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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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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鳶尾

婆婆的丈夫早逝,一個人拉扯大孩子,好在孩子還算出息長得身高馬大的成為小鎮的捕快,平時衙門不忙的時候都在家中幹活,陪著老母親。

不一會兒,男子便端來一些家常飯菜,老婆婆又是一臉的驕傲:“只要他在家,這家中裏裏外外都是他的,從不讓我動一下。”

李嬤嬤聽到婆婆一直在誇讚自己的兒子,他也不免想起自己的兒子阿貴,也不知他怎麽樣了,有些擔憂。

於是嘆了一口氣說道:“老妹妹,我老婆子還有個兒子在皇城呢,人嘛也是聰明能幹,看到你兒子我倒有些念他了。”

鳶尾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她直勾勾的看著桌子上的吃的,筷子就沒放下過,這一路可是把她餓壞了,今天一定要把自己“吃死”。

老婆婆見狀安慰道:“老姐姐你也別傷懷,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兒子能在皇城站住腳跟那也是響當當的。”

“唉呀,就是有一身的力氣,幹點哭泣謀個營生罷了。”聽到老婆婆安慰,李嬤嬤稍微好了一些。

轉頭看到吃的“昏天暗地”的鳶尾,忙說道:“你這丫頭慢點吃小心噎了。”

鳶尾忙把嘴裏的飯咽下去,老婆婆趕忙端了湯遞過去,她還沒見過這樣能吃的小姑娘,不禁很是好奇:“老姐姐,你這小閨女倒是惹人喜愛。”

李嬤嬤無奈又寵溺的笑道:“她啊,就是個貪吃的,也不知上輩子是不是餓死鬼投胎。”

鳶尾猛喝了大碗湯,顯然已經吃飽了,但還是有些不舍得放下筷子,笑瞇瞇道:“我從小就被別人能吃,一頓不吃飽渾身不舒服。”

“能吃好,能吃是福。”老婆婆眼睛笑成一條縫。

坐在院子裏得男子聽到鳶尾的話也好奇的往裏屋望了望,雖說這邊與突厥接壤,民風受到突厥的影響不似皇城有很多講究,這邊女子大都奔放濃烈。

只是像屋內那位這麽奔放能吃的還從未見過,男子不禁低頭偷笑。

當鳶尾又想拾起筷子繼續再吃幾口的時候,被李嬤嬤狠狠打斷:“你啊不要命啦,突然吃這麽多小心身體扛不住。”

老婆婆邊笑出聲邊說道:“閨女,你老娘說的對,不能吃太多小心積食,你若是喜歡吃,等稍晚些的時候讓我兒子給你烙餅吃,他做的餅可是一絕。”

鳶尾聽到“烙餅”兩個字,雙眼直泛光,口水沒差點就流出來了,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老婆婆朝院子中的兒子大聲喊道:“兒子,去買些肉。”

男子撂下手中的活,簡單的回了個“好”便出門買肉去了。

兩位老人開始嘮家常,鳶尾在一旁聽的直打瞌睡,老婆婆見狀就讓鳶尾進房中休息,鳶尾也不再客氣直楞楞的躺了下去,已經好久沒睡床了,甚是想念。

“老姐姐,你們來這要找什麽人啊?”

“唉呀,我啊還有個閨女,野慣了,小的時候和一位道長修行幾年,前一陣聽說跟著師兄來這邊了,也不知道來幹什麽,我啊擔心的整晚整晚睡不著,這不帶著小閨女偷偷跑出來了。”李嬤嬤回道。

“老姐姐,你也別擔心,明早我讓我兒子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幫你找到人。”

李嬤嬤聽了忙握住婆婆的手,感激不已:“這…都不知該如何謝你們母子。”

“說什麽謝不謝的,我們都是大寧人,出門在外互相幫一把也是應該的,再說我看你們一路過來也是吃了很多苦頭的,唉呀,都是兒女債啊。”

二人好像前世的好友,有著說不完的話。婆婆的兒子買了肉回來看到母親這麽聊的這麽暢快他也憨憨的笑了,自己手腳麻利的處理肉餡。

等到傍晚,一陣陣的香味將鳶尾叫醒,她“撲通”一聲坐起身,好在沒吵醒睡在身旁的李嬤嬤,她這一路也是累的狠了。

鳶尾躡手躡腳的聞著味就尋過來了,男人烙餅,婆婆添柴,他們看到鳶尾招呼她先嘗嘗好不好吃。

鳶尾本想客氣客氣,但奈何這餅聞著實在是香,手倒是迅速的抄起一張金黃金黃的肉餅馬上塞到了嘴裏,邊吃邊豎起手指:“好吃,人間美味。”

這話可把母子二人又逗笑了,鳶尾倒也很有眼力見兒,吃完一張餅後,便讓老婆婆趕快休息,她來燒火添柴。

老婆婆坐到一邊問鳶尾:“你把你姐姐的樣貌啊說給我兒子聽,明天讓他打聽打聽。”

鳶尾一聽馬上也反應過來婆婆口中的“姐姐”,於是回道:“我姐姐那可是個清冷美人,面如皎月,一雙丹鳳眼,舉手投足間宛如仙子,反正世間再也沒有比她更美的了。”

男子聽後笑道:“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等美人呢,難道比和親的南安郡主還美?”

