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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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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吧

聽到這番話,謝清樾心中煩躁更甚。許林幼對他的情感貨真價實,他從不質疑,只是這份真情在分手後成了負擔,讓他不知所措。他可以拒絕,可是許林幼已經不像分手前,許林幼現在知道追著他跑,不是他想甩能甩掉的,甚至臉皮比墻都厚。

謝清樾垂垂眼,酒後他所懷念的那個人,是好的許林幼。壞的許林幼卻會在他清醒時,無時無刻不提醒他,別再碰這個人,他的心承受不起。

想了想,淡淡的說:“可我已經和別人做過了。”

許林幼死死咬住嘴唇,用額頭抵住謝清樾的後背脊骨。這件事始終是他心裏的痛,尤其他親眼目睹了謝清樾與江天舒接吻,至今無法釋懷。可他深知自己沒有計較的資格,是他親手把謝清樾推向了別人。

於是他哽咽的說:“我不在乎。”

有一天許林幼也能對此說出‘我不在乎’,謝清樾心底蔓延出一股沈沈的壓抑。愛是讓對方變更好,不是讓對方一次又一次降低要求,變得廉價,讓人認為什麽人都能配得上對方。即使沒有在一起了,謝清樾仍舊希望許林幼過的更好,將來找一個更好的人。

“我知道你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說過的話,我說我知道錯了,我會改,都是真的。”

“沒必要。”謝清樾語氣凝重的說道:“許林幼,無論任何時候,對任何人,你都沒必要降低自己的要求迎合對方,也包括我。”

“有必要,很有必要。是你的話,我心甘情願變成你想要的樣子,我不在乎其他人會怎樣看我,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謝清樾,你聽到了嗎?我願意降低所有要求百分百迎合你。”

謝清樾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很不好看,氣惱又殘忍的說:“許林幼,好賴話你聽不明白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賤?”

聽到這句話的許林幼將他抱的更緊,謝清樾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忍著胸口那些酸澀說:“世界那麽大,我找誰不好,非要選擇你。你什麽德性,我還不清楚?我還能像當年選擇你?我圖什麽?”

“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你不可以和別人在一起。我說了我會改,我一定會改,你多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變化。”許林幼的聲音顫的厲害,眼淚浸濕了白色襯衫,“謝清樾,你要我吧,不要去找別人,我會死掉的。”

黑色背包從手中脫落,‘咚’的一聲砸在木質地板上,謝清樾的心跟著沈到了深淵,難受到有些痛苦。咽喉滾動好幾次,眨眨眼,張嘴吐出那口悶疼的氣息,用力將圈在腰間的手掰開。轉過身,眼神擒著許多情緒望著傷心的人,嘴角掛起一絲嘲諷的笑,冷冷的說:“許林幼,你犯賤就別拉著我一起,行嗎?”

許林幼的桃花眼因為這句話變得更潮濕,眼白凝起許多血絲,他不可置信謝清樾會說出這樣的話,仿佛這不是謝清樾。

“昨晚我沒你想象的那麽不省人事,你做什麽說什麽我的腦子都能迅速反應過來。你躺好了讓我上,我沒上,說明什麽?說明你白送我都不要。我們談了四年多的戀愛,你就被我上了四年,翻來覆去上,早膩了。”

許林幼眼裏的傷痛化作無數把刀,插·進他的心臟。他一邊愧疚一邊說著無情又羞辱的話,同時忍受著痛苦,希望自己今天這些話足以勸退這個人。

許林幼那麽驕傲的人,如何受得了這些話呢?

謝清樾冷冷的譏笑著,“外面的鴨子都比你讓我有欲·望。”

話音剛落,謝清樾便覺右臉火辣辣的疼,清脆的巴掌聲和以前一樣。他偏著頭,眼裏的譏笑逐漸褪去。

許林幼走了,重重的把門甩上,聲響震天。

謝清樾咬咬後槽牙,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呆了許久,彎下腰撿起地板上的背包。

沒有幾分重量的背包,此時此刻,變得無比沈重。謝清樾沮喪的拎在手中,心想許林幼以後再也不會纏著自己了。

-

出發前,謝清樾坐在車裏孤獨又傷感的抽了一支煙,李正陽和顧雲閣遲遲沒有上車,沈書儀上了車才告訴他李正陽和顧雲閣開著車半小時前就走了。

誰的車,不用想謝清樾都清楚。

他盯著大巴上車口看了很久,直到車門關上出發。

這時候池小舟出現在車外,一臉覆雜的說:“老板,帶帶我唄。”

謝清樾示意他上車。

池小舟一上車就坦白的說:“老板,真不是我想蹭你的車,都怪許林幼,放著你的車不坐,非要坐大巴,讓我上你的車。”

謝清樾淡漠的說:“沒事。”

