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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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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裝

謝清樾接過小師傅拿來的燙傷藥,讓他十分鐘後再來,自己拿著藥走到許林幼身邊。許林幼一直盯著手背上的燙傷,謝清樾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許有點小難過,小少爺從小到大哪裏吃過這種苦。

謝清樾直接抓過他的手,在人震驚的目光下,將擰開的膏藥擠到泛紅的地方,“這些事說簡單也簡單,說覆雜也覆雜,並不是誰都能學會,別勉強自己。”

灼痛的地方被涼涼的藥膏緩解,許林幼看著在手背上輕輕打轉的手指,也不覺疼了,反而心口甜蜜蜜的,“不勉強。”

謝清樾不可察覺看了他一眼,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放開手,拿起流理臺上的蓋子擰上。

許林幼歡喜的擡起手反覆盯著那處,明明謝清樾的餘溫已去,仍覺還在。

“難道你不應該對我說點什麽?”

謝清樾冷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許林幼微怔,擡起頭疑惑的與他對視。

“之前教你的都忘了?”

許林幼認真想了想,終於明白了,傾身向前,別別扭扭的說:“愛你。”

這句話不在謝清樾意料之中,他並未如此教過,驚訝的表情溢於言表。

久久沒有回應,讓許林幼不禁心慌,眼裏的光亮一點一點暗下去,難道謝清樾不喜歡嗎?

“怎麽了?”他嘀咕的問。

“很好。”謝清樾笑了,‘愛你’比‘謝謝’更有用,溫柔的撫摸上他的臉,“剩下的菜我們一起做,你一個人我擔心這麽大的廚房會炸了。”

被小瞧的許林幼當即哼了聲,嗔了聲“胡說。”

謝清樾收回手,走向一邊取圍裙,“我還不了解你?”

許政霖回來後,被付懷瑾催促洗手吃飯,他還納悶今晚怎麽這麽著急,上了桌聽聞菜都出自於許林幼的手,瞬間明白了。

許林幼拿起筷子馬上往謝清樾碗裏夾了一塊肥碩的鮑魚,迫不及待想聽到誇讚的盯著他。

經過燉煮的鮑魚軟爛易碎,調料均已入味,謝清樾濃黑的眉頭微不可查動了一下,昂貴的鮑魚此刻在口中實在難以下咽。本著孩子第一次下廚,沒什麽經驗,好的要誇獎,做的不好更要誇獎,面不改色囫圇吞棗般咽下去,沖他說:“做得不錯。”

“真的嗎?”得到對方肯定,許林幼兩只桃花眼格外明亮,立即給許政霖和付懷瑾夾了一塊,“第一次下廚,做得不好,別見怪。”

“林幼真的長大了,會做飯了。”付懷瑾欣慰又感動的說。

許林幼靦腆的笑了一下。

謝清樾夾了一筷子鱖魚,小師傅調的味,不會壞到哪去。鮮嫩的魚肉剛咽,便聽主位上的許政霖語重心長的說:“林幼,清樾事業正值上升期,你是不是也應該投入工作,好好建一番事業?”

許林幼說:“還沒想好做什麽,想好了,馬上做。”

謝清樾往他碗裏夾了一筷子鱖魚,沒有插話,但很懂許政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我看也別拖了,明天,明天就到鴻程,我安排人帶你半年。過完年升不升職,看你表現。”

許林幼沒有多想,說了聲好,謝清樾正在往高處走,他不能還在原地。思忖間,碗裏又多了一塊魚肉,整頓飯下來,他沒有往自己碗裏夾過一次菜,倒是很勤快給謝清樾夾,到結束他也不知道自己參與的菜有多難吃。

謝清樾隨許政霖去了二樓書房,聊了一個多小時,無外乎前程之事。

開門出來,發現許林幼站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聊什麽?”許林幼關心的問。

“工作。”謝清樾回頭將門關緊,朝常住的客臥走,“碗洗了?摔了幾個?”

許林幼緊巴巴跟上他,“也就兩個而已。我爸是不是又想讓你去鴻程上班?”

“不是。”

“哦。好吧。”許林幼微微垂頭,他其實很期待謝清樾能去鴻程,這樣他們可以每天一起上下班。不過,只是想一想,紙夢離不了謝清樾。

客臥門被推開,謝清樾堵在門口回身,懶懶的盯他。

許林幼眨了眨眼,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鼓鼓的鎖骨上,又往下移,渾身驟然一熱,抿住唇擡眼看他。

“我準備休息,你還有事?”

