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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過渡章節 不想看可以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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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過渡章節 不想看可以不買。

下午, 朝晨已經剝好了所有板栗,殼照舊扔去廚房竈前的簍子裏當柴,板栗則裝在平簍裏, 放在客廳,等著出太陽了曬,一部分擱在菜簍裏,想吃了就拿,下鍋兩個就能飽。

裏面都是澱粉,肉質密實, 很抗餓,早上她爸媽離開時,給她留的四個板栗,她到現在還沒有吃完。

留的飯也是。一個人食用, 也不需要出去, 最多幹點小活, 沒有多少消耗, 她早飯吃的不多。

中午也只是將早飯餘下的部分熱熱, 還將一顆板栗餵了雞鴨, 才勉強消耗完。

爸媽每次都高估她的飯量,給她留的太多。

四個板栗,一個腿骨,一碗雞蛋羹, 和兩個菜包肉。

那菜包肉本來t是她給爸媽準備的, 沒想到爸媽又做回給她。

參考了爸媽的食量,一個就很大,差不多相當於現代的四個東坡肉。

外面還裹了厚厚一層的菜,用來解膩, 要不然這麽大口的吃五花肉,咬不了幾口就會覺得滑膩。

當然是對她來說的,爸媽不會,她們很擅長吃肉,但朝晨還是包了,爸媽可以一頓吃更多。

比起不包的,爸媽也更喜歡包的。

朝晨板栗都安排好,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在屋裏晃蕩了一會兒後,才站到昨天掛了兔肉的墻角。

她接過兔子的時候,兔身還是溫熱的,所以放了血,現在碗大的竹筒裏已經接了大半碗。

朝晨將血暫時擱去一邊,給兔子剝了皮,去了骨,摘了內臟,洗下來一小簍子的穢物。

她嫌臭,用草木灰掩下後,就抱著簍子朝外走去。

路上碰到熟人都不敢擡頭看,尤其是那些養了雞鴨的,家裏那些多出來的雞鴨,還不知道是拐了她們誰家的。

怕什麽來什麽,到了處理穢物的懸空口時,正好碰上爸媽送雞鴨的那戶人家。

也是來倒垃圾的,吃剩下的骨頭,摘下來的菜葉,和很多地果皮。

這個時期的人們還沒有自己種植田地的觀念,也沒想著家裏養點菜之類的,所以還不懂得這些瓜皮爛葉的價值,都是往這處倒。

旁邊還有另一戶人家,瞧見他簍子裏的大量果皮,絮叨道:“你們家運氣也太差了,要是前幾天阿晨家送的雞鴨不跑就好了,不跑十幾只,夠吃一陣子的。”

那戶人家附和,“是啊,真是太倒黴了,籠子修到一半,雞鴨飛走了。”

朝晨更加心虛,簍子裏的穢物剛倒完,就連忙朝外行去,貼著墻,悄摸著離開。

臨走前還聽到後面道:“都怪大山那孩子,非說這樣可以了,阿晨家修的籠子也就這麽高,結果飛走了……”

朝晨已經不敢聽了,加快腳步回家,到了屋將門樁子牢牢架上,才長長松一口氣,回到廚房繼續處理兔子。

肉掛在竈臺頂上慢慢熏制,打算留著過冬。

今天中午她醒來後看過那個原本裝滿了糧食的屋子,現在肉幾乎沒有,口感像肉好吃一些的菌類也差不多都被爸媽送完,就剩下些地果板栗幹筍、和一點點的碎菇之類的。

根本不夠渡過漫長冬季,還好她吃素也可以,肉省下來,留著那時候再食用。

冬天消耗會比其它季節多,因為冷,這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保暖手段可以存溫,基本靠一身正氣硬抗,需要吃點大魚大肉暖著身子才行。

朝晨繼續處理兔子,皮毛她用草木灰清洗過後,一點一點去脂肪。

之後再花大量的時間用草木灰水浸泡,揉搓,就能制作一張皮毛,然後用來做衣服。

這個法子倒不是她在現代視頻裏看到的,是這裏的人就是這麽制作的。經常和這些打交道,所以摸索出了處理的法子,還有些會用溪泥、脂肪塗抹,然後反覆揉搓,一直到柔軟為止。

制作皮毛經驗豐富,但制作衣服的款式不太行,經常只能裹住身體。

倒不是手藝不好,是還沒有被開闊眼界,不知道該怎麽制出保暖又好看的衣服。

恰好朝晨曉得,所以她打算在冬季來臨之前多做幾件獸皮衣,用來出售給家裏壯丁多,儲備糧充足的家庭。

正好這段時間爸媽不想讓她出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朝晨自己也有點懼意,怕再被抓。

