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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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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這丫頭話少但是十分忠誠,一身好功夫,想要讓她背叛長公主可不是件容易事,莫負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蒼穹將飯送進來,莫負一把拉住她的手故作神秘的要給蒼穹看手相,蒼穹這丫頭也不笨,將手馬上抽出來,拒絕道:“姑娘這是做什麽。”

“為你化險為夷啊,真是不識好人心。”

“之前你已經幫忙看過了,為何還要看?”

“唉呀,面相和手相是相互對照的,我這不是想再仔細看看的手相嘛,怎麽你打算要去當後娘了?”

“什麽後娘”蒼穹轉身就要走,莫負接著笑道:“你這丫頭脾氣犟的很,難道我說錯了?人啊要學會心平氣和。”

蒼穹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做人要心平氣和的人之前可是個“瘋子”,心平氣和這話從自己口中說出,她自己都嚇一跳。

“哼,敢情姑娘不是奴婢,怎能明白奴婢的苦。”

“這世上哪個聰明伶俐又一身好武藝的姑娘願意去給人當後娘啊,這苦怎能不明白?”

“若是姑娘是奴婢,你當如何?”

莫負見魚兒要上鉤了,心中石頭落了地,笑道:“當然為自己搏一把。”

“如何搏?”蒼穹的情緒和思想已經被莫負帶著跑了。

“只怕你不敢啊。”莫負給拿起一塊點心慢慢的吃起來。

過了許久,蒼穹才吞吞吐吐假裝很有氣勢的回道:“有何不敢?”

“你將那人殺了不就行了?”

“什麽?”蒼穹嚇了一跳,她震驚的看著莫負。

“你看吧我就說你不敢。”莫負佯裝輕視的看了一眼蒼穹。

“不行的,他可是長…這裏的護衛首領,也是主子的心腹,奴婢若是殺了他還能有命活?”

“哎呦,你倒是個心善的菩薩,可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在這大發慈悲呢,真是夠好笑的。”

蒼穹漲紅著臉,她不想嫁給他,但是又不敢去殺他,長公主府是自己的棲身之所,她若是動手殺了他,就是背叛長公主,不,她不能這麽做。

“一個帶著孩子的老男人來娶你,你倒是不介意啊,看來是天生的後娘命,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莫負不再看蒼穹。

蒼穹氣得一跺腳跑出了房間,她恨不得殺了眼前的女子,她怎可這般羞辱自己,蒼穹對著竹林發洩自己的怒火。

莫負在房中也聽到了竹子劈裏啪啦倒下的聲音,要的就是蒼穹發怒,她的反應越大就說明越在意,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那男人既然是長公主的心腹,那便必死不可了。

一箭雙雕是莫負擅長且喜歡的,若是做一件事能擺平兩件事何樂而不為呢?不知道戰青玄那邊怎麽樣了。

經過多天的晝夜不停趕路,戰青玄拖著悲傷和疲憊趕回了皇城,他不相信莫負會真的離開,那般狡黠聰慧的女子怎麽能出事?

他沒有直接回府,而是提著劍闖進了長公主府,長公主府的侍衛首領與戰青玄打作一團,阿祿也要來幫忙,被戰青玄喝止。

雙方刀刀致命,誰也不讓著誰,最後還是長公主一聲住手讓二人停下來,長公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對首領說:“你怎麽還和襄王動起手來了,真是不懂規矩,下去吧!”

那護衛還有些猶豫,擔心襄王會對長公主不利,長公主佯裝厲聲道:“怎麽你還擔心襄王會殺本宮?”

護衛聽長公主如此說這才退下,戰青玄死死的盯著長公主,質問道:“為何要對她下手?”

“她?哪個她?本宮這裏可沒多人。”長公主不屑的回道。

戰青玄手中的劍抵在長公主身前,目光如炬,如火焰在燃燒噴發。

“青玄,這是何意?難道你要光天化日之下人弒親?”長公主語氣柔和並沒有被劍逼迫威脅的恐懼。

“姑母,你我之間就不要賣關子了,她在你手上。”

“她?你是說襄王府未來的王妃,也就是我的義女?唉…實在可惜,紅顏薄命,誰知竟落了水了呢,唉…姑母再給你找個賢惠的便是。”長公主一臉悲切,仿佛真的在為戰青玄著想。

“她不可能死,定是你將她藏起來了。”戰青玄根本不相信莫負會死。

“唉…姑母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人確實已經不在了,滿皇城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可以搜。”

劍拔弩張之際,襄王府的管家來了,他見王爺遲遲未歸,站在門口等候多時,突然府尹派的衙役拿著一個簪子過來,說是從湖中打撈的。

管家手捧簪子,心中大驚,他記得王妃用的簪子和這個一模一樣,趕忙讓府中小廝出城接王爺。

管家在府中焦急不已,如今簪子找到了怕是真的兇多吉少,不一會兒,小廝氣喘噓噓的回來說王爺怒氣沖沖直接去了長公主府。

“什麽?”管家只覺大事不好,一向沈穩的主子竟作出這麽不理智莽撞的行為,怕是要出大事。

管家本想帶人前往長公主但轉念一想,若是人太多搞得聲勢浩大,讓人看到了怕是對主子名聲有損,於是管家孤身一人前往長公主府。

剛進來進看到主子用劍抵住長公主,他嚇得連忙跑到戰青玄身旁:“王爺,府中有要事,還請以大局為重啊。”

