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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肖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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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肖澄

公司經營報告,三年內財務報表,以及公司接下來發展規劃等材料,一個月前謝清樾叫人整理打包發他郵箱,無論許林幼是去鴻程工作還是來紙夢,他作為投資人之一,應該知道公司這些。

臨時會議該來的都來了,許林幼有三年多沒有接觸紙夢,全程邊聽邊問,極其認真。

謝清樾借著眼鏡一直盯他,有那麽一會兒心裏鼓脹難受。許林幼離開的三年,始終是他心底的一道傷。

結束會議後,許林幼主動提出請各位管理層吃飯,借機認識認識,以後公司的事上多多協助和理解。

下午許林幼待在謝清樾的辦公室看資料,謝清樾晚上約了人,四點整和李正陽一同離開,走之前不忘叮囑許林幼早些回去,到了發定位。

許林幼走之前給所有員工買了咖啡和甜品,剛上白色賓利,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他從車上拿起耳機戴上接了一個電話,才離開停車場。

這兩天許林幼真去不了鴻程,謝清樾上班後,他約了許蕾在家談事,一挪紙質資料還有一個U盤,放在他們面前。

“你可想好了,這些資料一旦交出去,至少和肖沈鳴就算結下了梁子,如果說,這次你不能徹底掰倒他,將來後患無窮。”

許林幼表情凝重,“必須讓他再無翻身機會。”

這件事他沒有過多考慮,記憶恢覆後失落了兩三天,馬上去了肖家要人。肖沈鳴說什麽也不肯放肖澄走,兩人差點打起來,事後他沒有再和肖澄聯系,直接找人搜集不利於肖家的汙點,勢必要讓肖沈鳴這輩子再也起不來。

許蕾猶豫了兩分鐘,“肖澄那個媽是什麽德性你還記得嗎?”

許林幼咬咬牙,堅定無情的對她說:“我連她也要送進去。”

他爸將肖澄藏的那麽好,連他都不知道,肖沈鳴卻能找到。正是陸可芝在他走後,到家裏又哭又鬧,他媽看在他與肖澄的情分上,加上同為母親有了憐憫之心,給了對方一筆錢。給錢的目的是讓陸可芝踏踏實實生活,餘生談不上大富大貴,起碼衣食無憂。

可古人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陸可芝將之形象化,拿了錢揮霍,很快捉襟見肘。過了沒多久,又跑來借錢,付懷瑾氣得不輕,叫人把她趕出去。

山窮水盡的陸可芝臉皮厚,就在大門外蹲守,時間一久,沒討到好處又跑去鴻程鬧,在大廳說鴻程董事許政霖的兒子喜歡男人,還把她兒子拐走了。她這麽一鬧,直接給鴻程添了一個負面新聞,性向不是被批判的點,重點是後者。許政霖當時不在國內,新聞雖然及時被撤下,還是讓股市跌了,造成了不少損失。

陸可芝因為這事被關了進去,很快被人撈出來,那時候肖沈鳴與許政霖差不多算是幹上了。

陸可芝背後有肖沈鳴作為推手,但肖沈鳴不會在經濟上滿足她,致使陸可芝找到謝清樾要人,不知道她從哪得到的消息肖澄坐謝清樾的車去了機場。謝清樾只負責送人,對肖澄的下落一無所知,給不了人,兩人險些打官司。

謝清樾在知道陸可芝在鴻程鬧出的事後,擔心紙夢被重蹈覆轍,在陸可芝的暗示下順勢而為給了錢了事。

所有人都清楚,只要肖澄一日不現身,陸可芝的欲·望就像無底洞,遲早還會找上門來要錢。

事態發展亦是如此,陸可芝沒從許政霖手裏討到好,叫上記者到玉璽灣鬧,逼得許政霖不得不和她坐下談。那一次,陸可芝沒要錢,她要肖澄的下落,最後如願知道了大概位置。轉頭將地址告訴了肖沈鳴,從他那拿了一千萬然後消失,而肖沈鳴根據她提供的線索找到了肖澄。

肖澄跟了許林幼很多年,什麽地位不消說,肖澄並沒有借他的勢胡作非為,倒是愛屋及烏恨屋及烏,在他的事上一概順著他,偶有那麽幾次說點意見不一致的言語。

他懂事,知恩圖報,脾氣好,能屈能伸,許林幼因此願意一直帶他,不讓他在圈裏被欺負。

除了家人和謝清樾,肖澄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角色,所以在他被人當狗玩時,許林幼沒有選擇視而不見的理由。

肖沈鳴能這麽為所欲為,無非仗勢。

陸可芝作為母親,把兒子當撈錢工具,不知悔改,她必須付出代價。

許林幼帶了十號人趕到肖家,大門緊閉,他叫人砸,用車撞。把門搞變形,裏面的人才跑來將門打開,請許林幼單獨進去。

許林幼根本不理會他說什麽,示意人高馬大的保鏢先進去開路。

自從肖澄被接回來後,別墅多了七八個保鏢,這會兒兩撥人氣勢洶洶對上,他們將許林幼攔在花園。

許林幼冷漠的說:“讓肖沈鳴滾出來。”

對方絲毫不予理會,站在他旁邊的保鏢反應很快,朝裏面喊了聲“肖先生,我們少爺請您出來一見。”

過了一分鐘有餘,肖沈鳴慢悠悠走出來,撥開人站在許林幼對面,“許林幼,你到底想怎樣?沒完沒了是嗎?”

