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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倒反天罡 “傑,我覺得她腦子有病,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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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倒反天罡 “傑,我覺得她腦子有病,別……

是盛夏, 陽光很是熱烈。

風吹過樹林響起的簌簌聲,還有不同種類的蟬在交相拔高地嘶鳴。

光是聽著聲音,就已經感受到了一種原生態的夏季。

逢澤唯猛地睜開眼睛, 尚未從高度神經緊繃的狀態中舒緩出來的她在意識恢覆的瞬間,就本能地開始生理性地大喘。

“……”

太好了……

還活著。

躺倒在大片的樹蔭之下, 平躺的視野裏,那片天空依舊藍得澄澈。

總算不是那片看似純凈實則處處危機的海灘了, 呼吸時還能聞到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山林之中獨有的空靈感讓逢澤唯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不少,即便是吵得要死的蟬鳴, 也顯得沒那麽聒噪。

逢澤唯就這麽平躺著, 放松著身體,呼吸的節奏才逐漸緩和了下來。

太好了,從陀艮的生得領域裏逃出來了。

她的心裏不斷在重覆著這樣的慶幸。

應該是從什麽地方摔下來的, 逢澤唯能感受到身體有著明顯的外傷疼痛, 最糟糕的當屬右手,被夏油傑給擰的那一下, 絕對是骨折了。

那家夥真是可惡!

逢澤唯在心裏罵道, 並記下了仇。

五條悟不是說她是咒術界的獨一無二嘛,等她變強了, 她一定親自去把那個詛咒師給解決了!

所以問題來了, 要怎麽變強?

逢澤唯:“……”

思緒一不小心又開始胡亂發散, 但話又說回來, 怎麽才能變強這種問題, 逢澤唯就覺得不現實。

盡管她在心理上已經接受了咒術界的存在, 可像那種超自然的次元對轟,對她這個一般社畜而言還是太抽象了。

五條悟不也說了嘛,她不適合戰鬥。

五條悟五條悟……

回神的時候, 逢澤唯才發現這個名字實在是在自己大腦裏的出現頻率太高了。

說到底,一切的開始也都要從和那家夥的相遇開始,裝模作樣地說是她的相親對象,然後把她騙進了現在這個大坑裏。

繼心裏罵完夏油傑之後,逢澤唯開始慣例性罵五條悟。

萬惡之源五條悟,混蛋你倒是好好負責啊!

算了……

現在再怎麽罵那個人也沒用。

保持著平躺的放松姿勢又休息了片刻,體力逐漸回攏,逢澤唯才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

四周是一片密林,很有原生態的野蠻生長著。

不會是從寺廟外的山路上滾下來了吧?她想。

現在天氣如此晴朗,泥土地也沒有大雨後的澆濕,她是昏迷了很久嗎?

她那被毀掉的手機不是有特殊定位嗎?都雨過天晴地都幹了,高專的人應該也要找過來了吧?

“嘶……”

右手手腕的疼痛提醒著逢澤唯要趕緊去醫院處理傷勢,她將手臂轉到身前檢查,紅腫的位置似乎變得比昏迷之前更糟糕了。

大概是因為整條手臂尤其是手腕往下,痛到發麻所以才沒感覺到手裏還捏著東西。

“……這是?”

逢澤唯看著自己手裏這只銹跡斑斑的鐵盒,正是夏油傑謊稱為森川遺物的那個。

鐵盒已經被打開了,蓋子不知所蹤,盒子內空空如也。

什麽嘛,這玩意最後還是被送到了自己的手裏。

逢澤唯不禁有些好奇,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能讓夏油傑最後親自用了強硬的手段非要塞給她。

她嘗試著回憶了一下昏迷之前發生的事,夏油傑把她按在地上,在她背後念叨了奇怪的臺詞,然後這玩意就被塞過來了,接著領域內的空間就開始扭曲……

就像中二病劇本裏面放技能的時候,一定要喊大招的名字一樣。

虛空持?好像是叫這個吧?

真是稀奇古怪又拗口的名字,不會又是什麽咒靈的名字吧?或者是什麽咒具?五條悟當初給她的妙妙眼鏡不就叫真希嘛。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已經沒用了。

裏面的東西已經丟了,這盒子也看著晦氣。

逢澤唯轉手就想把鐵盒當場丟棄,但在無意翻轉查看的時候,她居然在上面看到了如同殘霧般若隱若現的青黑色。

就像是沒有散盡的咒力,被殘留在了這只盒子上。

啊……是[殘穢]。

猛地記起了伊地知潔高好像有對她科普過這個名詞——使用術式之後留下來的痕跡,這些被殘留下來的汙穢,就是咒力殘穢。

雖然此前逢澤唯從來沒見過殘穢,但是從名詞解釋和眼前所見都能一一對應來推斷,這個結論鐵定沒錯。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已經會無師自通了。逢澤唯在心裏誇了一波自己。

看來,這東西還得留著,交回高專才好循跡調查。

如此考慮著,逢澤唯正準備把盒子塞進衣服口袋,突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的她動作一頓。

等一下……

不對啊!她不是看不見咒力嗎?

