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相公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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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相公是假的
公主府裏到處都是紅色燈籠。
每天傍晚點燃, 淩晨天邊透亮時熄滅。
陳紫蘇帶著秋月和紅梅踩著暖黃的燈光回到靜雅苑。
紅梅眼神好，最先看見門口的纖細黑影。
“夫人，夫人, 你看。”
陳紫蘇剛才還懷疑有人爬床是柳楊胡編亂造的, 這會看見人影, 忍不住在心裏大罵，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才分開幾天，還是新婚都開始招蜂引蝶了。
一輩子那麽長, 真能管住？
“夫人，怎麽辦？”秋月沒見過這麽刺激的事。
紅梅從小侍奉韓靳，關鍵時刻還是偏向自己主子。
“夫人, 三爺不是那種人, 肯定是她勾引三爺的。”
陳紫蘇示意兩人噤聲。
她隨手抄起放在墻邊的掃帚。
今天就是發揮她鄉下丫頭蠻力時刻，非把爬墻的小妮子打扁不可。
黑暗裏會不會誤傷三爺，她可把握不好。
韓靳敢跟她發火, 她就去找侯爺做主，大不了她拿上銀子離開京城。
省得時刻擔心被人拆穿身份。
還省得被大房和二房針對。
門沒關嚴, 陳紫蘇抱著掃帚輕手輕腳的走進屋, 瞄著黑影使勁砸下去。
“抓賊啊——”
“抓賊啊——”
“有賊啊, 快來抓賊——”
陳紫蘇一邊喊, 一邊使勁往下砸。
先進屋的黑影本就瘦弱, 挨了陳紫蘇幾下都沒機會反抗，只能抱著腦袋把自己縮起來。
陳紫蘇擔心把人打死，又瞄著床上呼了幾下。
還以為打到韓靳身上，卻連個哼都沒聽到，心裏納悶, 男人偷人的時候都這麽能忍嗎。
屋裏忽然亮堂起來。
隨後她聽見男人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哪來的賊？賊在哪？”
陳紫蘇被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燈光微弱，但也能確定床上根本沒人。
“阿靳，我擔心你一個人剛從外邊回來沒人照顧，怎麽都睡不著，然後就和秋月、紅梅回來了，誰知道才進靜雅苑就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進了你房間，除了賊還能是什麽……”
陳紫蘇先發制人，她搶過韓靳手裏的燭火往墻根照。
要麽說爬床的人都抗揍呢，她使那麽大力氣都沒人吭聲。
此刻人抱著腦袋，縮成一個球，哪裏看得清臉。
只是身上的衣服反射出來的光澤，證明著其不菲的價值。
“你誰啊？”陳紫蘇故意將燈光湊過去，“再不說話，我燒你衣服了。”
姚孟湘忍無可忍，只能厚著臉皮起身。
葷腥一點沒沾到，竟然被人揍了滿頭包，她運氣怎麽這麽差。
“三嫂，是我。”
姚孟湘慢慢移開捂著臉的兩手，硬著頭皮說道。
陳紫蘇扮做很驚訝的樣子，故意呀了一聲。
“怎麽是你？大半夜的怎麽跑我們三房來了？”
姚孟湘偷雞不成反被抓，只能抵死不認。
“我是過來找你的，二姐說你病了，我是想著過來看看你好沒好。”
註意到陳紫蘇身後的韓靳，同樣故作驚訝道，“哎吆，三哥哥回來了，我都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三哥哥回來了，我說什麽也不會這個時間過來，都是我太擔心三嫂害怕才急著過來……”
她一邊解釋，一邊往門口挪，趁陳紫蘇不註意，甩開腳步往二房跑去了。
頂替新娘，未出閣的女子爬男人床，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富貴險中求。
韓靳年紀輕輕就做到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族人和大伯都斷定他將來必定封侯拜相。
就算永寧侯不會把爵位傳給庶子，也擋不住他前榮耀前程。
她爹是正四品刑部侍郎，和公主府聯姻還不夠格。
只有這種歪門斜道她才有機會。
她要做丞相夫人，侯夫人，正一品誥命。
……
陳紫蘇把人揍了一頓，不好再追著不放。
至少短時間內，姚孟湘不敢過來爬床。