也正好家家戶戶都有多餘的皮毛,所以爸媽沒有將她們家的庫存給出去,現在那個小屋裏還放了很多張。

朝晨勤快,每只獵物的每張皮她都沒有浪費,全制成了皮毛。

本來是想給自己和父母多加兩件衣服的,沒想到只能給別人、用來換取糧食了。

現在已經處於中秋時期,爸媽有了危機感,平時每次打獵回來都至少待兩三天,這回立刻就走,朝晨也是。

她手腳麻溜,更快地刮掉脂肪,想盡快制成皮毛。

*

傍晚,紅透了半邊天的艷霞下,有鳥叫聲響起,隨後草木間鉆出一個又一個人來,每個人身上都背著裝滿了各種果實的簍子,臉上洋溢著收獲的笑容,又有些警惕地看向四周。

馬上就要天黑了,天黑後就是各種大型野獸的天堂。

大家簡單又禮貌地打過招呼後,就緊趕慢趕往部落行去。

等他們離開,茂密叢林中才走出來一只長了翅膀的白虎來。

老虎不知道人類住在哪裏,但臨分別前它瞧見過,人類是往這個方向走的,所以它一路往這邊趕。

它是飛行動物,在天上看得十分全面,能將附近所有都盡收眼底,所以只翻了幾座山,它就瞧見了這處藏在密林下的人。

他們和那個人類一樣,身上披著可以脫下來的奇形怪狀皮毛,露出的皮膚是光滑的,長得也十分相似,頭上綁著一樣的布條子。

老虎還能記得,那天帶走人類的人們就是這個樣子的。

所以它奔波在草叢間,去尋找人類,它跑到這邊,瞧見的是一個很大的人類,跑到那邊看到的是個佝僂著腰的。

它繼續行走在草木裏,邁動粗壯的四肢,朝深處而去,終於,它瞧見了一個和它個頭差不多的人類。

它聳了聳鼻尖,嗅到那個人類身上有熟悉的、刺鼻的氣味。

*

花兒今年九歲,這是她跟隨著采摘隊出來撿果的第三年,也算是個老手了。

如果是平時,她會趁著腿腳麻溜,趕在大家前面再采摘一些,之後再回去,部落很多老人都這麽做,這樣可以多得一些收成。

但今年出了個意外,部落裏的阿晨被天上飛的巨獸抓走了。

阿晨也只是比她小了一歲而已。

出了這樣的事後,她再也不敢在天快黑的時候還溜達在大部隊外面,匆忙就朝中央趕去。

或許就是太著急,她忽而感覺到拉扯,低頭,就瞧見自己的褲子被一旁的枝幹勾住。

聽說阿晨就是因為硬果被纏住,不想放棄硬果,結果耽誤了時間被抓走的。

花兒心臟猛跳了幾分,急忙就蹲下身子去解勾住的一角。

這褲子是她和阿晨學的做法,阿晨的衣服是部落裏最好看的,制作起來也十分麻煩,她廢了很大很大的功夫才制成了一塊布,然後縫成的衣服。

她不想放棄這件衣服。

她突然一頓,感覺情況和當時的阿晨太像,嚇得她更緊張了幾分。

花兒忽而一楞,眼角餘光瞥見身旁草叢寸寸傾倒,有什麽在以極快的速度朝她奔來,她擡頭就見一只帶著黑色斑紋的白色大型野獸。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動物,說不出它叫什麽,只瞳孔晃蕩,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叫,喉嚨裏像吃了硬果一樣,幹巴巴的,什麽都喊不出來。

那只野獸反而在她身前停下,瞳子冷著,身後尾巴甩著不快的弧度。

???

花兒十分驚訝,它居然沒有吃了自己。

更讓她震驚的是,那只野獸居然轉身,朝密林中走去。

什麽?

真的不吃她嗎?

