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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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再見故人。
弘景陪著弘皙慢慢策馬而行。
榴花似乎在尋找什麽, 不時地揚起頭左右嗅嗅。但更多的時候還是蜷縮在弘皙懷裏，瞇著眼睛休息。
從京城過來的路途對這個年紀的它來說太過遙遠。它已經沒有更多精力像從前一樣，昂首挺胸驕傲地走在胤礽的馬匹側邊, 像一只本就生活在山林裏的小豹子。
胤禑和胤祿好勝心不強，一邊留意三位侄子的動向，一邊偶爾射出幾箭。射中了固然開心，沒射中也並不喪氣。
額娘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結果不重要，既然汗阿瑪帶著他們, 就權當是來散散心的，要開開心心地去、開開心心地回來。
但既然大伯、二伯將弘昱、弘景和弘皙交給他們，他們就得全須全尾地把人帶好。只是兩個孩子在強烈責任感下都忽略了，這三個侄子與他們歲數相仿, 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忽然, 只聽弘昱大喊一聲：“別跑！”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馬蹄, 旋即人馬都不見了蹤影。
“弘昱, 不要亂跑！”胤禑高聲叫著, 但弘昱並沒有理睬, 反而兩腿一夾，加快了策馬速度。
弘景和弘皙也發現了這邊動靜，趕忙驅馬過來與胤禑、胤祿會合。
“十五叔、十六叔，我方才見弘昱似乎在追一只黃羊。”弘景道。
以他們的年紀, 獵中黃羊絕對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弘昱在好勝心下去追黃羊, 也情有可原。
但山林情況覆雜，並且眼見就要天黑，幾人擔心弘昱安危，即便知道此時不宜深入林中, 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追上。
另一邊。
胤褆、胤礽的人馬早就散入林中不見身影。胤禟搖搖晃晃驅馬慢行，生生把騎馬騎出了騎驢的氣質。
珍珠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搞不清楚這家夥葫蘆裏又賣的是什麽藥。
與胤禟一塊兒生活這麽久，她早就對這位公子爺看似玩世不恭、實際格外靠譜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此時也不急於催促他快些射獵，跟著他的節奏慢悠悠在林中散著步。
胤禟邊走邊留意著周圍，似乎在尋找著什麽，還不時自言自語地嘟囔：“都怪老頭子，這麽久沒來，我都不大記得路了。”
終於，他在一片高大林木中勒馬駐足。
山林的地面是松軟的泥土，上面覆蓋著矮草和苔蘚。
一些矮草呈現被重物壓倒伏的樣子，在前面苔蘚覆蓋的地面上，有幾枚散亂的貓咪似的大小不一的爪印。
珍珠看見胤禟臉上浮現出孩子氣的笑容，仿佛小孩兒發現了丟失的最心愛的玩具。
他笑嘻嘻地看向她，輕聲問道：“珍珠，你喜歡貓嗎？”
-
秋狝已經結束。
今年眾人收獲比去年還要豐厚，大阿哥水平一直十分穩定，中大型獵物手到擒來，十三阿哥也是英雄少年，與兩位哥哥不遑多讓。皇太子甚至還捕獵了一頭棕熊，被眾口稱讚英武不凡。
但沒有人臉上掛著喜色，反而場內一派凝重之色。
康熙聽著帶隊前去尋人的首領侍衛回稟，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
“你們都是怎麽辦差的？把全部侍衛、士兵都調出去找人！沒找到人你們也不用回來了！”康熙一甩袖子，手重重一拍椅子把手。
首領侍衛哪裏見過皇帝發這麽大的火，勉強提著打抖的雙腿退下，將皇帝口諭傳令下去。
眼見太陽即將落山，九阿哥和福晉，十五阿哥、十六阿哥還有皇太子和大阿哥家的皇孫都沒從山林中出來。
要知道，夜晚的山林比白日的山林可怕一百倍。
如果他們不能在落日前走出山林……康熙完全不敢想象後面可能發生的糟糕狀況。
一想到胤禟、胤禑和胤祿可能有危險，他都不知道回去該如何同宜妃、密嬪交待。
