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國之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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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國之重器。
胤禟面不改色：“但說無妨。”
瓜爾佳氏用手在跟前比劃了一陣：“我要建一個煉鋼廠, 全套的，設備圖紙我來提供，但經費需要你承擔。”
胤禟對煉鋼廠的建設成本沒什麽概念, 僅憑前世互聯網上零碎的知識，知道這是一個重投入的行業。當然，一旦投入使用，通常也能在十年左右收回投入，算遠賬絕不會虧。
但這可是一整條生產線，也不知道前期到底要投入多少。若是金額超出了預算, 他可就騎虎難下了。
胤禟不禁陷入了沈思。
胤祉感覺今天太子妃和胤禟都怪怪的，好像在用另一套語言體系交流，但還是聽了個八九不離十，知道這事兒含糊不得, 聽起來像是要花很多錢的樣子。
但他對煉鋼廠一無所知, 心裏沒個底兒也不敢胡亂開口提什麽要求意見。
場中陷入不知多久的沈默, 胤禟開口道：“廠子你先設計, 資金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可以分幾期建設。第一期必須要在一個半月內實現投產。設計圖盡快出來, 特別是需要的大件設備，我需要提前與造辦處溝通制作。如何？”
瓜爾佳氏略一思忖，擡頭道：“成交。”
三人走出擷芳殿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弘景得了根冰糖葫蘆, 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頭。胤祉拉著胤禟, 語氣感動：“九弟，你倒也不必為了一輛車子做到如此……”
為了自己一點上不得臺面的小興趣，九弟甚至小小年紀就為自己出門找營生，這些年不知在他身上投了多少銀子, 如今還要繼續往這個無底洞裏跳。
以前年紀還小不懂這些人情世故，眼下胤祉實在覺得自己有愧讓胤禟喚自己一聲“三哥”，只盼不要再拖累這個可愛頑皮的弟弟。
胤禟笑道：“三哥你可小看了太子妃。誰說只是一輛蒸汽汽車的？煉出來的鋼可天生不是汽車形狀。”
胤祉沈思了片刻，眼前忽地一亮，明白胤禟指的是什麽了。
他興奮地搓搓手：“那這麽說，九弟你是準備□□？”
雖然南懷仁當初設計、改進了大炮，奠定了大部分戰爭還是冷兵器作戰時代的壓倒性勝利。但是這會子由於冶煉技術的限制，大炮多為硬度和脆度都較高的生鐵或熟鐵制成，容易炸膛，射程也不遠。
如果能將鋼運用到大炮上，將極大提高大炮威力。
胤祉已經收到了下個月康熙帶著幾位大齡阿哥們親征噶爾丹的諭旨，最近都在加緊練習騎射。如果屆時能有威力巨大的鋼炮助陣，必然能夠手到擒來。
想到這些，即便寒風陣陣，胤祉興奮得手心都冒起了汗。
軍火生意，那可是發財的通天大道。
胤禟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非也非也。□□這事兒可大可小，我可不想回頭被有心人在汗阿瑪那參上一本。”
胤祉疑惑道：“那九弟你這是……”
胤禟笑道：“我想建兩條生產線。生產高強度的軍用鋼材生產線的建設費用讓兵部和戶部商量商量誰出、怎麽出，另一條嘛，咱們可以自己做民用鋼材。”
畢竟軍火既可以賣給自己人，也可以賣給對手方。
若是這方面被人設局做了套，那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自此康熙必然對他多有忌憚。