等她後知後覺驚叫出聲,其他人聽到動靜跑來時,那只野獸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

大山的內部,一個洞穴裏,朝晨已經清理幹凈了脂肪和碎肉,將整張皮毛從拉伸皮毛的架子上取下來後,放在草木灰水裏泡。

裝草木灰水的是砍下來的竹子骨節處。

原始森林的竹子也可以長得很大,最大能像大樹一樣,小的手腕粗細,大的當盆當鍋當壇子,小的當水杯,碗,糧食筒。

老了砍來當柴做筷子做家具,嫩的筍子還能吃,這個世界缺了竹子也不行。

朝晨閑下來後,將昨天和今天洗好晾幹的鴨蛋撿回廚房,打算腌制鹹鴨蛋。

她蹲下來,在櫥櫃裏找了找,尋到了之前腌制的水,裏面放了鹽,鹽在這個時代太過珍惜,所以她舍不得丟,打算接著腌。

但竹壇一打開,就一股子的味,朝晨還是更擔心出現食品安全問題,到底還是不甘心的,抱著壇子準備倒去外面的懸空口。

不想倒家裏那個,太臭了,整個槽和窗外都會臭一陣子才能好,而她天天都要推開窗戶嗅新鮮空氣。

朝晨來的不巧,趕上了部落裏的大家回來,分好食物,正大大小小攜著竹筒蹲在懸空口削皮折菜。

旁邊就是集體清洗的大池子,削完皮折完菜正好洗幹凈抱回家做飯。

部落裏只有大山的側面有水源,不是所有人家都住在側面,一部分在左邊和右邊,還有些和她t們家一樣,在前面。

她們家是因為正好在角角處,所以蹭上了水,大多數人家還是需要出來打水,做飯洗菜洗衣服什麽的也需要到外面。

但已經比之前好多了,之前需要繞過大山,去到側面,再往上爬很久才能吃上水。

這會兒正是飯點,很多人邊忙活邊閑聊,討論這次又多行進了多遠,收獲了多少果實,還打到了兩只野兔。

朝晨走到最角落,邊等前面的人用完,邊聽著,心中有些羨慕。

“我們回來的時候,花兒還說見到了一只很大很大的野獸,黑白色的,居然沒吃她。”

“她騙人的吧,怎麽會有不吃人的野獸。”

“誰知道,反正她是這麽說的,那只野獸瞧見她就走了,等我們過去的時候,什麽都看不見,誰知道她說的真假。”

前面的人用完了,輪到了她。

朝晨倒完黑水就抱著筒回去了,不敢再聽下去,怕眼紅別人的收成。

至於那個什麽黑白野獸,她也覺得玄乎,怎麽可能有不吃人的野獸。

就是當初的老虎,對她都極具攻擊性。

朝晨回到住所,門栓一落,繼續腌制她的鹹鴨蛋,黑水不敢用,被黑水浸透的竹壇也是。

朝晨洗了幾遍後,將竹壇倒扣,放在一邊晾著。又拿了一個小一些的來,倒上早就燒好的涼白開,再放上剛燒過的草木灰和鹽,鴨蛋一個一個擱進去後,密封好,再過幾個月就能吃了。

弄好也到了晚上,朝晨吃完飯,開始處理竹筍。

都是剛冒尖的小竹筍,外面層層疊疊裹著竹衣,很難剝,半個背簍的量,朝晨幹到深夜。

她也不歇,袖子一擼,開始燒水,將竹筍煮好後一一撕開,癱放在一邊,等幹的差不多後就繼續用草木灰腌制。

朝晨抱著平簍,將已經散開的竹筍放到客廳桌子上晾著,完事後邊往自己房間走,邊想。

這個世界少了草木灰更不行,草木灰也是在方方面面都發揮著作用。

還有鹽,腌制也少不了鹽。

鹽是真的難弄,甜可以從果子裏取,酸也是,辣有辣果。

朝晨至今還沒見過鹹味的草木和果子。

就只能去海邊提取嗎。

家裏的鹽不多了。

朝晨抱著擔憂,脫下衣物。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門栓又都是只能從裏面開合的,所以她放心的從房間走出去,去廚房洗了個澡。

昨天只洗了個頭,今天沈在大些的竹筒裏,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

出來後換了身幹凈衣服,往獸皮被裏一躺,閉上眼,已經有了想睡的意思。

也忙碌了一天了,部落裏這時候大多數人早就歇息,只有她還在來來回回晃蕩。

爸媽不在,一個人生活就是這樣的,沒有規律,不拘泥於早晚,有時候睡不著,大半夜都會起來幹活。

在部落裏,資源比那個洞下好了很多,可以點油燈,也可以燒柴,夠她天天熬的。

朝晨深吸一口氣,停下思緒,打算睡了。

臨睡前不知道怎麽地,鬼使神差伸出頭,看向不遠處門後掛著的獸皮包。

包帶子上還有些坑坑窪窪。

是那只老虎咬的。

*

一座大山的下方,黑暗裏,老虎等了許久,都沒瞧見人再出來,那個山洞口也一直都有火光和人類守著,進不去。

別處也沒找到入口,老虎有些急躁,不自覺來回渡著步,嘴裏發出著急的哼唧聲。

大概在幾個小時前,它在那一隊人裏沒有找到人類,反而還認錯了人,驚動了整個隊伍後,就沒有再上前。

它遠遠吊在隊伍的後面,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裏,在這裏瞧見了更多的人類,和熟悉的火光。

那個人類就每天使用這個。

它更確定那個人類就在這裏。

但它繞了兩圈都沒有找到可以進去的洞口,只有一個,還被把守著。

它越發著急,嘴裏哼唧聲也在不知不覺間加重。老虎穿梭在竹林間,還在試圖尋找著入口。

*

竹林的右側上方,五六米左右的大山內部,剛吹了油燈的朝晨驀地睜開眼,推開窗戶,朝外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聽到了老虎哼哼唧唧的聲音。

老虎著急的時候喉嚨裏就會有這樣的音,而且特別粗,知道它在撒嬌,但怎麽夾也夾不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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