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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寮接頭 影客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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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寮接頭影客初現

劉全被擒歸案,雲雀印物證封存,幕後指使“影客”的蹤跡浮出水面,成為新舊案交織的關鍵節點。此人行蹤詭秘,不涉明面勢力,專以隱秘接頭、收攏散線、傳遞指令為務,是靜玄伏法後,京畿殘餘勢力真正的執棋人。

錦衣衛掌控茶寮布控全貌,沈驚寒將暗衛探查所得逐條呈報,內容僅含時間、地點、人數、裝束、接頭暗號,無半分臆斷,語氣平穩如舊。“指揮使,茶寮外圍共出現三名可疑放風之人,均為短裝勁履,慣走暗路,接頭地點預留了密信藏匿處,但影客本人並未現身,只以傳信方式遙控劉全,行事極為謹慎。”

謝珩立在衙署窗前,指尖摩挲著腰間繡春刀鞘,眸色沈冷。“不現身,是怕留下痕跡,也說明他對宮內動向了如指掌,知曉我們必會布控。”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他要的不是一枚舊印,是借雲雀印記號,重啟三十年前的舊脈絡,趕在江南證據抵京前,搶先一步布局。”

內謁局同步傳來勘驗結論,慕楠絮以密信送至錦衣衛,字跡清勁簡練,只寫關鍵判斷:雲雀印除作為信物外,印底刻有暗紋,可拼接成一段宮禁密道方位,與此前靜雲舊密道相連,直通宮外舊據點,影客的目的,是打通這條逃生與運兵的暗道。

雙軌判斷,再度重合。

慕楠絮坐鎮宮內,梳理尚宮局、內侍省、禁軍三處密道記載,淺音守在值房內外,凡遞冊、傳訊、問詢之人,一律攔於階下,只收文冊、不答閑話、不洩露半句勘驗方向,將主官的查案環境護得密不透風。她偶爾會為慕楠絮添上一盞熱茶,動作輕緩無聲,分寸絲毫不差。

謝珩則調整布防,由明轉暗,撤去茶寮周邊顯眼暗衛,只留數名精銳隱於市井,故意留出破綻,誘使影客誤以為布控已撤、劉全被擒之事尚未暴露,敢再度派人聯絡。“放長線,才能釣出真形。”他對沈驚寒吩咐,“盯死所有與劉全有過往來的底層暗線,只跟不捕,記清路線、落腳點、聯絡方式,不可打草驚蛇。”

“屬下遵令。”

沈驚寒即刻傳令,錦衣衛暗衛散入南城街巷、酒肆、車馬行、客棧,如滴水入海,無聲追蹤,不與人沖突、不強行盤問、不暴露身份,只做最隱蔽的觀察與記錄。

次日黃昏,果然有一名市井裝扮的少年,以送食為名,前往劉全常去的居所打探消息,行蹤鬼祟,左顧右盼,與暗衛描繪的影客外圍線人特征完全吻合。

暗衛一路尾隨,直至南城一處廢棄酒坊,少年在門楣上刻下一道淺痕,轉身離去,未入內、未久留,僅為傳遞信號。

消息即刻傳回錦衣衛,謝珩當即動身,只帶沈驚寒一人,輕裝簡從,前往廢棄酒坊探查。酒坊內空無一人,卻在竈臺暗格中,發現一封無字密信,需以特制藥水顯形,手法與靜玄當年密信完全一致。

他並未當場破解,而是將密信原樣封存,帶回衙署,第一時間送至內謁局——藥水配比、字跡辨識、密信格式,皆是慕楠絮所長。

抵達內謁局時,夜色已深,燭火一盞,映得慕楠絮身影孤挺而安穩。淺音見謝珩前來,僅躬身行禮,便退至門外,將空間完全留給二人,不窺、不聽、不靠近。

慕楠絮取出內謁局專用顯形藥水,均勻塗抹於密信紙面,淡青色字跡緩緩浮現,內容簡短卻致命:三日後子時,舊密道西口匯合,取暗道存糧與兵器,待江南事畢,即刻起事。

“江南事畢,指的是他們會派人半路截殺我們的暗衛,搶奪證據。”慕楠絮指尖輕點字跡,眸色銳利,“影客的計劃,是內外聯動,一邊截殺暗衛、銷毀證據,一邊打通密道、集結人手,雙管齊下。”

謝珩立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密信上,也落在她安穩沈靜的側臉,語氣不自覺放輕:“我分兵兩路,一路由沈驚寒率領,馳援江南暗衛,保護證據安全返京;一路由我親自掌控,守在舊密道西口,靜待影客自投羅網。”

“宮內密道入口,由我把守。”慕楠絮擡眸與他對視,清冷眼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密道貫通宮內外,我守內口,你守外口,首尾合圍,他插翅難飛。”

“好。”謝珩應聲,目光溫柔而鄭重,“你在宮內,萬事小心,不可輕易踏入密道深處,等我信號再行動。”

“你也是。”慕楠絮輕聲回應,“宮外兇險,勿要孤身涉險。”

短短兩句叮囑,無親昵之語,無纏綿之意,卻是雙強之間最真切的牽掛,是生死與共的默契,是心照不宣的安穩。

燭火輕搖,映得兩人身影相疊一瞬,又各自分開,守著彼此的分寸,也守著彼此的心意。

離開內謁局時,月色清寒,宮道寂靜。行至垂花門旁,一道月白身影立於竹影之下,似是等候已久,見兩人神色沈穩、計策已定、無半分慌亂,眼底泛起淺淡的安心,微微頷首後,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依舊是輕淺一筆,不擾大局。

是慕婉寧。

沈驚寒與淺音各自候在所屬方位,見主官出來,即刻躬身隨行,一路沈默,護持左右。

密信破解,計策敲定,影客的陰謀徹底暴露在雙強眼前。三日後的密道合圍,將是新舊案清算的關鍵一役,也是兩人再度並肩、共破危局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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