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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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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快樂

孔子學院設立在荷蘭的格羅寧根大學中。格羅寧在荷蘭的北邊,和丹麥隔海相望。在中世紀的時候它曾是荷蘭北部的經濟軍事重鎮,而現在是一個非常安靜而美好的大學城。格羅寧根保留著文藝覆興時期的風格,紅磚墻哥砌成特式建築、教堂外每周一次的集市和經過幾代人經營的酒吧。盡管格羅寧根被稱之為荷蘭的第五大城市,但是見慣大山大河的中國人給了它一個“格村”的愛稱——畢竟中國人實在無法把一個逛半天能逛完整個市中心的地方稱之為“城”。

因為“格村”在北邊,在落地阿姆斯特丹Schiphol機場後,我還要轉火車,兩個半小時後才能抵達格羅寧根。一下飛機,我就在家庭群裏報了平安,並在閨蜜群裏發了個嘚瑟的表情。令我驚訝的是,雖然當時是北京時間淩晨兩點,但家人和朋友卻第一時間回覆了我,雖然家庭群一如既往地發著老年表情包,閨蜜們讓我“勾搭個荷蘭帥哥”的文字隊列整齊劃一,但我知道他們守著手機,為的就是我的平安,心中莫名感動。

落地、購票、轉車,雖然舟車勞頓,但所幸順利地坐上了前往格羅寧根的火車。在上海花兩個半小時可能只能從市區只能抵達崇明,而在這兒能夠從荷蘭南邊直達北邊,忽然覺得這個地域不遼闊的國家也甚是可愛。荷蘭的火車很破舊,但沿途的風景很美。一望無際的綠色玉米地和草場、低頭吃草的牛馬,沒有一眼望不到頂的高樓,也沒有鱗次櫛比的水泥森林,只有藍得和影樓背景一樣不真實的天空,和一望無際低低的雲朵。

二月份荷蘭天氣不算友好,陰冷潮濕,吹過來的風刮在臉上有些刺痛。我一個人抵達格村後,拖著行李,馬不停蹄地跟著導航找到了公寓。意料之外,公寓很舒適。這棟公寓原是一個小學,後來進行了改造,所以層高相當不錯,我擔任公寓還有一個小閣樓,明明空間那麽大,荷蘭人卻喜歡把床放在閣樓上。想到高個子荷蘭人弓著背爬上閣樓莫名帶著喜感。

放下行李,公寓的管理員就帶我參觀了整棟樓,一樓有一個公共的廚房,鍋碗瓢盆、竈臺冰箱都是公用的。管理員還很細心地告訴我哪塊布是洗碗的,哪塊布是擦桌子的。另外還提醒我放置在冰箱的食物記得貼上自己的名字,以防別人拿錯。我暗自想著,下次買個豬頭肉,一張大豬臉放在冰箱裏,看不嚇死你們。

接下去的一周,基本就是在報到、破冰活動、熟悉工作環境、安排課程、體檢、辦銀行卡等一連串瑣碎事務中度過。好在格村的中國學生不少,很多在這裏讀研究生和博士的還是我大學的學弟學妹。就這麽沾親帶故地進入了中國學生的大群。有時候,國籍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特別是在國外,哪怕背景不同、哪怕說的中文帶著天南海北的口音,都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護照上是China,仿佛是一個開誠布公的暗號,只要有這個“通關密碼”,你就會自動地找到組織。格羅寧根大學的孔子學院負責人叫Emma,一個個子高高的荷蘭女人。以至於我們每次和她說話,都需要微微仰著頭。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實在孔院的辦公室。她穿著灰色的外套,給了我一個荷蘭式的側臉貼問候。雖然還有些不習慣,但已然很開心這邊的負責人如此熱情。“Emma你好,我是艾晨,你可以叫我Aileen。”Emma笑著說:“你好,我叫Emma,你可以叫我Little Emma。”Emma解釋說,因為荷蘭女性平均身高172公分,身高170的她,在荷蘭這個“巨人國”裏根本找不到影兒。我們幾個中國來的老師互相看了看,很好,沒有一個人身高高於1米70,於是,自動把自己歸入矮子行列。Emma負責我們的排課、教學活動和一些中國文化活動的安排。我每周有四節初級漢語課,面向格羅寧根大學的本科生開放。同時,因為知道我會寫書法和國畫,所以早早叮囑我在中國文化周上要貢獻自己的力量。我欣然答應,雖然學藝不精,但如果能讓外國人多了解一些中國文化的美,也不枉祖國培養我那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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