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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好勁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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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好勁爆啊!

在建築工程行業做事,唐天奇這些年沒少遇到胡攪蠻纏的人,為了阻止項目推進他們手段可謂層出不窮,撒圖釘、潑紅漆、煽動媒體……他以為自己什麽都見識過了,死都想不到這次阻住他腳步的是——一只雞。

被押送到龍潭村祠堂,唐天奇表面風平浪靜,其實內心早已悄然崩潰。

“呲呲,”劉睿發出極小的聲音吸引他註意,“Kevin哥,他們不是真的打算血債血償吧?”

唐天奇和死不瞑目的大公雞對視了一眼。

它正被擺在屋堂正中央的四方木桌上,走得很不安寧,一群老人家將它團團圍住,為首被他們稱為“六爺”的阿伯合眼頷首,吟吟沈沈地唱悼辭。

他講的不是白話,唐天奇聽得也一知半解,猜測是不會輕易放過害死它的人雲雲。

唐天奇已經沒多少耐心了,擅自打斷他們的哀悼會:“扮夠樣子沒?開個價,我趕時間啊!”

霎時間五六雙陰沈沈的視線投過來,給許峻銘腿都嚇發抖,很沒出息地扯著唐天奇的衣袖道:“大佬你別再講了,我怕他們真的打算以命抵命啊。”

唐天奇甩開他的手,閉眼深呼吸幾回合,再睜開眼戾氣已經斂起來許多。

“我誠心誠意地向這只……這位雞朋友道歉,是我們開車不小心,賠償條件隨你們開,算我求你們我真是有緊要的事。”

“你根本就不明白,琦琦是我們的家人!”

“沒誠意!”

“太沒誠意了!”

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響個不停,唐天奇再次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從牙縫裏擠出:“Sorry,琦琦仔。”

“好了,”六爺踱步到三人面前,沈穩地宣判,“賠償是一定要的,不過大家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劉睿不解道:“什麽誠……”

“噫——”

劉睿穿著連體捕魚服朝池塘裏踩下去一腳,淤泥軟踏踏涼颼颼的觸感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反觀許峻銘就入鄉隨俗多了,“撲通撲通”幾腳踩下水,還招呼岸上抱著臂觀望的唐天奇:“Kevin哥,下來啊,涼津津好舒服的。”

唐天奇無情地扔兩個魚簍過去,“社團會牢記兩位的犧牲,頂住。”

劉睿劃水把魚簍摸過來,嘟囔道:“其實Kevin哥是怕抓不到魚沒面子吧。”

唐天奇瞇了瞇眼。

“你說什麽?”

爭強好勝是唐天奇人生的主旋律。

這一點上學時候體現在優良的成績上,工作後體現在遠遠甩開所有人的OT程度上,發展到如今已經到了抓魚沒人多都會不服氣的程度。

許峻銘和劉睿上手得很快,少少時間就捉到兩三條,還朝著他炫耀一般揮手,“Kevin哥,快來,很好捉的。”

唐天奇一眼都不多睬他們,穿戴好捕魚服緩緩踩下水。

只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板,叫他畫設計圖他是信手拈來,抓魚卻遲遲不得要領。傍晚依舊毒辣的日光直曬著水面,他忙到出一頭汗,結果一條魚都沒摸到不說,還被某只不知死活的魚躍出水面用魚尾狠狠扇了一巴掌!

唐天奇徹底怒了。

他做事要麽不做,做就要做到第一,被好勝心驅使著離岸邊越來越遠,已經走到了水位齊腰處。

天邊的霞光一點點柔和下來,不知道兩位捕魚達人是什麽時候上的岸,再擡起酸軟的腰,唐天奇看到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差點以為是抓不到魚氣出了幻覺。

尚未迎來成熟季的黃皮果樹下,何競文立在稀疏樹影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旁邊劉睿雙手舉在嘴邊作喇叭狀大喊:“Kevin哥,不用為難自己,何總來贖我們了!”

