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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夫人她 有個訂婚八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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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夫人她 有個訂婚八年的……

半夜裏叫過三次水, 陳紫蘇還沒能入睡。

小脾氣上來,忍不住暴躁道:“韓靳你今天都吃了什麽,沒完沒了了。”

韓靳極有耐心的哄著, “羊腎韭菜、蟲草燉老鴨、龍井蝦仁……”

好幾夥, 全都大補。

陳紫蘇恨得咬牙切齒, “你很有錢嗎,連俸祿都沒了,還這麽禍禍。”

韓靳愛極了夫人發狠又不能拿他怎麽樣的小模樣。

“你師父來了,自然得好好招待, 否則怎麽教你醫術。”

陳紫蘇又不是傻子,能信他這話,“我師父都沒女人, 他補什麽。”

韓靳憋著壞笑, “現在是沒有,沒準哪天有了,不得提前準備著。”

陳紫蘇不想聽他這些歪理邪說, 男人的劣根性在那,只裝了一晚上溫柔今天就暴露本性了。

“明天起來我就告訴紅梅, 以後每天三頓白菜豆腐, 別想作幺蛾子。”

陳紫蘇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還真吩咐紅梅連做三天白菜豆腐。

當然了, 紅梅廚藝高超, 白菜豆腐也能做出很多花樣。

不過到底是白菜豆腐,再多花樣連吃三天也膩了。

韓靳不敢說話,生怕暴露出他是禍根遭人白眼,每天扮出一副佛子人設,反正媳婦給吃什麽他就吃什麽。

柳楊和趙金廷不敢說話。

趙金廷雖然在韓靳手下做事, 到底是皇上的人,不像柳楊受到的管束多,連吃兩天趕緊趁著辦差的機會偷吃燒雞去了。

夏侯靖游歷多日,肚子裏本沒什麽貨,受韓靳連累,第三天終於看出門道。

“你身體好也不能這麽折騰,你媳婦受了,我們這胃也受不了了。”

韓靳溫柔一次,不是非要勉強媳婦,而是那天晚上看見個陌生男人跟蹤媳婦受了刺激。

他雖不在藥房,可藥房裏發生的一點一滴,他都清清楚楚。

原來夫人竟然有個定了八年的未婚夫。

……

這兩天藥房比較安靜,沒遇到上門作夭的人。

陳紫蘇每天忙忙碌碌,日子過得好不充實。

柳楊連吃了三天白菜豆腐,實在沒有力氣幹活,閑暇之餘商量她,“少夫人,您就行行好,三爺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您要懲罰,就懲罰三爺一個人,讓他自己吃白菜豆腐行了,我們這些丫鬟小廝,從小過苦日子,實在沒資格跟三爺同樣待遇。”

陳紫蘇連著清凈三日,心裏的火氣消得差不多了。

“今晚讓紅梅準備暖鍋,我們一起吃。”

柳楊高興了,“我這就告訴紅梅去。”

這會客人不多,柳楊一路小跑著回了住宅。

藥房裏只剩下陳紫蘇一個人。

趙明途連著盯好幾天,今天終於抓到機會,看見柳楊跑出去,算著藥房裏沒有別人,他急急忙忙闖進屋。

日思夜想的未婚妻果然站在攔櫃後邊。

生怕這只是他一個幻覺,他努力控制著激動,平覆片刻才邁著沈重的腳步走過去。

“紫蘇——”

陳紫蘇早看見趙明途了。

第一次她躲開,這次不想躲了。

她在清宴府開藥房,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

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

“這位顧客,想要什麽直說,沒必要拉近乎,就是自家親戚也不會便宜半分。”

趙明途痛心疾首的按住自己的心口,目光落在未婚妻身上舍不得移開半分,“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明途哥哥,你未婚夫啊。”

還敢提未婚夫這茬。

陳紫蘇不想暴露身份,否則大手巴掌都呼他臉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姓趙,名叫辛姜,京城人士,和我夫君一起來的清宴府,你這話被我夫君聽到,他會生氣的。

他脾氣不好,還會殺人,我勸你識相點,滾遠點,否則被他打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陳紫蘇不開口,趙明途還有疑惑,她一開口,更加驗證了她就是陳紫蘇本人。

趙明途聽說她已有夫君,心口痛得越發嚴重。

“你嫁人了?”

