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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怎麽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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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怎麽報覆

陳四嬸一邊罵著一邊張牙舞爪的去抓陳紫蘇頭發。

陳紫蘇從小幹農活力氣大, 那是和公主府的世家貴女相比。

陳四嬸也是個從小幹農活的糙婦,力氣比她大很多。

兩個人動手,她還不真不是陳四嬸對手。

好在隔著攔櫃, 陳四嬸一時討不到便宜, 抓不到她。

柳楊就是這個時候進屋的。

竟然有人欺負他主子, 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記窩心腳。

“瞎了眼,敢來欺負我家少夫人,看我不打死你。”

柳楊從小跟著韓靳, 同吃同住,自然一起讀過書練過武。

不過他吃不下苦,又沒什麽武學天賦, 武功練得稀松平常, 即使這樣做個大內侍衛仍是綽綽有餘的。

和三爺沒法比而已。

話說回來,世上又有幾人有三爺那副韌勁和意志。

面對一個不講理的鄉下婦人,柳楊把人拎過來, 劈頭蓋臉先打一頓。

陳紫蘇不想剛開店就打死人,看到陳四嬸鬼哭狼嚎的求救, 及時喊住柳楊, “停吧, 把她扔出去。”

柳楊薅著陳四嬸的後脖領子把人扔了出去, “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開的藥房就敢過來撒野, 再敢上門鬧事,看我不把你剁碎了餵狗。”

陳四嬸被打的鼻青臉腫,又摔個狗啃屎。

大兒媳婦牽著驢車等在門口,眼見著婆婆摔出來趕過去扶人。

“娘,你這是怎麽了?”她比陳四嬸還霸道, 瞪著柳楊也不分青紅皂白,“你怎麽打人呢!”

陳四嬸哭喪著臉一邊罵一邊告狀,“沒天理了,沒天理了,仗著有錢就會欺負我們窮苦百姓,不賣給咱藥材,還打人,這日子沒法過了。”

眼見著路過百姓,她故意扯著嗓子大喊,以期引起同情,幫她們一起指責藥房。

陳紫蘇夫妻打殘彪子,清宴府哪個不知道。

尤其左右鄰居,藥房又開業一段日子了,接觸下來,只有念著陳紫蘇好的,沒人能挑出毛病。

路人對婆媳兩個指指點點,“這是上門訛人沒成吧,韓家藥房好著呢,我昨天才才去抓過藥,比別家價格公道,藥材也好呢。”

“我也聽說價格公道,藥材又好,我家親戚去抓藥,實在拿不出銀子,掌櫃的還給賒賬,讓有銀子再結。”

“以前可沒見韓家夫妻倆欺負人,也就彪子那種街頭惡霸才會挨打。”

……

婆媳兩個吵鬧半天,沒得到一點好處。

反倒被人指指點點,鬧個大沒臉。

兩個人不好繼續賴著,牽著驢車繼續給陳大郎找大夫。

又連著走了三四家藥房,沒找到一個大夫能診斷出病情的。

也是一家人運氣好,竟然意外遇到陳紫瑤。

陳四嬸知道陳紫瑤和趙明途搬到清宴府租了宅子,她不甘心直接回梁玉縣,盤算去陳紫瑤那裏將就一晚省了住宿費用還能混幾頓飯,方便她明天繼續找大夫。

“瑤瑤啊,”她特別熱情的走過去拉住陳紫瑤的手,“你大堂哥病了,我和你嫂子拉著他轉了一天都沒找到大夫瞧出什麽毛病。

命途是讀書人,你快帶我們去,讓他給想想辦法。”

都是老家的窮親戚,陳紫瑤不想惹這個麻煩。

“明途一個書呆子,哪裏懂這些。”

陳四嬸哭訴道,“我們也是沒辦法了,總不能看著你大堂哥去了。再說當年你和命途睡到一起,還是我提的讓紫蘇那個野丫頭頂上,四嬸這個恩情你總不能忘吧。”