胤褆、胤礽眉宇間也一片焦灼。
胤褆在原地焦躁地快步走來走去，終於忍耐不住，向康熙懇求道：“汗阿瑪，請讓兒子入林找人！”
弘昱是他的嫡長子，從小被他和伊爾根覺羅氏捧在手心。如果弘昱出了什麽事，伊爾根覺羅氏定然不會原諒他。一想到伊爾根覺羅氏該如何傷心，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當初怎麽就放心讓弘昱自個去射獵？
康熙呵斥道：“胡鬧！朕已經把人都派了出去，還缺你這一個？！給朕老實待在這裏候著！”
今日的時間流逝得格外慢。
康熙、胤礽和胤褆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往地平線移動。
太陽落到了樹梢、太陽落下了樹梢、太陽的底部就要挨著草原了……
看了不知多少次木蘭圍場的日落，他們頭一回知道，在太陽沈下去之前的最後一刻，會突然綻放出閃耀的光芒，就像舍不得白日的消失，做出最後努力般憑空跳躍了一下。
太陽已經幾乎完全落山，僅有一點最後的餘暈。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完了完了。”胤褆覺得自己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明明當年從昭莫多僥幸逃生回來，他就決心放棄那些世俗的利祿，只求一家人開心順遂。卻沒想到老天還是給他開了個玩笑。
胤礽的表情也格外凝重起來。
九弟……他相信九弟不會有事的，就和以前每一次化險為夷一樣。他的兒子們個個聰明勇敢，也一定能捱過這個晚上。
康熙更不必說。他的皇長孫弘景還在裏頭，還有深得他喜愛的小十五、小十六和眉目像極了赫舍裏氏的弘皙。
“繼續找，天黑了就點火把去找！不找到不準停！”康熙咬牙切齒地發布命令。
他花白的頭發因為說話過於用力而微微顫抖，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中，一點龍鐘的老態不經意地流露出來。
火把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星星點點遍布在草原上、在山林中。有的停頓，有的流動，看上去像一幅絕美的畫卷。
但是無人有心思欣賞美景。
不知搜尋了多久，就在眾人幾乎要放棄、準備等待明日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一片火把快速匯聚起來，遠眺就像一條錦鯉。
而後錦鯉又伸展成了一條長龍，從山林中蜿蜒而來。
所有人止住了呼吸。
康熙顫抖著站起來，朝火龍看去。
胤礽心裏一塊大石落了地，快步朝火光方向走去。
胤褆怔了怔，看見胤礽的動作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連忙追上他的腳步。
“走，看看去！”康熙第一回覺得自己腿腳有些不利索，在梁九功攙扶下急急往火光而去。
等待在旁的群臣和蒙古王公也烏泱泱跟在後面。
火龍不斷靠近，待行得近了，眾人紛紛頓住腳步，無一不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侍衛和士兵手舉著火把站在一側，蔓延成長長的火龍。
在火光照耀下，一頭身形龐大的猛虎背上騎著一個眉目如畫的小孩兒，身後跟著五六只體格健碩的青年老虎，青年老虎中央還有三四只較小的幼虎，後頭綴著一群人馬，最後還有幾輛板車，看輪廓，似乎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獵物。
小孩兒穿著一身淺黃色綢衣，在火光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暈。他長得極好，五官秀氣、唇如朱點，騎在虎背上就像引領著虎群一般，望過去猶如天上童子下凡。
那些信教的蒙古王公幾乎就要跪下頂禮膜拜了。
“神跡、絕對是神跡啊！”
“上回騎老虎的，還是那位九阿哥……”
“這位更厲害了，身後還跟著這麽多老虎吶。”
“……”
老虎越過站在最前面的康熙，走到胤礽面前停下。
身後的老虎們也像得到命令一般，齊刷刷停在原地。
老虎離皇太子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這樣體格的老虎，只要一撲就能一口咬斷皇太子的脖子。
