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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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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案(九)

劉縣令的死讓沈令猝不及防,當他得知趕到縣衙時已為時已晚,縣衙周圍被百姓圍的水洩不通,他混進人群中咬牙切齒的看著這一切。

戰青玄只需一眼便從人群中看到了沈令,二人對視,沈令陰冷的眼神好像要殺進去將戰青玄碎屍萬斷一般。

戰青玄呢,眼神中帶著蔑視,是一種天生上位者的藐視,仿佛再說:“你不過是被我父皇封賞的體面走狗罷了。”

全城轟動,大家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縣令居然自盡了,流言隨之散開,有的說:“怕不是也不幹凈?不然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上吊死了呢?”

另一個婦人連忙打斷,義正言辭道:“劉大人是個好官。”

其餘人紛紛圍過來聽,婦人娓娓道來:“我們的隔壁村子前幾天鬧瘟疫這你們都知道吧?”

大家紛紛點頭:“這麽大的事怎能不知?”

“劉大人帶著郎中,還有朝中的大官,一同留在村裏為大家治病,這不瘟疫剛幾天便控制住了,這兩天沒再見有哭喪的聲音和焚燒屍首的濃煙。”緊接著又說:“你們說劉大人難道不是個好官?”

“對了,我剛聽一個很氣派的隨從說劉縣令有個秘密賬本,裏面記錄著咱們清平縣這麽多年的銀兩明細,怕不是劉大人想要去揭發被人害死的吧?”一個瘦小的小哥兒神秘兮兮的說著。

眾人不禁連連點頭,但人群中的沈令聽了,冷哼了一聲,怒氣沖沖的推開人群離開。

戰青玄深知沈令一定會來找自己,便在縣衙後院等候多時了。

沈令頂著那哭比笑還好看的臉走過來,裝作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問道:“襄王近來可好?”

戰青玄本身就看不起皇後和太子,更別說沈令了,語氣同樣毫不在意,還帶著些玩世不恭的語調說道:“本王人逢喜事精神爽。”

“哦?何來喜事?”沈令收起比哭還駭人的笑容,陰狠的問道,他還以為眼前的襄王戰青玄還是曾經那個被他欺負的少年。

“你!準確的說還有皇後以及沈氏全族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喜事?”戰青玄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仿佛再看一個戲臺子上的醜角,滑稽可笑。

沈令最恨這種眼神,他沈氏出身並不十分顯赫,自幼便受盡白眼,當年,當他得知眼前的落魄少年竟然就是曾經的太子時,他心中怒火在蔓延,恨意在滋生,於是他狠狠的羞辱了一翻戰青玄,甚至讓他從自己的□□爬過,那一刻,沈令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在轉身時他看到那種眼神,一種蔑視看不起的眼神,他憤怒的將戰青玄打了一頓,直到戰青玄如小狗一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這才停手。

沈令從回憶中回過神,他仰天大笑,指著戰青玄:“本王都忘記了當年在我□□爬過的襄王,如今倒是氣宇不凡了,竟然敢威脅本王,難道還想嘗嘗當年的滋味?”

“好啊!”戰青玄並沒有惱羞成怒,當年所受的欺辱如今他要一一奉還。

“少在這逞口舌之快,劉付那個窩囊廢究竟和你說了什麽?賬本可在你手裏?”

當年那個落魄不堪的少年,如今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沈令怒氣直奔頭頂。

“用不了多久賬本就會在陛下手裏,你在這同本王逞口舌之快只是秋後螞蚱而已。”

說完戰青玄瀟灑起身要離開,沈令氣急了,他一把抓在戰青玄的肩膀上,不料下一秒他就重重摔到地上。

“當年本王不反抗不是怕了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埋在心中多年的陰霾消散,戰青玄心情大好。

站在不遠處的阿祿看到這一幕,跑過來賊兮兮的說:“主子你越來越像一個人。”

“嗯?”

“觀棋姑娘啊!說完阿祿又溜了。

寧清侯正好過來要商議接下來的事,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緊張的問道:“剛才有個黑影過去。”

“沈令。”

“他來找你

“不過是狗急跳墻罷了,不足為懼,怎麽不見戰容郡主?”

