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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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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奪魁

周四清晨的早讀鈴剛響,教室裏滿是翻語文書的沙沙聲,連愛鬧的盛辭都不見蹤影。

夏芙獨自坐在18號座位,筆尖圈畫著古詩文易錯考點,目光時不時望向門口,心裏總惦記著許述星的狀況。

江艾佳坐在中間13號位置,隔著幾排課桌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兩人遙遙對視一眼,便各自低頭背書,沒有多餘交流。

沒過多久,教室後門傳來輕微的動靜,夏芙立刻擡眼望去。

只見盛辭半扶半攙著許述星走進來,許述星裹緊淺灰外套,臉色比昨天更蒼白,腳步虛浮,身子幾乎靠在盛辭身上,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手裏的暖手寶被攥得緊緊的,指尖泛白。

夏芙二話不說起身快步走過去,伸手扶住許述星另一側胳膊,聲音裏藏著急意:“怎麽才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許述星勉強擡眼,看到是她,眼底漾開一絲淺淡暖意,啞著聲輕輕“嗯”了一聲,連多說一個字都費力。

盛辭小心地扶著許述星走到第一排1號座位,幫他放好書包、撐穩身體靠在椅背上,又順手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桌角,才悄悄轉身往教室後門走。

夏芙察覺到他的動靜,跟了出去,剛到門口,就聽見盛辭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掩的焦灼:“今天早上他吐了,吐的是血。”

夏芙猛地楞住,指尖瞬間冰涼,心裏揪得發疼,眼眶都有點發熱,卻又不敢聲張,怕驚擾到教室裏的許述星,只能攥著衣角,聲音發顫:“怎麽會這樣……昨天明明退燒了。”

盛辭嘆了口氣,眉頭皺得很緊:“估計是燒得太狠傷了胃,還硬撐著不想缺考,勸都勸不住,只能先過來,等考完我再帶他去醫務室看看。”

夏芙點點頭,強壓下心裏的擔憂,輕聲叮囑:“你先回去坐著,他這邊我盯著,有情況我立刻叫你。”

兩人悄悄回到教室,早讀還在繼續。

夏芙坐回自己的座位,卻再也沒法專心背書,目光黏在第一排的身影上,看著許述星撐著額頭,連睜眼都顯得費力,心裏又暖又疼,只能默默祈禱語文考試他能輕松些。

語文考試鈴響,陸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目光掃過許述星時頓了頓——想來是林薇提前跟他說了男生生病的事。

發卷後,許述星握筆的手穩了些,只是寫作文時眉頭總擰著,時不時按揉太陽穴,筆尖頓好幾次才繼續落下。

夏芙寫完作文擡頭,正看見他擡手擦鼻尖,黑色制服袖口蹭過臉頰,藏著難掩的疲憊。

整場考試陸老師格外留意他,路過時輕輕把他桌角的窗戶關小,擋住灌進來的冷風,甚至特意放慢巡考腳步,始終沒去打擾他低頭答題。

交卷鈴響的瞬間,教室裏爆發出歡呼,盛辭第一個沖到許述星身邊:“許神,解放了!總算不用硬撐著做題了!”

許述星剛把試卷疊整齊,站起身就晃了晃,夏芙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手腕,聲音放得極柔:“慢點,是不是還暈?”

他搖搖頭,卻順著她的力道站穩,聲音輕得很:“沒事,就是熬得有點累。”

下午恢覆正常上課,英語課上林薇直接講起了模擬考卷——作為英語老師兼班主任,她對這次考試的細節了如指掌。講到聽力部分的難點時,她特意看向許述星,放緩了語速:“這道題的連讀比較隱蔽,我知道你昨天鼻塞聽著費勁,現在再跟著音頻順一遍。”

許述星點點頭,撐著桌子坐直身體,指尖依舊扣著黑色制服的紐扣,耳朵湊近講臺的音響。林薇播放音頻時,特意調大了音量,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清晰的英文對話在流淌。他聽著聽著,眉頭輕輕舒展,偶爾在筆記本上記下關鍵詞,思路依舊連貫。

講完聽力,林薇又點了夏芙的名字:“夏芙,你這道閱讀題的邏輯梳理得很清晰,上來給大家講一下。”

夏芙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指尖在冰涼的黑板上落下清晰的字跡。她的聲音平穩,每一個解題步驟都講得明明白白,許述星擡頭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疲憊淡了些,嘴角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盛辭在後排偷偷給夏芙傳紙條:夏芙講題都比老班溫柔!

