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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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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貝克萊小姐的突然到訪打破了程矯假期的平靜,這位來自投資人的一秘不常拜訪他們這兒,但每次一過來總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程矯趕回公司時,貝克萊小姐已經被老大和老三帶到了會議室裏,大多數的高管都齊聚於此,等著他這個CEO的到來。

貝克萊小姐開口便是興師問罪的語氣:“程先生,您最近似乎尤其地忙碌,這麽多年來,很少在公司見不到您。”

白人女性淩厲的藍眼睛射出兩道無形無質但存在感極強的光落在了程矯的脖頸上,雖然不確定上邊有些什麽,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脖子,再觀察四周古怪眾人古怪的神色,他也隱約猜到上邊是如何的慘狀。

昨晚他和徐頌蒔撕扯地那樣慘烈,沒理由徐頌蒔得了一身傷他卻什麽也沒有。

“最近有點私事,私事安瑟倫先生也要管嗎?”程矯說著,拉開了自己的椅子,說道,“先說正事吧,貝克萊小姐專門跑一趟總不可能是為了關心我的私事。”

貝克萊沒有多說,先公事公辦地把安瑟倫想要傳達給這個公司的一些指令說完,眾人聽完臉色都不太好,會議桌上暗流湧動,所有人眼底都有情緒,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似乎都寄希望於離貝克萊最近的程矯。

程矯再一次被寄予希望。

“知道了。”程矯搪塞著貝克萊,“我們會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盡量滿足安瑟倫先生的要求,其餘的,請先生體諒。”

貝克萊並不好糊弄:“程,並不希望你在這裏玩文字游戲。”

“謹慎而已。”程矯禮貌地笑笑,起身像貝克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她帶出了會議室,向公司外引去。

貝克萊雖然配合著他,但話裏並不高興:“程,你就這麽著急送我走?”

程矯直言:“我不快點送你走,我怕有的人會忍不住脫鞋拍在你的臉上,你也知道,我們這一群都是粗人。”

“程,火氣不要撒在我的身上。”貝克萊解釋說,“安瑟倫先生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對你最近行為的敲打,他不希望你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什麽叫背叛?”程矯反問,“他不願意投資的項目我去找願意的人投資,這有什麽問題?就因為我來到這片土地是仰仗著他的青睞,所以無論做什麽事都只能在他願意的範圍內。 貝克萊小姐,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貝克萊避而不談,而是強調:“程,安瑟倫先生是你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投資者了。安瑟倫先生只是嚴苛,他依舊十分看好你。”

程矯只覺得貝克萊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PUA嗎?”

“程!”貝克萊擡高了音量,“不要讓我在你們中間太難做人。”

程矯斜了一眼貝克萊,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剛想就此機會和安瑟倫等人就此決裂,但又忽然想到了徐頌蒔,養徐頌蒔的日常費用就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花銷,更別提小徐總說不定哪天一拍腦袋想要東山再起,這時候跟安瑟倫決裂讓自己陷入經濟危機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開玩笑的。”程矯立刻變了臉,為貝克萊拉開了車門,“辛苦你了,一路順風,我親愛的貝克萊。”

程矯剛想關上車門,貝克萊的手便抵在了車門上,這一次,她不談公事,而是提起了他脖頸上的私事:“程,你談戀愛了?”

程矯直起了腰,再次強調:“這是我的私事。”

“沒聽你提起過。”貝克萊強裝著鎮定,眼睛則死死地盯著他脖子上的痕跡,“程,我認為這些事你應該提前報備,不要等出了事情打得大家措手不及。”

這麽多年了,程矯自然是知道貝克萊對他抱著怎樣的心思,但和安瑟倫的斡旋少不了貝克萊在其中出力,他並不想和貝克萊鬧翻。

但現在,他有“情人”這種事就因為脖子上的紅痕暴露無遺,如果貝克萊的智商沒有突然下降三千倍的話,他無論說什麽都搪塞不過去。

搪塞不過去,那就編點事實好了。

“這有什麽,這幾天遇到了個小孩挺有意思的,玩幾天就膩了,也不是結婚這種大事,我想著就沒必要驚動你們了。”

“你……”貝克萊神色古怪,“我以為你們中國人對愛情都是很忠誠的。”

“但,我們中國有句古話。”程矯彎腰再度靠近了貝克萊,笑吟吟地說,“男人有錢就會變壞,你知道嗎?我的甜心。”

程矯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有多油膩,但如果不這樣豁出去,根本嚇不退這人。

事情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貝克萊的表情霎時間扭曲,抓過手邊的包往程矯臉上一砸,堅硬的底座敲在他的額頭上,火辣辣的感覺中鼓起了一個大包。

