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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夫君不對勁,還特別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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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夫君不對勁,還特別粘她……

陳紫蘇懷疑韓靳把她當小孩子了。

她可是徒步一千多裏一路討飯從山陰縣走到京城的強者。

不過韓靳如此對她, 心生感動,她笑瞇瞇的看著對方,真心實意地說道:“阿靳, 你真好。”

別說她一個鄉下野丫頭, 就算京城貴女, 有幾個能遇到如此優秀且對她不離不棄又不嫌棄她出身的郎君。

她人生的前十六年吃過那麽多苦,大概都是為了能遇到他。

如果說晚飯時韓靳很不對勁,那兩個人上床後,他越發不對勁。

別看他平時一本正經斯斯文文的, 某些事情上既霸道又不解風情。

每次摁著她都是一頓蠻幹。

今晚的他,格外溫柔不說,每次還會詢問她的感受。

稍有不舒服, 他便試著調整, 一直到她身心愉悅。

以往不到三次不肯罷休,還要她哭著求。

今天只有兩次,他便抱著她清洗好入睡了。

陳紫蘇很想問問他今天到底遇到什麽麻煩, 可她實在太累嘴張了張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像觸動按鈕似的, 眼睛一合就睡了過去。

韓靳從小被兩個哥哥欺負。

剛開始都是小打小鬧, 他能忍。

庶子嘛, 哪有不受委屈的。

可八歲那年, 他因為書讀的好被夫子獎勵, 回家向父母炫耀,長公主特別高興,送給他一柄玉如意以做獎賞,誇他將來肯定有所作為,為公主府增光添彩。

就是這次誇獎, 讓韓琦動了殺心。

當天晚上就把他推進荷花池,試圖淹死他。

那個時候韓琦十六七歲,第一次殺人心裏害怕,把他推進水裏就逃了。

他費好大勁才從水裏爬出來。

八歲的他已經明白很多事理。

擔心長公主不給他做主,先找到趙姨娘又告訴永寧侯。

趙姨娘膽小怕事,她又是長公主的貼身婢女,說什麽都不相信韓琦會推他下水。

他不知道趙姨娘是真不相信,還是在麻痹自己,只要她不相信,這件事就不存在。

連趙姨娘都不相信,沒有證據的事,永寧侯又能怎麽樣。

不過一段時間後,永寧侯找理由懲罰了韓琦,讓他跪三天祠堂,抄孝經百遍。

韓靳落水後,永寧侯開始親自教他們兄弟三人武功。

韓琦和韓琳剛開始學的煞有介事,不到一個月,兩個人都找借口不學了。

永寧侯也逐漸懈怠,不過他花費重金請了一位武學大師。

那人名聲不怎麽好,韓宗岳詢問兩個嫡子要不要一起學,連長公主都不願意。

所以兄弟三人,只有韓靳跟著學了下來。

落水事件後,韓宗岳又把柳楊調到他身邊。

柳楊為人機靈,關鍵時刻化解不少危機。

太夫人又往靜雅苑安排不少忠心的婢女。

包括紅梅的姐姐。

紅梅姐姐嫁人後,紅梅才頂替了姐姐的位置。

韓靳能理解父親想要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心情,可父親貪心了。

他和兩個哥哥不死不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睦。

自從落水事件後,他再也不敢表現出任何讀書天賦。

所以從小到大,他都表現平平,沒有人會相信他能中舉,更不可能高中頭甲。

皇榜頒發那天,大家看見他位列第三,高中探花,又氣又恨,如果不是他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兩個哥哥大概會合力將他摁進水池子裏。

從小到大,她有父親和祖母庇護,還生存的如此艱難。

陳紫蘇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姑娘,被父母幾兩銀子賣掉送給族人作河姑從一仗多高的地方推入湍急的河流。

當時的她該有多無助。

她才十六歲啊。

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沒有一個人向她伸出援手,沒有一個人為她說句公道話,沒有一個人抱抱她,告訴她,“別怕,我會救你。”

韓靳不知道,在朝廷一再下令不許活人祭祀的今天,竟然還有村子枉顧人命,讓一個活生生的小姑娘赴死。

從知縣到族長以及所有知情的鄉民,沒有一個冤枉的,所有人都該受到懲罰。

朝廷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還好意思彈劾一個小姑娘冒名頂替,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可有一人站在高處為她說句公道話!