“哼，我這幾天都住侯府，她怎麽好意思說過來看我。”
她盯著韓靳，眼神裏充滿審視，“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招來的？”
韓靳舉手發誓，“如果是我招的，讓我天打雷劈。”
男人如此誠懇，陳紫蘇心裏再大的不滿也該散了。
“就相信你一回兒。”
韓靳卻沒打算放過她，“對了，剛才我看你往床上打了好幾下，既然是抓賊，幹嘛打床上？”
陳紫蘇能說她剛才打的就是韓靳嗎。
“啊，那個，屋裏太黑，我看不好，擔心有壞人跑床上……”
韓靳故意逗她：“我還以為你的目標是我呢。”
陳紫蘇心裏腹誹，大可以不用說的如此明白。
她急忙轉移話題，“這個姚姑娘，幾次對你投懷送抱，你就沒點想法……”
她話沒說完，忽然跌進一個特別結實的懷抱。
是韓靳抱住了她。
“一別三天，沒想我？”
韓靳寬肩窄腰，身材挺拔，屬於穿衣顯瘦但脫了衣服，渾身都是應邦邦的肌肉。
新婚夜她深有體會。
可能身體好的人都有耐力。
持久又足夠支棱。
如果不是她身子弱實在堅持不住，三次哪夠。
只怕要堅持到大天亮。
這會被人抱住，聲音自頭頂傳來，擦著她的耳唇，飽含暧昧的氣息激地她耳唇發燙渾身燥熱。
說實話，她還真沒怎麽想。
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忙著享受都來不及，哪有時間想他。
也就是被大房、二房欺負的時候，幻想著如果他在就好了。
之後忙著背書就更沒時間想了。
這種實話可不能亂說，為了以後繼續過衣食無憂的日子，她也得好好組織一下語言。
“嗯，想的都睡不好覺呢，阿靳，你經常出差嗎？”
韓靳一雙慧眼洞若觀火，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夫人在糊弄他。
小姑娘只有求生之志，根本沒考慮過感情。
莫名有些失落，“偶爾吧，有需要核實的就會出去。”
陳紫蘇回抱住他，小臉貼著他的胸口，亂七八糟的感嘆一串一串的往外冒。
年紀輕輕就考中了探花，官職比大爺和二爺都高，俸祿也高，人又好看，關鍵對她還挑不出毛病。
怎麽這麽好的男人被她碰到了呢。
為了求生，她要冒充陳姑娘，只怕對方是個傻子，她都嫁。
可三爺卻這般優秀。
老天爺最終還是眷顧了她一次。
美滋滋的陳紫蘇完全沈浸在對老天爺的感激裏，忽然察覺到韓靳湊到肩窩處嗅了嗅，下意識把人推開。
她這滿身的中藥和著香粉味，自己都嫌棄。
昏暗裏，她有些惱怒的瞪著韓靳，“你聞什麽？嫌我是不是？”
剛才還說不嫌棄她，騙子！
韓靳忍著笑，道：“香的。”
陳紫蘇怎麽可能相信，“你鼻子有問題？”
韓靳把人握住，坐到床上盯著她仔細打量，“藥味確實香的，不過香粉有點濃，而且有點雜。”
陳紫蘇又吃又塗，擔心自己被中藥腌入味，剛才可灑了不少香粉，還不是一種。
她又不是沒有自尊心，一個小姑娘被人嫌棄已經很難過，還要被自己的夫君嫌棄。
被韓靳點出來，滿心的委屈和難過。
“要不是你招蜂引蝶，我在幽蘭苑住的好好的，會過來嗎！”
韓靳松開她，獨自躺到床上，幽幽感嘆道：“蝴蝶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陳紫蘇確實有走的打算，可堂姑娘去而覆返怎麽辦！
她稍一猶豫，幹脆脫了鞋子從腳底下爬過去。
“嫌棄我？我就不走，有能耐休了我！”
韓靳順手給她擺好枕頭，等她躺好戳了戳她的臉蛋，“嗯，有肉了。”
陳紫蘇總覺得他不像嫌棄自己的樣子。
“你能忍？”
韓靳伸手從枕頭側的空隙穿過去，將人拉進自己懷裏。
“傻瓜。”
夫君都不嫌棄，陳紫蘇又何必執著，她剛塗完藥膏，蛻皮沒那麽嚴重，又穿著衣服，夜裏黢黑什麽都看不清楚，她有什麽必要一直小心翼翼的。
心裏一放松，行為舉止也放松。
察覺到他身上涼涼的，伸長手臂搭在他的勁腰上，這渾身的清涼幹凈味道，簡直是安神良藥。
很快睡了過去。
韓靳頗有些無奈地瞧著新婚夫人，但凡換個女人被他抱在懷裏，都忍不住想做點什麽吧。
她怎麽能睡這麽安心。
“沒心沒肺的小財迷！”
韓靳撩開她的衣服，貼著她的腰腹感受著她正在蛻皮的肌膚，有些粗麻有些糙，尚在接受範圍。
第二天早晨是陳紫蘇先醒的。
她不想打擾韓靳，打算悄悄從床尾離開，卻被人拉進懷裏，只能老老實實躺回去。
這幾天家裏發生很多事，她想起什麽嘀咕什麽。
也不知道韓靳聽進去多少。
“……二嫂竟然想讓我跪針墊子，幸虧我力氣大，反倒是她自己摁在針墊子上，紮了手……”