眾人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侍衛們緊張地將胤礽和老虎團團圍了起來，只要老虎有什麽異動，便要拼死保護皇太子。
但胤礽對此毫不緊張，他垂睫看著老虎缺了一塊的右耳，胸口起伏了幾下，似乎在平息什麽心情。
弘皙從老虎背上一躍而下，笑嘻嘻跳入胤礽懷裏：“阿瑪我回來了！”
弘皙下來，胤礽這才看見，在他身後靠近老虎臀部的位置，還盤著一只白色的毛絨球。
胤礽抱著弘皙，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放到地上。
然後胤礽伸出右手，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伸向老虎的腦袋。
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皇太子這是在做什麽？老虎剛才不發威，不代表它就能輕易接受人類的撫摸！他就不怕老虎一怒之下拍出一掌？那可是要教人骨頭粉碎、皮開肉綻的！
皇太子的手輕輕放在老虎頭頂。他殷紅的薄唇綻出一個春風般的笑容：“滾滾，好久不見。”
人群爆發了一陣騷動。
那只巨型老虎竟然蹭了蹭皇太子的手，然後慢慢跪了下來。
“天哪，一個晚上我竟然看見了兩次神跡！”
“不愧是大清的皇太子殿下！果然是真龍之身！”
“剛才那個孩子是皇太子家的？這莫非是上天的暗示？！”
“管他那麽多，先拜了再說！”
也不知道是誰多了一嘴又先跪了下來，緊接著人群唰唰跪了一片，整齊劃一地雙手合十伸過頭頂，嘴裏念念有詞地祈福。
康熙離得近，聽見胤礽的話，神色一變走了過來。
“這是……”
後方的人馬此時已經走了過來。打頭的是胤禟和珍珠，後面跟著胤禑、胤祿、弘昱、弘景四個小子。
胤禟和珍珠一人懷裏摟著一只比貓大不了多少的小老虎崽兒，見康熙震驚的神情，胤禟下馬上前，笑嘻嘻解釋道：“汗阿瑪，多虧了滾滾和他的家人合力趕跑了一只大棕熊，我們才能平平安安回來見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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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似乎在尋找什麽, 不時地揚起頭左右嗅嗅。但更多的時候還是蜷縮在弘皙懷裏，瞇著眼睛休息。
從京城過來的路途對這個年紀的它來說太過遙遠。它已經沒有更多精力像從前一樣，昂首挺胸驕傲地走在胤礽的馬匹側邊, 像一只本就生活在山林裏的小豹子。
胤禑和胤祿好勝心不強，一邊留意三位侄子的動向，一邊偶爾射出幾箭。射中了固然開心，沒射中也並不喪氣。
額娘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結果不重要，既然汗阿瑪帶著他們, 就權當是來散散心的，要開開心心地去、開開心心地回來。
但既然大伯、二伯將弘昱、弘景和弘皙交給他們，他們就得全須全尾地把人帶好。只是兩個孩子在強烈責任感下都忽略了，這三個侄子與他們歲數相仿, 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忽然, 只聽弘昱大喊一聲：“別跑！”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馬蹄, 旋即人馬都不見了蹤影。
“弘昱, 不要亂跑！”胤禑高聲叫著, 但弘昱並沒有理睬, 反而兩腿一夾，加快了策馬速度。
弘景和弘皙也發現了這邊動靜，趕忙驅馬過來與胤禑、胤祿會合。
“十五叔、十六叔，我方才見弘昱似乎在追一只黃羊。”弘景道。
以他們的年紀, 獵中黃羊絕對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弘昱在好勝心下去追黃羊, 也情有可原。
但山林情況覆雜，並且眼見就要天黑，幾人擔心弘昱安危，即便知道此時不宜深入林中, 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追上。
另一邊。
胤褆、胤礽的人馬早就散入林中不見身影。胤禟搖搖晃晃驅馬慢行，生生把騎馬騎出了騎驢的氣質。
