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妻管嚴

關燈
妻管嚴

三個月後,謝清樾由實習生轉正式員工,待遇翻了翻。

李正陽高興的很,要謝清樾請吃飯。工作的事本是李正陽搭的線,要不是他,自己可能不知道萬藤集團這次招聘,謝清樾二話沒說直接定位置。

下班前和許林幼發了消息,說晚上出去吃,李正陽也在。

許林幼知道李正陽也要去,不太樂意,他不喜歡李正陽,一如李正陽不喜歡他。知道謝清樾是因為工作才要請李正陽吃飯,才勉強答應。

下了班李正陽等謝清樾一起,準備蹭他的車。

謝清樾摸出車鑰匙遠遠的摁了一下,空闊的停車場響起兩聲‘滴滴’聲,李正陽循著看過去,一輛黑色奧迪A6車亮起車燈,吹了一聲口哨,“大風吹倒梧桐樹,沒有A6扛不住。”擡手攀住謝清樾的脖子,羨慕的說:“你小子真他媽走大運,談個戀愛,對象又送表又送車,脖子上這條領帶也是他送的吧。”

“嗯。林幼親自挑的。”謝清樾腦子裏想起三個月前,許林幼以他入職為由送了他一條領帶,說了一句‘謝清樾,祝你前程似錦。’現在想想,也許正是許林幼那句祝福,他才能順利轉正。

“羨慕啊~”李正陽上了車,等謝清樾落座,才笑著問:“有沒有載過其他人?”

“沒有。”除了親近的人,謝清樾不會載其他人,這輛車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

李正陽神色暧昧的說:“公司的女同事呢?上個月,我可瞧見了,吳總秘書快黏你身上了。”

謝清樾對他說的沒印象,拿著手機回許林幼的消息,邊冷淡的說:“和她不熟。”

“天天見面,還不熟?”李正陽笑著說:“你們倆一個辦公室吧。”

謝清樾放下手機,將車開出去,“是。”

李正陽嘁了聲,“我看你就是妻管嚴,出了門連條小母狗都要躲。”

謝清樾不置可否。

許林幼到地方停好車,等謝清樾和李正陽到了才下車,站在車頭等他們倆過來。

李正陽雖然不太喜歡許林幼,到了人跟前還是掛著笑打招呼,“許少爺,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上次見面,李正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反正那時候許林幼不是一頭藍毛,看著乖巧些。

許林幼沒理會他。

李正陽尷尬聳肩。

謝清樾問他:“過來賭不賭?”

“還成。”

有許林幼在,李正陽不自在,謝清樾一邊應付他還要一邊伺候許林幼吃飯,難免會疏忽了他。李正陽暗自後悔提議吃這個飯,找虐。

-

隨著轉正,謝清樾的工作量有所增加,一個月內總要陪吳總出差一個星期,有時候還要陪著加班。

起初許林幼沒有啥反應,直到謝清樾帶著酒氣晚歸,開始不高興。

謝清樾在衛生間洗臉,他靠在門口冷淡的看著他,“這個班一定要上嗎?”

謝清樾胡亂抹去臉上的水,邊擠牙膏邊解釋:“吳總身體抱恙,我得替他喝。談事嘛,喝酒再所難免。”

許林幼滿臉不耐煩,“身體抱恙還要應酬,姓吳的是不是故意整你?”

謝清樾鼓著腮幫子,含著滿嘴泡沫說:“不是。別胡思亂想了。你先去休息。”

許林幼聽不清他說什麽,皺著眉回了房間,氣鼓鼓的坐在床上。

謝清樾忙完回房間,見許林幼迅速鉆進被子,背對他,一副不理人樣。

-

在酒桌上游刃有餘的表現後,吳總對謝清樾有了新的評價,出去辦事不再帶楊秘,而是帶上他。半個月下來,認識不少人。

自小南街即將拆遷的風聲出來,吳總一直暗中操作搭線,眼下招標在即,一周前訂了宴請飯局。這次吃飯的人不太一樣,吳總把楊秘也帶了去,謝清樾也在一天內記下相關人員信息。

飯局上,楊秘沒閑著,左右討好。

謝清樾坐的位置很巧,在楊秘對面,離吳總隔著一位女性,姓張,約莫四十出頭。吳總和楊秘提前沒說,他自己琢磨出來了意思,註意力便留在對方身上。

散場時,賓客盡歡。上車前,張姐有意停在車邊,和吳總笑著說:“吳總,你這位謝助理,工作能力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吳總晦暗不明掃了謝清樾一眼,回頭笑著說:“您可太有眼光了,小謝的確是位不錯的年輕人,踏實穩重,努力專註,唯一缺的就是嘴上功夫差點意思。”

