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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互相惦念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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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互相惦念 著。

露臺上架子多, 再加上這些雞鴨窩前用竹子做了門欄,雞鴨們過不來,只能在後面那座山和頭頂木閘上、以及雞鴨窩裏停留。

瞧不清它們所有的狀態, 無法判斷多的那些是從野外帶來的,還是從別人家拐來的,反正有幾只雞鴨確實是之前她養的,並且被她爸媽送給了別人。

能回來,朝晨既開心又有些心虛,怕人家找上門來要。

但話又說回來, 已經給了的,也沒收錢,沒當成什麽人情送。

最多是覺得自己也許回不來,提前予了人家。畢竟是活物, 不比死的。死的擱在那裏十幾天沒人管也沒什麽, 活物十幾天不餵, 早就餓死了, 不如送給人家。

朝晨也知道送的是誰家, 那家人口多, 壓力大,爸媽就是看他們家負擔重,想給他們減輕一些罷了。

僅此而已,不牽扯別的。

因為他們家小孩多, 大人少, 大人忙著秋獵,也沒有跟著爸媽一起來找她,那些跟著的人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在閑聊的時候, 她們有心,發現了不對勁,匆匆和別的有心人商定了一下後,就追上了爸媽。

總之不欠他們的,現在他們守不住,雞鴨跑了。在原始社會跑了就是不見了,怎麽不算無主之物呢。

能回來,是她的本事,是她勤勤懇懇打掃雞鴨窩,給它們找來各種各樣食物精心伺候的結果。

好吧,給了就是給了,如果他們來要,她就孵出小雞小鴨來賠給他們。

大雞大鴨已經養熟,不會甘願被帶走,也不會老實守窩,以後肯定還會跑,不如給他們養小雞小鴨。

不同意的話就多添點別的,其它的、就算是肉類也可以舍棄,養熟的雞鴨更可貴,意味著以後可以散養。

能省掉她很多很多功夫,還能照撿雞蛋鴨蛋無誤。

朝晨做了一番心裏建設和思慮後,不要臉的一點聲沒吱,去露臺菜棚給它們摘菜吃。

爸媽經常不在,就算在也不怎麽喜歡素食,這一露臺的菜基本都是她一個人在食用,其實根本吃不完。

而且原始社會,土地肥沃,生長周期更短,基本幾天冒出來一茬,沒有這些雞鴨,壓根消耗不完。

朝晨收了幾把菜,不是直接拔出來的,是割,留個根,有這些在,幾天又會冒出一茬新葉來。

這些菜就像野草似的,生長瘋狂,不怕雨不怕曬,非常耐活。

其實就是野草,只不過因為味道不錯,將它稱為菜而已。

除了這些還有些帶果的,土壤裏撒了草木灰,驅蟲驅害,沒有被蟲害染指過,都是個大飽滿完好的。

朝晨都取下來一些,放進籃子裏,菜上手就撕,果子用石刀分成小塊,又加了些狗尾巴草穗。

狗尾巴草就是小米的祖先,它穗殼裏真的有一顆一顆像小米似的果實。

朝晨淘了殼嘗試煮過粥,和小米味道差不多,米花也能炸開,但比小米粗糙些,口感沒那麽好,再加上到處都是,所以她會將狗尾巴草穗搓下來餵給雞鴨,雞鴨還都挺喜歡的。

可能就是夥食不錯的原因,讓這些雞鴨認了窩。

朝晨弄好將菜、果子、穗碎、昨天的小魚撿出一些都丟去對面的山頭,讓它們在那座山頭上食用。

省的打掃雞鴨窩了。

而且她感覺這些雞鴨跑掉後,這些天應該就是生活在這面的山頭上。

這面山頭有足夠的食物,能支撐它們在外面浪那麽多天。

山體也十分陡峭,不影響樹木生長,但沒多少動物能生存,更無人采摘,資源十分豐富,所以雞鴨們不僅沒瘦,還胖了些。

別的遠一些的地方也有資源,比如這座山的側面,和後面,但坡度不高,是人和動物們可以踏足的。

有很多動物在那兩面安家,在部落附近,也屬於大家采摘的範圍,如果它們在那邊,肯定會被發現,然後抓走。

沒有八成就是生活在這面。

她也發現了,這些雞鴨就像鳥一樣,可以自由飛行,自由上下樹。

這讓她想起之前看的短視頻,據說在很早之前,散養的雞都是住在樹上的。

散養的鴨會自己下河摸魚,白天再回來。

恰好這面山上又有水,又有樹,雞和鴨又都會飛,不用擔心掉下山崖摔死,朝晨感覺這座傾斜的山頭十分適合它們棲息。

也沒有大型野獸,只需要防備著天上的捕食者就好。

朝晨也決定了,就將它們散養在這座山的這面,正好她也盯著這邊的資源眼饞很久了。

因為大多數傾斜程度都達到了九十度直角的原因,下面又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別人不敢采摘,她也是,只能眼看著那些樹上的果子越來越紅,各種木耳蘑菇爛掉,每次瞧見能吃的東西自然腐朽,她都很痛心。