一個個吃著朝廷的俸祿,受萬民敬仰,卻沒有一個去關心生活在底層的普通人。

韓靳已經派人去荷塘縣調查。

從上到下,所有主犯、從犯、知情不報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調查清楚。

等他一網打盡。

除惡務盡,震懾住所有還有此心的迂腐封建罔顧他人性命的老頑固。

韓靳瞧著熟睡的夫人,隔著一年多的光陰,還能想象到當時的她該有多無助。

這一瞧,直到天亮,他才瞇了一會兒。

陳紫蘇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大事導致韓靳如此不正常。

總覺得今天的韓靳對她格外好,又特別粘著她。

甚至吃完早飯還陪著她一起去了藥房。

“阿靳,你今天沒事嗎?”

有相公陪著,陳紫蘇心情好,臉上一直掛著比陽光還明媚的笑。

韓靳笑笑回她,“沒事,都分派出去了,等消息就好。”

陳紫蘇幫不上忙,努力掙錢才是王道。

“那你幫我看藥材,今天要進一批貨,我剛開始經營,害怕看不好被人糊弄了。”

韓靳沒學過醫還不如陳紫蘇,“你讓我幫你看……放心就行。”

陳紫蘇笑了:“有什麽不放心的,被騙了,你有功夫可以找他們算賬。”

韓靳也算有用武之地了。

“好,真被騙,我找他們算賬,讓他們多多賠銀子。”

柳楊先來的藥堂,已經營業一段時間。

陸續有顧客上門,柳楊照方子抓藥,這樣一克,那樣二兩,他做不了這麽細致的工作,正要抱怨,看見陳紫蘇,趕緊撂挑子,“少夫人,快來,這種藥我找了半天沒找到。”

陳紫蘇已經了解了柳楊的性格。

知道他不喜歡做這麽細致的工作,也不強求,“給我,你去看看藥材晾什麽樣了,黃芪、黨參、當歸都快沒了,你看完去惠民署采買一批。”

她順手扔給柳楊一袋銀子,“這個拿著。”

柳楊拿著銀子,和韓靳打完招呼,去後院看藥材。

陳紫蘇按照方子把藥稱好,包成一份一份的小包,把熬制方法告訴顧客,又叮囑些註意事項,收了銀子目送顧客離開。

看見一個老大爺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進門。

小姑娘臉色慘白,佝僂著腰,兩手一直捂著肚子。

很明顯得了重病。

陳紫蘇有心幫忙,可她能力有限還無法坐診。

“這位老伯,我這只賣藥看不了病,再走半條街,有個什麽堂,那裏有大夫。”

老伯難過道,“我就是從那邊來的,我孫女不知道得了什麽毛病,都瞧不出來,你好賴給看看,沒準能看出來呢。”

陳紫蘇有心把人送出去,可小姑娘疼得嚴重,老伯又不停地說好話,她實在無法拒絕,便讓小姑娘坐下,她硬著頭皮將手指搭在對方的脈搏上。

但凡能出看出什麽病,哪怕不賺銀子,她也願意看。

可她確實看不出來。

“老伯啊,我真……”

“還有自知之明,不錯,”藥堂裏忽然響起一道男子聲音,還有幾分熟悉,陳紫蘇下意識看過去。

就見夏侯靖幾分浪蕩紈絝的身影出現光線裏。

“師父?”

