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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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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謝清樾一覺醒來,頭昏腦漲,卷起被子側躺在床上,抓起枕頭蓋住臉。被酒泡了一晚的胃,隨著大腦蘇醒,傳來陣陣痛感。他一直將自己定義為糙漢子,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嬌貴,胃不可能會不舒服。現在,他的胃開始叫囂,向他證明它是有問題的。

興許是因為這兩年飲食不規律引起的。

和許林幼談戀愛前,他幾乎不吃早餐,時不時晚飯也不吃,胃倒是一點問題也沒有。自和許林幼同居起,沒人叮囑,他非常自覺負責一日三餐,沒有一天落下了早餐。許林幼的胃比他人更嬌貴,三餐必須正常,少不得一餐。因此,他的胃跟著他過了四年多的‘好日子’。分手後住在李正陽家時,偶爾不吃早餐,大部分時間吃了。只有和顧雲閣合租後,因為他們倆都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早上沒人會提吃不吃。後來,公司起步,每日操心,加之許林幼消失小半年,令他心力交瘁,經常茶飯不思。沒想到,鐵打的胃還是出了問題。

在床上輾轉難耐半小時,直到胃舒服了才掀開被子,坐在床沿緩了一會兒,起身洗澡。

洗完出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無關緊要的人的微信,重要的回,不重要的不回,最後才點開x的信息:【謝清樾,我沒有不愛你。】

來自淩晨2點的消息。

謝清樾擡手揉了揉還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昨晚發生的事他全都記得,沒有遺忘一點,這叫他有些不好受。剛讓人離自己遠點,轉頭又跟這人躺在一張床上聊天、親嘴,雖然是因為醉酒的原因,他還是無法原諒這種意外。

惆悵了一會兒,打了一行字:昨晚謝了。

手指在發送鍵上停留許久,趕緊刪掉,重新打出一行字:下次我再喝醉了,你……

‘別管我’三字還未打出來,他又將前面的字逐一刪掉。

昨晚的事,應該忘記,不應該記得,這樣能避免麻煩。

最終,謝清樾像之前一樣沒有回覆,關上手機換衣服。

按照原計劃,今天中午吃完飯,兩點乘坐大巴返回市裏。

謝清樾下樓時,已經十一點半,公司裏的人全在樓下,有人聚在魚塘邊,有人在露天院子裏坐等吃飯。他回到開著空調的大廳,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服務眼眼疾手快送來檸檬水。

沒過多久,一陣腳步聲漸漸響起,年輕人愉悅又沈穩的笑聲接憧而至,謝清樾擡起頭看向樓梯方向,走在最前頭的是裴楓和趙懷恩兩人,不知道談到了什麽笑的非常開心,後面是林子意幾人。七八人走出大廳大門,許林幼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謝清樾再次看向樓梯方向,他們的午飯快要開始了,許林幼也沒有出現。

難道和上次一樣,又偷偷跑回去了?

想一想,這也不是不可能,謝清樾喝完杯子裏的水,起身離開大廳。

員工那桌人齊了已經動了筷子,管理這桌因為顧雲閣沒到遲遲沒有開席,饑腸轆轆的李正陽讓謝清樾打電話問問啥情況,謝清樾剛拿起手機,就見顧雲閣從大廳側門出來,身後跟了一個人。

李正陽驚訝的看向謝清樾,謝清樾有些莫名,顧雲閣怎麽會和許林幼一起出現。

謝清樾收回視線。

“不好意思,耽誤了一點時間。”顧雲閣拉開他們給自己留的椅子,示意許林幼坐,“你坐這。”

許林幼看了一眼謝清樾的後腦,在他旁邊坐下。

顧雲閣對另外四位介紹:“這位姓許,是謝總和李少的朋友。”

另四位沒有見過許林幼,倒是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桌上的菜一半是京州菜,許林幼不至於吃不慣,只是因為來的突然,謝清樾和李正陽都不理他,整個過程顯得呆呆的,也不敢夾菜。

謝清樾看出他的局促,並沒有理會,自己碗裏的米飯見底,準備放下筷子。這時李正陽突然出聲:“許少,你一個人來的?”

許林幼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暗然無神的眼睛亮了一些,“和朋友一起來的。”

李正陽好奇,“和朋友?那你朋友呢?”

“走了。”許林幼往嘴裏送了一粒毛豆,微微側頭偷瞄了一眼身邊的謝清樾。不知什麽時候,謝清樾已經放下了筷子,正拿著手機在回消息,腦袋低著。

李正陽沒有再問,許林幼回頭也想放下筷子。

“再吃點。”

許林幼微楞,驚訝的看向謝清樾,他仍在回消息,始終維持半分鐘前他見到的姿勢。要不是對他的聲音很熟,許林幼會懷疑這話是不是別人說的。

回過頭,重新拿好筷子,迅速將碗裏的飯吃完。

吃完飯,謝清樾回房間將換下的衣物裝進包裏,看了眼時間,還早,便坐在床沿玩手機。他已經很久不玩賺錢小游戲了,玩到後面難度增加的同時,到手現金越來越少,權衡之下重新玩起消消樂,新的一關玩到一半,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起身走過去將門打開。

“謝清樾。”

低頭玩游戲的人微微一怔,意外的擡眼看出去,許林幼直挺挺立在門外。

“我沒開車過來,你帶我回去吧,行不行?”