夏芙瞥見紙條,忍不住彎了彎眼,卻沒回頭,只是繼續寫著板書。

剩下的幾節課在飛快的節奏裏一晃而過,剛打下課鈴,盛辭就立刻扶著許述星往醫務室趕,夏芙和江艾佳緊隨其後。校醫檢查後確認是急性胃黏膜出血,給了養胃的沖劑和醫囑,反覆叮囑他要少熬夜、吃流食,四人才放下心來,一起去食堂簡單吃了晚飯。

晚自習就在刷題和整理錯題中平靜度過,夏芙趁課間把自己沖好的養胃沖劑悄悄放在許述星的桌角,他擡眼看向她,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溫熱的暖意順著喉嚨滑到胃裏,不適感輕了不少。十點的熄燈鈴一響,四人便結伴回了宿舍,一夜安穩無話。

周五清晨的兩節課依舊是飛快帶過,第一節課陸老師講完了數學錯題,第二節課葉老師劃了語文作文的得分要點,剛打下課鈴,廣播裏就響起教導主任的聲音,通知全體高一、高二、高三學生到操場集合參加頒獎儀式。

夏芙跟著人群走到操場時,許述星已經被盛辭扶著站在了高二隊伍的前排,淺灰外套的拉鏈拉得嚴實,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她悄悄走到許述星身邊,伸手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領口,低聲叮囑:“等下上臺慢一點,別著急。”

許述星側頭看她,眼底的紅血絲已經淡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知道了。”

高一的學生們擠在隊伍裏,目光黏在主席臺上的電子榜單,討論聲此起彼伏,此起彼伏的驚嘆裏滿是感慨:

“高二實驗A班的分數也太離譜了吧!前10名裏占了八個,這是什麽神仙班級?”

“那個許述星,數學145分、英語146分,都快滿分了,星衡的卷子這麽難,他怎麽做到的?”

“夏芙也是實驗A班的?跟許述星分數差不到三分,這倆人是神仙打架嗎?”

“還有盛辭和江艾佳,居然也都進了前10,實驗A班是人均大佬嗎?”

“江艾佳看起來好淡定,跟跳脫的盛辭完全是反差感拉滿!”

不少高一學生盯著榜單上高二實驗BCD班的名字,忍不住嘆氣議論:

“高二的實驗班都這麽厲害的嗎?不光A班斷層領先,BCD班也都有排名在列,沒一個掉隊的!”

“再看我們高一實驗班,跟高二比差太遠了,唉,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高三那邊更不用說,實驗班沒幾個,上榜的基本都是B類班級,看來現在就只有高二在拼命卷了!”

沒人知道許述星帶病考試的細節,所有話題都圍繞著榜單上的冰冷數字展開,驚嘆裏混著羨慕,連帶著對高二實驗班的敬佩都多了幾分。

教導主任拿著話筒站上主席臺,清了清嗓子開始念排名,先從高二實驗A班的前10名開始:

“高二實驗A班前10名:

“實驗A班,許述星”

“實驗A班,夏芙”

“實驗A班,盛辭”

“實驗A班,江艾佳”

……

“實驗B班,尤歌”

“實驗B班,於絮”

最後一個名字剛落,操場裏的議論聲瞬間炸開,在空曠的操場上四處回蕩:

“我靠,實驗A班前八全占了?這是什麽神仙班級!”

“高二的實驗班都這麽猛嗎?我們高三實驗班都沒這配置!”

“夏芙跟許述星分數差不到三分,這倆人是在互相壓分吧?”

“盛辭和江艾佳也進前10了,實驗A班是人均大佬嗎?”

“等我們升高二,也得沖實驗A班!不然跟他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高一的學生湊在一起咋舌,有人掰著手指算:“等我們升高二,他們都升上高三了,說不定還能蹭到他們的學習筆記!”

高三的學長學姐也忍不住交頭接耳:“原來高二的卷王是真的,我們高三的老骨頭都要被比下去了!”