謝清樾的車很快超過大巴,走在前面,上了高速後直接把大巴甩到後面。

路過第一個服務站,謝清樾停了車,上了一個廁所後在抽煙區抽完一支煙,出去時大巴已經停下了。下車門一打開,就有人馱著另一人下來,身後跟著一位一臉焦急的女同事。

謝清樾停在原地,他記得沒錯的話,那位女同事是宣傳部的人員唐小雨,馱人的是技術部的老張,人高馬大,完全不符搞編程的形象。他們走向商店,快到時唐小雨跑進了商店,嚷嚷著‘來瓶水。’

老張到了店門口才將背上的人放下,許林幼渾身無力險些站不穩,被老張抓住了。

許林幼坐不得公交、地鐵和大巴,火車也不行。人多味大,他暈車,能吐到天昏地暗。謝清樾真的挺不好受,這人犟起來,他媽的寧願折騰自己,也不服個軟。看樣子,人已經吐到不行了。

他離得遠遠的,一言不發看著他們,上完廁所出來的沈書儀疑惑的盯著那邊,問他:“怎麽回事?”

“不知道。”謝清樾回過頭,“上車。走了。”

“好像是……”

“自作自受,甭操心。”

謝清樾走到車前,回頭看見沈書儀走到了許林幼旁邊,好像很關心一樣。

池小舟從車窗探出半個身體,好奇的問:“老板,你前任暈車哦?”

謝清樾回頭瞪他一眼,“再開口就坐大巴去。”

池小舟撇撇嘴,盯著商店門口的方向,“放著老板你的新車不坐,非要去坐大巴,自找苦吃。就是不知道,吐成這樣,可咋回去。老板,要不把他栓車頂吧,咱順路,捎回去。”

謝清樾將拉開的車門甩上,冷著臉說:“三千五的工資是不是嫌多?扣五百。”

“別啊!”池小舟舉起雙手,“我錯了,老板。”說完馬上鉆進車子,並將車窗關上。

謝清樾再次拉開車門坐進去,等了十多分鐘,沈書儀才回來,卻沒有上車,拉開副駕座車門彎下腰對他說:“清樾,你先走。許林幼的情況不是很好,我已經給正陽打了電話,他馬上調頭來接。”

謝清樾問:“你不走?”

“我讓張勁與唐小雨先坐大巴走,我留下來陪許林幼等正陽。”

“行。”

沈書儀頓了頓,“清樾,你真放著不管?”

“關我屁事。”謝清樾語氣生硬的說。

沈書儀怔了怔,一言不發將車門關上,看著黑色大眾離開。

-

一小時後,李正陽開著卡宴進入服務站,許林幼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坐在椅子上。

“公主殿下,你真特麽的會折騰人。”李正陽看著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也不知道能說些啥,糾結半天說了這麽一句。像吐槽又像抱怨,可更多是無奈。

沈書儀問道:“雲閣呢?”

“我把他放服務站了,這會兒應該跟清樾一起回市裏了。”

兩人把渾身都難受的許林幼弄上車,李正陽開車,沈書儀在後座照顧他。吃過藥,又休息了一個小時多,人已經好了很多,沒剛開始那麽嚴重。

李正陽把車開進景和宮停車庫,根據許林幼的提示將車停在它該待的地方。

許林幼這時候氣色恢覆了,李正陽和沈書儀不放心,便陪他一起上樓,開門的是肖澄。

許林幼還有力氣邀請他們進去坐坐,李正陽推辭了兩句,許林幼便直接說:“趁現在還能看,趕緊多看幾眼,過段時間,就見不著了。”

李正陽微驚,“啥情況?”

“肖澄要出國,以後不會再回來了。”許林幼將腳上的鞋子踢掉,穿上肖澄拿的拖鞋。

他爸過段時間要出國出差,去半個月左右,他已經和他爸通過消息,這次出差順便將肖澄帶出去。這一走,哪天肖沈鳴結婚了,都不一定會回來。

肖澄沒有說話。

李正陽盯著他看了幾秒,神情變得落寞。

沈書儀順水推舟道:“那就坐坐吧。”

進去後,肖澄端來三杯水,放到三人面前。

許林幼說:“你們倆有什麽要說的嗎?有的話,去書房說。”

肖澄沒有要說的,李正陽倒是有許多,看出肖澄的拒絕後,強顏歡笑道:“算了。”

許林幼和沈書儀都有點驚訝。

“異國他鄉,多保重。”李正陽還是忍不住說,“別亂交朋友,晚上別出門瞎逛,有事……還是祝你早日娶到心儀的姑娘。”

肖澄點了點頭,“你也是。”

李正陽苦笑,“我也是?那就希望我也是吧。”

暗戀到最後,最好是‘念念不忘,終得回響’,最壞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李正陽屬於後者。

很多年前,肖澄還是李歡的時候,就告訴過他,他喜歡女人。

李正陽沒有好怨的,也不想把自己弄得那麽傷感,叫人覺得他用情至深,所以,直到走出這扇門,也沒有試著用自己的情感挽留要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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