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惠妃案(二)

關燈
惠妃案(二)

接近晌午,戰青玄與鄒桑枝他們半路會合,將清平縣的情況大致與寧清侯說了,寧清侯語重心長道:“我們此次喬裝打扮前去調查堤壩損毀之事,一路並未張揚,看來是朝中有人做內應。”

“就怕他們已經想到應對我們的萬全之計,怕是不好對付。”

“不如我們分批進去,這樣不易引人察覺。”戰容想出這個計策。

戰青玄聽後也點頭表示讚同:“本王與阿祿扮作跑江湖的,侯爺你們就扮作商人,我們分開行動。”

一行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便又分開了,戰青玄帶著阿祿先一步進入清平縣,這裏的街市說不上來的怪異,老百姓神情麻木,如同提線木偶般的在路邊叫賣,阿祿也察覺出來不對勁:“主子,小的怎麽覺得陰森森的,怪怪的。”

“確實奇怪,我們從東邊走到了西邊,整個街市沒有一個沿街乞討的,人人都衣著華麗,再看街邊的小販,哪有小商販活絡精明的樣子?到處都透露著詭異。”

戰青玄冷笑哼了一聲:“看來這清平縣就是個戲班子啊!”

阿祿也反應過來:“哦!難道他們都是假的!”

戰青玄點頭,隨後他們找了一家落腳的客棧,老板熱情的出來迎接,但明顯臉上和手上都有傷,戰青玄看向店小二,他的手上和露出的半個手臂上也都有傷痕。

戰青玄不動聲色的要了兩間上等房,等店小二端來茶水時,戰青玄佯裝不經意的問道:“哎,小二,你這手上怎麽都是傷痕啊,莫不是被店老板打的?”

店小二連連搖頭否認:“我們老板可是個好老板,這傷是我不小心弄的。”

戰青玄見小二不肯說實話,便不再追問,扔給他二兩銀子,小二接過銀子滿臉喜色。

“我走南闖北多年,記得多年前曾來過你們這裏,怎麽如今大變了模樣,以前熱鬧非凡的街市如今死氣沈沈的。”戰青玄自言自語道。

小二唉聲嘆氣回:“哎呀,自從那曹老縣令貪汙朝廷的銀兩,滿門抄斬之後,本縣便開始衰落,這縣令換了一個又一個,都是要麽幹不久便走了,要麽就是瘋了死了,邪門的很。”

“瘋的瘋死的死?”戰青玄繼續套話。

“對啊,大家都說是惹了神靈眾怒,這才每年都將堤壩摧毀,百姓苦不堪言啊。”小二越說越傷心。

“難道你身上的傷也是神靈的懲罰?”

“唉…我看你們二位也不像壞人,實話和你們說了吧,只要是男子就必須晚上去修堤壩,不然鞭子伺候。”小二不滿的繼續又說道:“白天我們要養家糊口,這晚上還要去修堤壩,這不是要人命嘛?”

“修堤壩是朝廷撥款,有專人修建,怎麽還需要你們?難道是雇了你們?”

“哎呀,哪裏有錢啊!修堤壩不小心受傷還要自己花銀子治傷,聽說朝廷要派人來查,這不這兩日兩班倒不分晝夜的修,唉…清平縣的人苦矣!”

阿祿上前安慰道:“朝廷下來人你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店小二搖搖頭無奈道:“聽沒聽過一句話,天下烏鴉一般黑。”

這時樓下傳來老板的喊聲,店小二連忙起身出去,臨走關門時客氣的說道:“有需要二位隨時招呼小的。”

阿祿氣憤不已,問道:“主子,我們下一步要如何做?定要將這些狗官抓進大牢。”

“需想辦法混進去。”

“修堤壩?”

戰青玄點了點頭,但他們臉生不好混進去,著實棘手。

思前想後只能從店小二這裏入手,到了深夜,阿祿將店小二叫醒,店小二睡眼朦朧的打著哈欠問需要什麽?

阿祿回:“我家主子有事要交代,是好事!”

店小二一聽有好事,立馬來了精神,樂呵呵的跟在阿祿身後。

戰青玄正襟危坐,威嚴的壓迫感襲來,不似剛才的和善,店小二進了房門馬上便拘謹起來,問道:“客官,您找小的有事?”

這時阿祿斥責道:“這位大人便是朝廷派下來查案的襄王,還不快跪?”

