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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擔心她訂過婚事,讓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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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擔心她訂過婚事,讓他心……

陳紫蘇一直小心翼翼瞞著自己的身份。

擔心她出身鄉野, 配不上金尊玉貴的侯府公子。

擔心她是河姑,被他嫌棄。

擔心她訂過婚事,讓他心存芥蒂。

……

其實她早該看透, 韓靳能接納她一路討飯到京城, 就算成親當日被人頂替也堅持把她找到, 就說明,他是真心接受她的。

無論她是什麽身份。

他的胸襟遠比她想象的更能包容。

此刻,韓靳暴打趙明途,質問他堂審能否為她作證, 舉止間都是對她的維護和愛意。

被親人拋棄所受到的傷害正被他用行動一點一點的驅散。

陳紫蘇一顆心都被愛意包裹著。

趙明途所言所行讓她惡心,他不忍心看幾百人獲罪,卻忍心她被族人投河。

她是什麽命賤的人, 活該如此嗎!

“阿靳——”

察覺到有人為她擦掉眼臉上的淚花, 她忍著哭意撲進男人懷裏,“有你真好。”

“不哭,不哭了, ”韓靳低頭瞧著哭花臉的夫人,“不知道的, 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哄她, 明明有這麽好的相公, 可她心裏還是難過。

“你都知道了?”

韓靳像哄小寵物一般,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柔聲道:“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還能不知道妻子的身份。”

陳紫蘇越發難過,“那你嫌棄我嗎?”

“傻瓜,”韓靳認定的人就是一生一世,別說夫人聰慧、漂亮, 沒讀過書都能識字,對付公主府裏兩個嫂子手拿把掐,如今連藥房都開起來了,就算什麽都不會,他也不會改變心意。

“我們拜過天地,發過誓,當初不嫌棄現在怎麽可能嫌棄。”

陳紫蘇相信他,畢竟她變化如此大。

小夫妻兩個回藥房細說。

陳紫蘇再無隱瞞,將她從小到大能想到的所有重點說給韓靳聽。

韓靳早調查清楚,她再隱瞞毫無意義。

不過提到未婚夫,有些難以啟齒。

她曾經用心待過,有過期盼,和自己相公坦白與另一個男人的過去,總歸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韓靳表示理解。

話題聊到末尾,他給陳紫蘇兩條路選擇。

大周朝嚴禁活人祭祀。

“待欽差到了,你可以告他們,讓他們付出代價。也可以選擇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不管你做何選擇,我都支持你。”

陳紫蘇不通律法,“我告他們,他們真會受到懲罰嗎?”

韓靳點頭,“你是受害者,他們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就算親生父母也不行,肯定會有處罰。”

陳紫蘇被父母賣掉,被族人扔下河,這口氣不出,她會一直陷在噩夢裏。

“那我告他們。”

她從來沒告過狀,一想到上衙門,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阿靳,我要準備什麽?”

有個大理寺少卿相公就是好,陳紫蘇決定狀告族人,韓靳讓她什麽都別管。

“狀紙我會幫你準備好,只要欽差到了,你攔住他的轎子,將狀紙交給他就好。”

陳紫蘇有了底氣,“好,我聽你的。”

韓靳還有叮囑,“開工沒有回頭箭,你要想好,到時候面對的不只有族人,還有你的父母、哥哥,甚至梁玉縣的父母官,他們不會允許你上告,甚至對你出手,道德綁架是輕的,看你態度堅決,再生殺心也是極有可能的。”

陳紫蘇既然決定了,就不會退縮。

“你會幫我的對嗎?”

韓靳笑了:“我會保護你,也在你身邊放了暗衛,但狗急跳墻無法保證他們會做出什麽事。”

在陳紫蘇心裏,她狀告族人成功,那些人不過挨些板子,丟人罷了。

她不知道的是,活人祭祀,一旦定案,很多人會被判淩遲,知情不報都要流放三千裏。

那些人肯定會想盡辦法讓她撤訴。

甚至不惜非常手段。

韓靳沒告訴陳紫蘇後果如此嚴重的原因只有一個,夫人心軟,知道會死很多人,大概不願意告狀了。

他眼裏不容沙子,朝廷有禁止活人祭祀的律法,見到一起處理一起,絕不縱容。

而且夫人有他保護,絕不會讓那些宵小之輩得逞。

韓靳派人秘密抓捕了梁玉縣的大族長。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消息很快在陳家屯傳開。

“德高望重”的長老們知道些朝廷律法,擔心官家幹涉,急忙將所有村民召集到一起。

嚴正警告所有人不許將陳紫蘇作為河姑拋下清宴河的事情傳出去。

否則全村連坐,誰也跑不了。

聽說知情不報都要流放,不用長老警告,他們也不會說出去。

待會議結束,大長老將陳紫蘇一家留下。

不管官府如何查,只要父母一口咬定女兒是自己不小心掉進河裏,官府沒有證據能拿他們怎麽樣。

反正陳紫蘇已死。

死無對證。

陳四嬸的大兒子好了,今天中午回到的陳家屯。

族裏開完會,她返回家裏越琢磨越不對勁。

這些天她和兒子媳婦一直住在趙明途租住的宅子裏。

趙明途和陳紫瑤沒少吵架,期間好像提到陳紫蘇沒死的事。

難道她在藥房看見的女子,真是陳紫蘇那個死丫頭?