貝克萊什麽也沒說,將車門重重一關,一打方向盤立刻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程矯捂著腦袋上的包,揮揮手,而後哼著歌往回走去。

辦公室裏,小四和小五這兩個最八卦的家夥已經在那兒等候多時了,程矯一回來兩人便湊了上來,小四尤其誇張,甚至還拿了個放大鏡對著他的脖子一頓亂照,時不時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感嘆。

“哇,這抓痕,這小手絕對漂亮得不得了啊,那得是纖纖玉指啊!握起來肯定跟小貓爪一樣啊,嘖嘖嘖。”這個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說話的是小四。

“不得了不得了。家裏的鐵樹養了二十多年終於開花了,叔叔阿姨們不知道是拜了哪座山頭的哪座神仙。”這個像小和尚一樣絮絮叨叨的是小五。

小四這麽打趣人程矯也就忍了,但他不知道小五這個跟他一樣光棍人設的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五,你要是真好奇就給他們打電話問問,讓他們順便也給你拜拜,說不定你今年年底就能成家了。”

“我沒說。”小五抱著胸口做出防禦的姿勢,“但是,二哥你這話,是承認真的有情況了?都到這一步了怎麽也沒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沒有。”程矯硬著頭皮說道,“養了只貓,被貓撓的。”

然而,這話連小四都騙不過去。

小四揶揄道:“哎呦,什麽貓撓人能從耳巴根一直撓到胸口啊,還一道道這麽寬,什麽品種的貓啊?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唄?”

程矯提醒他:“小四,你不怕你也被撓一脖子的抓痕弟妹找你麻煩啊?”

小四噤了聲。

小五卻一反常態也開始打趣他:“我不怕我不怕,二哥你說說啊,到底什麽貓這麽厲害?”

小四一看有戲,立馬附和小五:“是啊,跟我們小五介紹介紹唄。”

眼看著糊弄不過去,程矯靈機一動,說道:“是是是,不是貓,是徐頌蒔撓的,是他的手又細又長還有勁,從我的耳後根抓到胸口。”

此話一出,小四小五都沈默了。

程矯心中竊喜,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只要把真話摻在一堆明晃晃的假話裏,就會被人當成假話排除掉。

“幽默了啊。”小四齜牙咧嘴,像是張開嘴巴決定吃飯時被一只蒼蠅飛進了嘴巴一樣,“你不願意跟我們說實話也沒必要拿這麽惡心的話來堵我們啊。徐頌蒔……不行,我真要吐了……”

說著,小四就捂著嘴從這個辦公室逃開了。

解決了一個小四,程矯在心底給自己豎了一支旗子,一轉頭,小五還在,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幾秒鐘後,還是抱著胳膊落荒而逃。

碰巧這時候辦公室又來了人,小五和進門的老大撞在了一起,小五也沒解釋什麽,追著小四的步伐落荒而逃,老大一進門就問:“他們兩個又幹什麽了?”

程矯決定趁熱打鐵,告訴老大:“來打聽我私生活呢,我跟他們說我脖子是徐頌蒔撓的,一個個就跟吃了蒼蠅一樣跑了。”

這話對老大來說同樣具有攻擊力,只是老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明顯要比小四小五好,只是抹了兩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評價了一句:“是挺惡心的。”

程矯忽然明白當年和孟茲一起創業四年,他為什麽一點關於徐頌蒔的事情都沒有提起過了。大概不僅僅因為本身是個絕望的直男吧,也怕說了讓他們誤會他是個深櫃,從而受到萬般嫌棄。

“對了,大哥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程矯問道,“不會也是為了打聽我的私生活吧?”

“我沒他們那麽閑。”老大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我想問問你有什麽想法,貝克萊今天帶的話明顯就是安瑟倫在給我們找不痛快,老二,你覺得我們還要跟著安瑟倫嗎?”

“也不是不想。”程矯拍上老大的肩膀,說道,“但是離開安瑟倫,我們短時間內很難找到合適的投資人,大概率只能靠我們這些年的積蓄來維持公司勉強運作。我想了想,太冒險了,你和老三老四都還有家要養,我們還是謹慎點為好。”

“這倒沒什麽。”老大直言,“我和老三商量過了,要是你同意,我們豁出全幅身價也跟著你幹,就算虧完了,也不會比五年前還窘迫了。”

程矯無奈地搖搖頭,小聲說道:“再想想吧。”

如果放在平時,老大這麽說了他肯定願意去做,但這會兒,他畢竟金屋裏藏著一個嬌,沒了金屋可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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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團體非常有意思,有絕望的直男,有恐同,有gay,有深櫃……但是大家都絞盡腦汁裝普通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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