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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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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

李正陽握著鉛筆在菜單上唰唰一頓點,完了遞給對面的謝清樾,“謝總,請。”

謝清樾白了他一眼,加了萵筍、貢菜和一份酸梅汁。

李正陽喝了兩口苦蕎茶,瞧見服務員拿走菜單,聲音不高不低的說:“我昨天去醫院看許公主了。”

謝清樾風輕雲淡的問:“還沒出院嗎?”

“沒。這人畢竟倒在我家門口,要是撒手不管我怕觸黴頭,所以過後向肖澄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至今沒出院。好像是因為高燒引起輕微肺炎,天天咳嗽,體溫一直也不正常。”

許林幼這次行為,李正陽雖然很生氣,過後卻很有感觸。認識肖澄前,他和學校的女生談過,又因初中畢業分校分手。高一和肖澄分到一個班,他對這個人很有興趣,不過當時沒有覺醒,女朋友一個接一個換。他對那些前女友沒有感情,純玩,直到在肖澄身上栽了跟頭,才發現不被喜歡真他媽可憐。所以,看到曾經驕傲任性的許林幼,為了追回前任,寧願挨凍也不退縮,羨慕死了謝清樾,也同情凍暈了也沒有等來謝清樾一次見面的許林幼。

“昨天在醫院看見許公主病懨懨的樣子,我這心裏挺不是滋味。”

謝清樾喝了一口熱水,面無表情說:“下次別去了。”

李正陽笑了一聲,“我真他媽佩服你,能對交往四年多的人那麽狠心。”

謝清樾淺笑不語。

因為許林幼突然生病,許政霖推了兩個行程,留在京州市,得閑了,才獨自到醫院探望他的不孝子。

住院第二天,付懷瑾將許林幼轉到現在的私立醫院,住進高級病房,從家裏調了一位阿姨過來照顧他。

許政霖來時,阿姨正在病床邊哄許林幼吃晚飯,靜靜等了許久,招手示意阿姨先走,自己站到病床旁。

許林幼沒想到他會來,無神的眼睛瞪大了一點,張口想叫聲‘爸’,先被一陣咳嗽打斷。咳的眼眶泛紅,淚水濕潤了眼睛,擡起頭沙啞的叫了聲‘爸’。

許政霖臉色凝重,語氣不容反駁說:“過完年,出國玩玩。”

說是玩,聽這語氣,實際是把許林幼弄到國外,阻止他和謝清樾來往。許林幼當即強硬的表態:“我不去。”

許政霖厲聲問:“你還嫌鬧的不夠大嗎?還想怎麽鬧?”

許政霖嫌少這樣講話,許林幼霎時就怕了,可他不可能在這時候出國,於是大著膽子說:“我不出國!打死我也不去國外。我要留在國內,我要和謝清樾在一起。”

還沒說完,嗓子眼又開始不舒服,話音剛落劇烈咳嗽起來,胸腔難受至極。

見狀,許政霖握著的手逐漸松開,等人緩過來,才說:“我已經安排好了,這件事,容不得你有任何意見,就是打斷你的腿,你也要給我去國外養。還有,你要是再繼續糾纏謝清樾,馬上從許家滾出去,我許政霖要不起你這麽丟臉的兒子!”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許林幼氣的咳嗽了很久,緩過勁後氣惱地打翻阿姨送來的晚飯。

許政霖主外,家中事宜很少參與,全由付懷瑾拿定。正因此,他下定的主意,不會輕易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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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位男主建模最終由謝清樾敲定,之後游戲進度加快,到一月下旬beta版完成準備進行公測。

“終於有了一次大的進度。”顧雲閣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沈書儀淺笑道:“是啊,我好像看見勝利在向我們招手了。”

與他們比起來,穩坐的謝清樾反應很冷靜,關上word文檔,問晚上要不要出去吃。

“必須啊。”顧雲閣積極響應,“連軸轉了半個月,必須瀟灑瀟灑。我看,吃完了再去老地方喝點,唱唱歌。”

謝清樾看了眼手腕上新買不久的手表,時間還早,吃完飯再去酒吧坐坐,是個不錯的計劃。

於是三人叫上紙夢唯一打工仔池小舟,先吃飯再喝酒。

今晚謝清樾四人坐在大廳卡座,離舞臺更近,氣氛十分熱鬧。酒過一杯,顧雲閣拉著沈書儀上去唱歌。

池小舟含著吸管饒有興趣盯著他們說:“清樾哥,你有沒有覺得書儀哥和雲閣哥很配?”

這點謝清樾真看出來,他甚至不清楚沈書儀性向,倒是顧雲閣有個男朋友在國外,放下酒杯說:“別亂說,雲閣有男朋友。”

池小舟吃驚,“真的啊?”不可置信盯著他,“我一直以為你們三個都單身呢。”

謝清樾往後靠在沙發上,淡淡的說:“現在知道也不遲。”

話音落,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謝哥。”

謝清樾擡起頭看向對方,並不意外他會出現在這裏,但也不太想看到。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裴楓笑著說。

謝清樾站起身客氣應付:“來坐坐。坐下喝一杯?”