陳紫瑤沒辦法,只能帶著陳四嬸三口人回去。

“先說好,命途沒辦法,你們就再想別的辦法吧。”

陳四嬸小心翼翼地答應著。

心裏卻忍不住把人罵了一頓。

自己不想做河姑,貪了村裏十幾年的好處,臨了和男人睡在一起,什麽好處都被她占了。

還敢托大。

趙明途一家是後搬到陳家屯的。

按理陳家屯住的都是陳家族人,不放外人住進去,趙家給村裏修了一條路,陳家族老特意批準。

都知道趙家富裕,至於錢財是怎麽積累下的,誰也不清楚。

趙家的說法是,祖上做官得罪人才找小地方躲起來。

十幾年過去,趙家攢下的財富花掉不少。

趙明途這次住到清宴府,只租了一座小院落,除去他和陳紫瑤住的兩間,還有一間雜貨屋。

陳紫瑤打算著,不能將親戚趕去雜貨屋,那就只能住她的屋子。

她正好和趙明途住一起。

兩人成親一年有餘還沒圓房。

這麽一想,還得感謝陳四嬸一家,對陳四嬸的態度也就好了些。

進門後和趙明途打完招呼,她註意到陳四嬸臉上的傷,關心道:“四嬸這是怎麽了?”

陳四嬸憤憤不平的罵道:“別說了,想著給你大堂哥找個大夫,去了一家藥房,那賣藥的和你堂姐,就是紫蘇,長得一模一樣,我就跟她多說了幾句,讓她開些好藥,誰知道那人脾氣暴躁,還以為我不給銀子,讓人把我打了一頓。

真是沒有說理的地方。”

趙明途心口一緊,“你說賣藥的和紫蘇一模一樣?”

陳四嬸太氣憤了,險些忘了陳紫蘇是趙明途的忌諱。

“嗨,是有些相似,不過脾氣差著遠呢,紫蘇雖然一身毛病,還沒動手打過人,這城裏人,一個比一個壞,動不動就打人……”

趙明途就知道他沒看錯人。

這一年,他找遍梁玉縣附近所有村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今天終於有了消息,他怎麽忍得住。

“你們在這待著,我出趟門。”

陳紫瑤還能不知道他幹什麽去,急急忙忙把人攔住。

“趙明途,你能不能理智些,她根本不可能是堂姐。”

趙明途使勁把人甩開,“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陳紫瑤也生氣了,“什麽你的事,我才是你的妻子。”

趙明途不想和她吵,也沒給她臉面,“我們兩個怎麽在一起的,你不知道嗎?”

語畢,他大步流星出了院子。

陳紫瑤氣得黑著一張臉和陳四嬸告狀,“你看他,人都死了,也不知道固執什麽。”

……

今天打烊得有些晚。

陳紫蘇收了兩批藥材,再加柳楊收回來的,都要分門別類放好。

忙完夜色都黑了。

韓靳一直陪在身邊,聽從她指揮,讓他挑藥材就挑藥材,讓他研磨就研磨,每一樣做的都很用心。

陳紫蘇忍不住誇他:“難怪能中探花,做什麽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韓靳有意逗她,“那做夫君呢?”

陳紫蘇不得不感嘆,“像你這麽優秀的夫君,世間難尋,也沒有一點毛病。”

明知道她是假的,還願意把她娶回家,並且沒有任何嫌棄和貶低。

在兩個嫂子欺負她時,堅決又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

俸祿交給她,嫁妝和陪嫁也交給她。

甚至他出門辦差,擔心她被大房和二房欺負,還把她送到侯府請求太夫人保護。

他自己舍不得請的好大夫給她請回家不說,為了讓她身上的疤痕好得快些,一出手就是三千兩銀子,羨慕的大房和二房都紅了眼睛。

在知道她不是陳紫酥本人,願意花一萬兩銀子把陳紫酥打發回去。

幫她瞞著眾人。

最後被人揭穿,皇上判她仗刑,還是他擔下。

……

想起韓靳的好,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陳紫蘇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就是能嫁給韓靳。