其實胤禟對這次康熙親征倒是不擔心。畢竟前世史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次昭莫多之戰清廷一舉殲滅了噶爾丹主力，讓對方元氣大傷，自此無力再犯。
但不失為一個極好的上交投名狀的機會。
若是能趕工數月，在昭莫多大戰之前將新造出來的鋼炮運送至戰場助康熙一臂之力，向來皇帝將會更加讚成建設軍用鋼材生產線。
有了皇帝的支持，兵部和戶部那邊就順理成章了，也不必他多方斡旋費盡口舌。
再者，鋼材運用範圍極廣，較生鐵更加耐用，除了國防，在民用領域也可大放異彩。無論是制作農具還是日常家用，既能提高農業生產效率，也能改善居民生活水平。
所以，最為穩妥的就是將這一塊軍用上交清廷，自己則喝喝剩下的肉湯，專攻民用領域，那也是一塊巨大的藍海。
瓜爾佳氏是專業出身，又有多年實務經驗，幾日便將一個簡易煉鋼廠的架構圖畫了出來。
胤禟一邊找了造辦處先做設備，一邊同瓜爾佳氏算了個大致資金需求，等待時機找錢。
胤祉還沒等到新煉鋼廠開始建設，就隨康熙出征了。
胤礽則仍然留在紫禁城監國。
當務之急是先造出幾門鋼炮，讓皇帝見識鋼炮的威力。
左右不是外人，胤禟抱著厚厚一沓鋼廠建設圖紙，同胤礽說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沒有提起這圖紙是他的太子妃畫的。
胤祉如今大有埋頭書案的憨直讀書人氣質，他胤禟隨便扯個無法對證的謊，胤祉也不會多個心眼想一想。
但久經政治鍛煉的胤礽可不一樣。
瓜爾佳氏是大族，其家底如何胤礽再清楚不過，對一本沒頭沒尾冒出來的“煉鋼奇書”產生懷疑再去驗證，以他皇太子和瓜爾佳氏丈夫的身份來說並不難。
因此還不如直接說不宜告知來源來得簡單直接。
胤礽聽了胤禟對新式煉鋼和鋼炮制作的介紹，眼神一亮。
“若是成功了……”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設計圖，然後落在桌上重重一拍：“那往後孤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來犯我大清！”
他用了短暫幾息平覆心情，話題轉到鋼廠建設上。
“按職能來分，兵部是直管部門，但經費從年頭緊張到年尾。兵部尚書索諾和甫一上任就不得汗阿瑪心意，朝上幾次與汗阿瑪公然意見相左，或許這位置他也坐不長了。就算他願意，一則恐怕過一年換了主官，未必就再支持鋼廠維持運營，另一則更不利的是，因汗阿瑪對索諾和不滿，進而導致對鋼廠不滿。”
胤礽畢竟少年監國，朝廷局勢和官場枝節看得透徹。
胤禟想了想，問道：“那戶部呢？”
他才十二歲，對前廷事務了解不多，只是知道馬齊於本月初剛由兵部尚書轉任戶部尚書，對兵部事宜通曉，應當能夠明白鋼炮的重要軍事意義，同時手上又握有戶部錢糧大權。若索諾和這條路走不通，那或許馬齊是最為合適的說服人選。
唯一的問題是，胤禟記得馬齊後來在九龍奪嫡中堅定地投靠了胤禩，卻不知道如今與胤礽的關系如何，因此需得看胤礽這邊態度。
胤礽沈吟，神色平靜不見犯難。片刻後他點點頭道：“籌資一事我來辦。只是不知汗阿瑪何時會與噶爾丹正面交戰，鋼炮制造宜早不宜遲。若是汗阿瑪進軍順利，原計劃也就只有兩三個月時間。如要在兩個月內造出六門鋼炮，還能有多少時日留下給建造鋼廠？”
工期的問題胤禟與瓜爾佳氏此前已經多次商量。
胤禟記得前世昭莫多之戰約在五月，從現在算起，他們滿打滿算有兩個月多時間。但是算上路程，還得預留出至少一月時間。
鋼材冶煉和大炮鍛造、組裝的時間是實打實一點兒也節省不了的，便只能在縮短鋼廠建設時長上下功夫。
因此，鋼廠一期工程不求高質量，只求能夠實現基本功能，哪怕粗糙一點、簡陋一點、規模小一點，只要為後期留下改造升級空間就問題不大。
等不到朝廷出錢，在康熙率領的中路軍出發之前，胤禟已經著手開始設備的制造。
眼下經過一個多月的趕工，總算將設備造得七七八八，只待定好廠址、確定出資部門，就可以連夜組裝調試了。