陳紫蘇涼涼地瞥他一眼,“我們是表兄妹,從小定親,到年紀成親有什麽好奇怪的。”

趙明途一個字都不信,“紫蘇,你好好看看我,我真是你的明途哥哥,我們約好了等你到年紀就成親,你都忘了嗎?”

陳紫蘇厭惡極了趙明途這副嘴臉。

“既然約定好了,那個什麽紫蘇為什麽沒嫁給你?你為什麽連她在哪都不知道?”

趙明途有苦難言,“我被人算計了,不是有意傷害她,紫蘇,你給我個機會,我會把所有事情都給你解釋清楚。”

陳紫蘇沒空理他,“如果我沒記錯,那天和你一起上門的還有個女子吧,你們成親了?既然有家世了,還出來攀扯,人品是不是太差了點。”

有客人上門,陳紫蘇轉身去抓藥。

趙明途賴著不肯走,待顧客走了他到陳紫蘇面前繼續糾纏。

“紫蘇,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只是心心念念想把你娶回來,你這麽對我不公平。”

陳紫蘇死過多少次的人,這個世上,能讓她相信的人只有韓靳一個。

當初她被族人推下清宴河,趙明途但凡是個人,哪怕偷偷把她救出來送走,她也能原諒他和堂妹茍且的事情。

可從始至終,他都沒出現。

沒給過一個安慰,沒表現出一絲男人該有的擔當,更沒有任何行動。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有名有姓,有相公,你再糾纏,我可報官了。”

趙明途說什麽都不肯走。

“紫蘇,我知道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可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他不會好好對你的。

這麽多天,他來藥房的次數屈指可數,都是你一個人在忙。

他不是和這個吃飯就是和那個喝茶。

真喜歡一個女人,怎麽會把辛苦的工作都交給女人,他出去吃喝玩樂。”

陳紫蘇當然知道韓靳在幹什麽。

他在找人,為了他們能順利回京忙碌。

就算他不找人,一個侯府金尊玉貴的少公子,也沒必要限制在藥房這片小天地裏。

最重要的是,藥房是她的事業。

韓靳幹涉太多,她反而不會開心。

那樣她會覺得韓靳不尊重她,不相信她,無法證明她有能力做好一件事。

“你懂什麽,管好你自己的事。”

趙明途認定陳紫蘇鬼迷心竅,氣急敗壞道:“他肯定是看中你的容貌,這會覺得新鮮,哄著你,等他新鮮勁過了,還能要你嗎?”

陳紫蘇服飾華麗,頭飾貴重,通體都散發著貴婦人的氣韻。

趙明途眼睛不瞎,自然能看出韓家非富即貴。

可越是這樣出身的人越沒有真心。

怎麽會珍惜陳紫蘇一個鄉下丫頭。

陳紫蘇被他氣笑了,“我們兩個明媒正娶,拜過天地,有婚書的,他不要我?那也得有七出之罪休我才行。你別自己人品差,覺得天底下所有人人品都差。”

說什麽韓靳貪圖她的美貌不要她。

天大的笑話。

兩個人相識時,她還是個又黑又瘦的瘸子。

就算在公主府養了一個月,也是滿身的紅色疤痕,兩手粗糙得她自己都嫌棄,更不說蛻皮時全府都嫌棄,唯獨他一直堅持每晚抱著她睡覺。

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到對她如此真心的男人。

在趙明途眼裏,陳紫蘇這個態度就是冥頑不靈,他今天非把一個裝睡的人叫醒。

“紫蘇,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他絕對不會真心對你好,這個世上,只有我對你才是真心的,我們訂婚八載,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意?你對我就沒有一點舊情?”

他控制不住激動去抓陳紫蘇的手,卻被人大力甩開。

“趙秀才,”韓靳忽然出現在藥房裏,一把推開趙明途,滿臉不悅一身肅殺,“請自重!”

