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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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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梵

親眼看著電梯停在二樓,不久後繼續往上,許林幼站在電梯口發了十幾分鐘的呆,直到肖澄找出來叫他進去。

他被摁在沙發上,渾身無力聳拉著雙肩,滿腦子都是謝清樾離開時丟下的那句‘隨便你’——隨便你做什麽,和我什麽關系呢?

“你真是糊塗了。”肖澄一臉恨鐵不成鋼,“今非昔比,你怎麽還敢和謝清樾置氣?你管他說什麽,先順著,再想別的辦法不就好啦?”

他也氣鼓鼓坐下去,憂心忡忡的說:“等我出了國,就你這性子,怎麽辦啊?剛才要不是我讓你追出去,你倆這次又得雪上加霜。”

許林幼又難過起來,靠到肖澄肩上,低聲無力的說:“我根本控制不住嘛~只要想到謝清樾的心裏有了另一個人,我渾身都不舒服。”

肖澄緊皺眉頭,“控制一下嘛。下次,記住了,不管謝清樾說什麽,你都別當真,你只管你想做什麽,想得到什麽。”

“我試試吧。”許林幼信心不足的說。

肖澄抿唇,心緒很惆悵,小少爺的性情持續了二十幾年,怎麽可能說改就改?他不禁擔心起來,他走後,許林幼在追愛途中的處境,誰會想像自己一樣幫他出謀劃策?

這一天先是在訓擊館偶遇謝清樾與江天舒,再是謝清樾獨自前來勸說,許林幼夜裏徹底失眠了。二天早上精神萎靡從臥室出來,往如同行屍走肉沙發上一倒。

肖澄煮了雲吞端上桌,過來叫他吃早餐。他們今天和領航員約了午餐,聊聊下周的比賽。

許林幼沒有胃口,因為熬夜腸胃也不舒服,吃了幾口就往廁所跑。出來後,仿佛被抽幹力氣癱在椅子上,“我好累啊~”

“堅持堅持。”肖澄放下筷子,掃了一眼他的西瓜碗,裏面還剩大半雲吞,“快吃啊,吃完了收拾一下,我們約了蔣蔚。”

想到還有一場賭註頗大的比賽,許林幼長長地嘆了一聲氣,重新拿起勺子往嘴裏送了五個雲吞,最後實在咽不下去只能倒了。

蔣蔚和他算得上搭檔,許林幼每次賽車比賽,都會和他組合。最近兩年,蔣蔚打算隱退了,他認為自己年齡上去了,不再適合冒險刺激的運動。

如果不是多年情分,許林幼這次未必請得動他。可他們也有一年沒見過了,許林幼和肖澄都稍加打扮了一下儀容儀表。

肖澄先到玄關,意外發現一雙黑色皮鞋整齊放在地面,尺碼和款式都不是他和許林幼的。

這時候許林幼走過來,也發現了這雙皮鞋,兩人面面相覷。

肖澄清晰記得昨晚謝清樾進門後的情景,說:“謝清樾把你的恐龍穿走了。”

所以謝清樾是穿著拖鞋回家的……

去見蔣蔚前,許林幼和肖澄去了一趟奢侈品專賣店,挑了一款比較適合中年男性的腕表,作為給蔣蔚的酬勞及感謝。

蔣蔚欣然收下他的禮物,並與他們兩人去吃了下午茶,整個過程氣氛還不錯。

準備離開前,一位既不陌生又算不上太熟的人前來打招呼,許林幼看見他心裏有些排斥。因為方雲川一句嘴賤的話,挑起了他與謝清樾之間的矛盾與戰火,時至今日那句話帶來的影響還橫在他們心中。

送走蔣蔚,許林幼拽著肖澄想盡快離開,方雲川跟了上來拉住他的小手臂,“真不能坐下聊聊嗎?”

許林幼氣憤的抽回手臂,怒視回去,“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

他也是在那次和肖澄分析自己的‘罪行’時,驚覺方雲川給他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那一刻他恨死了方雲川,二話不說直接把人微信刪了。

方雲川沈了一口氣,憂傷卻又故作輕松問:“總要讓我明白,為什麽你連我的微信都要刪掉吧?”

許林幼冷呵了聲,無情的說:“我真後悔認識你。如果不是你,謝清樾也不會和我鬧到分手的地步,我殺了你的心都有,只是刪掉你的微信,你應該謝天謝地。”

仔細回想從前,許林幼方才察覺到謝清樾是從方雲川的事後,對他有了變化。從不會在冷戰中不聯系自己的人,那一次一周沒有找自己,最後雖然一如既往接他回他們的家,謝清樾的心已經有了裂痕。漸漸地,那道裂痕因為各種糟心事越來越大,大到最後溝壑難填,他們走向分開。

方雲川失落的問:“是因為我你們才分手的嗎?”