“她啊見我身體無礙便馬不停蹄的去救人了。”寧清侯一臉的自豪。

說回正事,戰青玄說道:“侯爺請放心,我早已安排妥當,已讓人帶著空白的賬本趕往皇城,沈令定會追擊,我們只需要緊隨其後將賬本交給陛下便可大功告成。”

寧清侯想了又想也說出疑問:“皇後和太子要這麽多銀兩難不成朝中大臣皆被收買?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何事需要用這麽多銀兩。

戰青玄也想不出來,又想起那有深意的畫,他打算找衙役打探一下看是否有線索。

經過和寧清侯的商議,他們決定即刻回皇城免得再生枝節,只是瘟疫暫時控制住了,鄒桑枝還不能放手離開,所以便讓阿祿將戰容趕快喚回一起回皇城。

到了晚上阿祿只身一人回來,將一封信遞給寧清侯,寧清侯趕忙打開:吃人之地比之瘟疫更駭人,請父親勿擔憂。

等寧清侯休息,戰青玄叫來衙役,沒想到來人正是當初修壩的衙役,他看清座上之人的臉後,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求饒。

“本王不是來治你罪的,且問你可知劉大人的喜好?”

“喜好?劉…劉大人寫的一手好字,酷愛寫字。”

“清平縣以及附近村縣可有以種植小麥為生的地方?”

“小麥我們這每個村子都會種,不知襄王問何處?”

戰青玄此時也是一頭霧水,實在想不通這副小麥是何用意,見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便擡頭讓衙役離開。

衙役只覺得雙腿有千金重,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馬上對戰青玄說道:“襄王,我們這附近有個村子叫小糧村,那裏的小麥口感最佳。”

戰青玄扔出一錠金子給衙役:“全當你這麽多天的照顧了。”

金子在衙役的手中如燙手的山芋,他又害怕又驚喜,不知如何是好。

“本王賞你的,記住剛才的話莫要對第二個人說起,不然小心的項上人頭。”

衙役喜滋滋的將金錠子收好,不斷重覆著:“草民不敢洩露半個字。”

戰青玄讓阿祿明早趕往小糧村,看看皇後和太子到底藏了什麽貓膩。

第二天一大早戰青玄和寧清侯匆匆啟程,戰青玄的腦子裏浮現出莫負的樣子,心裏念叨著:多日不見,不知可好。

沈令將賬本截下,但翻開後發現是空白的,這才意識到被戰青玄耍了,沈令拔劍就要了結送賬本的小哥兒。

小哥求饒道:“大爺,饒了小的吧,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是個侍衛模樣的讓我們一個帶著一本前往皇城。”

“你們?”

“是,我們一行十人,間隔一炷香出發,求大爺饒了小的一命。”

“你是第幾個?”

“小的是第…第三個。”

“快滾!”沈令惱羞成怒:“好你個戰青玄,想要迷惑老子,真是小瞧了你了。”說完沈令便掐著時間去追前面的兩個。

其實阿祿告訴小哥的話也是假的,小哥是第一個,前面並沒有其他送賬本之人,就這樣戰青玄和寧清侯在兩輛偽裝好的小馬車裏,從沈令的眼皮底下溜走。

戰青玄到了皇城,為了以防萬一,特意覆刻了一本之後才呈給皇帝。

皇帝看了賬本龍顏震怒,他將皇後太子召來痛罵,指著二人:“朕平日太過縱容了,讓你們一個個的不像皇後也不像太子。”

這話說的極重,皇後知道此事必須得有人出來頂罪,但不能是她和太子,電光火石間,皇後聲淚俱下:“陛下,臣妾向來愚笨,太子一向老實,這麽大的事是萬萬不敢做的啊。”

“你們母子不敢做那何人敢做?”皇帝質問。

“都怪臣妾太過重親情手足,才讓哥哥恃寵而驕,以臣妾和太子的名義在外為非作歹,連累了太子。”皇後一瞬間便想到了頂罪的人,只要挺過這一關,自己貴為皇後,從牢中撈個人出來何難?

“來人,將沈令押進宮,朕要親自審問。”

太子早已嚇得冷汗直流,他極力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不抖動,但慘白的面色出賣了他的心虛與惶恐。

當沈令得知襄王和寧清侯已平安回城後,他恍然大悟自己被戰青玄當猴耍了一次又一次,他氣得差點將胸口的老血吐出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宮中的太監英公公帶人闖進府中,沈令本想反抗,但英公公大喊:“大膽,皇帝召見豈敢放肆!”

沈令手中的劍滑落,他知道一切都晚了,沈氏一族好不容易有今日的榮光不可再次跌落谷底,這件事一定要有人站出來認罪,顯然那個人不能是皇後和太子,他回頭看了一眼妻兒囑咐道:“照顧好自己。” 隨後跟隨英公公離開。

英公公是個老人精,並未真的押解沈令,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沈令向英公公打探宮中的情況,英公公只是嘆氣搖頭:“老奴並未在殿內,裏面情況不知啊,但依著陛下的秉性怕是真的動了怒,小心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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