她急忙起身給師父行禮。

隨後推著他坐到病患旁邊,“師父,她病得很嚴重,你給她瞧瞧。”

夏侯靖頗有些無奈,還是給患者診了。

不是什麽大毛病,只是不常見。

他開了藥方,讓陳紫蘇去抓藥。

眼看著陳紫蘇手指接觸到藥房,忽然快速收回。

“就算你是我徒弟也不行,先給銀子。”

夏侯靖的藥方百兩銀子起。

陳紫蘇的藥堂平均下來每天只能賺十幾兩銀子。

一百兩快抵得上她十天收益了。

“師父……”

夏侯靖鐵面無私,“沒有銀子,沒有藥方。”

陳紫蘇商量道,“您老人家就看在他們都是貧苦百姓的份上,大發善心。”

夏侯靖發了不了一點善心,“說破天也沒用。”

陳紫蘇伸手去搶,“反正我沒銀子。”

夏侯靖好笑道,“你沒有,你相公有啊,讓他出。”

韓靳的銀子和她的有什麽區別。

陳紫蘇舍不得。

老伯知道看病花銀子,他早有準備。

將口袋裏的二兩碎銀子全摳出來放在桌子上,“姑娘,我有銀子,不用替我出。”

陳紫蘇有苦難言,“師父,你就行行好吧。”

夏侯靖也看出老伯和他孫女真拿不出銀子,不耐煩道:“算了,算了,就這二兩吧。”

他將藥方扔給陳紫蘇,想把二兩銀子收起來。

奈何陳紫蘇比他快一步,搶先收走銀子。

她又塞給老伯,“抓藥用不了這麽多銀子,至於藥方,我師父的方子一百兩起,你這本來就不夠,幹脆別給了。”

夏侯靖氣結,指著陳紫蘇發狠,“我怎麽收了你這麽個吃裏扒外的徒弟。”

陳紫蘇和夏侯靖相處將近一年,多少了解他的性子。

外冷心熱的一個人。

藥方是貴,可都是跟富人家收的。

窮人不好意思,也就不怎麽給窮人看診。

果然,她沒跟老伯要銀子,他不過罵她兩句也就算了。

陳紫蘇給老伯包好藥,收一兩銀子,其中有三十個銅板的利潤,待老伯千恩萬謝的離開,她找出三十個銅板認認真真放到夏侯靖面前。

“師父,您的利潤。”

夏侯靖把銅板一個一個撿起來,放進衣兜裏。

猶豫片刻,拿出兩個扔給她,“留著買糖葫蘆吧。”

他盯著陳紫蘇打量,“難怪阿靳會喜歡你,一個比一個黑心肝。”

沒見到韓靳,疑惑道:“你相公呢?”

剛才還在屋裏的躺椅上看書,這會不見人影,陳紫蘇猜測道:“有事吧,一會兒就回來了。”

夏侯靖把她的藥房尋視一遍,有模有樣的,捏著下巴誇獎,“還不錯,我夏侯靖的徒弟都開藥房了。”

光有藥房,沒有坐診大夫。

陳紫蘇商量道:“師父,您去哪雲游不是去,不如留在這裏,讓徒弟好好孝敬您。”

夏侯靖還能不知道她打什麽主意。

“既然拜我做師父,確實沒有教一半的道理,行吧,為師就在清宴府住一段時間。”

陳紫蘇親自給夏侯靖沏了一杯西湖龍井。

“師父,請喝茶。”

她回身時註意到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陽光照著看不太清楚,還以為韓靳回來了,“阿靳,你去哪了,快過來瞧瞧,誰來了……”

“紫蘇——”

她話沒說完,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如果她沒聽錯,來人八成是她那個訂婚八年卻在關鍵時刻拋棄她跟她堂妹睡到一起的未婚夫。

自從來到清宴府,她千防萬防,生怕遇到荷塘縣的熟人。

為此,她特意把自己打扮得富麗堂皇。

到現在為止,一個熟人都沒見到。

最先遇到的竟然是她那個禽獸不如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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