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終於說到了原因。
“夏侯靖開的什麽藥那麽貴，一張藥方一百兩銀子，一桶藥膏竟然賣五千兩銀子，他怎麽不去搶。
我生氣啊，就去找他討要診金，否則也不會被二嫂抓住把柄。
說來說去都怪你，幹嘛買那麽貴的藥，我一個鄉下丫頭哪裏配用。
你很有錢啊！”
陳紫蘇說到這裏，莫名停頓一下。
她好像忽略了什麽。
“對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咱家的帳歸我管，你賺的銀子也要交給我，以後身上最多只許帶十兩銀子，剩下的全都給我，省得你亂花。”
韓靳聽她嘀咕一早上，這會徹底醒了，懶洋洋地接道：“只給十兩銀子，那麽小氣？”
陳紫蘇哼道：“人家普通百姓一年也就這個花銷，還是全家人，你一個月十兩銀子也不少了。”
韓靳無有不依，“好，都給你，等我起床拿給你。”
陳紫蘇看他這麽好說話，用頭發戳了戳他的鼻子，“不許表面答應，陽奉陰違。”
“嗯，”男人嗓音沙啞，聽起來格外性感。
陳紫蘇被燙得蘇蘇麻麻，果然是金尊玉貴的貴公子，哪哪都好看，哪哪都令人愉悅。
尤其往外拿銀子的時候。
韓靳這些年攢了七千兩銀子，買藥膏花掉三千兩，剩下三千多兩全給了陳紫蘇。
“這下放心了吧。”
陳紫蘇笑嘻嘻地收了銀子，數了好幾遍。
“我放寶箱裏，以後每個月從我這裏取銀子，對了，你俸祿什麽時候發？”
韓靳瞧著小財迷媳婦，眼底漾出濃濃的笑意，“明天。”
又有五十兩銀子進帳，這日子可太有盼頭了。
陳紫蘇高興之餘，抱住韓靳，主動湊上去親了一口，然後高高興興地逃開了。
“阿靳，我去背書了。”
韓靳忍俊不禁：小財迷！
陳紫蘇和小郡主都很順利的拜師成功。
夏侯靖專門找出一本書考驗她們，並不是想拒絕，而是看她們態度。
有韓靳這層關系，他不收也得收。
陳紫蘇沒讀過書，底子很弱，勝在足夠努力，記性好，三天時間不至於背的滾瓜亂熟，但足夠打動夏侯靖。
而小郡主沒陳紫蘇那麽努力，不過她從小讀書識字，學識淵博，磕磕絆絆倒也背了下來。
之後兩個人每天跟夏侯靖學習一個時辰，其餘時間留在藥房認識藥材也好，回去讀書也好，夏侯靖要求並不嚴格。
不過每天都給了背書任務。
陳紫蘇每天都會練上一個時辰字。
兩三個月下來，已經能寫出一手漂亮娟秀的楷書。
主要有韓靳這個探花郎指導，她自己又用心，沒有進步都對不起這位名師所花的心思。
管家不是小事，鄉下事情少，憑著腦子記都很容易。
可靜雅苑說小不小，還關系到和公主府、侯府的往來，光憑腦子總有疏漏。
韓靳請了侯府的二嬸教陳紫蘇記賬查賬方法。
兩人成親不過兩個月，陳紫蘇已經能從賬本裏看出漏洞了。
韓靳早看出她聰明，果然孺子可教。
兩人成親第二個月，韓靳出門辦差，走前陳紫蘇詢問出差花費，聽說需要一百兩，她知道出門在外不容易，多給了五十兩。
原定三天返回。
到了第四天仍然沒見到人影，陳紫蘇心裏慌慌的。
她忍不住去找永寧侯，讓他派人出門尋找。
韓宗岳嫌棄她小題大做，不過晚回來一天能有什麽事。
陳紫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親，您快點派人去找阿靳，我只給了他一百五十兩銀子，萬一被人偷了，搶了，他怎麽回來……”
韓宗岳看她年紀小，到底於心不忍，“行了，我這就派人去找。”
韓靳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聽說她急得去找父親搬救兵，頗為感動。
小財迷應該是世上第一個關心他安全的人。
“傻瓜，我是正四品朝廷命官，真被搶了偷了銀子，隨便找個衙門，都能籌些路費回來。”
陳紫蘇擦掉眼角的水珠子，“真的？”
韓靳點頭：“當然是真的。”
陳紫蘇破涕為笑，“那我以後也多給你些銀子。”
韓宗岳簡直沒眼看這對小夫妻。
從懷裏摸出二百兩銀子，“別小家子氣，缺銀子了就跟我說。”
陳紫蘇笑瞇瞇的接了銀子。
早知道上門哭一會兒就能賺到二百兩，她一定多來幾回。
……
韓靳最近比較忙，傳到他手裏的案子倒不覆雜，可極其難判。
前天斷了一個真假郡主的案子。
昨天接了一個真假兒子的案子。
今天一大早有人上門告狀，成親三年，孩子都生了，相公竟然是假的。
就連永寧侯都被人請來說情。
他也不想兒子為難，可拗不過老友面子，“本來想找楊大人聊聊，既然遇到了你，那就跟你打聲招呼。”
韓靳敏銳察覺到，父親找他不止是簡單聊聊。
