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愛你

關燈
最愛你

“我該怎麽回答你?”謝清樾無力的問,“你要我怎麽做才能不再恐慌?”

他轉過身,彎下腰和許林幼對視,濕潤的眼任何時候都比刀劍毒藥更傷他的身心,“你說,我照著做。”

被他對視,委屈更加控制不住,眼淚決堤一般往外湧動,許林幼難過的咬住下唇,撇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低下頭,眨了眨眼,眼淚成珠往下滾落。

“很介意江天舒對嗎?”這個問題雖然明知故問,既然事情發生了,謝清樾知道必須攤開與他談談,只有拔掉那顆刺,對他們雙方都好。

許林幼雙手用力攪在一起,手指很快泛紅。怎麽可能不介意,親眼目睹兩人在車上接吻,介意的要死,在他的意識裏,謝清樾是他的,別人不應該碰,謝清樾也不應該碰別人。

“有什麽心裏話都說出來,我很想聽,你不用擔心我會生氣,這是正常反應。”謝清樾耐心勸道。

聞言,許林幼緩緩擡起頭,眼神充滿不確信。

謝清樾點頭,“是。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

許林幼吸吸鼻子,猶豫了兩秒,張開嘴發出聲音,“我想,即使明天我們就和好,餘生再也不會分開,你每天和我說你愛我,我還是會介意你和江天舒交往過。你不是會亂來的人,假如與對方沒有一絲感情,你會和他接吻和他做A嗎?”

至少在當時,謝清樾沒想和許林幼繼續走下去,所以他在認為江天舒比較合適的時候,做出和他談戀愛的決定。誰能想到,這件事最終還是砸到自己的腳呢?

謝清樾一言不發,後悔之情在深邃的眼裏浮動。

許林幼吸吸鼻子,繼續說:“可是我又清楚,沒有分手就沒有新的開始,為什麽會分手呢?不是你不愛我了,是糟糕的我親手將我們推向必須以分手為結束的地步。我怪誰呢?我難以釋懷又怎樣呢?我沒有資格批判當時你的行為。你和江天舒通過正當途徑認識,漸漸相識相知,然後在一起,整個過程水到渠成,所以你和他有親密行為,理所應當,你還是江天舒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我就是很介意這件事,我更無法原諒自己將你弄臟了。但即使有很多刺紮根在我心裏,我依然固執的迫切的想和你在一起,謝清樾,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話語裏的酸楚一點點在謝清樾心口炸開,許林幼又痛又還要愛,簡直讓他自覺是個混蛋。

“不是。”謝清樾堅定的告訴他,“你沒有病,你還在意證明你愛我,不是嗎?不在意的話,我會懷疑你是不是沒那麽愛我。”

“很愛的。”許林幼急於給出答案,不禁擡高了音量,“謝清樾,我真的很愛你。你不愛我,我也愛你。我可能這輩子都離不了你。”

從前羞於說愛的人,如今不再擰巴。

謝清樾五味雜陳把人收到懷裏抱住,在他耳邊說:“所有人都不如你。”

許林幼的身體在顫抖,謝清樾繼續說:“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別管別人說什麽,他們不愛你,說什麽都是在放屁,尤其是李正陽曾經對你放過的那些臭屁。”

“所以,你愛我對嗎?”許林幼哽咽道。

“愛。你是我唯一的唯一,我最愛你了。”

-

謝清樾拉著許林幼返回辦公室時,江天舒已經不在了,許林幼這才理智些,不安的問:“是不是妨礙你們談正事了?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再這樣了。”

“沒事。”謝清樾把他按在自己坐過的茶椅上,拉過另一張椅子挨著坐下,邊捯飭茶具邊說:“肖沈鳴不是正在接受調查嗎,江天舒是他朋友,想通過我和你見一面,為肖沈鳴求個情。”

“不可能。”許林幼態度很堅決,又很氣憤,“肖沈鳴這樣的朋友,不交也罷。你告訴他,我一定要讓肖沈鳴在裏面待到老,誰敢從中作梗,我弄誰。”

謝清樾瞧他狠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煮上新茶,搭上他的肩膀,“好。一定轉達。”

過了片刻,許林幼想起一件事,問:“我聽說他和李直分開了,真的假的?”

“怎麽?”謝清樾瞪他,“想和李直見個面?”

許林幼眨眨眼,嘟囔道:“我才不玩替身那種沒品的事。”

謝清樾不懷好意嘶了聲,將他的身體強行拉近,眼神充滿攻擊性,毫無感情的說:“我記得你說過,你和李直進一步是男朋友,退一步是朋友嗎?”