珍珠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搞不清楚這家夥葫蘆裏又賣的是什麽藥。
與胤禟一塊兒生活這麽久，她早就對這位公子爺看似玩世不恭、實際格外靠譜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此時也不急於催促他快些射獵，跟著他的節奏慢悠悠在林中散著步。
胤禟邊走邊留意著周圍，似乎在尋找著什麽，還不時自言自語地嘟囔：“都怪老頭子，這麽久沒來，我都不大記得路了。”
終於，他在一片高大林木中勒馬駐足。
山林的地面是松軟的泥土，上面覆蓋著矮草和苔蘚。
一些矮草呈現被重物壓倒伏的樣子，在前面苔蘚覆蓋的地面上，有幾枚散亂的貓咪似的大小不一的爪印。
珍珠看見胤禟臉上浮現出孩子氣的笑容，仿佛小孩兒發現了丟失的最心愛的玩具。
他笑嘻嘻地看向她，輕聲問道：“珍珠，你喜歡貓嗎？”
-
秋狝已經結束。
今年眾人收獲比去年還要豐厚，大阿哥水平一直十分穩定，中大型獵物手到擒來，十三阿哥也是英雄少年，與兩位哥哥不遑多讓。皇太子甚至還捕獵了一頭棕熊，被眾口稱讚英武不凡。
但沒有人臉上掛著喜色，反而場內一派凝重之色。
康熙聽著帶隊前去尋人的首領侍衛回稟，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
“你們都是怎麽辦差的？把全部侍衛、士兵都調出去找人！沒找到人你們也不用回來了！”康熙一甩袖子，手重重一拍椅子把手。
首領侍衛哪裏見過皇帝發這麽大的火，勉強提著打抖的雙腿退下，將皇帝口諭傳令下去。
眼見太陽即將落山，九阿哥和福晉，十五阿哥、十六阿哥還有皇太子和大阿哥家的皇孫都沒從山林中出來。
要知道，夜晚的山林比白日的山林可怕一百倍。
如果他們不能在落日前走出山林……康熙完全不敢想象後面可能發生的糟糕狀況。
一想到胤禟、胤禑和胤祿可能有危險，他都不知道回去該如何同宜妃、密嬪交待。
胤褆、胤礽眉宇間也一片焦灼。
胤褆在原地焦躁地快步走來走去，終於忍耐不住，向康熙懇求道：“汗阿瑪，請讓兒子入林找人！”
弘昱是他的嫡長子，從小被他和伊爾根覺羅氏捧在手心。如果弘昱出了什麽事，伊爾根覺羅氏定然不會原諒他。一想到伊爾根覺羅氏該如何傷心，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當初怎麽就放心讓弘昱自個去射獵？
康熙呵斥道：“胡鬧！朕已經把人都派了出去，還缺你這一個？！給朕老實待在這裏候著！”
今日的時間流逝得格外慢。
康熙、胤礽和胤褆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往地平線移動。
太陽落到了樹梢、太陽落下了樹梢、太陽的底部就要挨著草原了……
看了不知多少次木蘭圍場的日落，他們頭一回知道，在太陽沈下去之前的最後一刻，會突然綻放出閃耀的光芒，就像舍不得白日的消失，做出最後努力般憑空跳躍了一下。
太陽已經幾乎完全落山，僅有一點最後的餘暈。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完了完了。”胤褆覺得自己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明明當年從昭莫多僥幸逃生回來，他就決心放棄那些世俗的利祿，只求一家人開心順遂。卻沒想到老天還是給他開了個玩笑。
胤礽的表情也格外凝重起來。
九弟……他相信九弟不會有事的，就和以前每一次化險為夷一樣。他的兒子們個個聰明勇敢，也一定能捱過這個晚上。
康熙更不必說。他的皇長孫弘景還在裏頭，還有深得他喜愛的小十五、小十六和眉目像極了赫舍裏氏的弘皙。
“繼續找，天黑了就點火把去找！不找到不準停！”康熙咬牙切齒地發布命令。
他花白的頭發因為說話過於用力而微微顫抖，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中，一點龍鐘的老態不經意地流露出來。
火把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星星點點遍布在草原上、在山林中。有的停頓，有的流動，看上去像一幅絕美的畫卷。
但是無人有心思欣賞美景。
