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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前未婚夫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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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前未婚夫找上門

陳紫蘇沒聽錯, 來人確實是她的未婚夫趙明途。

和他同來的還有她的堂妹,陳紫瑤。

朝廷三年一次的鄉試,今年秋天舉行。

趙明途十八歲考中秀才, 參加過一次鄉試, 落第。

因為水土不服, 都沒堅持到考試結束,被差役擡出考場。

這次鄉試,他勢在必得,提前三個月進城, 早些適應清宴府以免再出現上次的情況。

可能他和清宴府八字不合,昨天才進城,今天就壞肚子了。

不是什麽大毛病, 對藥房要求不高, 隨便找一家買些藥就好。

他一腳邁進藥房,明亮的光線下,一道特別熟悉的身影忽然闖入視線。

如果只是身影熟悉, 他還無法確定,連說話聲音都和夢裏的情景一模一樣。

心臟不受控制狂跳, 他幾乎無法呼吸。

本想進門把人抓住, 奈何身後之人拉著他不肯松手。

“紫蘇——”

他使勁甩開身後之人, 大步流星闖進藥堂。

“紫蘇——”

“紫蘇——”

明明就在眼前的身影, 忽然消失不見, 他急得四處尋找。

“這位爺,您想買什麽藥材?”紅梅攔住直奔後門的趙明途,“有方子嗎,我幫你拿藥。”

趙明途皺眉,“剛才在這裏的只有你一個姑娘?”

紅梅好笑道, “你這顧客也太過分了點,不是我一個姑娘,難不成還有一個!你到底買不買藥,本姑娘可沒時間供你消遣。”

趙明途失望地收回視線。

“打擾了,”他把方子遞給紅梅。

目光落在後門口,還是想過去看個真切。

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陳紫瑤。

她繃著臉色,氣急敗壞地說道:“我說你到底怎麽回事,堂姐她已經走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你能不能清醒一些。”

趙明途仿佛沒聽見一般,接過紅梅遞過來的藥包,默默拿出銀子之後一步一遲疑的走出藥堂。

陳紫瑤越發不滿,“趙明途,你要知道,現在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總想著一個死去的人,我也會難過,我也會心痛,你能不能為活著的人考慮一下。”

……

陳紫蘇不想見梁玉縣的人。

一個都不想見。

她剛才快速躲到後屋,等到人走才出來。

沖著門口狠狠啐了一口。

開門做生意,果然什麽人都能遇到。

晦氣!

夏侯靖和韓靳能做好朋友不是偶然。

兩人一樣的情緒穩定。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悠悠的品著茶,等陳紫蘇呸完才饒有興致的開口,“關系匪淺?”

如果不是顧著尊師重道,陳紫蘇肯定要瞪夏侯靖兩眼。

“師父,我初來乍到哪有熟人,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兩個人的長相。”

夏侯靖一語道破:“可我看那個小娘子,跟你倒有幾分像。”

陳紫蘇心裏不舒服,“阿靳都說了,我的真實身份是什麽郡主小姐,怎麽會認識這些人。”

夏侯靖也不是真要探聽她的隱私,不過開玩笑逗幾句嘴。

“行了,中午給為師炒幾個好菜,這幾天吃的清淡,人都瘦了。”

這個要求簡單,陳紫蘇吩咐紅梅,“你先回去吧,家裏什麽好吃的都拿出來,不夠再買些。”

紅梅答應著回去了。

韓靳是半個時辰後回來的。

陳紫蘇有些心虛,擔心被他看出什麽,一直主動找話。

“阿靳,你去哪了?師父來了。”

韓靳和夏侯靖打過招呼,回她的問題:“剛才遇到平西侯,去茶樓坐了一會兒。”

陳紫蘇對這個為禍百姓的平西侯沒好印象。

“藥房沒事,你帶師父回去吃飯吧。”

