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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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合作。
冬日的陽光並不熱烈, 正好將滿室照得亮堂。
胤禟盯著天花板，有一瞬間的恍惚。
昨日瓜爾佳氏那番話言猶在耳——如果她與自己來自同一空間，那麽未來若幹年後那位同樣從事心理學的暢銷書作者應伯棠又是誰？是他最終又回到了前世嗎？可是要怎樣才能回去？
這些疑問縈繞在他心頭, 就像一個找不到線頭的毛線團，讓他覺得無從下手。
罷了，多想無益，且走著看。
胤禟伸了個懶腰，側耳聽了聽屋外的動靜。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 則近道矣。”
院中，略細的男聲先讀了一遍，然後一道清朗的讀書聲跟著誦讀了一遍。
後者是弘景，前者便該是他的識字太監。
好歹是接受了上書房義務教育的人, 胤禟一下子便記起這是《大學》第一章第一段的最後一句。
按照皇子們的正常讀書計劃, 五歲年紀能開始學習《三字經》《千字文》就算用功的, 學到《大學》, 相當於幼兒園中班開始提前學習小學一二年級課程, 那是相當的卷。
唉, 太子哥哥的兒子看來也繼承了他皇瑪法的卷王基因。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自遠及近蹬蹬蹬跑來，忽地在弘景聲音附近停下，同時弘皙小奶音響起來:“哥哥，玩玩。”
小奶音吐字清晰中氣十足, 看來弘皙已經基本恢覆了精神。
衣物的窸窣聲響起, 聽起來像是弘景抱起了弘皙:“弟弟乖，哥哥讀書，讀完了書去陪你玩。”
小弘皙咯咯笑:“哥哥，乖乖。”
一道平穩輕快的腳步聲靠了過去, 李佳氏銀鈴般的聲音笑道:“弘皙這孩子，才剛好就滿地跑。到額娘這裏來，別打擾你哥哥讀書。”
又是一陣衣物摩擦聲，大概是弘皙被嬤嬤抱走了，抗議道：“哥哥，抱抱。”
李佳氏將弘皙接過來安撫了一會兒，放他下地跑去。
風吹得窗外竹影搖曳，弘景咳嗽了幾聲，李佳氏關心道:“眼下天還冷著，外頭風大，你身子又不好，怎麽不去屋內讀書？”
弘景笑道:“九叔還在睡覺，我擔心打擾他便出來讀書了。”
李佳氏道:“好孩子。不如去額娘屋裏。”
經李佳氏這麽一說，胤禟想起來，在前世歷史記載中，並沒有弘景的名字，被認可的皇長孫為弘皙。可見弘景在序齒前便去世了。
雖然貴為皇子，但在這個醫療技術及其有限的時代，生病也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
更何況這些孩子們養在深宮，雖然每日都要訓練騎射，但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也未必就適合每個孩子。
還是需要針對青少年體質特點，進行有的放矢的鍛煉，才是增強體質、提高免疫力的最佳辦法。
胤禟正在思考，一個小娃娃蹬蹬蹬跑了進來，看見他還躺在床上，便笑嘻嘻跑過去，麻利地腳踩腳蹬掉兩只小牛皮靴子爬上了床。
“九叔！”小娃娃跨坐在胤禟肚皮上，站起來用力往下一坐：“駕馬馬！”
胤禟突然十分慶幸自己還沒吃早餐。
他起身攬住搗蛋的弘皙，摸了摸他的額頭和後頸，確認完全退燒了，才笑瞇瞇道：“今兒早上吃了多少？”
弘皙的註意力從玩九叔上暫時轉移出來，掰著小指頭認真數：“餑餑，粥粥，菜菜，蛋蛋。”
聽起來食欲還挺不錯。
覺胤禟是不敢睡了，生怕睡得正香某個小娃娃又爬上床冷不丁再給他來一下子。
胤禟起床穿衣，抱著弘皙出了屋子，又去同弘景和李佳氏打了個告辭的招呼。
回到自己的小院時，胤禟已經想好了讓小皇子們提高身體素質的法子。
翌日。
胤禟把內務府造辦處負責木工的主事請來。
這些年因著三阿哥造蒸汽汽車，胤禟與造辦處上至郎中下至匠人、跑腿太監都混得滾瓜爛熟。眾人皆知九阿哥出手大方又好說話，十分喜歡同他打交道。
主事官職不高，卻負責某一明確門類的造辦工作，既熟悉業務又能直接命令工匠。只要不是什麽需要跨部門合作的大件物品，通常找主事比找郎中都管用。
主事是個機靈人兒，胤禟把圖紙一展，又領著在後院和屋內轉了一圈，便清楚了這位向來有些古靈精怪點子的九阿哥想法。
“三個月後便能完工，包您滿意！”主事樂滋滋捧著兩片金葉子走了。