韓宗岳確實不是簡單聊聊，他是受人所托來大理寺走後門的。
前段時間，京城發生一件很奇葩的案子。
四品工部侍郎的女兒成親三年，孩子兩歲，忽然有人提告他女兒嫁錯人了，姑爺不是姑爺，是冒充的。
衙門調查後發現，姑爺確實是冒充的。
本來很簡單一件案子，京兆尹完全可以宣判，讓真姑爺和假姑爺各歸各位，再對假姑爺進行處罰。
會轉到大理寺的原因是工部侍郎之女，和假姑爺產生感情，不願意接受真姑爺。
兩方人產生糾紛，請大理寺拿出一個章程出來。
工部侍郎和韓宗岳多有交情，這才求了他來大理寺通融，將錯就錯，讓假姑爺繼續做他家姑爺。
韓宗岳原本是不願意管的。
在他心裏，各歸各位才符合人倫。
架不住工部侍郎央求，他才違心的和兒子表明苦主的態度。
韓靳知道這個案子，放到他桌上好幾天了。
不管怎麽判都得罪人，實在沒人願意接手才傳到他這。
“父親，您怎麽想？”
韓宗岳感嘆道：“我怎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王叔怎麽看，王姑娘已經哭了好幾天，舍不得孩子生父，你給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判孩子生父留下來。”
……
陳紫蘇住進公主府將近三個月，言行舉止越來越有大戶人家少夫人的氣韻。
剛入秋的季節，天高雲淡，風清氣爽。
每年這個時候，她都在家裏給父母和兩個哥哥當牛做馬。
有幹不完的農活，有洗不完的衣服，有挨不完的罵，每天卻只能吃半飽，半夜裏時常餓醒。
前天公主府派發一年四季兩節衣物。
從裏到外成套的衣服，光一個秋季就有四套。
一套藍色圓領大襟長襖，一套紫色立領長衣披風，一套粉色直領大襟琵琶袖長襖，一套玫紅色緞面圓領大襟補褂搭配百褶裙。
每一套穿到身上都足夠光彩照人。
幾個小丫鬟把能想到的好詞全用來誇她還不夠，非說她是府裏最漂亮的夫人。
昨天侯府又送來兩匹緞面，讓她隨便用。
剛才宮裏傳下話來，中秋節皇後要在宮裏舉行賞菊宴。
按規矩只邀請三品以上官宦家屬。
不過她是皇親國戚，也在受邀之列。
陳紫蘇聽說這個消息，又驚又喜，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這就要進宮了？
她一個粗鄙的鄉下丫頭，被父母和未婚夫拋棄投河的河姑，能進宮見皇上皇後了？
如果回到以前，有人告訴她以後有機會進宮，吃宮宴，和宮裏的貴人聊天，她肯定懷疑那人得癔癥了。
可現在，是真真切切發生在她身上。
老天爺果然待她不薄。
關鍵還賜給她一個稱心如意的俊俏相公。
韓靳看著冷淡，對什麽都一副不在意、不上心的樣子，可他特別熱衷那種事。
自從用了夏侯靖的膏藥，五六天時蛻一次皮，半個月後又蛻一次，之後肌膚一天比一天光滑，一天比一天細膩。
最近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剝殼的雞蛋有多招人。
昨天韓靳抱著她發了狠，一連要了七次。
今天早晨，她險些爬不起來。
他還說什麽，前段時間素太久，壓抑過了，可不得一次討回來。
今天一整天，她臉頰都紅彤彤的，想起昨晚就覺得不好意思。
“少夫人，”秋月過來請示，“工部侍郎的女兒，王姑娘帶著一歲多的小兒子求見，說是有事請您幫忙。”
陳紫蘇連工部侍郎是做什麽的都不清楚，更沒見過她的女兒。
“她找我，我能幫她什麽忙？”
秋月這幾天聽了些八卦：“應該是想通過少夫人找三爺的，我聽說她家有個案子轉到了三爺那裏。”
陳紫蘇能在公主府平安生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哪裏管得了官場事。
“她為什麽會找我？三爺也不可能聽我的啊。”
秋月低聲道：“我聽說她成親三年的相公是假的，真的去衙門把王家和假相公一起告了。”
這事在丫鬟圈早傳開了，成為京城笑談。
秋月作為公主府一等大丫鬟，有什麽趣事，小丫鬟們都會巴巴找過來告訴她。
陳紫蘇大驚失色，“相公，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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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紫蘇：完了，相公竟然有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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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裏到處都是紅色燈籠。