謝清樾眨了眨眼,出門不開車不像是許林幼的風格,於是他提出質疑:“真沒有還是跟我撒謊?”

“真沒有。”許林幼立即豎起兩根手指,“我可以發誓。”

謝清樾淡淡的目光掃過他的兩根手指,又回到他帶著些許請求的臉,“來時坐誰的車?”

“林子意。”許林幼放下手垂在身側,“肖澄沒來,沒有人開車,我也不想開,所以,只能蹭林子意的車。”

謝清樾繼續盯著手機屏幕往回走,“進來。”

重新坐回床沿,註意力集中在消消樂上,他不用管許林幼,這人自己會安排自己。他的放縱給了許林幼機會,房間能坐的地方那麽多,只選擇了他身邊。

凹下去的床沿,又往下凹了一塊,下陷的聲音落在謝清樾耳膜。

“你還在玩消消樂啊?”許林幼有意找話說。

謝清樾充耳不聞,也不言語。

“我已經很久沒有玩了,改天我下載回來,也玩兩把。”

順利通關,謝清樾退出消消樂,不知道能做什麽,直接打開了視頻。

他的視頻號非常幹凈,都是社會新聞與一些熱門視頻,乏味無聊。

“什麽時候出發?”許林幼像是憋不住話又出了聲。

“兩點。”

“哦~那還有一會兒。”

謝清樾不語。

“我昨晚沒睡好。我可以在你的床上睡一會兒嗎?”

謝清樾認識的許林幼並不是話多的人,即使戀愛時也沒這麽話密。但這個問題,問的很沒有必要,這張床不屬於他,誰來都可以。於是他說:“隨意。”

顯然許林幼並不想‘隨意’。

謝清樾看完兩個視頻,許林幼又一次說:“謝清樾,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什麽事?”謝清樾淡定問。

“不記得了嗎?”許林幼失落的呢喃。

謝清樾選擇閉嘴。

“你昨晚親我了。”

不愧是射手玩家,帶的一手好節奏。謝清樾驚了一下,沒想到許林幼能如此直白說出這件事。

“我嘴都被你咬破了。”

謝清樾感覺許林幼又靠近了些,小手臂貼上了他的小手臂,無論是什麽季節,許林幼皮膚溫度偏低,而他渾身火熱。往年每個夏季,他喜歡抱許林幼,許林幼會惱他,說他身上太熱了。涼涼的肌膚貼在小手臂上,很舒服。

但許林幼說的話,叫他有些無言以對。

“謝清樾,你要賠償我。”

謝清樾偏過頭看向他的嘴唇,殷紅的唇中間有一處暗紅的疤。他很疑惑,自己在喝酒的情況下,能咬破別人的唇。他懷疑是不是許林幼胡說八道,下一刻,他的臉突然被捧住,作出反應前,柔軟的唇再次貼了上來。

與昨晚的感覺不一樣,唇瓣相貼的感覺更清晰,感受上更明顯。

一絲痛感打散了他飄散的思緒,許林幼放開了他,淺笑說:“現在公平了。”

謝清樾擡手摸了一下痛的地方,指腹上是刺目的紅。幽黑的眸子沈了下去,擡眼生氣的問:“你幹什麽?”

許林幼被他的表情鎮住了,笑意一點一點褪去,臉頰逐漸浮現一片酡紅。

未擦去的血水流入口腔,鐵銹味蔓延開來,謝清樾惱怒的皺起眉頭。看著那張緊張又怯怯小心的臉,抿了抿唇,展開兩道濃眉,“昨晚我喝醉了。對不起。說了些讓你誤會的話,做了讓你誤會的事。”

許林幼的雙眼漸漸潮濕,傷心之色過於刺目,謝清樾回過頭,往旁邊挪挪,拉開彼此的距離,勸道:“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是喝醉了的,以後離遠一點,不是誰都和我一樣,放著自己送上門的不要。”

他很煩悶,站起身拎上包,“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車裏。”

雙腿剛邁出去,後背就有人貼上來,腰被緊緊圈住。謝清樾深深的無力。

“謝清樾,如果是你,你想怎樣我都願意。哪怕昨晚你真把我睡了,現在提褲子翻臉不認,我也不會惱你,更不會罵你是渣男。我不到二十就和你在一起了,也只喜歡過你,和你上過床接過吻,這輩子都不會和別人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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