“阿靳,”陳紫蘇不想讓韓靳知道自己的過去。

她是河姑,還有一個未婚夫。

金尊玉貴的侯府公子,萬一接受不了她的過去。

他隨時都能再娶一個豪門貴女。

她一個被皇上驅逐出京的騙子,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幸福可言。

況且族人能放過她嗎!

“是個不想花銀子訛藥材的混蛋,趕出去就行了。”

趙明途盯著陳紫蘇,眼裏全是受傷,仿佛他才是那個被辜負的人。

“紫蘇,你對我真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韓靳原本還想給趙明途一點體面,他這個人極其護短。

一個普通的物件都決不許外人覬覦,何況自己夫人。

他瞄著趙明途的臉,重重一拳,隨後踹過去一腳。

就見趙明途比剛射出去的箭矢還快,眨眼間摔到大街上。

如果不是他年輕身體好,這一腳能要他大半條命。

韓靳還沒消氣,他大步走出去,揪住趙明途的脖領子把人拎起來,一雙漂亮丹鳳眼充滿殺氣。

“趙明途,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她是我韓靳明媒正娶的夫人,再不收起你那些齷齪的心思,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趙明途也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她是我未婚妻,我們有父母和族人作證,到什麽時候也改變不了。”

“父母?”韓靳的底線被觸及,“族人?趙明途,你身為秀才,不知道活人祭祀全族獲刑?甚至知情人都會流放!”

趙明途如被雷擊。

支撐他的脊梁全部抽走,再也無力靠著韓靳揪起他衣領的力氣站立,他緩緩倒了下去。

“不,”他茫然又無措的呢喃著,“不是你說的那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是被人欺騙了。”

韓靳暫且相信他被人欺騙,“誠如你說的那樣,活人祭祀這件事不可能輕輕揭過,我可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堂審那天,你能出庭作證,就說明你對她的感情是認真的。”

韓靳心裏有怨有恨有無法紓解的嗔怒,可他從不向弱者舉起屠刀。

趙明途在他眼裏與垃圾無異。

一個連未婚妻都不敢保護的垃圾。

堂審兩個字猶如平地驚雷。

趙明途無比絕望的癱在大街上。

出庭給陳紫蘇作證,她被族人扔下清宴河餵河神,上到族長,下到幾歲大的孩子,至少幾百人全部獲罪。

甚至連梁玉縣的知縣都逃不過。

他們趙家雖然不是梁玉縣人士,可在梁玉縣居住十幾年,謊稱不知情根本說不過去。

到時候,他們趙家都要被流放。

至於他的功名前途,哪還敢奢望。

“不,不……”

趙明途自認善良,他緊緊抓住韓靳的衣擺,他無法眼看著那麽多人被斬刑,被流放。

“紫蘇那麽善良的一個姑娘,怎麽狠得下心害死那麽多人。

反正她也沒事,就當之前的事不存在好了。

我一定說服陳家族人好好對她,我也會補償她,保證一輩子對她好。”

韓靳最惡心這些虛偽卑鄙的小人。

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心裏計較著得失,道德綁架替別人大方幹脆利落。

但凡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比誰都精明。

“你的保證值幾錢銀子?”韓靳怪癖嚴重,盯著趙明途的臟爪子,特別嫌棄的甩開,“你補償她?說服趙家族人對她好?你覺得如今的紫蘇稀罕?”

他使勁拍拍趙明途的臉,“我韓靳的妻子,自有我愛著護著寵著慣著嬌養著,你的每一個字都令人作嘔!”

趙明途還想做最後掙紮,“不,紫蘇她對我分明還有感情,她肯定希望回到我身邊,她是喜歡我的,你看她起的假名字,都是我的姓……”

韓靳沒見過趙明途這麽普信的人。

“你的姓?還喜歡你?喜歡你縱容惡人再把她扔一次清宴河?喜歡你懦弱卑鄙連公道都不敢為她討?喜歡你權衡之後再一次把她拋棄?”

韓靳厭惡極了這種人,一腳將人踢開,“趙明途,我如果是你,就找一個地方小心翼翼地躲一輩子,再也不要去她面前給她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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