店小二一時反應不過來,心道:“襄王?”突然反應過來,嚇得雙腿癱軟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襄王饒命啊,剛才都是小的胡說八道的。”

“本王現在想混進修堤壩的隊伍中,你…想辦法。”語氣不容拒絕。

店小二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冷汗直流,結結巴巴的應和下來。

阿祿扶起店小二出去,安慰道:“小二你別怕,襄王最是講道理,如今你們清平縣老百姓以後的日子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啊?我?”小二哭喪著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是啊,要是襄王揪出堤壩被毀的原因及幕後黑手,你們清平縣很快就會和從前一樣了,難道你不想?”阿祿耐心的開解。

“可我…只是個店小二,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你只要讓我們順利混進去,你的任務就完成了。”阿祿見店小二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猶猶豫豫的樣子,又說道:“能不能救你們清平縣百姓出水火便只看你的了。”

店小二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結結巴巴的回道:“那小的試一試。”

第二天晚上正好是店小二應該去修堤壩的日子,他一瘸一拐的走向官差說道:“官老爺,我這腿摔斷了。”

還不等店小二說完,官差便舉起了鞭子,小二忙求饒:“官老爺,雖然小的修不了堤壩了,但前兩日小的遠方表哥來投奔,不如讓他們二人替我。”

店小二緊張的不敢看官差,只聽官差罵道:“那還等什麽?堤壩修不好你們都得沒命!”

小二忙拄著拐杖起身:“小的這就去喚表哥來。”

店小二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朝著遠處的樹叢揮了揮手,戰青玄和阿祿趕忙出來,此刻他們已經喬裝成鄉下的小夥,身穿破舊的補丁衣服,臉也塗上了鍋底灰,儼然兩個俊俏的鄉下小夥。

店小二帶著戰青玄和阿祿去見官差,官差上下打量二人,大聲呵斥道:“還不快去幹活!”

戰青玄和阿祿馬上抄起農具混進人群中,店小二呢拐杖抹油一般的快速離開,他驚魂未定,這輩子居然還能和皇子攀親戚,感覺一點都不好,自己都快被嚇死了。

回到客棧,店老板見店小二拄著拐杖回來,塞給他二兩銀子,佯裝不耐煩的說道:“我招了你簡直倒了大黴,不能跑堂還要養著你,如今還要替你交罰銀,我上輩子欠你的。”

店老板是刀子嘴豆腐心,店小二眼睛紅紅的,他將銀子還給老板。

老板皺著眉:“怎麽?說你兩句還不行了?長脾氣了?”

“不是,官差看小的可憐,罵了幾句便讓我回來了,不用交罰銀。”店小二隨便編了個理由。

“今日太陽打北面出來了,算你小子走運,還不去養傷,腿斷了還到處跑,何時才能好?想讓我養你多久?我這裏可不養閑人!”老板在後面罵罵咧咧,小二笑著回房。

阿祿這個有眼色的“狗腿子”用了不到兩日便成功與官差搭上話,他諂媚的拿出燒雞偷偷塞給官差,官差接過燒雞學著官老爺的樣子說道:“你小子孺子可教。”

就這樣阿祿用自己的諂媚為他們二人換了清閑一些的活計-篩沙礫。

寧清侯這邊也早已在另一家客棧住下,阿祿傳來消息將下一步計劃告訴寧清侯,寧清侯聽了計劃,不禁感慨戰青玄的足智多謀。

原來戰青玄讓鄒桑枝假扮自己,清平縣的縣令不可能見過戰青玄,所以誰都可以是他。

寧清侯呢還是以商戶老爺的身份在城中收購一些藥材,暗中打探消息,戰容則需要留在鄒桑枝身邊假扮阿祿,鄒桑枝畢竟不是皇家子弟,萬一有人試探,有戰容這個郡主在身邊,也安心一些。

夜晚,阿祿不解的問戰青玄:“主子,為何不讓寧清侯以真實身份示人?鄒公子可以扮作商戶啊!”

“寧清侯不能出事,清平縣的水比本王想象的還要渾,不能冒險。”

其實還有個原因,那便是哪有戴著面具的商戶啊,太引人註目。

鄒桑枝帶著戰容大步走進縣衙,衙役攔住他們二人,鄒桑枝看了一眼戰容,戰容馬上進入角色站出來怒斥:“放肆,還不去叫縣令出來接駕!”

“好大的口氣!縣衙也是你們能擅闖的?”

這時縣令從裏面出來:“何事大吵大鬧?”

鄒桑枝清了清嗓,學起戰青玄的樣子,中氣十足,威嚴的說道:“小小的清平縣縣令好大的官威啊!”

縣令身邊的衙役怒道:“大膽,竟敢如此放肆!”

戰容玩心大起,她站出來正色道:“劉縣令,襄王在此,還不下跪。”

劉縣令一驚但也是一瞬間,他上前行禮,擡頭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不免疑惑:“沒聽說襄王愛戴面具啊!”

“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鄒桑枝徑直走過去,絲毫不給縣令臉面,身後的戰容也心中暗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