唐天奇第一反應就是低頭確認自己的狀況,頓時全身所有關節都僵住。

平時在何競文面前,他不說光鮮亮麗,起碼也有些許人樣,但現在水面倒映出來的那張臉被午後毒辣的日光曬到通紅發亮不說,沾著汗水的額發也濕漉漉貼在額角,左臉下頜處還沾著塊淤泥。

最緊要的是,都狼狽成這樣了,他的戰績還是零……

現在唐天奇不止是被曬得臉紅了。

他倔強地從魚塘另一邊上岸,把空蕩蕩的魚簍遠遠丟開,假裝自己只不過下去玩水而已。

何競文邁著沈穩的步子繞一大圈朝他走來,遞了塊手帕給他,什麽都沒有多問。

“多謝。”唐天奇悶聲道。

返回去的路上,劉睿好奇發問:“何總你是怎麽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裏的?”

何競文惜字如金地回答:“猜的。”

“這樣。何總你真是料事如神誒,這都被你猜到。不過剛剛看你和阿伯很熟的樣子,你們是熟人來的嗎?”

“有過接觸,”應完這句話,何競文轉而問唐天奇,“出來看現場怎麽不和我講聲?”

穿著捕魚服行動不便,唐天奇步態緩慢,沒什麽語氣地道:“怕你忙就不打擾咯。”

許峻銘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跟在他身後拎著一滿一空兩個魚簍。

唐天奇再次見到了人脈的力量。

他一來,六爺對他們的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熱情迎接他們進村屋裏坐,還大方原諒了他們開車撞死“琦琦仔”的事,甚至要拿它去煲湯招待大家。

劉睿禁不住感嘆:“真不愧是何總啊。”

唐天奇也想說,真不愧是工程圈子裏的“交際花”,在這種偏僻圍村裏都有人脈。

“啪嗒”一聲,唐天奇把前胸的卡扣解開,整套捕魚服順著重力落下。

劉睿應聲轉過頭去看,倒吸一大口涼氣,尖叫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許峻銘從後面捂住嘴堵了回去。何競文也眼疾手快地擡手擋住她視線,對唐天奇道:“我車上有衣服換。”

劉睿發出抗議聲:“唔唔唔!”

唐天奇低頭看眼自己,剛剛只顧著較勁沒留神註意,水滲進了捕魚服裏,現在襯衫幾乎像層薄紗一樣貼在身上,關鍵性的兩點連同肌肉線條不止是明顯,根本就是澀情的程度,下半身就……

他沈默著把捕魚服重新套上,收起他的“濕身誘惑”。

封住聲音和視線的兩只手都撤走,劉睿重獲自由的第一句話就是:“哇!Kevin哥,你身材真是好勁爆啊!”

許峻銘:“餵!”

唐天奇:“……”

何競文:“走。”

唐天奇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何競文後面,剛剛有人在場不方便,現在才終於有機會問:“你怎麽知道我們出事的?”

剛剛劉睿問過同樣的問題,但這次他想聽更詳細的版本。

何競文如他所願,說:“不放心你們。”

唐天奇嗤道:“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六月漁收,村裏沒有青壯年,六爺他們成天在這裏截路人幫手做農活,”何競文停了一下才繼續道,“如果你有提前和我講就不會被攔。”

“……”撲街!竟然是慣犯!

走到車邊,唐天奇在等何競文開車尾箱的幾秒鐘裏,低聲問他:“你是不放心‘我們’,還是‘我’?”

何競文頓了頓,側過臉看他,眼底的情緒深沈了幾分。

“你希望呢?”

唐天奇抱起手臂道:“最好是那兩件番薯。要不是阿銘開車不當心,我們也不會被困在這裏。”

何競文又把臉轉回去,用氣音很輕地哼笑一聲。

“是我想太多。”

【作者有話說】

被拉扯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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