓下,強迫著他幾乎和自己鼻尖相觸,低語:“說那麽多,程嬌嬌,你覺不覺得自己很虛偽?”

“我又怎麽惹你了?”程矯知道,徐頌蒔說這話時就是又生氣了。

“程矯,你要是有膽子,敢不敢告訴別人,你就是那個看一眼別人的未婚夫就彎了的家夥,為了睡別人的未婚夫就像條狗一樣低三下四地追著跑,一聽到別人的未婚夫落了難便什麽也不顧地跑回國,像個原始人一樣發洩自己……”

徐頌蒔的一刀刀全都刺在了程矯心頭,他知道這是徐頌蒔在挑釁,只好咬著牙去忍耐著火氣,卻也忍不住反唇相譏:

“這時候你就想起來強調,你是孟茲的未婚夫了是嗎?當年不見得你有多喜歡這個身份,你不是說和孟茲扯上關系是你人生的汙點嗎?現在汙點人間蒸發,又開始緬懷起來了?”

徐頌蒔不甘示弱:“對於你來說,我不就是孟茲的未婚夫嗎?你不就抱著這個目的接近的我嗎?程矯,我今天問你的這些東西,哪一件你不能點頭?”

程矯楞住了,四年前他確實是抱著這樣的目的去接近徐頌蒔,他也不覺得自己藏得有多好,只是徐頌蒔一直沒提他也不在意,但為什麽在四年後的今天又被搬出來?

“程矯。”徐頌蒔的手羞辱地拍在程矯的臉上,語氣也極具嘲諷,“不管以誰為參照物,我都是別人的未婚夫,跟你程矯沒有半毛錢關系。”

火氣上頭,程矯微微仰起腦袋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想徐頌蒔就趁著這個他松懈的好機會從沙發上起了身,快步向房間躲去。

“徐頌蒔——”程矯快步追上去,在徐頌蒔剛打開房門時抓住了他的手腕。

徐頌蒔下意識地想掙脫,程矯自然不讓,爭執升級就變成了扭打,兩個人很快就擠過了次臥的門進了臥室。

這是徐頌蒔的住處,處處都是徐頌蒔身上的香水味,房間的窗簾更是拉得緊緊的,讓屋子裏透不進一點光,在這樣的空間裏扭打著,你死我活的扭打又逐漸暧昧。

程矯反應過來,自己又上了徐頌蒔的當。

望著被壓在床上的人,晦暗不明的空間裏,這人大口大口喘息著,嘴唇微張,眼角噙著一點水光,透出一點眼角的紅。

沒脾氣了。

程矯用手肘撐在了床上,將自己架著,盡量放柔了語氣:“阿月,為什麽一直故意惹我生氣?你真的喜歡我們隔三差五鬧這樣的不愉快嗎?”

“故意?”徐頌蒔瞪著他,“想太多,看見你我就火氣大,有些事情你做了就不要怕人提,程矯,我是你招過來的,還記得你招我過來之前說過什麽嗎?”

“好,好……”程矯連說了幾聲“好”,一聲比一聲溫柔,也一聲比一聲無力,“沒關系的,我的阿月想幹什麽都可以,我說到做到。”

耳垂上的耳釘反射出寶石的光澤,紅色的寶石像一顆痣,誘惑者程矯將吻輕輕獻上,徐頌蒔不情願地把頭往旁邊偏去。

貼著泛紅的耳朵,程矯夢囈一般乞求:“阿月,我多想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跟你待在一起,不要吵架,也不要去說那些過去的事情,就專註現在,我真的很想和你好好生活在一起……你是為我來的美國,不是為了那個什麽金字塔,是不是?”

徐頌蒔逐漸放松了身體,卸下了所有的抵抗,別過臉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小聲說道:“隨你怎麽想。”

這對於程矯來說就夠了,他笑笑,順手去解身邊人襯衫的扣子,只解下一粒就被制止,被威脅:“別碰我,否則我明天就走。”

“好吧。”程矯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強迫人,只又輕輕啄了一下帶著耳釘的耳垂,心滿意足般又喊了一聲“阿月”。

他是知足的,畢竟,以往這個稱呼是不許他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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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肯定是有誤會的,究竟什麽誤會,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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