南安郡主戰容,那可是老熟人了,鳶尾輕輕一笑:“你還見過南安郡主?”

男人將烙好的餅放進碗中遞給鳶尾,不好意思的回道:“我哪裏有機會見這麽尊貴的人,只是聽人說南安郡主端莊典雅像神女。”

“她們倆嘛,各有各的美,反正比我好看多了。”鳶尾開始專心吃餅。

“你慢點閨女,還有好多呢。”老婆婆越看鳶尾越喜歡,有些遺憾的說道:“守信要是有你這麽個活潑的妹妹就好嘍。”

鳶尾畢竟吃人家嘴短,恭維道:“我若是有您兒子這麽能幹的哥哥就好嘍。”

老婆婆笑瞇瞇道:“小心你遠在皇城的哥哥聽到。”

“嘿嘿,他現在離我們遠著呢,聽不到聽不到。”鳶尾心虛的笑,心道:“怎麽把李嬤嬤的兒子阿貴哥忘記了,還好美露餡。”

這時李嬤嬤也醒了,她走出來看到鳶尾吃的滿嘴的油,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你啊吃的滿嘴流油。”

守信將碗裏的餅遞給李嬤嬤,李嬤嬤謝過,老婆婆拉著李嬤嬤坐下佯裝生氣道:“下午的時候都說了莫要再客氣。”

不等李嬤嬤說話,門外傳來尖利的聲音:“哎呦,守信他娘做了什麽好吃的啊,離遠就聞到了。”

女子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一雙精明的吊梢眼,看到這邊在烙餅便直直的走過來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張餅咬了下去,隨後笑道:“守信真是好手藝啊,這餅烙的能支個攤了。”

“若是喜歡吃便帶回去兩張。”老婆婆顯然不想和女子鬧不愉快。

守信將最後一張餅扔到一邊,滿臉怒意道:“若是來吃餅歡迎,若是來鬧事我不答應。”

“哎呦,捕快好大的威風啊,真是嚇死我這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婦人了。”女子也扔下被她咬過的餅毫不示弱的回道。

“你…”守信氣的滿臉通紅。

婆婆忙起身拉住兒子,對女人說:“家裏有客人在,有什麽事改天再說。”

女人這才看到站在一邊的鳶尾和李嬤嬤,但語氣仍是嘲諷絲毫不給婆婆面子,說道:“呦,這還有兩位呢,真是稀奇,從未聽說你們家還有人啊。”

“你這婦人怎麽陰陽怪氣的。”鳶尾看不過去出聲。

“我怎麽陰陽怪氣的也輪不到你這個瘦不拉幾的黃毛丫頭來說。”女人吊梢眼惡狠狠的看著鳶尾。

鳶尾哪裏會怕這等人,在皇城怎麽說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她將老婆婆攔在身後,昂首挺胸的站在女子身前,嘲諷道:“你這等宵小之輩我這個黃毛丫頭見過了,有事說事。”

“好,我也不兜圈子,守信娘,你們占的地什麽時候還啊。”女子掐腰指著她們說道。

男人上前兩步正色道:“我家什麽時候占了你家地?分明是你看我和我娘好欺負今日挪一寸明日挪一寸的,生生的吞掉我家的地。”

“好大的官威啊,倒是會顛倒黑白,明日我們兩家就上公堂讓大人評評理。”

婆婆拉住怒火中燒的兒子,小聲道:“兒啊,算了算了,你還要在人家男人手下討生活,她不就是想要那地嘛,給她便是。”

“娘,我們已經一忍再忍了,這次說什麽都不能再忍了。”

李嬤嬤也聽到剛才母子二人的對話,她心中無奈道:“唉呀,也是一對可憐的母子啊。”

李嬤嬤也將鳶尾拉過來,不想讓鳶尾再火上澆油,鳶尾斜著眼不屑的看著囂張的女人。

女人朝著他們“呸”了一口,得意道:“守信你還是年輕氣盛,和你娘多學學。”說完又剜了一眼鳶尾,順手拿了一半的烙餅說道:“我家男人不似守信清閑,身為捕頭啊可比手下的小捕快責任重,你看這麽晚了還沒從衙門回來,公務繁忙啊哪有空在家烙餅,守信娘你說是不是啊,這些餅就當你們母子孝敬的了。”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了。

等女人沒影了,鳶尾不服氣的氣鼓鼓的道:“不就是小小的捕頭嘛,不知道還以為是那位王爺的女眷,囂張什麽啊。”

老婆婆苦笑道:“讓你們看笑話了,唉呀…算了算了,這些餅也夠我們吃了。”

“娘,這個捕快幹的真憋屈還不如不幹。”守信通紅著雙眼。

“說什麽胡話呢,難道你真想支個攤賣烙餅?”

“有何不可?賣餅也比當捕快痛快。”

“你…你要氣死娘?”

看到母子二人鬧不愉快,李嬤嬤忙打圓場安慰道:“孩子這件事就先聽你娘的,等我找到了大閨女,她自然有辦法將地要回來。”

鳶尾在一旁點頭附和,但又轉念一想,不能事事都等小姐處理,他們母子這麽好的人竟然一直被惡霸欺負,真是沒天理公道,況且她還吃了人家這麽多好吃的,一飯之恩當報,這件事她鳶尾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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