韓靳好不容有時間陪媳婦,“老夏,你自己去吧,找不到隨便拉個路人一打聽,不遠。”

夫妻倆都不回去,夏侯靖一個人過去什麽意思,“你那小媳婦還能跑了,整天黏在一起還不煩,跟我回去喝點,沒準我這裏有你想要的消息呢。”

韓靳鐵了心不想回去。

夏侯靖給陳紫蘇使眼色,用口型威脅她,“不讓你相公回去,我就把剛才的事告訴他。”

陳紫蘇不想韓靳知道她的身份,推著他出去,“師父好不容易來一回,我還指望師父多教我些,你不陪好他,他不好好教我。”

韓靳無奈道,“我陪不陪他,他都會教你,他怕砸了自己招牌。”

最終韓靳還是和夏侯靖一起回去了。

柳楊出去收藥材還沒回來。

陳紫蘇一個人守藥房。

今天買藥的人不多,她把這些日子的采購和銷售仔細統計一遍。

韓靳沒有俸祿,所有開銷都靠著她這個鋪子,她可不得努力一些。

前幾天才知道,除了住進宅子裏的六人,韓靳還帶了好幾十個暗衛。

住在哪裏,平時吃什麽,月銀怎麽開,日常花費多少,她完全不知。

韓靳只帶了三萬兩銀子。

對她一個普通的鄉下姑娘來說,算得上天文數字了。

可侯府一個一等小廝月銀都有二兩銀子,那些暗衛提著腦袋出來辦差,只多不少。

陳紫蘇算不過來到底多少。

反正她就這麽大能耐,韓靳既然敢帶出來,肯定有所安排。

陳紫蘇一直忙著算賬,不知道什麽時候進門一個婦人,也不說話,進門後就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她。

陳紫蘇察覺到異樣,擡頭看過去,竟是陳家屯的陳四嬸。

和她家隔著幾個門口。

陳四嬸一連生了四個兒子,仿佛什麽大功臣驕傲又得意,特別重男輕女,每次見到她都要喊一嘴死丫頭片子。

見到她兩個哥哥有說有笑,見到她仿佛她挖過陳家祖墳一般,每次都拉起臉色。

一輩子都沒出過梁玉縣的人,竟然跑到州府,還是她的藥房,不用想也能知道她家出現病人了。

陳紫蘇這兩天忙,秋月也忙,顧不上梳太華麗的發髻,只挽一個簡單的花苞頭,不過她戴了一套特別漂亮的全金頭面。

一看就價值不菲,普通人日常戴不起那種。

陳四嬸的大兒子不知道生了什麽病,一直高熱不退,已經有三天了。

請過縣裏大夫,沒看明白。

陳四嬸擔心壞了,和兒媳婦一起趕著驢車拉著大兒子進城找名醫。

她們不識字,見到有藥房標識的就進。

連著找了三家都沒有大夫看出什麽病。

誤打誤撞進了陳紫蘇的藥房。

陳四嬸乍一看見陳紫蘇嚇了一跳,還以為女鬼覆活。

隨即想到陳紫蘇從那麽高的地方被推下清宴河,就是神仙也活不成了。

況且陳家丫頭什麽樣,她這個鄰居還能不知道嗎。

死丫頭黑黑瘦瘦,常年都穿不上一身囫圇衣服,膽小又怯懦,心眼子倒是不少,全都用在吃上了。

每年一到夏天就盯著樹上那幾個杏,她路過摘兩個被追出半條街。

既沒禮貌又不孝敬長輩,左鄰右舍沒一個喜歡那丫頭的。

也就一張臉還能看,否則趙家也不會看上她,小小年紀就定下婚事。

到底是個短命鬼,還以為能嫁進趙家過上好日子,眼看著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竟然做了河姑。