“坐就不用了,我朋友都在那邊,不好離開太久。我老遠覺著是你,他們幾個都不信,我就來看看。還是謝哥您出眾,黑燈瞎火都能讓人辨清是誰。”

謝清樾彎下腰端起酒杯,“謝謝。幹了。”

裴楓應了聲。

兩人一口喝完杯子裏的酒。

“我就不過去了,替我問聲好。”按理說,和許林幼分手了,他那些朋友完全可以不招呼,可裴楓都主動找來了,他還是願意體體面面的打聲招呼。

“客氣。”裴楓瞥了眼一直註視他們的池小舟,暧昧的問,“新歡?”

謝清樾莞爾,“同事。”

裴楓皮笑肉不笑說:“林幼這不要出國了嘛,哥幾個以為他是因為謝哥您找了新歡,一時傷心想不開,跑國外療傷。害!原來是同事,瞧我,差點誤會了。”

出國?

謝清樾眉頭微動,心中有些意外,神色依然如常,“是嗎?那可要恭喜他了,將來回國,也算是一位海歸了。”

“可不嘛。”

又聊了幾句,裴楓借故走了,謝清樾終於坐到沙發上,舒服的靠著。

池小舟馬上將他空掉的杯子倒滿,回頭問:“清樾哥,許少爺要出國嗎?”

“不清楚。”

以許林幼那挑剔的胃,出國真不太可能。轉念一想,要是真出國了,未來幾年見不到,興許許林幼也就放下了。到時候再見,應該不會再哭了。

謝清樾坐直身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也好。不會再見了。

再有關於許林幼的消息,是在三天後的早上,謝清樾開車去辦公室,副駕駛座上坐著顧雲閣。

電話來自付懷瑾,考慮到有人在旁邊,不打算接,想了想趕在最後一秒接了。

“許太太。”

“幼幼是不是在你那?”付懷瑾的聲音很冷,聽得出來很不高興。

謝清樾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想,說:“不在。”

電話掛了,謝清樾覺得莫名其妙。

顧雲閣問:“許少爺的媽媽?”

“嗯。”

關於許林幼的一切,謝清樾除了會和李正陽分享,其他人都不太願意提,何況如今分手了。

到了辦公室門口,許政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謝清樾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讓顧雲閣先進去,拿著手機站到樓梯口。

“許叔。”

“清樾,我那不孝子最近兩天有沒有找過你?”

“沒有。”謝清樾說的實話,自上次事後,許林幼特別安靜,一條短信沒有。他曾想過,通過上次事情,許林幼應該醒悟了,和男朋友好好談戀愛去了。

“是這樣,前兩天他們母子倆拌了幾句嘴,哎……你知道他們倆吵架沒分沒寸,總是鬧過頭。我以為過兩天就好了,畢竟是母子沒有隔夜仇……昨天我還在雙河看項目,你阿姨打電話說兒子不見了。”

謝清樾心頭一顫,有些不理解不見了是什麽意思,好端端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不見了?

“找了一個晚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還是沒找到,所以就來問問你。”

所以是消失了?

謝清樾抓緊銹跡斑斑的扶手,眼神幽深看不見一絲光亮,和家人吵架離家出走的事,許林幼真幹得出來。

大學時發生過一次,那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認識了有段時間。也是因為和付懷瑾吵架,跑去學校,要他收留一晚。他想過把人送回去,奈何許林幼不願意,無奈之下讓他在宿舍住了一晚。

這次是因為什麽?因為出國的事嗎?

電話掛斷許久,謝清樾在想許林幼能去哪。

中午他給肖澄發了一條信息,遲遲沒有收到回信。

阿貓阿狗不見了都會令人擔心,四下尋找,何況是一個鮮活的人,和自己有過四年多感情的人。

大事面前,考驗的不是對對錯的判斷能力,是滾燙的良心。

下班前,謝清樾從黑名單裏翻出許林幼的號碼,打了過去。

關機。

堵在心口的情緒很覆雜,謝清樾掛了機,又打了一遍,依然處於關機狀態。

兩次撥通都被提示關機,謝清樾再也無法質疑許林幼不見了的事實。

就在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許政霖的時候,李正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看清來電人時,他有些失望。

“餵。”

“老謝,許林幼和你聯系了嗎?”

謝清樾微驚,李正陽接下來的話回答了他今天的另一個疑惑:“歡歡他哥剛才打電話給我,問我有沒有和他聯系,知不知道他在哪,我說不清楚,沒見過。然後他問我知不知道許林幼在哪,我更不知道了。我納悶呢,想多問幾句,那混蛋直接掛了。”

肖澄也不見了,謝清樾擰緊眉頭,終於意識到許林幼這次並不是鬧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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