許林幼說:“讓肖澄跟我走。”

肖沈鳴陰森森盯了他很久,“你真不擔心我對謝清樾下手?許林幼,你應該清楚,對付謝清樾這種沒背景的外地人,輕而易舉。”

許林幼表情一冷,冷聲說:“你試試!信不信我連你妹妹也不會放過!”

“你還真以為我不敢嗎?”肖沈鳴逼近,“把我逼急了,連你我都敢動。”

許林幼不甘示弱走出一步,“肖沈鳴,我信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可你有沒有想過,今天我能過來要人,一旦我出了事,恐怕肖澄也要跟我去。你和他只有恨,沒有情,你的生死他毫不在意,但我和他之間情深義重。我現在朝你露出脖子,你要試試掐死我需要幾秒嗎?”

肖沈鳴眼底掠過一絲氣憤和心虛,他和肖澄一直以來如履薄冰,這兩年朝夕相處沒有一絲回溫。這時候他一旦傷害了許林幼,人是留住了,後果只會讓他們的關系更加惡化。如果掐住他的脖子,生生掐死,這世上不會再有人再想帶肖澄走,可是後果呢?

肖澄的狀態一日不如一日,萬不能傷他的心。

“我不可能讓你把人帶走。”肖沈鳴擡手揉脹痛的太陽穴,苦悶又難受,“趕緊走。”

“肖澄是自由的,你憑什麽禁錮他?”許林幼擡手用力拍開他揉太陽穴的手,質問道:“你有什麽權力把他囚禁在這棟房子裏?”

“我讓你走!”肖沈鳴不耐煩的說。

“你愛他,他就必須為你的愛付出自由與身體,讓你得到心理和身體上的滿足。他為了擺脫你,和我跑去南揚,然後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他本可以過上他想要的生活,是你厚顏無恥、自私自利、不擇手段找到他,攪亂他的生活。他都自殘了,你還不肯放過他,肖沈鳴,你的心到底多狠才會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肖澄不喜歡男人!你聽得見嗎?”

“如果不是你將他送到國外,根本不可能是今天的樣子!”

“所以我要和陸可芝一樣,把他送到你的床上,勸他喜歡你,接納你!肖澄只要一日不喜歡你,無論出不出國,今天你們也是這樣!”

“你閉嘴!”肖沈鳴被激怒了,因為許林幼說的是事實,只要一方不愛,強扭在一起勢必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許林幼冷眼看他暴怒的樣子:“肖沈鳴,其實我們兩人之間沒有利益沖突,我真沒必要對付你,是你逼我毀掉肖家。來之前,我已經將你和你爸幹過的那些勾當調查的清清楚楚,現在恐怕已經傳到各大新聞報道郵箱,還有一大摞資料,送到稽查組。你不放過肖澄,我也不會放過你,但我能讓你翻不了身,還肖澄自由。”

他攤攤手聳肩,嗤笑的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肖沈鳴,“你放心,有我在,肖澄餘生無憂。他那個媽,我也會替他解決。”

肖沈鳴突然意識到他做了什麽,猛地抓住他的脖子,怒吼道:“你做了什麽?!”

隨許林幼來的人馬上湧上來,被肖沈鳴安排的人擋住,雙方蓄勢待發。

許林幼冷呵了聲,“我要肖家毀在你的手裏,不過真說起來,我是善義之舉,一為救人,二為社會鏟除你這種敗類。你別怪我。”

脖子上的手收緊,他的臉頰泛起緋紅。

“我他媽弄死你!信不信!”肖沈鳴目眥欲裂道。

許林幼擡起手,露出手中的單刃水果刀,對著他的脖子,鋒銳的刀尖刺破皮膚,冒出絲絲鮮紅血液。

肖沈鳴側頭一掃,手下更加用力,“好啊!那就一起死!”

“你以為……我,和你玩過家家嗎?”許林幼冷眸如冰,“我今天……沒想過……好好,回去。你也別想繼續……為非作歹。”

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他表情一狠就要刺下去,只要刺下去,肖沈鳴兇多吉少,趁這個機會,他能安頓好肖澄。但一個花瓶突然砸到肖沈鳴後腦,‘嘭’的一聲,玻璃碎片飛濺開。

所有人看了過來,肖沈鳴眼前一黑,再也握不住許林幼的脖子,整個人搖搖欲墜要倒下去,許林幼自然收起水果刀,單手抓住咽喉咳嗽了幾聲,赤目看向抓著花瓶一端的肖澄。

死寂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砸人後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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