胤禟對工期十分滿意，正好春暖花開、萬物萌生，適合鍛煉。
送走造辦處主事，便到了午膳時分。
今日胤祉提前說好來蹭牛肉火鍋，王渺已經提前在屋內備好了涮菜，找了禦膳房刀工最好的廚子片好了牛肉，萬事俱備只待東風。
胤祉看見胤禟，火鍋吃了沒幾口，就忍不住哭唧唧：“九弟，蒸汽汽車輕量化試驗又又又又又失敗了……”
其實只論蒸汽汽車，胤祉和胤禟早在幾年前就造出來了。但是那輛蒸汽汽車樣貌笨重、毫無美感可言不說，走的路程還很短，甚至還不如傳統的人力、馬匹等運輸方式。
胤祉和胤禟一琢磨，這不行呀。
蒸汽汽車又不是為了好玩兒新鮮造出來的，承載著他們對改變運輸方式、提高運輸效率的美好希望。
這幾年，胤祉和胤禟一直在致力於造出更輕便、實用的蒸汽汽車，但經過無數次試驗證明，蒸汽汽車改進的最大瓶頸還在於鋼材的品質不高。
一旦提升了品質，車輛的部件更加牢固，就不再需要過多覆雜的結構來實現車輛穩固。車身重量降低，同等質量的煤炭燃燒後產生的熱能，就能讓車子走得更遠。
同時還能提升坩堝的安全性和降低蒸汽熱損耗。
可是鋼鐵冶煉是一項大型、覆雜、系統性的工程技術，不是專業人士幾乎難以插手。胤祉著人在民間探訪數年煉鋼能人，結果騙子遇見不少，真正能解決問題的一個沒有。
“唉！”胤祉悶頭喝了一大口胤禟釀的桂花酒：“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胤禟沈吟了一會兒，把玩著手裏盛著果汁的白瓷小盞道：“其實可能有一個人有辦法。”
“什麽人？”
“此人就在宮內。”
胤祉激動地站了起來：“九弟，你帶我去找他吧！就現在！”
片刻之後。
“毓慶宮？”胤祉擡頭看著頭頂的匾額，驚訝道：“難道是二哥在宮裏養了門客？這要是被發現可不得了。”
胤禟頓了頓腳步：“不是這裏，我只是路過帶個人。三哥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胤祉一臉問號地站在門口乖乖等待。
很快，胤禟牽著弘景的手出來了。
弘景還在問胤禟：“九叔，為什麽要突然帶我去看太子妃額娘呀？”
胤禟語重心長教誨道：“你皇瑪法最重孝道，你身為長子，去給你太子妃額娘請安，又有什麽問題？”
“哦，”弘景恍然大悟，小臉欽佩地看著胤禟：“還是九叔想得周到。”
胤祉一臉覆雜地看著胤禟，仿佛在說你是怎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哄孩子的鬼話的？
他已經成年，胤禟也是大孩子了，兩人單獨去見瓜爾佳氏顯然不合適。但是帶上弘景就不一樣，孩子向正室請安，又在路上遇見叔叔們順便送了段路，太子妃再客氣一二留人喝口茶，總歸有個說法。
瓜爾佳氏見胤禟來了，與弘景寒暄兩三句，便讓宮人帶著弘景到院子裏玩去。
胤禟開門見山：“太子妃，三哥聽我說你祖上曾有一本煉鋼奇書，掌握了厲害的煉鋼法子，眼下我和三哥想請你出山煉鋼。”
“煉鋼？”瓜爾佳氏十分意外：“你是想讓我再就業？”
胤祉對這個詞很陌生：“再就業？”
胤禟道：“沒有，實不相瞞，我同三哥正在研發蒸汽汽車，因為煉出的鋼材強度、韌度都不理想，蒸汽汽車實用性和安全性還不夠強，就想著或許有了高品質的鋼材，就能實現蒸汽汽車的應用了。”
第一次工業革命屬於刻在DNA裏的中學課文，瓜爾佳氏一聽便明白了，奇道：“雖然但是，為什麽你們不考慮效率更高的燃油車呢？”
胤禟道：“問得好。燃油車你會造？”
“不會。”
胤禟聳聳肩：“好巧，我也不會。”
瓜爾佳氏也不是認死理的人：“那行吧，煉鋼我在行。不過我有兩個要求。”
“你說。”
“第一個，既然是再就業，我就要領工資。工資要求不高，比造辦處郎中的工資略高一些就行。”
內務府各處各司郎中為正五品，年俸八十至一百六十兩白銀，另有八十斛祿米，折合市價也約為八十兩白銀。
瓜爾佳氏身為太子妃，本就有自己的年例，想來祿米是不用的，直接折合成現銀更好。
眼下胤禟雖然還說不上是富可敵國，但這幾年炸雞店生意紅火，在直隸開了幾家分店，正在計劃向南方布局市場，“神秘的炸雞店店主”成為了京城裏屈指可數的新貴之一。
每年幾百兩不算什麽。
但胤祉可是對之前研究經費吃緊的苦日子記憶尤新，在旁邊拼命扯胤禟的袖子，低聲碎碎念道：“那可只是薪水，還沒算材料費什麽的呢！太貴了，光一個人都夠買小半年煉鋼材料了！”
胤禟沖他擠擠眼睛：“三哥放心，這個包賺不賠。”
“行，按頂格算，郎中一年全部收入二百四十兩，我給你開三百兩年薪如何？”