現在不用了,都可以便宜自己家養的雞鴨。

朝晨特意找的凹處,本身樹木草林也多,能卡住那些細小的顆粒,所以沒有食物滑掉到下面去,就是散得太開,又落在草木下,雞鴨們需要t廢一些功夫才能吃到。

正好鍛煉鍛煉身體,身體好,下蛋更多。

她沒打算殺了吃肉,主要還是想吃雞蛋鴨蛋。

這世上不能沒有雞蛋鴨蛋。

朝晨幾乎前腳撒下,後腳就見雞鴨窩頂上,木欄上,那座山上的樹梢處,許多雞鴨飛過來爭搶食物。

大略一看,朝晨才發現自己剛剛算少了,至少三四十只,其中還有些沒見過的,羽毛彩色的、像雞又像鳥的動物。

朝晨:“……”

不管啦,反正知道認窩,曉得在窩裏生蛋就好。

她餵完了雞鴨才進的雞鴨窩棚,果然又瞧見它們下了不少蛋。

它們似乎把這裏當成了安全的、可以棲息的地方,在附近活動著,只有下蛋才會進窩棚,下完又繼續在外面或飛或落枝在樹上。

這是朝晨觀察了幾個小時後,又結合雞鴨窩裏幹幹凈凈得出的結論。

昨天打掃窩舍時之所以沒想到它們回來,是因為沒有新的糞便,都是早就幹了的,之前的。

也最多只有一兩天的量。

朝晨估計應該是她消失了一兩天後,爸媽打獵回來,然後將它們送給了別人,就那兩天留的。

之後雞鴨就沒在窩裏拉過,感覺它們還是挺愛幹凈的,也愛護自己生活的環境。

之前是因為被困在窩棚,只能在裏面方便,出來後就改了習慣。

當然屋舍裏幹凈,和它們幾乎不待在裏面也有關系,就下蛋和下雨時會進來。

天陰,時不時會有個雷陣雨,下的快,停的也快,每次雨還沒來,這些雞鴨已經像感應到似的,提前飛了回來,躲在窩棚下。

窩棚本來是完全夠它們生活的,現在因為多了些的原因,顯得有點擠。

朝晨打算過幾天再打幾個架子,目前屋舍裏只下面有三排架子,上面沒有。

露臺和家裏相連的門口隧道裏,朝晨繼續一邊扒板栗,一邊觀察外面。

她感覺這個群體裏是有個頭的,這個頭帶領著它們逃出別人的牢籠,飛回到她家露臺附近的山上生活。

這個頭在管理著它們,那些秩序也是它定下的。

但因為時間太短,她還無法分辨哪個是頭,只能接著留意。

家裏出了個新變故,朝晨現在全部註意力都在它們身上,就像之前會看著露臺那些植物的變化一樣,也盯著它們。

陣雨停後,那些雞鴨又飛了出去,許久都不見蹤跡,她才進屋。

將剝下的板栗殼都扔在簍子裏,簍子抱去廚房等幹了後燒,然後將積攢過多的草木灰扒拉出來,帶到外面後,撒去菜園裏。

家裏養了雞鴨,按理來說應該用它們的糞便施肥,但太臭了。

露臺就在她的窗戶前面,風一吹,就會有味刮進來,養了雞鴨她都覺得味大,每天都要清理,再用糞便施肥,屋子也不能要了。

草木灰也很有營養,而且驅蟲驅害。經過高溫殺毒後,也沒有細菌,她覺得比糞便好使。

其實就是草木灰都不能經常用,容易營養過剩燒根,更何況糞便。

所以隔三差五撒一次木灰就好。

家裏倒是天天做飯,天天都有草木灰,竈下經常一挖一簍子,除了一部分收集起來用於清潔,多的都倒去了這面山。

風一吹,刮到石頭縫隙裏,成了土和營養,更滋養草木,有些野果野菜瞧得她都恨不得掛根繩子下去。

但太危險了,露臺距離地面五六米,只是這邊而已,大山那邊是懸崖,很深。

部落在大山深處,基本都是山連著山,這面大山的前面還有一座更高的山,這面大山上的水,就是那邊淌下來的。

一條瀑布,澆到這面山上,被她們分出來了一支取水,大部分成為了一條小瀑布,瀑布下方有個凹處,水就聚在那裏,她從露臺上能看到,這也是她說這面山上有水的原因。

現在湊到露臺邊沿望去,還能瞧見那些鴨子落在那個凹處紮猛子捕魚。

這裏真的很適合它們,也適合散養。

朝晨將處理好的一簍子板栗背回屋裏,又帶了一簍子去露臺和房間的通道口,坐下邊等外面的雞鴨回來,邊繼續剝板栗。

離天黑還早,這會兒瞧著也不下雨,她剝了半天,那些雞鴨也沒有回來,露臺和屋內此刻都安安靜靜的,再沒一點動靜,只有她手下的那點聲響。