“阿靳,你真好。”

韓靳喜歡夫人滿臉幸福的樣子。

仿佛盛開的牡丹花得到充足的澆灌,越發嬌艷。

“滿意就好,哪裏不滿意,我還能再改。”

陳紫蘇琢磨片刻,好像沒什麽需要改的。

連他過分愛好清潔的怪癖最近都沒那麽嚴重了。

人又不是神仙,哪可能一點毛病沒有。

她自己也不是十全十美。

“再改我都不敢做你媳婦了,害怕別人搶走。”

“油嘴滑舌,”韓靳放好藥材,戳戳兩個肉呼呼的臉蛋,“好像有點瘦了,最近辛苦,以後下午就別看店了,交給柳楊。”

陳紫蘇不放心,“他哪做得了那麽細致的工作,萬一給人家包錯藥,吃壞人,我的藥房還怎麽開下去。”

韓靳舍不得夫人如此辛苦。

不過他們遠在清宴府,調集人手遠沒有京城那麽方便。

尤其還是能信任的。

秋月和紅梅倒是可信。

一個幹雜物,一個做飯,忙得分不開身,只能自己辛苦些。

“那以後下午交給我,你歇著。”

陳紫蘇不好耽誤韓靳的時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還是早些辦好差事,那時我們就有選擇了,不像現在,只能留在這裏。”

夫人通透,韓靳慶幸能娶到這麽好的夫人。

“好,都聽你的。”

兩人鎖了藥房回家。

月光下,韓靳高大的身軀俯下蹲到陳紫蘇面前,“上來。”

陳紫蘇遲疑片刻,歡歡喜喜爬到他後背上。

“上次你背回去,我都睡著了。”

陳紫蘇被人發現身份,費了好大力氣才爬出侯府,被韓靳逮著正著。

又氣又委屈,撲進他懷裏哭得抽抽噎噎。

之後賴著韓靳讓他背自己回去。

韓靳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奈何進屋後,夫人睡得叫不醒,只能忍到第二天。

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夫人可愛。

“困了就睡,時過境遷,現在我沒什麽要問你的。”

陳紫蘇今天見到了趙明途,心裏沒有一點波動是不可能的。

畢竟,曾經小小的她,最期望的就是嫁進趙家改變被父母親人虐待的慘境。

在被父母五兩銀子賣掉,他始終沒有出現,她的這個幻想就破滅了。

她不知道怎麽報覆一個人。

把他推下河裏還是打一頓,這些都無法解掉她心頭之恨。

可讓她殺人,她又做不到。

幸好如今,她有一個如此完美的丈夫,時刻把她放在心尖尖上。

察覺到韓靳走走停停,有些不好意思,“阿靳,我是不是胖了?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還有很長一段路呢。”

韓靳只是註意到斜後方有個身影一直跟著他們。

“不胖,這幾天都瘦了。”

陳紫蘇才不信他的鬼話,“明明胖了。”

韓靳把人往上掂了掂,“我韓靳連媳婦都養不胖,那不是太失敗了。”

別人家媳婦什麽樣,他沒觀察過。

自己媳婦還是胖些健康、可愛。

陳紫蘇搓搓他的臉,“可你比我還瘦,你怎麽不吃胖些。”

韓靳是習武之人,肉比較緊實,看起來瘦上稱之後比同樣身材的男人都重。

“你喜歡男人腆著肚子走幾步路都喘嗎?喜歡的話,我也可以變胖些。”

陳紫蘇想象著韓琦的樣子,那麽寬敞的圈椅都坐不下他。

換成韓靳,實在無法直視。

“還是算了吧,你這樣也很好。”

靜謐的月光下,小夫妻兩個相處情景十分甜蜜、恩愛。

遠處一直盯著兩個人的趙明途,雙眼不斷被刺痛。

別人認不出陳紫蘇,他這個做了她八年的未婚夫,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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