“……我,想進去坐坐。”許林幼有點臊,謝清樾肯定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他就是想進去和謝清樾多待一會兒。

“沒茶喝。”謝清樾故意逗他。

許林幼咬咬牙,“我不渴。”

“地方小,坐不下。”

“我站著可以吧。”

謝清樾不語。

過了許久,許林幼忍不住了,動手抓住他往裏推,又臊又故作強硬的說:“謝清樾,你少裝,我還不了解你嗎?大學那會兒你就是這樣,明明想的要死,還要跟我裝冷漠。”

謝清樾絲毫沒有被揭開面具的窘迫,擡手摸到墻上的開關打開屋內的燈,提醒他“關門。”

許林幼向後擡腳把門踢上,震的叮咚響。

客臥不比主臥寬敞,沒有太多配備,三兩步到了床邊,謝清樾掐住他的腰,輕輕松松舉起,對方兩條手臂兩條胳膊非常自覺纏上來,像八爪魚一樣。兩個胸腔緊緊貼著,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許林幼把臉埋在他脖頸裏,哼哼唧唧的不說話,身體升騰的熱意讓謝清樾腹下一緊,沙啞的聲音從唇縫出來,“安分點。”

不輕不重拍了拍手裏的柔軟,“別越界。”

他坐到床沿,一如從前把人放在大腿上摟著。

“我就抱抱,沒別的意思。”

如果不是抵著腹部的東西太明顯,謝清樾真信了,“真的嗎?”

“真的。”許林幼低語。

滾燙的呼吸緊貼在皮膚上,宣示它的主人此時此刻有多躁動,謝清樾還算溫柔順他的後背,“過去五年有沒有碰過別人?”

許林幼悶悶半響才微微不滿的說:“我不像你,招惹完前前前任,又招惹前前任,還招惹前任,我都記不清你到底惹了多少野花野草。這些還是我知道的,過去三年,我什麽都不知道。對了……”他猛地擡起頭,生氣的瞪他,“還有那個方嘉然,到底怎麽回事?你很喜歡他嗎?都帶他回家了。”

“林子意不是你男朋友嗎?”謝清樾直直的問。

“什麽嘛!”許林幼蹙眉,“他什麽時候成我男朋友了?你別轉移話題,就是你這幾年沾花惹草,氣死我了!”

說著,氣憤的咬住他的脖子,沒有下力。

謝清樾低笑了一聲,托著腰把人放到床上壓住,用唇堵住那些委屈的話語。

二日清晨,謝清樾從客臥轉到隔壁主臥,許林幼還在休息,完全沒有準備今天去鴻程上班。

他把人叫醒,從衣帽間找出今天的衣服,發現人混混沌沌坐在床上,一副沒睡醒。

謝清樾上去刮了他的鼻子,“小少爺,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許林幼聳著眼皮兒,嗡嗡的說:“我好困吶~”

昨晚折騰的不晚,甚至沒到最後一步,謝清樾猜他回房間後肯定沒有立即睡覺,於是坐到旁邊,許林幼的腦袋像是有感應似的靠了過來,嘴裏還在嘟囔,“清樾,我好困吶~不想起床,不想上班。”

“少耍賴,昨晚不是答應爸去上班嗎?”

許林幼哼哼的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蓋住腦袋,“我想和你一起上班,不想分開。”

謝清樾看著床上的鼓包,傾身上去拽開被子,在他耳邊說:“許林幼,你是不是想在考察期被pass掉?”

彈指間,許林幼掀開被子坐起來,精神抖擻的說:“謝總,馬上起床。”

謝清樾這才起來,將旁邊的襪子放到他面前,“穿上。”

“哦。”

謝清樾的手機正巧響起,取出來看了眼是陌生號碼,但被撥通的是私人號,想必不是騷擾電話。他一邊接聽,一邊盯著許林幼一舉一動,對方甩了甩兩只白襪子,似乎不太想穿,慢吞吞的曲起左腿,拉開襪子往腳上套。

電話那頭的人真不是陌生人,他非但認識,還曾有幾面之緣。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側過身體,伸手摘下許林幼腳上的襪子,抓住另一只腳放到大腿上,輕輕的往上套,邊回應電話那邊的人:“審批的事多虧了您的指點,我和李總受益頗深,特別感謝您。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好好跟您道個謝,不知道您哪天方便一起吃個便飯。地方我來安排。”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襪口往上拉拉,輕輕捉著小腿往大腿根挪挪,準備捉另一只腳時,許林幼非常配合主動將腿搭上來,懸空的手轉去拿襪子。

“現在進展非常順利,可多虧了您的指點。您千萬別推辭,我誠心誠意想向你表示謝意,萬不敢有私心。”

三兩下將襪子套上,謝清樾習慣性地捏了捏他的腳掌,松開後將兩條腿放下去,用眼神示意他起床。

許林幼雙手撐著床挪到床邊,晃晃腳。

“那我定好地址,再回您電話?”謝清樾擡手放到許林幼亂糟糟的頭頂,“好的。”

電話一掛手機扔到一邊,許林幼撇過頭好奇的問:“那位領導大早上給你打電話?”

“說起這位領導,”謝清樾慢悠悠的說:“還是你小舅舅介紹的。”

“啊?”

“別啊了,趕緊洗臉刷牙換衣服,我去樓下等你。吃完飯,你和我去公司。”

“可是爸讓我去他的公司上班。”許林幼撇嘴。

“占用您一天時間,去紙夢看一看您的股份。過去三年,媽她根本不管這事,一問就說分紅都捐出去行善積德。”

“好啊~”

只要不去鴻程,許林幼跟打雞血似的,“我馬上收拾。”

謝清樾盯著他忙碌的身影說:“不著急。慢慢來。”

“好的。”許林幼沖進衛生間,很忙跑出來,笑著問:“你會等我吧?你知道我每天出門都會搞很久。”

謝清樾點點頭,鄭重的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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