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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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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微風

馬修和劉聿弦在米蘭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們啟程去了佛羅倫薩。作為文藝覆興的發源地,我們幾乎是帶著一種朝聖的心情踏上了這個城市。佛羅倫薩的城市不大,卻最大程度保留了文藝覆興時期的浪漫。曾經在書本上讀到過一句話:“阿利蓋利·但丁的詩魂、達·芬奇的畫魂,仍在佛羅倫薩上空飄蕩,仍繼續追尋歐洲文藝覆興時期那些人與事”,此時此刻終於能切身感受到作者的心境。這座在美第奇家族手中走向盛名的城市,經歷了時間的洗禮,在人頭攢動的烏菲齊美術館、在皮蒂宮、在百花聖母大教堂,看到的是曾經的輝煌;在不知名的教堂轉角處、在小巷子邊的咖啡店、在老橋邊的手工藝品小攤,看到的是這個城市自有的浪漫。馬修曾經在佛羅倫薩的柏麗慕達時裝學院求學,他說這座城市是他事業的起點。當時還在上大學的他,因為一次期末作業的展示而被跨國奢侈品集團KLN所相中,從而獲得了第一個實習的機會,也是在這裏,他舉辦了人生第一場時裝秀。馬修帶著我們參觀了自己的母校,說著當時看到時尚女魔頭“西太後”時候的興奮,說著通宵趕設計的爆肝經歷,也說著當時窮學生精打細算買材料的技巧。

逛完校園,馬修在學校附近的披薩店打包了披薩和啤酒,然後神神秘秘地說要帶我們去看夕陽。我們一路跟著他,爬上了山頂的米開朗基羅廣場。傍晚的廣場沒有了白天毒辣的熱頭,三三兩兩的年輕人坐在那裏聊天,還有學生模樣的聚集在一起,彈著吉他,歡聲笑語。

我們坐在一個小坡上,喝著啤酒。

“年輕真好啊。”馬修伸了個懶腰。

“你是不是念書的時候也經常在這裏和女生約會?”霏霏八卦地問著。

“那還用說,馬修這種萬人迷,肯定很受女生歡迎啊。”劉聿弦在旁邊起哄。

“沒有沒有。當時我還是個窮學生,學服裝設計很燒錢,除了買材料,請模特還要付錢,所以上完課還會去做兼職。哪有時間談戀愛。”馬修矢口否認。

我瞥了一眼霏霏——馬修這回答,滿滿求生欲啊。

“但當我壓力很大的時候就會來這裏。有一次,我做了一個設計,自己很滿意,但教授卻說衣服的結構有問題,讓我重新打板。我非常不服氣,但又不能對著教授發火,就跑到這裏呆了一個晚上。”

“居然還有人能讓老板吃癟哦。”劉聿弦嘟囔著。

“不過事實證明教授是對的,現在我還保留著當時的那個草圖。現在看來,那真的是非常糟糕的設計。”馬修笑著說。

玩笑間,日暮漸漸西沈。天邊的顏色像水墨畫般漸漸暈染開。靠近地平線的地方是夕陽金色的餘暉,而暈染開來的顏色缺少淡淡的紫色。佛羅倫薩仿佛被一張紫羅蘭色的幕布所籠罩,聖母百花教堂的穹頂上也有一層薄薄的紫色光暈。天邊的雲彩也被這紫紅的光暈所浸染,像一層紗輕柔地飄蕩在佛羅倫薩的夜空。從沒有見過那麽美的夕陽,眼前的景色讓所有人都忘記了說話。

忽然霏霏忽然起身拍了拍我,示意我拿出相機。我不明就裏,就被她拉到馬修和劉聿弦身後,然後悄悄說,等一下她要做一個回旋踢的動作,讓我找借角度,要拍出她在踢劉聿弦的效果。

鬼馬的霏霏賊賊一笑,我立刻心領神會。

“哢嚓”一聲,霏霏一個漂亮的側踢,錯位角度下,腳尖的位置正好觸碰到劉聿弦肩頭的位置。

“哈哈哈”,沒忍住,我和霏霏一陣狂笑。

劉聿弦和馬修不明所以地回頭看著兩個笑得毫無形象的女孩。

“聿弦你別動!”我對著他大喊。然後示意霏霏拿著相機幫我拍一張“同款”。

“預備!一、二、三!”霏霏口令一起,我立馬一個飛身踹踢。

劉聿弦看著我們得逞的笑臉,立刻意識到我們在幹什麽“壞事”。“啊”的一聲,立馬做了一個受傷臥倒的動作。

“快看快看,這張——佛山無影腳。”霏霏忙不疊舉著照相機裏的成片,得意地笑著。

“我這個工具人表現得不錯吧。”劉聿弦湊了過來,雙手摟著我的腰,偷偷親了我一下。

霏霏見狀一臉嫌棄:“你們倆一邊去膩歪,齁死我了。”

然後一把把我倆推遠。

劉聿弦卻抱著我不松手,閉著眼睛,頭靠在我的肩上,極少見地沒和霏霏互懟。

遠處,是一情侶在臺階求婚成功後,路人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佛羅倫薩的夏日晚風,永遠那麽炙熱、那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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