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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闈舊印 暗影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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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闈舊印暗影重現

江南暗衛尚未傳回消息,宮城內先一步生出異動。

內侍省在清點封存多年的尚宮局舊印璽時,發現一枚刻有“雲雀”徽記的小印不翼而飛。此印僅為當年女官雲徽私人信物,無實權、無用印記錄,本不值一提,可失竊時機太過湊巧——恰在兩人重啟舊案追查之後。

顯然,暗處仍有人盯著這條線,且已先一步動了手。

消息按例直送兩處:內謁局、錦衣衛。

慕楠絮先到現場,舊印庫陰冷幹燥,卷宗堆疊整齊,鎖具完好、封條無損,無外人闖入痕跡,又是內部之人、輕取無痕的手法。

“淺音,清點近半月出入舊印庫的所有人,含內侍、雜役、尚宮局女官、宗室往來暫借人員,一人不漏。”

“屬下遵令。”

淺音守在庫門,不許任何人靠近破壞現場,只按名錄逐一核對,不議論、不揣測、不添半句主觀判斷。

不多時,謝珩抵達,飛魚服身姿挺拔,沈驚寒隨侍三步之外,只遞上外圍布防記錄,不踏入勘驗區半步。

“痕跡如何?”

“無撬鎖、無破門、無遺留,竊賊熟悉庫內陳設、印匣位置、換空當,是長期出入此處之人。”慕楠絮指尖輕叩印臺,“雲雀小印置於最角落暗格,若非刻意尋找,根本不會註意。對方目標明確,不是順手牽羊。”

謝珩目光掃過名冊:“舊印庫一月內固定出入者共七人,其中三人與當年靜玄舊部有遠親關聯,我已讓沈驚寒暗控行蹤,只盯不捕。”

“我要親自核對三人當值時序、印庫出入記錄、隨身所攜物件。”

“我陪你。”

簡單三字,不是命令,是陪伴,也是守護。

兩人並肩在內侍省檔案房坐了近一個時辰,逐頁比對、逐時推演、逐人排查,氣氛安靜卻默契。他不幹擾她的勘驗判斷,她不幹涉他的暗線布控,只在關鍵處交換一眼,便已達成共識。

中途,內侍奉上熱茶,淺音親自接過驗過,再遞到案上;沈驚寒守在廊下,隔絕所有閑雜人等,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最終鎖定一人:內侍省老雜役劉全,早年在靜雲齋當差,與靜玄外圍勢力有過往來,近三日三次以“清掃舊庫”為名單獨停留,且每次都恰在雲雀印所在區域。

“不是主謀,是棋子。”慕楠絮合上卷宗,“有人指使他取印,用來做信物聯絡殘餘舊線,真正的後手還在暗處。”

謝珩頷首:“我讓沈驚寒布控,放他出宮接頭,引幕後之人現身。你留在宮內,把控印庫、檔案、往來文書,斷其宮內接應。”

“好。”

分工既定,兩人起身離開檔案房。

宮道斜陽拉長兩道身影,依舊相隔半步,不親近、不張揚,卻步調如一。

謝珩忽然極輕開口,聲音只夠兩人聽見:

“剛才你低頭核對字跡時,很專註。”

慕楠絮側眸看他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輕揚一瞬,又迅速恢覆清冷:

“查案分心,會出錯。”

“我知道。”他聲音溫和,“所以我只看,不打擾。”

行至禦花園轉角,竹影間一道月白身影遙遙佇立,見兩人線索清晰、步調安穩、無險無驚,輕輕頷首,便轉身退入花木深處,依舊是輕描淡寫一筆,不擾主線。

是慕婉寧。

淺音與沈驚寒各自歸位,一左一右,沈默如影。

當日入夜,劉全果然按約定攜小印出宮,剛到指定茶寮,便被錦衣衛暗衛團團圍住。人贓並獲,他當場供出:幕後之人是宮外靜玄舊部殘餘,代號“影客”,雲雀印是接頭信物,用以集結散落在京畿的暗線,意圖在江南證據抵達前,搶先作亂。

宮內舊印失竊案,半日告破。

人犯押入錦衣衛秘牢,小印封存歸庫,線索直指宮外影客團夥。

慕楠絮在內謁局值房將案卷封存,淺音持燈守在一側,燈火映著她清冷側臉,眼底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暖意。

謝珩雖未在旁,她卻知道:宮外有他鎮著,一切都亂不了。

而謝珩在錦衣衛衙署,看著沈驚寒呈上來的供詞,指尖輕敲桌面,心中只有一句安穩:

她在宮內,安然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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