每天傍晚點燃, 淩晨天邊透亮時熄滅。
陳紫蘇帶著秋月和紅梅踩著暖黃的燈光回到靜雅苑。
紅梅眼神好，最先看見門口的纖細黑影。
“夫人，夫人, 你看。”
陳紫蘇剛才還懷疑有人爬床是柳楊胡編亂造的, 這會看見人影, 忍不住在心裏大罵，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才分開幾天，還是新婚都開始招蜂引蝶了。
一輩子那麽長, 真能管住？
“夫人，怎麽辦？”秋月沒見過這麽刺激的事。
紅梅從小侍奉韓靳，關鍵時刻還是偏向自己主子。
“夫人, 三爺不是那種人, 肯定是她勾引三爺的。”
陳紫蘇示意兩人噤聲。
她隨手抄起放在墻邊的掃帚。
今天就是發揮她鄉下丫頭蠻力時刻，非把爬墻的小妮子打扁不可。
黑暗裏會不會誤傷三爺，她可把握不好。
韓靳敢跟她發火, 她就去找侯爺做主，大不了她拿上銀子離開京城。
省得時刻擔心被人拆穿身份。
還省得被大房和二房針對。
門沒關嚴, 陳紫蘇抱著掃帚輕手輕腳的走進屋, 瞄著黑影使勁砸下去。
“抓賊啊——”
“抓賊啊——”
“有賊啊, 快來抓賊——”
陳紫蘇一邊喊, 一邊使勁往下砸。
先進屋的黑影本就瘦弱, 挨了陳紫蘇幾下都沒機會反抗，只能抱著腦袋把自己縮起來。
陳紫蘇擔心把人打死，又瞄著床上呼了幾下。
還以為打到韓靳身上，卻連個哼都沒聽到，心裏納悶, 男人偷人的時候都這麽能忍嗎。
屋裏忽然亮堂起來。
隨後她聽見男人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哪來的賊？賊在哪？”
陳紫蘇被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燈光微弱，但也能確定床上根本沒人。
“阿靳，我擔心你一個人剛從外邊回來沒人照顧，怎麽都睡不著，然後就和秋月、紅梅回來了，誰知道才進靜雅苑就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進了你房間，除了賊還能是什麽……”
陳紫蘇先發制人，她搶過韓靳手裏的燭火往墻根照。
要麽說爬床的人都抗揍呢，她使那麽大力氣都沒人吭聲。
此刻人抱著腦袋，縮成一個球，哪裏看得清臉。
只是身上的衣服反射出來的光澤，證明著其不菲的價值。
“你誰啊？”陳紫蘇故意將燈光湊過去，“再不說話，我燒你衣服了。”
姚孟湘忍無可忍，只能厚著臉皮起身。
葷腥一點沒沾到，竟然被人揍了滿頭包，她運氣怎麽這麽差。
“三嫂，是我。”
姚孟湘慢慢移開捂著臉的兩手，硬著頭皮說道。
陳紫蘇扮做很驚訝的樣子，故意呀了一聲。
“怎麽是你？大半夜的怎麽跑我們三房來了？”
姚孟湘偷雞不成反被抓，只能抵死不認。
“我是過來找你的，二姐說你病了，我是想著過來看看你好沒好。”
註意到陳紫蘇身後的韓靳，同樣故作驚訝道，“哎吆，三哥哥回來了，我都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三哥哥回來了，我說什麽也不會這個時間過來，都是我太擔心三嫂害怕才急著過來……”
她一邊解釋，一邊往門口挪，趁陳紫蘇不註意，甩開腳步往二房跑去了。
頂替新娘，未出閣的女子爬男人床，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富貴險中求。
韓靳年紀輕輕就做到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族人和大伯都斷定他將來必定封侯拜相。
就算永寧侯不會把爵位傳給庶子，也擋不住他前榮耀前程。
她爹是正四品刑部侍郎，和公主府聯姻還不夠格。
只有這種歪門斜道她才有機會。
她要做丞相夫人，侯夫人，正一品誥命。
……
陳紫蘇把人揍了一頓，不好再追著不放。
至少短時間內，姚孟湘不敢過來爬床。
“哼，我這幾天都住侯府，她怎麽好意思說過來看我。”
她盯著韓靳，眼神裏充滿審視，“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招來的？”