許林幼對這句話毫無印象,有些茫然,見謝清樾臉色不對,篤定自己真說過這麽欠揍的話,頓時心虛的低下頭,“你記錯了。”

謝清樾擡起他的臉,冷冷的說:“你記性不好,我記性可還好著呢。許少爺,現在江天舒也幫不了李直,你考慮伸出援手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嗎?”

這話絕非誠心,許林幼背脊發寒,馬上把人抱住,“好吧,我的錯,你罰我吧。不過,我當時找李直,真沒別的意思,我只想利用他把江天舒從你身邊趕走。真的。”

謝清樾臉上的霜沒有減,也沒有回抱對方,過了片刻才說:“我還記得當時你有把手搭在李直的肩上。”

許林幼倏地松開他,震驚的說:“應該沒有吧。”

謝清樾沒有急著讓他想起當時的場景,而是面無表情說:“當時,我就想扇你一巴掌,再把你胳膊卸了。”

許林幼註意到他陰森狠厲的眼神,很認真,沒有說謊,霎時不寒而栗。

“帶你去希爾莊園酒店,也不是為了給你機會,我就是想那麽做,不然我心裏不痛快。許林幼,很多時候,你應該感激我能保持最後的理智,至今沒有對你做出不可逆的事。”

這一幕的寒意直抵許林幼心臟,他不禁想起了剛認識謝清樾那年,有一次趙懷恩想捉弄謝清樾,讓他帶謝清樾一起參加生日party,最後確實捉弄到了謝清樾,讓他成為當晚最大的笑柄。可就在他把人帶去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時,謝清樾變得陰森森,像一頭埋伏於黑暗的獅子,隨時準備將獵物一擊斃命。

他因為恐慌和緊張給了對方一巴掌,謝清樾方才安靜下來,讓他重獲掌控對方的力量。

他心大,以為能隨意支配對方,沒有把那件事當回事。

現在回想,有一種從獅子口中逃過一劫的錯覺。

但是謝清樾馬上對他笑,眼中狠厲未去,“算了,都過去了,不提也罷。走,今晚在外面吃。”

-

許林幼洗完澡陪肖澄待了一會兒,看他睡下方才小心翼翼離開,在過道上踟躕許久,回房間拿了一樣東西敲開謝清樾的門。

赤著上半身的謝清樾頂著一頭半幹黑發,額前部分偏長,很自然垂在額頭兩側,半遮雙眼。許林幼的目光情不自禁往下掃,性感的腹外斜肌流利地滑入白色浴巾,微凸的腹直肌讓他口幹舌燥。

“有事?”謝清樾問。

許林幼微怔,馬上擡起頭尷尬的說:“你幹嘛不穿衣服就來開門,萬一開門的是別人,你害不害臊?”

謝清樾冷淡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除了你,沒人會大晚上敲我的門。”

這話是說他許林幼不識趣,不過他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側身往裏面擠,“正好,我進去坐坐。”

謝清樾當然不會拒絕,擡手將門關上,反鎖,跟上許林幼的步伐。

渾然不知身後有人的許林幼,在靠近床時突然被掐腰抱起扔到床上,連叫都來不及,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山死死壓住。

謝清樾埋在他耳邊問:“許林幼,你臊不臊,大晚上往男人房間跑?”

許林幼把臉埋進臂彎,露在外面的耳尖爆紅,“你管我。你不也是不害臊,大晚上放男人進房間。”

謝清樾低笑,圈起雙臂把人圈住,“可我是壞人哦~”

“誰還不是呢?”像是為了印證,許林幼將捏在手裏小盒子拍到床上,擡起頭氣勢洶洶對上他的眼睛,“我比你更勝一籌。”

整張臉泛著灼熱的紅,又俏又傲嬌,可這在謝清樾眼裏,是興奮劑。伸手拿起殘留著體溫的小盒子,邊打量邊說:“哎喲果凍,新玩意。”

許林幼一聽,瞬間炸了,抓回盒子,羞惱大喊:“你怎麽可以念出來?”

謝清樾低笑著咬住他的耳尖,許林幼縮起脖子,嘟囔道:“謝清樾,你真不要臉,什麽都敢念。”

話音落完沒多久,許林幼被完全地、激烈地占有,這一場久別重逢來的太遲,他等了太久,完全收起了鋒利的爪子,任由幹燥粗糙的手掐住脖子。

窗外驟雨來臨,沒有關窗,雪白的紗被風卷起。

許林幼在雨聲中隱約聽見克制綿長的呼吸聲,很快,他的哭聲壓住了雨聲。

“為什麽哭?”

“……閉嘴。”

“果凍好吃嗎?”

“……再”

沒有說出的話被抖進了雨裏,他既哭果凍不太好吃,又哭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他需要得到親吻填補心上的傷,更需要一場風雨安心。

現在他都得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