戰青玄見管家來了,心知定是又出了事,他只能收回劍,臨走時還對長公主說道:“一日未找到人,侄兒便要多叨擾姑母一日,還請姑母勿怪。”

說完匆匆離開,長公主身邊的侍女不忿的說道:“如今的襄王真是目中無人,竟然敢用劍威脅您。”

“他越急說明越在乎,好戲開始了。”

戰青玄騎上馬飛奔回府,阿祿則在後面帶著管家,剛到府中,戰青玄迫不及待的問道:“可是她有了消息?”

管家唉聲嘆氣,從袖子裏拿出那枚簪子遞給戰青玄,說道:“這是剛剛府尹差人送來的,讓辨認是否是王妃所物。”

戰青玄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己送給她的簪子,他緊握簪子,心如刀絞,不可置信的念叨著:“這不可能,她怎麽會出事,不會出事的…”

管家繼續回稟這幾天的事情:“鄒公子也一同失蹤的,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寧清侯的南安郡主因自責傷心已經病倒了,寧清侯與府尹不分晝夜的找人,但至今還未找到。”

“阿祿,去寧清侯府。”

阿祿知道莫負在主子心中的分量,所以他沒有勸阻,高聲應和了一聲前面開路。

管家怕出事,只好小跑的跟在他們身後。

寧清侯府下人來報說是襄王來了,寧清侯放下手中的藥碗趕忙出去迎接,面容憔悴的戰容也要跟著一同去見襄王。

這幾天戰容在自責與懊悔中度過,夜不能寐,一病不起,寧清侯見女兒堅持只能依著她。

父女二人一臉愧疚的出來見戰青玄,戰青玄呢雖說冷著臉,但還算客氣,只是簡單詢問了當日的細節,並沒有說出埋怨責怪的話。

臨走時,戰容將戰青玄叫住,內疚的說道:“都是我害了他們,襄王,對你不起。”

“本王不是個糊塗之人,此事與你無關,郡主你也莫要再自責,她也不願看你折磨自己。”

寧清侯聽出其中話的深意,問道:“這事有陰謀?”

戰青玄點頭,沒有多說,帶人離開。

戰容癱坐在軟椅裏,掩面哭泣,這麽多天的陰霾自責在一刻噴湧而出。

戰青玄走到莫負的小院中,他仿佛能感受到她還在的氣息,月亮門的美人蕉花朵已經敗落,一地的褐色枯萎的花瓣。

阿祿不敢上前,只能默默跟在遠處,管家千叮嚀萬囑咐讓阿祿好好看著主子,管家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主子失控,也命令全府的下人不要弄出聲響,府中下人也心領神會,襄王府一片寂靜。

李嬤嬤和鳶尾這麽多天一直在湖邊等著,李嬤嬤瞬間老了很多,鳶尾則呆呆楞楞的,眼淚早已流幹了,二人依偎在一起,期待奇跡。

府尹告訴她二人襄王回來了,李嬤嬤和鳶尾這才緩過神謝過府尹後,互相攙扶著走回王府。

戰青玄蹲下拾起枯萎的美人蕉花瓣,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到地上,阿祿急沖過來…

深夜時戰青玄才醒過來,阿祿紅著眼睛說道:“府醫說了您太勞累了,又傷心過度才暈倒,囑咐要好好休息。”

戰青玄面無表情的沒有言語,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手中的簪子。

“王爺,李嬤嬤和鳶尾一直跪在門外請罪呢。”

“讓她們進來,我有話要問。”

“王爺,您殺了奴婢吧,是鳶尾害死了小姐,若是當時奴婢也跳下去或許小姐就不會有事了。”

“鳶尾,你又不會水,跳下去只會幫倒忙。”阿祿小心的替鳶尾解釋。

“鄒桑枝有何異常?”戰青玄突然發問。

“鄒公子並無異常,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小姐突然落水,他也是馬上跳下去救人,還讓奴婢放心來著。”鳶尾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

“好了你們下去吧。”又命阿祿去鄒府抓個還在的下人回來。

鄒府的奴仆大部分都很忠心,鄒太醫夫婦寬厚,即使公子也失蹤了,他們這些下人也不願離開。

自從鄒桑枝貼身小廝蒼術被長公主抓後,鄒桑枝吩咐他不要告訴任何人他還活著,包括還在府中的那些忠心老人。

阿祿去抓人時,蒼術正好不在,就隨便抓了一個上了年紀的下人。

“你家公子可擅水?”戰青玄站在夜色中。

“公子自小便擅長水,貴人可是有小主子的消息了?”老人語氣中都是興奮。

“帶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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