韓靳舉手發誓，“如果是我招的，讓我天打雷劈。”
男人如此誠懇，陳紫蘇心裏再大的不滿也該散了。
“就相信你一回兒。”
韓靳卻沒打算放過她，“對了，剛才我看你往床上打了好幾下，既然是抓賊，幹嘛打床上？”
陳紫蘇能說她剛才打的就是韓靳嗎。
“啊，那個，屋裏太黑，我看不好，擔心有壞人跑床上……”
韓靳故意逗她：“我還以為你的目標是我呢。”
陳紫蘇心裏腹誹，大可以不用說的如此明白。
她急忙轉移話題，“這個姚姑娘，幾次對你投懷送抱，你就沒點想法……”
她話沒說完，忽然跌進一個特別結實的懷抱。
是韓靳抱住了她。
“一別三天，沒想我？”
韓靳寬肩窄腰，身材挺拔，屬於穿衣顯瘦但脫了衣服，渾身都是應邦邦的肌肉。
新婚夜她深有體會。
可能身體好的人都有耐力。
持久又足夠支棱。
如果不是她身子弱實在堅持不住，三次哪夠。
只怕要堅持到大天亮。
這會被人抱住，聲音自頭頂傳來，擦著她的耳唇，飽含暧昧的氣息激地她耳唇發燙渾身燥熱。
說實話，她還真沒怎麽想。
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忙著享受都來不及，哪有時間想他。
也就是被大房、二房欺負的時候，幻想著如果他在就好了。
之後忙著背書就更沒時間想了。
這種實話可不能亂說，為了以後繼續過衣食無憂的日子，她也得好好組織一下語言。
“嗯，想的都睡不好覺呢，阿靳，你經常出差嗎？”
韓靳一雙慧眼洞若觀火，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夫人在糊弄他。
小姑娘只有求生之志，根本沒考慮過感情。
莫名有些失落，“偶爾吧，有需要核實的就會出去。”
陳紫蘇回抱住他，小臉貼著他的胸口，亂七八糟的感嘆一串一串的往外冒。
年紀輕輕就考中了探花，官職比大爺和二爺都高，俸祿也高，人又好看，關鍵對她還挑不出毛病。
怎麽這麽好的男人被她碰到了呢。
為了求生，她要冒充陳姑娘，只怕對方是個傻子，她都嫁。
可三爺卻這般優秀。
老天爺最終還是眷顧了她一次。
美滋滋的陳紫蘇完全沈浸在對老天爺的感激裏，忽然察覺到韓靳湊到肩窩處嗅了嗅，下意識把人推開。
她這滿身的中藥和著香粉味，自己都嫌棄。
昏暗裏，她有些惱怒的瞪著韓靳，“你聞什麽？嫌我是不是？”
剛才還說不嫌棄她，騙子！
韓靳忍著笑，道：“香的。”
陳紫蘇怎麽可能相信，“你鼻子有問題？”
韓靳把人握住，坐到床上盯著她仔細打量，“藥味確實香的，不過香粉有點濃，而且有點雜。”
陳紫蘇又吃又塗，擔心自己被中藥腌入味，剛才可灑了不少香粉，還不是一種。
她又不是沒有自尊心，一個小姑娘被人嫌棄已經很難過，還要被自己的夫君嫌棄。
被韓靳點出來，滿心的委屈和難過。
“要不是你招蜂引蝶，我在幽蘭苑住的好好的，會過來嗎！”
韓靳松開她，獨自躺到床上，幽幽感嘆道：“蝴蝶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陳紫蘇確實有走的打算，可堂姑娘去而覆返怎麽辦！
她稍一猶豫，幹脆脫了鞋子從腳底下爬過去。
“嫌棄我？我就不走，有能耐休了我！”
韓靳順手給她擺好枕頭，等她躺好戳了戳她的臉蛋，“嗯，有肉了。”
陳紫蘇總覺得他不像嫌棄自己的樣子。
“你能忍？”
韓靳伸手從枕頭側的空隙穿過去，將人拉進自己懷裏。
“傻瓜。”
夫君都不嫌棄，陳紫蘇又何必執著，她剛塗完藥膏，蛻皮沒那麽嚴重，又穿著衣服，夜裏黢黑什麽都看不清楚，她有什麽必要一直小心翼翼的。
心裏一放松，行為舉止也放松。
察覺到他身上涼涼的，伸長手臂搭在他的勁腰上，這渾身的清涼幹凈味道，簡直是安神良藥。
很快睡了過去。
韓靳頗有些無奈地瞧著新婚夫人，但凡換個女人被他抱在懷裏，都忍不住想做點什麽吧。
她怎麽能睡這麽安心。
“沒心沒肺的小財迷！”
韓靳撩開她的衣服，貼著她的腰腹感受著她正在蛻皮的肌膚，有些粗麻有些糙，尚在接受範圍。
第二天早晨是陳紫蘇先醒的。
她不想打擾韓靳，打算悄悄從床尾離開，卻被人拉進懷裏，只能老老實實躺回去。
這幾天家裏發生很多事，她想起什麽嘀咕什麽。
也不知道韓靳聽進去多少。
“……二嫂竟然想讓我跪針墊子，幸虧我力氣大，反倒是她自己摁在針墊子上，紮了手……”
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終於說到了原因。
“夏侯靖開的什麽藥那麽貴，一張藥方一百兩銀子，一桶藥膏竟然賣五千兩銀子，他怎麽不去搶。