胤禟道：“高爐煉鋼的時間大概在一天左右，關鍵是炮管的鍛造。從煉鋼到組裝完成、驗收，至少要半個月。”
胤礽微微一笑：“行，那我向你保證，定然在半個月內將鋼廠建成。”
-
胤礽說話向來金口玉言。
當日下午馬齊便被胤礽召進了宮。從他到毓慶宮議事，到笑容滿面地出來，前後不過一個時辰。
有了馬齊的支持和戶部的錢款，按照瓜爾佳氏的要求，戶部很快選好了一處京郊臨河且農戶稀少的土地作為鋼廠廠址。
三月末，第一批鋼炮出廠，共計六臺，全部合格。
與此同時，胤礽也接到了康熙的家書，按照時間推斷，五月便能進入噶爾丹駐紮的克魯倫河流域克勒和碩一帶。
事不宜遲，必須將鋼炮立即送往北方。
鋼炮六臺算不得多，這支隊伍是秘密出發，相對安全。
人員越多，需要的輜重越多，為了趕上康熙，必然是輕車簡從。
但問題是，誰來押運。
也不知道是為了鍛煉皇子們還是喜歡一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康熙此次出征，上至胤褆下至胤禩，一水兒全被帶著打醬油去了。胤禩因為年紀最小，就負責管理火器營。
但鋼炮作為新生事物，還沒有經過實戰的檢驗。若是隨意派個小卡拉米去，恐怕康熙那邊首先就取信不了，更別提在戰場使用。
胤禟的想法是，自己親自去一趟。
當然，私心就是終於有機會不用待在紫禁城裏發黴，還能去看看古代戰場是什麽情形。
胤礽提出了強烈反對：“胡鬧，此行距離遙遠，路上情況難以確定，若是遇見噶爾丹部怎麽辦？”
胤禟道：“太子哥哥放心，我有鋼炮，還有你送我的小手槍。”
胤礽仍是皺眉：“不行，孤不同意。哪怕讓鑲黃旗一個副都統去也行呢？”
看來胤礽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了。
胤禟覺得，還得另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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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面不改色：“但說無妨。”
瓜爾佳氏用手在跟前比劃了一陣：“我要建一個煉鋼廠, 全套的，設備圖紙我來提供，但經費需要你承擔。”
胤禟對煉鋼廠的建設成本沒什麽概念, 僅憑前世互聯網上零碎的知識，知道這是一個重投入的行業。當然，一旦投入使用，通常也能在十年左右收回投入，算遠賬絕不會虧。
但這可是一整條生產線，也不知道前期到底要投入多少。若是金額超出了預算, 他可就騎虎難下了。
胤禟不禁陷入了沈思。
胤祉感覺今天太子妃和胤禟都怪怪的，好像在用另一套語言體系交流，但還是聽了個八九不離十，知道這事兒含糊不得, 聽起來像是要花很多錢的樣子。
但他對煉鋼廠一無所知, 心裏沒個底兒也不敢胡亂開口提什麽要求意見。
場中陷入不知多久的沈默, 胤禟開口道：“廠子你先設計, 資金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可以分幾期建設。第一期必須要在一個半月內實現投產。設計圖盡快出來, 特別是需要的大件設備，我需要提前與造辦處溝通制作。如何？”
瓜爾佳氏略一思忖，擡頭道：“成交。”
三人走出擷芳殿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弘景得了根冰糖葫蘆, 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頭。胤祉拉著胤禟, 語氣感動：“九弟，你倒也不必為了一輛車子做到如此……”
為了自己一點上不得臺面的小興趣，九弟甚至小小年紀就為自己出門找營生，這些年不知在他身上投了多少銀子, 如今還要繼續往這個無底洞裏跳。