不知搜尋了多久，就在眾人幾乎要放棄、準備等待明日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一片火把快速匯聚起來，遠眺就像一條錦鯉。
而後錦鯉又伸展成了一條長龍，從山林中蜿蜒而來。
所有人止住了呼吸。
康熙顫抖著站起來，朝火龍看去。
胤礽心裏一塊大石落了地，快步朝火光方向走去。
胤褆怔了怔，看見胤礽的動作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連忙追上他的腳步。
“走，看看去！”康熙第一回覺得自己腿腳有些不利索，在梁九功攙扶下急急往火光而去。
等待在旁的群臣和蒙古王公也烏泱泱跟在後面。
火龍不斷靠近，待行得近了，眾人紛紛頓住腳步，無一不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侍衛和士兵手舉著火把站在一側，蔓延成長長的火龍。
在火光照耀下，一頭身形龐大的猛虎背上騎著一個眉目如畫的小孩兒，身後跟著五六只體格健碩的青年老虎，青年老虎中央還有三四只較小的幼虎，後頭綴著一群人馬，最後還有幾輛板車，看輪廓，似乎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獵物。
小孩兒穿著一身淺黃色綢衣，在火光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暈。他長得極好，五官秀氣、唇如朱點，騎在虎背上就像引領著虎群一般，望過去猶如天上童子下凡。
那些信教的蒙古王公幾乎就要跪下頂禮膜拜了。
“神跡、絕對是神跡啊！”
“上回騎老虎的，還是那位九阿哥……”
“這位更厲害了，身後還跟著這麽多老虎吶。”
“……”
老虎越過站在最前面的康熙，走到胤礽面前停下。
身後的老虎們也像得到命令一般，齊刷刷停在原地。
老虎離皇太子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這樣體格的老虎，只要一撲就能一口咬斷皇太子的脖子。
眾人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侍衛們緊張地將胤礽和老虎團團圍了起來，只要老虎有什麽異動，便要拼死保護皇太子。
但胤礽對此毫不緊張，他垂睫看著老虎缺了一塊的右耳，胸口起伏了幾下，似乎在平息什麽心情。
弘皙從老虎背上一躍而下，笑嘻嘻跳入胤礽懷裏：“阿瑪我回來了！”
弘皙下來，胤礽這才看見，在他身後靠近老虎臀部的位置，還盤著一只白色的毛絨球。
胤礽抱著弘皙，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放到地上。
然後胤礽伸出右手，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伸向老虎的腦袋。
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皇太子這是在做什麽？老虎剛才不發威，不代表它就能輕易接受人類的撫摸！他就不怕老虎一怒之下拍出一掌？那可是要教人骨頭粉碎、皮開肉綻的！
皇太子的手輕輕放在老虎頭頂。他殷紅的薄唇綻出一個春風般的笑容：“滾滾，好久不見。”
人群爆發了一陣騷動。
那只巨型老虎竟然蹭了蹭皇太子的手，然後慢慢跪了下來。
“天哪，一個晚上我竟然看見了兩次神跡！”
“不愧是大清的皇太子殿下！果然是真龍之身！”
“剛才那個孩子是皇太子家的？這莫非是上天的暗示？！”
“管他那麽多，先拜了再說！”
也不知道是誰多了一嘴又先跪了下來，緊接著人群唰唰跪了一片，整齊劃一地雙手合十伸過頭頂，嘴裏念念有詞地祈福。
康熙離得近，聽見胤礽的話，神色一變走了過來。
“這是……”
後方的人馬此時已經走了過來。打頭的是胤禟和珍珠，後面跟著胤禑、胤祿、弘昱、弘景四個小子。
胤禟和珍珠一人懷裏摟著一只比貓大不了多少的小老虎崽兒，見康熙震驚的神情，胤禟下馬上前，笑嘻嘻解釋道：“汗阿瑪，多虧了滾滾和他的家人合力趕跑了一只大棕熊，我們才能平平安安回來見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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