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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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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2

這場床事兩個人都不滿意,與其說是歡愛不如說是一場發生在床上的扭打,誰都想成為站上上峰獲得勝利的那位,以至於最後兩人都見了血,徐頌蒔甚至隱隱發起了低燒。程矯倒是還有力氣出門買藥,只是生怕徐頌蒔跑了只好把這事交給了美利堅的外賣系統。

外賣過程倒是沒出什麽幺蛾子,藥品順利到了酒店的前臺,又由酒店的工作人員送到了房間。

拿到藥品後,程矯打開了房間的夜燈,床上的徐頌蒔沒睡著,突然的光亮讓他煩躁地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嗓音嘶啞地說:“關掉。”

“一會兒就關。”程矯盡量將自己的語氣放得溫柔,一邊倒著溫開水一邊說道,“給你買了消炎藥,起來把藥吃了吧。”

“滾。”徐頌蒔不為所動。

程矯耐心地勸他:“就一下,好不好?總不能躺著吃藥吧?小心嗆著,現在這副樣子去醫院,很難跟醫護們解釋你不需要法律援助。”

“煩死了。”徐頌蒔略勉強地用手肘撐著床墊起身,垂著眼簾,“給我。”

程矯把藥放在了手心裏托到徐頌蒔面前,另一只手拿著水。這樣的動作讓徐頌蒔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虛弱的人殷紅的眼角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發熱還是因為感到羞辱感後的不悅所導致的,又質問他:“把我當狗餵嗎?”

“不要這麽敏感。”程矯無奈地將水杯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強硬地把徐頌蒔的手掰起,將藥片倒在了溫熱的手心,“想自己吃就伸手,你不伸手我不是只能餵你嗎?”

徐頌蒔白了一下眼睛,將手心的藥片盡數倒進嘴裏,又搶在程矯面前把櫃子上的杯子握到面前一飲而盡,而後賭氣似地把杯子砸在軟綿綿的床上,自己則扯過被子蒙過頭,強調:“關燈。”

夜燈的光暧昧地灑在室內的兩人身上,因為低燒導致體感的忽冷忽熱,徐頌蒔用被子完全蒙住的只有臉,手腳都還露在外邊,彼時,白皙的皮膚上鍍著一層昏黃的光,模糊著上邊的紅痕。

或許,上邊的紅痕就是徐頌蒔執著將自己陷入黑暗的原因,少爺並不能接受自己又打了一場敗仗。

“再等等,我給你上點藥。”說著話,程矯已經拆開了藥品的包裝盒,“上完藥就關燈。”

“嘖。”徐頌蒔很不耐煩,“我說不用,關燈,我要睡覺!”

程矯沒答應,將半透明的藥膏擠在手指上去找傷處:“你睡吧,我會盡量溫柔些的,你這不上點藥不行。”

手指剛剛帶著冰冷的藥膏剛碰到傷處,徐頌蒔便渾身一顫從床上起身,白著一張臉對著程矯的臉擡手就是一巴掌。

“程矯,不要再裝了。關著燈,無論如何你都沒有一點兒猶豫,現在開著燈又開始裝好人了?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這種事只對你有用。”

徐頌蒔張牙舞爪地控告著剛剛那場床事自己的不悅,程矯則只能說:“你但凡配合一些,不會鬧到這種程度,是你一直在亂動。”

對於程矯來說,徐頌蒔的反抗就是他情緒的催化劑,越反抗越興奮,當荷爾蒙達到頂點時總會做出些失控的事情。

眼看著怒火中燒的徐頌蒔又要用扇他巴掌作為情緒的發洩,程矯再一次將他摁在床上,一手擒著他的脖子,一手將藥抹在了紅腫的傷口上。

被按趴下的人起初還能罵出那些不臟但是句句傷人的話,後來隨著時間漸漸的推移,完整的句子成了碎片,最後連單字也不剩,微微地顫抖著,小口小口地吸著涼氣。

藥順利抹完了,程矯也松了一口氣,小聲說:“看,你配合的話很快就結束了。睡吧,小徐總,夜還長著。”

徐頌蒔閉上了滿是淚光的眼睛,扯了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睡到了床的邊緣。

程矯關了燈,抹黑去洗手間洗幹凈了手,再回來時徐頌蒔似乎已經呼吸均勻地陷入了夢鄉。他躺上床的另一邊,閉眼幾秒鐘後又不放心,翻到了徐頌蒔那一側,用手錮住了旁邊人的腰。

一晚上,程矯睡眠都很淺,一直關註著徐頌蒔的動作,但直到天亮徐頌蒔才掰開了他的手,起身下床。

一夜過去了,徐頌蒔退了燒,也恢覆了點力氣。

程矯唰一下睜開了眼睛,握住了徐頌蒔的手腕。

“你要去哪裏?”