以前年紀還小不懂這些人情世故，眼下胤祉實在覺得自己有愧讓胤禟喚自己一聲“三哥”，只盼不要再拖累這個可愛頑皮的弟弟。
胤禟笑道：“三哥你可小看了太子妃。誰說只是一輛蒸汽汽車的？煉出來的鋼可天生不是汽車形狀。”
胤祉沈思了片刻，眼前忽地一亮，明白胤禟指的是什麽了。
他興奮地搓搓手：“那這麽說，九弟你是準備□□？”
雖然南懷仁當初設計、改進了大炮，奠定了大部分戰爭還是冷兵器作戰時代的壓倒性勝利。但是這會子由於冶煉技術的限制，大炮多為硬度和脆度都較高的生鐵或熟鐵制成，容易炸膛，射程也不遠。
如果能將鋼運用到大炮上，將極大提高大炮威力。
胤祉已經收到了下個月康熙帶著幾位大齡阿哥們親征噶爾丹的諭旨，最近都在加緊練習騎射。如果屆時能有威力巨大的鋼炮助陣，必然能夠手到擒來。
想到這些，即便寒風陣陣，胤祉興奮得手心都冒起了汗。
軍火生意，那可是發財的通天大道。
胤禟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非也非也。□□這事兒可大可小，我可不想回頭被有心人在汗阿瑪那參上一本。”
胤祉疑惑道：“那九弟你這是……”
胤禟笑道：“我想建兩條生產線。生產高強度的軍用鋼材生產線的建設費用讓兵部和戶部商量商量誰出、怎麽出，另一條嘛，咱們可以自己做民用鋼材。”
畢竟軍火既可以賣給自己人，也可以賣給對手方。
若是這方面被人設局做了套，那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自此康熙必然對他多有忌憚。
其實胤禟對這次康熙親征倒是不擔心。畢竟前世史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次昭莫多之戰清廷一舉殲滅了噶爾丹主力，讓對方元氣大傷，自此無力再犯。
但不失為一個極好的上交投名狀的機會。
若是能趕工數月，在昭莫多大戰之前將新造出來的鋼炮運送至戰場助康熙一臂之力，向來皇帝將會更加讚成建設軍用鋼材生產線。
有了皇帝的支持，兵部和戶部那邊就順理成章了，也不必他多方斡旋費盡口舌。
再者，鋼材運用範圍極廣，較生鐵更加耐用，除了國防，在民用領域也可大放異彩。無論是制作農具還是日常家用，既能提高農業生產效率，也能改善居民生活水平。
所以，最為穩妥的就是將這一塊軍用上交清廷，自己則喝喝剩下的肉湯，專攻民用領域，那也是一塊巨大的藍海。
瓜爾佳氏是專業出身，又有多年實務經驗，幾日便將一個簡易煉鋼廠的架構圖畫了出來。
胤禟一邊找了造辦處先做設備，一邊同瓜爾佳氏算了個大致資金需求，等待時機找錢。
胤祉還沒等到新煉鋼廠開始建設，就隨康熙出征了。
胤礽則仍然留在紫禁城監國。
當務之急是先造出幾門鋼炮，讓皇帝見識鋼炮的威力。
左右不是外人，胤禟抱著厚厚一沓鋼廠建設圖紙，同胤礽說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沒有提起這圖紙是他的太子妃畫的。
胤祉如今大有埋頭書案的憨直讀書人氣質，他胤禟隨便扯個無法對證的謊，胤祉也不會多個心眼想一想。
但久經政治鍛煉的胤礽可不一樣。
瓜爾佳氏是大族，其家底如何胤礽再清楚不過，對一本沒頭沒尾冒出來的“煉鋼奇書”產生懷疑再去驗證，以他皇太子和瓜爾佳氏丈夫的身份來說並不難。
因此還不如直接說不宜告知來源來得簡單直接。
胤礽聽了胤禟對新式煉鋼和鋼炮制作的介紹，眼神一亮。
“若是成功了……”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設計圖，然後落在桌上重重一拍：“那往後孤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來犯我大清！”
他用了短暫幾息平覆心情，話題轉到鋼廠建設上。