我生氣啊，就去找他討要診金，否則也不會被二嫂抓住把柄。
說來說去都怪你，幹嘛買那麽貴的藥，我一個鄉下丫頭哪裏配用。
你很有錢啊！”
陳紫蘇說到這裏，莫名停頓一下。
她好像忽略了什麽。
“對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咱家的帳歸我管，你賺的銀子也要交給我，以後身上最多只許帶十兩銀子，剩下的全都給我，省得你亂花。”
韓靳聽她嘀咕一早上，這會徹底醒了，懶洋洋地接道：“只給十兩銀子，那麽小氣？”
陳紫蘇哼道：“人家普通百姓一年也就這個花銷，還是全家人，你一個月十兩銀子也不少了。”
韓靳無有不依，“好，都給你，等我起床拿給你。”
陳紫蘇看他這麽好說話，用頭發戳了戳他的鼻子，“不許表面答應，陽奉陰違。”
“嗯，”男人嗓音沙啞，聽起來格外性感。
陳紫蘇被燙得蘇蘇麻麻，果然是金尊玉貴的貴公子，哪哪都好看，哪哪都令人愉悅。
尤其往外拿銀子的時候。
韓靳這些年攢了七千兩銀子，買藥膏花掉三千兩，剩下三千多兩全給了陳紫蘇。
“這下放心了吧。”
陳紫蘇笑嘻嘻地收了銀子，數了好幾遍。
“我放寶箱裏，以後每個月從我這裏取銀子，對了，你俸祿什麽時候發？”
韓靳瞧著小財迷媳婦，眼底漾出濃濃的笑意，“明天。”
又有五十兩銀子進帳，這日子可太有盼頭了。
陳紫蘇高興之餘，抱住韓靳，主動湊上去親了一口，然後高高興興地逃開了。
“阿靳，我去背書了。”
韓靳忍俊不禁：小財迷！
陳紫蘇和小郡主都很順利的拜師成功。
夏侯靖專門找出一本書考驗她們，並不是想拒絕，而是看她們態度。
有韓靳這層關系，他不收也得收。
陳紫蘇沒讀過書，底子很弱，勝在足夠努力，記性好，三天時間不至於背的滾瓜亂熟，但足夠打動夏侯靖。
而小郡主沒陳紫蘇那麽努力，不過她從小讀書識字，學識淵博，磕磕絆絆倒也背了下來。
之後兩個人每天跟夏侯靖學習一個時辰，其餘時間留在藥房認識藥材也好，回去讀書也好，夏侯靖要求並不嚴格。
不過每天都給了背書任務。
陳紫蘇每天都會練上一個時辰字。
兩三個月下來，已經能寫出一手漂亮娟秀的楷書。
主要有韓靳這個探花郎指導，她自己又用心，沒有進步都對不起這位名師所花的心思。
管家不是小事，鄉下事情少，憑著腦子記都很容易。
可靜雅苑說小不小，還關系到和公主府、侯府的往來，光憑腦子總有疏漏。
韓靳請了侯府的二嬸教陳紫蘇記賬查賬方法。
兩人成親不過兩個月，陳紫蘇已經能從賬本裏看出漏洞了。
韓靳早看出她聰明，果然孺子可教。
兩人成親第二個月，韓靳出門辦差，走前陳紫蘇詢問出差花費，聽說需要一百兩，她知道出門在外不容易，多給了五十兩。
原定三天返回。
到了第四天仍然沒見到人影，陳紫蘇心裏慌慌的。
她忍不住去找永寧侯，讓他派人出門尋找。
韓宗岳嫌棄她小題大做，不過晚回來一天能有什麽事。
陳紫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親，您快點派人去找阿靳，我只給了他一百五十兩銀子，萬一被人偷了，搶了，他怎麽回來……”
韓宗岳看她年紀小，到底於心不忍，“行了，我這就派人去找。”
韓靳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聽說她急得去找父親搬救兵，頗為感動。
小財迷應該是世上第一個關心他安全的人。
“傻瓜，我是正四品朝廷命官，真被搶了偷了銀子，隨便找個衙門，都能籌些路費回來。”
陳紫蘇擦掉眼角的水珠子，“真的？”
韓靳點頭：“當然是真的。”
陳紫蘇破涕為笑，“那我以後也多給你些銀子。”
韓宗岳簡直沒眼看這對小夫妻。
從懷裏摸出二百兩銀子，“別小家子氣，缺銀子了就跟我說。”
陳紫蘇笑瞇瞇的接了銀子。
早知道上門哭一會兒就能賺到二百兩，她一定多來幾回。
……
韓靳最近比較忙，傳到他手裏的案子倒不覆雜，可極其難判。
前天斷了一個真假郡主的案子。
昨天接了一個真假兒子的案子。
今天一大早有人上門告狀，成親三年，孩子都生了，相公竟然是假的。
就連永寧侯都被人請來說情。
他也不想兒子為難，可拗不過老友面子，“本來想找楊大人聊聊，既然遇到了你，那就跟你打聲招呼。”
韓靳敏銳察覺到，父親找他不止是簡單聊聊。
韓宗岳確實不是簡單聊聊，他是受人所托來大理寺走後門的。
前段時間，京城發生一件很奇葩的案子。
四品工部侍郎的女兒成親三年，孩子兩歲，忽然有人提告他女兒嫁錯人了，姑爺不是姑爺，是冒充的。