陳四嬸越想越不對,她跟家裏打聲招呼急急忙忙趕到祠堂,將心中所疑告訴大長老。

大長老嚇壞了。

如果人沒死,很容易傳出去,那他們陳家屯所有人都逃不過去。

知情不報流放三千裏,首惡可是要淩遲處死的。

大族長和他們這些長老,只怕一個都逃不過。

他問清楚遇到陳紫蘇的地方,叮囑陳四嬸不要亂說,以免引起人心動蕩。

隨後和陳家父母商量。

“陳紫蘇還活著,我們一個都逃不掉,你們作為父母是首惡,至少砍頭。”

陳母一個愚昧無知又狠心的婦人,不太相信大長老的話。

“不能吧,她是我生的,我還不能決定她生死。”

大長老恐嚇道:“你親生的也不行,朝廷有法律,凡事舉行活人祭祀的主犯,全部淩遲,你們作為她的父母,肯定跑不掉,不淩遲也得砍頭。”

陳母還沒活夠,惡毒又生氣的罵道:“早知道她能惹出這麽多事,當初生下她時就該掐死,人都死了還給我們找事。”

陳父一臉兇相,比陳母還狠毒,“從那麽高的地方扔下河還能活?老四媳婦肯定看錯了。”

陳母:“活著怎麽樣,把她抓回來再扔一次,我不信她還能活,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衙門也得講理,憑什麽管我們自家的閑事。”

大長老知道陳家夫妻愚昧無知,阻攔道:“殺人那是萬不得已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進城看看,確定那女子是不是陳紫蘇,如果不是最好。

真是她的話,你們夫妻倆先把人哄回來,然後對她好點,讓她咬死了自己失足掉下去的,沒有人告發,朝廷聽到風聲也拿咱們沒辦法。”

陳母咬牙切齒的,“對,先把人哄回來,到時候她不聽話,我們就對外說她是瘋子。”

陳大哥兩眼散發著比野獸還惡毒的光,“我們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她變成瘋子。”

……

大長老很滿意陳家的表現。

“先讓大郎二郎進城確定一下,他們年輕,辦事方便,等確定了,你們夫妻再去城裏接人。”

陳母和陳父互相對視一樣,同時盤算起怎麽從這事上賺些銀子。

陳母開的口:“這事死了我們一個女兒,現在又讓我們進城辦事,我們可沒銀子。”

大長老拿出五兩銀子遞給陳大郎,“這個你收著,住店吃飯用。”

陳母癟著嘴,滿臉嫌棄,“這麽點銀子可不夠,當初說好了幫我家老大娶媳婦,那寡婦嫁過來才幾個月就死了。我兒子沒了媳婦還成了鰥夫。

再說,河姑都是從小定的,每年都有補償,我們家可一點都沒拿過,如今得補給我們。”

大長老看不起陳母貪婪,可他又不得不依靠陳家。

小寡婦為什麽死的,大家心明鏡似的,沒人拆穿而已。

他忍著怒意從懷裏摸出十兩銀子。

陳母還是嫌棄,“沒有一百兩,我們不幹,大不了一起死好了。”

大長老咬著牙逼著幾個長老一起出銀子。

最終陳母拿著一百兩銀子心滿意足的走了。

“早知道死丫頭這麽值錢,當初就不該為了那個小寡婦五兩銀子賣了。”

……

陳紫蘇在不情的情況下又被賣了一次。

還是一百兩銀子。

她從小不得父母喜歡,可她怎麽能想到,此刻父母正在計劃著把她哄回去弄傻弄殘甚至弄死。

算著日子,欽差大人早該到了。

自從她得到朝廷派了欽差的消息到現在,一個月都快過去了。

懷疑欽差大人一路乞討來清宴府的。

否則怎麽能用這麽長時間。

趙明途被韓靳打了一頓,消停好幾天。

陳紫蘇每天忙著賣藥材,跟夏侯靖學醫術,忙的半點閑暇時間都沒有。

在京城時,她和小郡主一起跟著夏侯靖學醫,夏侯靖教她們兩人識藥材,背誦醫術,管得並不嚴苛。

這次不知道夏侯靖懷了什麽心思,比書院的夫子還嚴厲,稍微有些錯處,在陳紫蘇眼裏並不是什麽大問題,都要被他揪著教訓一頓。

甚至還打她手板。

夏侯靖下手狠,三手板下去,陳紫蘇的手掌心又紅又腫。

韓靳看在眼裏心疼,偏偏幫不上忙。

“老夏你差不多行了。”

夏侯靖義正言辭,“真心疼,舍不得了,那就別學了,省得我費這麽多心思。”

韓靳知道夏侯靖為什麽嚴格,想要教出一個好徒弟。

作為醫者,關系到生命,半點馬虎不得。

如果換成被人,他巴不得夏侯靖再嚴厲些。

可陳紫蘇是他夫人,他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被夏侯靖又罵又打,哪裏忍得住。

“夫人,實在太辛苦就算了,光開藥房你學的那些足夠了。”

陳紫蘇辛苦歸辛苦,可她還是想學好的。

韓靳那麽優秀,她一個鄉下姑娘再不努力,肯定被他落的越來越遠。

她可不想以後有了孩子,跟孩子介紹的時候,他一堆優點,而她一個都挑不出來。

那時孩子肯定會問韓靳:“爹爹,你當初為什麽娶我娘親?你到底看上了她什麽?”

光想想,陳紫蘇都覺得難堪。

“阿靳,我想做女大夫。”

夏侯靖看不慣韓靳這副夫人挨幾下手板天都要塌的神色,嘲諷道:“你瞅瞅你,都不如紫蘇,想做大夫這點苦都吃不了,這輩子都別想出徒,我們夏侯家的醫術不教外人,如今我願意傾囊相授,你還挑剔上了。”

韓靳無奈道:“好,我狹隘了,但是老夏,你再打手板的時候能不能背著我點。”

眼不見心靜。

夏侯靖好笑道:“我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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