“按職能來分，兵部是直管部門，但經費從年頭緊張到年尾。兵部尚書索諾和甫一上任就不得汗阿瑪心意，朝上幾次與汗阿瑪公然意見相左，或許這位置他也坐不長了。就算他願意，一則恐怕過一年換了主官，未必就再支持鋼廠維持運營，另一則更不利的是，因汗阿瑪對索諾和不滿，進而導致對鋼廠不滿。”
胤礽畢竟少年監國，朝廷局勢和官場枝節看得透徹。
胤禟想了想，問道：“那戶部呢？”
他才十二歲，對前廷事務了解不多，只是知道馬齊於本月初剛由兵部尚書轉任戶部尚書，對兵部事宜通曉，應當能夠明白鋼炮的重要軍事意義，同時手上又握有戶部錢糧大權。若索諾和這條路走不通，那或許馬齊是最為合適的說服人選。
唯一的問題是，胤禟記得馬齊後來在九龍奪嫡中堅定地投靠了胤禩，卻不知道如今與胤礽的關系如何，因此需得看胤礽這邊態度。
胤礽沈吟，神色平靜不見犯難。片刻後他點點頭道：“籌資一事我來辦。只是不知汗阿瑪何時會與噶爾丹正面交戰，鋼炮制造宜早不宜遲。若是汗阿瑪進軍順利，原計劃也就只有兩三個月時間。如要在兩個月內造出六門鋼炮，還能有多少時日留下給建造鋼廠？”
工期的問題胤禟與瓜爾佳氏此前已經多次商量。
胤禟記得前世昭莫多之戰約在五月，從現在算起，他們滿打滿算有兩個月多時間。但是算上路程，還得預留出至少一月時間。
鋼材冶煉和大炮鍛造、組裝的時間是實打實一點兒也節省不了的，便只能在縮短鋼廠建設時長上下功夫。
因此，鋼廠一期工程不求高質量，只求能夠實現基本功能，哪怕粗糙一點、簡陋一點、規模小一點，只要為後期留下改造升級空間就問題不大。
等不到朝廷出錢，在康熙率領的中路軍出發之前，胤禟已經著手開始設備的制造。
眼下經過一個多月的趕工，總算將設備造得七七八八，只待定好廠址、確定出資部門，就可以連夜組裝調試了。
胤禟道：“高爐煉鋼的時間大概在一天左右，關鍵是炮管的鍛造。從煉鋼到組裝完成、驗收，至少要半個月。”
胤礽微微一笑：“行，那我向你保證，定然在半個月內將鋼廠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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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說話向來金口玉言。
當日下午馬齊便被胤礽召進了宮。從他到毓慶宮議事，到笑容滿面地出來，前後不過一個時辰。
有了馬齊的支持和戶部的錢款，按照瓜爾佳氏的要求，戶部很快選好了一處京郊臨河且農戶稀少的土地作為鋼廠廠址。
三月末，第一批鋼炮出廠，共計六臺，全部合格。
與此同時，胤礽也接到了康熙的家書，按照時間推斷，五月便能進入噶爾丹駐紮的克魯倫河流域克勒和碩一帶。
事不宜遲，必須將鋼炮立即送往北方。
鋼炮六臺算不得多，這支隊伍是秘密出發，相對安全。
人員越多，需要的輜重越多，為了趕上康熙，必然是輕車簡從。
但問題是，誰來押運。
也不知道是為了鍛煉皇子們還是喜歡一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康熙此次出征，上至胤褆下至胤禩，一水兒全被帶著打醬油去了。胤禩因為年紀最小，就負責管理火器營。
但鋼炮作為新生事物，還沒有經過實戰的檢驗。若是隨意派個小卡拉米去，恐怕康熙那邊首先就取信不了，更別提在戰場使用。
胤禟的想法是，自己親自去一趟。
當然，私心就是終於有機會不用待在紫禁城裏發黴，還能去看看古代戰場是什麽情形。
胤礽提出了強烈反對：“胡鬧，此行距離遙遠，路上情況難以確定，若是遇見噶爾丹部怎麽辦？”
胤禟道：“太子哥哥放心，我有鋼炮，還有你送我的小手槍。”
胤礽仍是皺眉：“不行，孤不同意。哪怕讓鑲黃旗一個副都統去也行呢？”
看來胤礽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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