連之前嘲諷許述星的兩個高二男生都忘了要擡杠,只是瞪著榜單發呆。

就在這時,教導主任拿著話筒重重敲了敲講臺,聲音透過喇叭傳遍整個操場:

“安靜!大家要用鼓掌聲來表達敬意,站在臺上的同學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拿到這份榮譽的,這是光榮的事,不是用來閑聊的!”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高二實驗A班的表現確實亮眼,但高三的同學也別氣餒,高一的同學更要以此為目標,好好努力。現在,我們繼續進行全校排名的宣讀。”

臺下立刻響起一陣整齊的掌聲,高一的學生們用力拍手,高三的學長學姐也收起了調侃的神色,連那兩個嘲諷許述星的男生都跟著用力鼓掌,臉上滿是服氣。

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全校前10名的完整排名:

“第1名高三實驗A班,祁遠”

“第2名高二實驗A班,許述星”

“第3名高二實驗A班,夏芙”

“第4名高三實驗A班,江逐”

……

“第6名高二實驗A班,盛辭”

“第7名高二實驗A班,江艾佳”

“第8名高三實驗A班,洛唯”

……

最後一個名字剛落,操場上的議論聲瞬間炸開,分段傳來不同年級的感慨:

高一的學生們擠在一起,眼神發亮:

“我的天,實驗A班這是把‘統治級’寫在臉上了吧!年級前10占了7個就算了,現在全校前10也占了7個,這是什麽恐怖的統治力!”

“以後誰再說高二不如高三,我就把這個榜單甩他臉上!”

“等我們升高二,要是能進實驗A班,說不定能直接保送競賽隊!”

高三的學長學姐抱著胳膊,語氣裏帶著不服氣的調侃:

“別光吹高二,我們高三實驗A班也有三個進前10,第1名還是我們的人呢!”

“就是,祁遠拿了第一,江逐和洛唯也穩在前10,我們才是壓艙石!”

“高二這波是尖子生爆發,等他們到了高三,就知道保持穩定有多難了。”

直到教導主任拿著話筒重重敲了敲講臺,聲音透過喇叭傳遍操場:

“安靜!大家用掌聲表達敬意就好。跟大家說明一下,這次模擬考高二和高三只統一了語數英三科試卷,高三還有其他科目沒計入本次排名,要是算完整科目,他們的優勢是肯定的。希望大家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臺下立刻響起整齊的掌聲,高一的學生用力拍手,高三的學長學姐挺直了背,整個操場都被積極向上的氛圍籠罩著。

頒獎儀式結束後,廣播裏通知大家有二十分鐘時間回教室收拾東西,再正式放學。

四人結伴走回實驗A班,盛辭一路上都在嘚瑟:“哥的數學這次考了138,不然也進不了全校前10,以後別再說我偏科了!”

江艾佳笑著懟他:“138也好意思吹,許述星帶病都考了145,夏芙更是穩得一批。”

走進教室時,大家正把之前分開的桌子兩兩合並,擺回兩人一桌的同桌模式。夏芙剛把書包放在桌角,許述星就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頭輕輕皺著,帶著一點難受的神色,低聲問她:“你控分了。”

夏芙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緊了書包帶,眼神有些閃躲,語氣帶著心虛:“我沒有……就是剛好發揮到這個分數。”

盛辭湊過來,搭著許述星的肩膀笑:“許神你就別謙虛了,帶病都能拿第二,夏芙也是真的穩,你們倆簡直是實驗A班的天花板!”

江艾佳也跟著點頭:“就是,以後抱你們倆大腿就夠了。”

兩人都沒察覺到夏芙的異常,只有許述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閃躲的眼神,心裏已經明白了緣由——她不是怕他有壓力,是怕他帶病考得太低,故意壓著分數陪他。他的眉頭皺得更緊,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心疼:“下次不用這樣。你的實力不止於此,沒必要為了我委屈自己。”

夏芙擡頭看他,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她咬了咬嘴唇,沒再辯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盛辭正嚷嚷著要去食堂搶糖醋排骨,江艾佳卻一把拉住他:“周五12點放學,食堂人肯定擠爆了,不想等就別吃了。”

盛辭撇撇嘴:“行吧,那我們去操場曬曬太陽也行。”

四人結伴走出教學樓,沒往食堂的方向去,直接拐向了操場。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的,風裏帶著草木的清香,盛辭和江艾佳走在前面拌嘴,夏芙和許述星落在後面,指尖還牽著彼此的手。

許述星的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夏芙偷偷偏頭看他,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在看向她時,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的暖意。

“胃還疼嗎?”她輕聲問。

他搖搖頭,聲音低啞:“好多了。”

盛辭在遠處喊他們:“許神、夏芙,快過來!我們去看高一的學弟學妹打球!”

兩人相視一笑,快步跟了上去。操場上傳來少年們的喧鬧聲,陽光落在他們的黑色制服上,泛著柔和的光澤,一切都安穩又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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