也算是她為族人做了一件好事。

這事說起來,族人還要感謝自己。

陳紫瑤和趙明途發生關系,做不了河姑,陳四嬸找族長推舉的臭丫頭。

否則為族人獻身這份殊榮怎麽會落到這個臭丫頭身上。

陳四嬸打量陳紫蘇的時候,陳紫蘇也把她打量了一遍。

沒什麽好印象,每年夏天打她家杏樹主意。

一共結不了幾個,兩個哥哥還要吃最好的,她只能嘗個稀罕。

偏生陳四嬸還想偷幾個,她哪能同意。

有一年眼看著熟了,她惦記好幾天竟然被陳四嬸偷走,她怎麽可能不氣,到底追上去搶了回來。

被陳四嬸記恨好幾年,見人就編排她脾氣不好,不孝順長輩。

“買什麽藥?方子帶了嗎?”

陳紫蘇耐著性子問道。

如果不是自己鋪子,想要個好名聲,她直接把人趕出去,誰要賺這種人的銀子。

況且陳四嬸哪有銀子,不占便宜就認為自己吃虧的主。

陳四嬸忽然收回神思,眼前女子衣著華貴,他們縣裏最富有的員外夫人,都沒她穿的富貴。

頭上明晃晃全都是金子,人長得又白又美,至少比他們村那個黑丫頭胖出一圈,高出半頭。

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

“沒,沒方子……”面對階層不一樣的人,陳四嬸回到鄉下人膽小怯懦的形象,她搓搓衣角,商量道:“我兒子病了,別的大夫都看不了,你能不能給瞧瞧。”

陳紫蘇才學醫一年,哪裏能看診。

就算她有能力,也不給陳家屯的人治病。

她永遠也忘不了,被族人綁到河邊時,所有族人那副盼著她快點死的嘴臉。

陳四嬸叫的最歡。

她四個兒子,三個光棍,不思進取就算了,非賴村裏風水不好,需要餵給河神一個處女才能改變這種情況。

不知道這一年陳四嬸的三個光棍兒子可娶上媳婦了。

“我這裏只賣藥,大娘來錯地方了。”

她面無表情的趕人,多看一眼都惡心。

陳四嬸找不到會治她兒子的大夫,將藥房尋視一圈,發現只有陳紫蘇一名柔弱女子。

去了好幾家藥堂都沒人能治,給兒子用些好藥,哪怕不對癥,好好補補也能減輕兒子的痛苦。

幹脆,她讓對方拿出些人參靈芝一類的貴重藥材。

這些有錢人不知道從哪弄的銀子,反正不幹凈,就當做好事了。

“給我來半斤人參、半斤靈芝。”

陳紫蘇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到陳四嬸在打什麽鬼主意。

見她不會看診,想訛她些藥材。

那麽大年紀臉都不要了。

“先交銀子,後給藥材。”

她朝陳四嬸伸手,“三十兩銀子,拿來吧。”

“三十兩?”陳四嬸砸吧嘴,瞪著陳紫蘇身後的藥匣子,眼睛都紅了,“你怎麽不去搶!”

陳紫蘇跟她說的已經是低價,還是中等藥材。

高品的沒有一百兩都買不到。

“我有藥材,你想買就給銀子,天經地義,懷疑我欺詐就去衙門告我。不知道衙門在哪?出了門右拐直走,下個路口兩條街就是。

以為自己窮就有理了,窮你去賺啊,想來我這混賴,小心我報官抓你。”

“抓我?”陳四嬸今天非要訛到藥材不可,她伸手去開攔櫃,恨不得把藥房裏所有的藥材都搬自己家去。

陳紫蘇使勁按住攔櫃,“我警告你,再不滾出去我就報官了,別以為你生病就有理,我這不是慈善堂,沒有救濟你的義務,再者我不會看診,只賣藥材,你胡亂吃,吃死了算誰的。”

陳四嬸可不管那麽多。

她走好幾家藥堂,就這家只有一名女子,好欺負。

“我兒子都快死了,你放著這麽多好藥材不賣給我,是想害死我兒子,今天我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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