“有能耐就把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除名,關在地下室當你的玩具。”徐頌蒔譏諷地說完這句話便大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踩上床邊的拖鞋進了洗手間。

浴室裏響起了水聲,程矯在外邊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人出來便忍不住追進了浴室。

浴室裏,水汽氤氳,徐頌蒔靠在浴缸的邊緣,除了腦袋全身都沒入了細密的泡沫裏。頭上的發絲沾了水,沒了往日的弧度,順直地垂下,發尾貼在了脖頸上,任水珠順著皮膚滑落掉回浴缸。

“大早上泡澡對身體不好。”程矯想了很久,最終中想出這麽個並不討喜的開場。

果不其然,受到了徐頌蒔的白眼。

程矯立馬改口:“當我沒說。”

浴室裏安靜地有些窒息,徐頌蒔一言不發,連水聲也不曾激起。程矯雖然沒有被趕走,但似乎也成了被無視的存在。

時間約摸過了兩分鐘,程矯終於受不了這個氣氛,主動開口打破了平靜:“徐頌蒔,我覺得我們得聊聊。”

徐頌蒔的語氣淡淡的:“要先為昨晚的原始人行為道歉嗎?”

這話著實噎了程矯一下。

“我說得有問題?”徐頌蒔追問道。

“沒有。”程矯深吸一口氣,最終決定順著徐頌蒔的心意來,“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對你那麽粗魯,我以後會盡量溫柔些,冷靜些。”

“嗯。”徐頌蒔難得沒挑刺。

程矯咬咬唇,拿出了打商量的語氣:“以後不要再說昨晚那些話了,行嗎?以前的事情我們一筆勾銷,誰也別再提。”

徐頌蒔別過了臉,不置可否。

程矯沒怕徐頌蒔不高興,沒追著問,而是留下了最後一個請求:“跟我回家,不要離開我。”

徐頌蒔終於回過了頭,說道:“程矯,你不覺得你這個樣子很可笑嗎?我能理解你在低三下四地求我嗎?”

“是。”程矯沒有否認,擡手撫上徐頌蒔濕潤的頭發,說道,“我求你和我回家,我知道你在這裏有很多朋友,但我希望你能選我,徐頌蒔,你要什麽我都能盡全力去幫你做。”

徐頌蒔眉頭輕輕一挑,剛開口程矯就搶先一步說道:

“除了自由女神像。”

“沒意思。”徐頌蒔話是這麽說,但面色緩和了不少,從浴缸裏抽出了手向門外指去,“出去。”

察言觀色,程矯並沒有誤解徐頌蒔的意思,他出了臥室,坐在大床上,聽著浴室的水聲響起,透過朦朧的磨砂玻璃,看見徐頌蒔出了浴缸,在淋浴處沖洗著身體。

待徐頌蒔出來後,兩人便一起回了家。程矯很著急,心裏隱約有些不安,覺得如果不盡快把人回家那麽徐頌蒔就會跑去找那個金子塔尖的感覺。

回家的路上,程矯依舊只能透過後視鏡窺探著徐頌蒔在後座的舉動。徐頌蒔整個人籠罩著一股濃濃的疲倦感,單手托著平板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程矯好奇地問:“在看什麽?”

“不關你的事。”徐頌蒔沒給他一點面子,“好好開你的車。”

回到自己的城市後,程矯想著昨晚徐頌蒔也沒能好好吃點東西,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就提出要找個餐廳吃飯,問過徐頌蒔,被拒絕了,對方只說:“趕緊回去,困了。”

程矯懷疑是又燒起來了,關心了兩句,得了一句“啰嗦”,他只好閉口不言,當一個沈默的開車機器。

到小區門口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程矯瞥了一眼,來電人是老大。如果是小四他大概不會接,但這會兒是老大,老大一般這時候給他打電話肯定是有正事的,一接,果然,公司出了事。

程矯只把車停在了車庫,而後跟徐頌蒔解釋說:“公司突然有點事,大哥叫我趕緊回去一趟,辛苦你自己回去一趟了,門鎖密碼……是你生日。”

徐頌蒔瞬間皺起了眉,程矯心中暗叫不好,忙解釋說:“當時設門鎖的時候隨便想了一串數字,用習慣了才想起是你的生日,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說這個。”徐頌蒔一手拿著平板一手開了後座的車門,“我只是好笑,你們這個團隊有些意思,五年前沒了孟茲轉不了,現在沒了你也不行,跟群鴨子一樣。沒有咒你的意思,就是在想要是你哪天也消失不見了,他們還能推舉誰出來當首領,餘孔澳嗎?”

“各有所長。”程矯為自己的朋友們辯解著,又問,“我發現你尤其關心小四。”

徐頌蒔當即被氣笑了:“我關心他?錯了,我是知道你們裏邊就他對我意見最大,我最關心你啊,程嬌嬌。”

程矯輕咳一聲,忘了問徐頌蒔為什麽會知道小四對他意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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