“你知道什麽叫蝴蝶效應嗎?”許林幼冷漠的反問。

方雲川很無奈,“我知道,現在才為多年前對你男朋友說的一句話道歉,無事於補,我不知道,會對你們的感情造成那麽嚴重的影響。如果你現在認為有需要,我可以親自向你男朋友解釋清楚,他知道你沒有對不起他,內心會好受一些。”

“用不著。”許林幼擰起兩道眉,“以後離我遠點。”

方雲川悲傷的凝望著他,“好吧。我以為你們分手了,我就有機會,畢竟你可是我這些年裏唯一一見鐘情的人。害,是我自作多情啊,想了不該想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心。”

“方雲川。”肖澄出聲,“以前我會拿你和謝清樾比,你要人才有人才,要家世有家世,事業也一帆風順,人生可謂已經成功大半了,謝清樾拿什麽和你比啊,他就是一個窮光蛋。可是,你的確因為一己之私,對他們的感情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影響,這不是你道歉能解決的。我說你沒分寸,沒道德,真給你體面了。以後,離有對象的人遠點,行嗎?管住嘴好嗎?”

許林幼什麽話也不想說,他第一次去GAY吧就遇到了方雲川,一起喝了幾杯,想交一個朋友。那時他身邊除了肖澄,沒有第二個稱得上朋友,都是利益之交。和那些人也不敢深交,他們身上都有些不上臺面的醜事,每次聚在一起皮笑肉不笑,強行歡笑尷尬死了。因此,圈外的方雲川風趣幽默吸引了他,他以為以後可以有一位和肖澄一樣的朋友,結果是劫難不是幸運。

他拉過肖澄離開,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方雲川的聲音:“解鈴還須系鈴人。”

許林幼沒有回應。

回到景和宮後,和小鄔山賽車場負責人打了一通電話,約定明天前去練車。

掛了電話,和肖澄窩在沙發上看綜藝,是他常追的那檔真人秀,已經第三季第6期,除了固定六人,新來了一位男嘉賓。

許林幼瞪大雙眼。

“靠!什麽情況?”肖澄震驚道。

第二天許林幼練完賽車,肖澄開車來接他,坐上車後,遞給他一份紙質資料,“李明梵,本名李直,京州本地人。”

許林幼急忙打開李直的資料,入眼就是李直的寸照,留著短碎發,剛硬的輪廓,讓他看上去勁勁的,眼神陰沈沒有光亮。

他拿起寸照,越看越像謝清樾,但又很不一樣,李直的眼神有股狠勁,無聲警告著什麽。謝清樾的眼神更像是自幼沒有感受過親情對一切漠視的涼薄,又像是冰,沒有溫度。

三分相似而已。

“26歲,19歲出道,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沒有名氣。不過,他22歲那年,被星娛高價簽入,從此在娛樂圈平步青雲,一流資源不說拿到手軟,也讓他名利雙收,星娛更是憑此名聲大振,現在在娛樂圈還很有名呢。本來呢,以李直的商業價值,還能在娛樂圈猛賺,但是兩年前,李直和星娛解約,他甚至沒有賠違約金。知道為什麽嗎?”

許林幼合上資料,舉著李直的寸照打量,“為什麽?”

“因為他被星娛老板包養了啊。這都猜不到?你有點笨哦。”肖澄啟動車子,心情很好。

許林幼不悅地皺起眉,資本包養明星,一點不足奇,但他對此只有厭惡和唾棄。

“李直現在怎麽樣?”

“他們這種人,一旦被資本拋棄,如同棄子,當然好不了唄。”

這些許林幼不陌生,在娛樂圈混的二姐會和他講圈裏的事,都挺毀三觀,這種棄子要麽還有價值被新東家簽入,重新培養,要麽賠完各種代言和影視違約金,在圈裏混不下去,退出圈歸於平凡。

想起電視屏幕上的那張臉,覺得蹊蹺,問:“你有沒有打聽到李直為什麽又出現在熒幕上?”

“正在查。我想大概有新的資本家要扶他一把。”前面下山拐彎,肖澄沒有說話,過了彎,才說:“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聽完了,會很高興。”

許林幼將李直的照片放下,若有所思問:“什麽事?”

“星娛的老板,不是別人,正是江天舒,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

許林幼霎時睜大眼看向他,“江天舒?”

“對啊。不瞞你說,以前我和江天舒坐在一張桌上吃過飯。我記得是肖沈鳴組的局,他說什麽也要把我帶上,江天舒就在肖沈鳴左邊,兩人在談一部小說改編項目,我沒認真聽。”

許林幼沒有完全把他的話聽進去,盯著李直的寸照開始想一件事。

回去後,許林幼將李直的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次,讓肖澄把李直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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