張姐看向謝清樾,神色平和,語重心長的說:“小謝啊,好好幹。”

謝清樾淺笑著說:“謝謝您和吳總的認可,我一定會好好幹,不辜負您們的提點。”

張姐滿意的笑一下,沒有繼續下去,上了車離開。

謝清樾目送車輛匯入車流,方才去看吳總等接下來的指示。

吳總沈默的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深沈如井,不可見底。

“吳總,您的車來了。”楊秘跟了吳總多年,知道他要說的話在不言之中,就看謝清樾怎麽打算。

“回了吧。”吳總上了車,降下車窗對楊秘說:“你和小謝一道。”

楊秘說了句‘明白’。

等車子走遠,看向謝清樾,“謝助理,叫代駕了嗎?”

謝清樾松開握著的雙手,聞言明顯楞了一下,“沒有。”

“你喝了酒,不叫代駕那可不行。”

“打車。”

謝清樾一向在能省的地方省,如果能坐公交車絕不打車,能自己開車絕不打車,顯然代駕的費用比他打車回家及明早趕公交過來取車的費用高。況且,打車能避免和楊秘共乘一輛車。

楊秘有些失落,卻只好站在酷熱的夜裏跟他說:“吳總剛才有些話沒挑明,你能懂吧?”

“我有愛人。”謝清樾在許林幼大姐公司幹了一年多的市場主管,多少學了些本事,況且他也不笨,琢磨得到剛才張姐和吳總那些話的意思。

楊秘臉部明顯一僵,隨後說:“出來上班,不就是為了明天會更好嘛,誰樂意這麽熱的天還往外跑,家吹空調享清福多好啊,是吧!小謝,你還年輕,正是拼的年紀,有些東西別看太重,耽誤了前途。”

謝清樾把話聽清了,意志還很堅定,他缺錢是事實,但愛許林幼也是事實。

如果把前途和許林幼放在一道單項選擇題中,他只能選許林幼。

前途沒了,還會有下一次機會,失去許林幼,就不會再有第二個。

謝清樾到家已經九點過,許林幼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音量調的很低。

“林幼,我回來了。”謝清樾換掉鞋,打起精神走到他身邊坐下,“怎麽還不休息?”

許林幼目光依然停留在電視上,啟唇說:“你還知道回來。”

謝清樾愧疚的抱住他,輕輕靠上他的肩,這一刻,他覺得縱使失去工作也值得,半合著眼說:“有老婆在,多晚多遠我都記得回家。”

謝清樾很少叫許林幼老婆,會在很高興的時候叫,也會在哄許林幼的時候叫。

這聲‘老婆’顯然有了效果。

許林幼歪頭看到他的頭頂,自然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眉頭不禁蹙了蹙,“謝清樾,你都多少天沒給我做飯了?”

最近謝清樾忙,經常過點才回,許林幼只能吃外賣,即便是習慣了的輕食也膩味了。他要吃謝清樾做的飯。

聞言,謝清樾倏地擡起頭看著他,擔憂的問:“還沒吃晚飯嗎?”

許林幼瞪眼,“你說呢?”

謝清樾馬上坐直身體,像是找到了犯錯後最好的道歉方式,頗有力氣的說:“馬上做。”

說完也不啰嗦,迅速進廚房,打開燈,翻了一下冰箱,炒了一道魚香茄子和一道青椒牛肉絲。

等他出來準備叫許林幼吃飯,發現人已經倒在了沙發上,一只雪白細膩的手臂垂在沙發外。他走近了看,人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像睡美人。半蹲下靜靜凝視一會兒,才把人抱起來放到主臥床上。

出來將餐桌上的菜用保鮮膜封了裝進冰箱,打掃廚房衛生時,發現垃圾桶裏有一份輕食,還剩一半。

已經吃過了啊。

謝清樾的雙肩緩緩垂下去,心口酸的發脹,一天工作帶來的疲倦瞬間席卷全身,壓的他喘不過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