一個人幹活,這在平時對她來說其實再正常不過,但不知道為什麽,那種少了什麽的感覺再度襲來。

到底少了什麽?

朝晨手底下繼續活動著,剝一顆就將不要的殼扔進籃子裏,不大一會兒,裏面已經足足盛滿了大半籃子。

朝晨瞧著那些規規矩矩的刺殼,終於明白少了什麽。

如果是平常的話,這些殼不可能這麽規整的就待在籃子裏,肯定會被打翻,或者踢的到處都是。

她指責,那只老虎才會幫忙一樣,一個一個收攏去角落。

它還那麽小,當然是幹不好的,而且記性很差,經常這裏搞一堆,那裏搞一堆,然後她再收集在一起。

雖然幫的忙不大,但總歸省了她很多功夫。

今天沒有老虎。

朝晨動作微頓。

原來是少了那只老虎。

難怪從早上醒來就感覺哪裏不對勁。

因為習慣了那只老虎陪伴。

從清晨一睜開眼開始,那會兒先感受到的就應該是老虎軟乎乎的肚子,和發燙的體溫,過渡給她之後,她身上也燙燙的,呼出的氣都是灼熱的。

然後是老虎的騷擾,老虎用它毛茸茸地大腦袋蹭過來,健碩的身子會一路跟著她,她做什麽,它就做什麽。

像藍寶石一樣的漂亮眼睛裏全都是她。

老虎和人不一樣,不用早出晚歸,有幹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它日日都能陪著她。

無論她到哪,它就跟到哪,她在哪邊坐下,這只老虎就往哪邊一窩一整天。

她忙活的時候,它就梳理毛發,磨自己的爪子,玩球,糾纏她。

隨便給它個東西,它能玩一下午,一擡頭就能瞧見它的身影,如果它在這裏的話。

朝晨看了看四周。

如果它在這裏,應該會坐在自己對面,時刻觀察著自己,一旦有想歇息的想法,它立刻跟上,纏著她要玩鬧。

老虎就是這麽黏人。

前世沒有養到黏人的貓,這輩子養到了黏人的老虎。

朝晨閉了閉眼。

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今天哪哪都不舒服,心裏空落落的,甚至開始想起那些低谷時期的畫面。

原來是習慣了那只老虎無時無刻的陪伴和親近,每時每刻的騷擾讓她根本無暇顧及別的,突然就處於一個人的狀態,她居然有一種無法適應,時間難捱的感覺。

她想那只老虎了。

朝晨還是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遙遙朝遠方看去。

那只老虎還好嗎?

它也會想她嗎?

*

大山的深處,一片山林間,幾日無人踏足,草木瘋長,幾乎要掩蓋下那個一人一虎曾經生活過的洞,但從洞內突出的一截樹木還是讓它處於很顯眼的狀態。

附近木草忽而寸寸倒下,一只長了黑色斑紋的白虎從林間冒出頭。

老虎輕巧躍上樹木,收攏翅膀,順著枝幹一路攀去洞下,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後,準確找到角落的一堆枯葉趴了下去。

趕路半天,身上濕了又幹,幹了又濕,老虎還是沒有找到人類的蹤跡,也嗅不到人類的氣息,無法追蹤,它只能憑借記憶在山裏轉悠許久後,找到一人一虎之前生活過的洞底。

它放下嘴裏的球和螞蚱,鼻尖聳了聳,深深嗅了嗅枯葉堆,也沒有尋到絲毫人類曾經留下的氣味。

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老虎嗚咽一聲,攏著球和螞蚱,將身子蜷縮得更緊。

閉上眼,仿佛還能看到洞底人類來來回回活躍的身影,感受到人類輕輕地,撫摸過它頭頂的觸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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