衙門調查後發現，姑爺確實是冒充的。
本來很簡單一件案子，京兆尹完全可以宣判，讓真姑爺和假姑爺各歸各位，再對假姑爺進行處罰。
會轉到大理寺的原因是工部侍郎之女，和假姑爺產生感情，不願意接受真姑爺。
兩方人產生糾紛，請大理寺拿出一個章程出來。
工部侍郎和韓宗岳多有交情，這才求了他來大理寺通融，將錯就錯，讓假姑爺繼續做他家姑爺。
韓宗岳原本是不願意管的。
在他心裏，各歸各位才符合人倫。
架不住工部侍郎央求，他才違心的和兒子表明苦主的態度。
韓靳知道這個案子，放到他桌上好幾天了。
不管怎麽判都得罪人，實在沒人願意接手才傳到他這。
“父親，您怎麽想？”
韓宗岳感嘆道：“我怎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王叔怎麽看，王姑娘已經哭了好幾天，舍不得孩子生父，你給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判孩子生父留下來。”
……
陳紫蘇住進公主府將近三個月，言行舉止越來越有大戶人家少夫人的氣韻。
剛入秋的季節，天高雲淡，風清氣爽。
每年這個時候，她都在家裏給父母和兩個哥哥當牛做馬。
有幹不完的農活，有洗不完的衣服，有挨不完的罵，每天卻只能吃半飽，半夜裏時常餓醒。
前天公主府派發一年四季兩節衣物。
從裏到外成套的衣服，光一個秋季就有四套。
一套藍色圓領大襟長襖，一套紫色立領長衣披風，一套粉色直領大襟琵琶袖長襖，一套玫紅色緞面圓領大襟補褂搭配百褶裙。
每一套穿到身上都足夠光彩照人。
幾個小丫鬟把能想到的好詞全用來誇她還不夠，非說她是府裏最漂亮的夫人。
昨天侯府又送來兩匹緞面，讓她隨便用。
剛才宮裏傳下話來，中秋節皇後要在宮裏舉行賞菊宴。
按規矩只邀請三品以上官宦家屬。
不過她是皇親國戚，也在受邀之列。
陳紫蘇聽說這個消息，又驚又喜，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這就要進宮了？
她一個粗鄙的鄉下丫頭，被父母和未婚夫拋棄投河的河姑，能進宮見皇上皇後了？
如果回到以前，有人告訴她以後有機會進宮，吃宮宴，和宮裏的貴人聊天，她肯定懷疑那人得癔癥了。
可現在，是真真切切發生在她身上。
老天爺果然待她不薄。
關鍵還賜給她一個稱心如意的俊俏相公。
韓靳看著冷淡，對什麽都一副不在意、不上心的樣子，可他特別熱衷那種事。
自從用了夏侯靖的膏藥，五六天時蛻一次皮，半個月後又蛻一次，之後肌膚一天比一天光滑，一天比一天細膩。
最近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剝殼的雞蛋有多招人。
昨天韓靳抱著她發了狠，一連要了七次。
今天早晨，她險些爬不起來。
他還說什麽，前段時間素太久，壓抑過了，可不得一次討回來。
今天一整天，她臉頰都紅彤彤的，想起昨晚就覺得不好意思。
“少夫人，”秋月過來請示，“工部侍郎的女兒，王姑娘帶著一歲多的小兒子求見，說是有事請您幫忙。”
陳紫蘇連工部侍郎是做什麽的都不清楚，更沒見過她的女兒。
“她找我，我能幫她什麽忙？”
秋月這幾天聽了些八卦：“應該是想通過少夫人找三爺的，我聽說她家有個案子轉到了三爺那裏。”
陳紫蘇能在公主府平安生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哪裏管得了官場事。
“她為什麽會找我？三爺也不可能聽我的啊。”
秋月低聲道：“我聽說她成親三年的相公是假的，真的去衙門把王家和假相公一起告了。”
這事在丫鬟圈早傳開了，成為京城笑談。
秋月作為公主府一等大丫鬟，有什麽趣事，小丫鬟們都會巴巴找過來告訴她。
陳紫蘇大驚失色，“相公，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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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紫蘇：完了，相公竟然有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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