逢澤唯把塞進口袋一半的鐵盒又拿了出來,認認真真地盯著看了好一會。

上面殘附著的“東西”在她專註精神地觀察之後,看得更清晰了,細致到連微小的能量波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能看見了。

這是為什麽?她明明沒有戴咒具眼鏡。

要不她去找個有詛咒的地方驗證一下,她是不是都能看見了?

當然,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逢澤唯給按死了。

她才不會去那樣作死,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從山裏出去,然後趕緊去醫院。

下山的路很是難走,逢澤唯總感覺自己走的不是來時上山的那條路。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從陀艮的領域裏強行脫出後,滾進了山林裏尚未被人工開發的位置。

好不容易從雜草叢中走到了石板鋪出的小道,但因為身體狀態實在太差,逢澤唯又暈了過去。

好消息,被人救了。

壞消息……

逢澤唯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模糊的視野中有人影在晃。

等到畫面逐漸聚焦,將那人看清之後——額前那一撮等同於標志的劉海,細長上挑的雙眼,逢澤唯被嚇得當場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臥槽夏油傑!?!”

壞消息就是,救她的人好像是夏油傑。

因為驚起的動作太大,逢澤唯直接從病床上摔到了地上,左手手背紮著的吊針在拉扯之下也牽倒了床頭邊立的很有年代感的木頭吊架。

架子倒地發出咚的一聲,逢澤唯像是只受驚的貓一樣,當場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渾身都在警鈴大作,也顧不上手背因為強行扯針而在流血,幾乎用最快的速度往後撤退,直至身後撞到了什麽再無可退,她才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墻角。

此刻逢澤唯才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空間。

這裏不是醫院的病房,但有簡易的診療條件,看起來更像是校內的醫務室之類的地方,甚至……看起來還有點眼熟?

室內的氛圍很是平和,對比之下,她這番受驚的反應,就顯得格外突兀。

夏油傑更是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只能先出言,用溫和的聲線嘗試安撫:“那個……你別害怕,這裏沒有人會傷害你,我們不是壞人。”

這話在逢澤唯聽來,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眼前這個人明明才把她的右手給扭斷,現在在這裏裝什麽好人!

彼時,旁邊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傑,我都說了別管她了,你看她還恩將仇報。”

逢澤唯循聲轉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依靠在墻上、雙手插兜、連站姿都掩蓋不了囂張的墨鏡白毛。

“五條先生!”

看到五條悟的瞬間,逢澤唯覺得自己找到了靠山。

她幾乎要熱淚盈眶地朝著五條悟跑過去,怎料後者卻直接一個跨步,躲開了她的靠近,並站在了夏油傑的那一側。

“五條先生?”夏油傑重覆了一遍如此稱呼,“悟你認識她嗎?”

“我還想問你呢,她剛剛是不是也叫了你的名字?”

兩人對視了一眼,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

朝著逢澤唯所在的墻角,兩人皆是向前幾步,直至逼到了女孩的跟前:“我們認識嗎?”

雖然逢澤唯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同時出現而且還站在一起,但這個問題她可太會了。

她舉起手背還滲著血珠的左手,指向五條悟:“五條悟,是你把我騙進咒術高專的,高薪哄騙,其實根本是要命的工作,你還不負責,簡直是渣男!”

五條悟:“?”

又舉起已經被打了石膏的右手,指向夏油傑:“夏油傑,我的右手就是你折斷的!說什麽要我和你一起去踐行大義,其實就是想哄騙我然後把我殺了吧!你也是渣男!”

夏油傑:“?”

每一個字似乎都控訴出了積壓已久的悲憤,強烈的情緒哪怕是不明狀況的人,聽到也會被打動到為之心疼的吧?

但話裏被點名的渣男×2,兩臉懵逼的同時,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沈默。

二人對視之後又看向逢澤唯,這段來回打量的視線轉了好幾圈後,先不耐煩的是五條悟。

“傑,我覺得她腦子有病,別管了。”

夏油傑卻在勸導:“悟,不可以對需要幫助的人坐視不管哦。”

逢澤唯:“?”

這是什麽倒反天罡的劇情。

說過要保護她的人現在翻臉,而準備害她的人卻要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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