瓜爾佳氏打穿越過來就沒短缺過銀子，不過前世打工人做慣了，領工資就跟牛馬上完工吃幹糧一樣形成了條件反射，方才的薪酬也是隨口一提，見胤禟爽快自己也不說什麽。
“成交。但是第二個條件就沒這麽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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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陽光並不熱烈, 正好將滿室照得亮堂。
胤禟盯著天花板，有一瞬間的恍惚。
昨日瓜爾佳氏那番話言猶在耳——如果她與自己來自同一空間，那麽未來若幹年後那位同樣從事心理學的暢銷書作者應伯棠又是誰？是他最終又回到了前世嗎？可是要怎樣才能回去？
這些疑問縈繞在他心頭, 就像一個找不到線頭的毛線團，讓他覺得無從下手。
罷了，多想無益，且走著看。
胤禟伸了個懶腰，側耳聽了聽屋外的動靜。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 則近道矣。”
院中，略細的男聲先讀了一遍，然後一道清朗的讀書聲跟著誦讀了一遍。
後者是弘景，前者便該是他的識字太監。
好歹是接受了上書房義務教育的人, 胤禟一下子便記起這是《大學》第一章第一段的最後一句。
按照皇子們的正常讀書計劃, 五歲年紀能開始學習《三字經》《千字文》就算用功的, 學到《大學》, 相當於幼兒園中班開始提前學習小學一二年級課程, 那是相當的卷。
唉, 太子哥哥的兒子看來也繼承了他皇瑪法的卷王基因。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自遠及近蹬蹬蹬跑來，忽地在弘景聲音附近停下，同時弘皙小奶音響起來:“哥哥，玩玩。”
小奶音吐字清晰中氣十足, 看來弘皙已經基本恢覆了精神。
衣物的窸窣聲響起, 聽起來像是弘景抱起了弘皙:“弟弟乖，哥哥讀書，讀完了書去陪你玩。”
小弘皙咯咯笑:“哥哥，乖乖。”
一道平穩輕快的腳步聲靠了過去, 李佳氏銀鈴般的聲音笑道:“弘皙這孩子，才剛好就滿地跑。到額娘這裏來，別打擾你哥哥讀書。”
又是一陣衣物摩擦聲，大概是弘皙被嬤嬤抱走了，抗議道：“哥哥，抱抱。”
李佳氏將弘皙接過來安撫了一會兒，放他下地跑去。
風吹得窗外竹影搖曳，弘景咳嗽了幾聲，李佳氏關心道:“眼下天還冷著，外頭風大，你身子又不好，怎麽不去屋內讀書？”
弘景笑道:“九叔還在睡覺，我擔心打擾他便出來讀書了。”
李佳氏道:“好孩子。不如去額娘屋裏。”
經李佳氏這麽一說，胤禟想起來，在前世歷史記載中，並沒有弘景的名字，被認可的皇長孫為弘皙。可見弘景在序齒前便去世了。
雖然貴為皇子，但在這個醫療技術及其有限的時代，生病也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
更何況這些孩子們養在深宮，雖然每日都要訓練騎射，但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也未必就適合每個孩子。
還是需要針對青少年體質特點，進行有的放矢的鍛煉，才是增強體質、提高免疫力的最佳辦法。
胤禟正在思考，一個小娃娃蹬蹬蹬跑了進來，看見他還躺在床上，便笑嘻嘻跑過去，麻利地腳踩腳蹬掉兩只小牛皮靴子爬上了床。
“九叔！”小娃娃跨坐在胤禟肚皮上，站起來用力往下一坐：“駕馬馬！”
胤禟突然十分慶幸自己還沒吃早餐。
他起身攬住搗蛋的弘皙，摸了摸他的額頭和後頸，確認完全退燒了，才笑瞇瞇道：“今兒早上吃了多少？”
弘皙的註意力從玩九叔上暫時轉移出來，掰著小指頭認真數：“餑餑，粥粥，菜菜，蛋蛋。”
聽起來食欲還挺不錯。
覺胤禟是不敢睡了，生怕睡得正香某個小娃娃又爬上床冷不丁再給他來一下子。
胤禟起床穿衣，抱著弘皙出了屋子，又去同弘景和李佳氏打了個告辭的招呼。
回到自己的小院時，胤禟已經想好了讓小皇子們提高身體素質的法子。
翌日。
胤禟把內務府造辦處負責木工的主事請來。
這些年因著三阿哥造蒸汽汽車，胤禟與造辦處上至郎中下至匠人、跑腿太監都混得滾瓜爛熟。眾人皆知九阿哥出手大方又好說話，十分喜歡同他打交道。
主事官職不高，卻負責某一明確門類的造辦工作，既熟悉業務又能直接命令工匠。只要不是什麽需要跨部門合作的大件物品，通常找主事比找郎中都管用。
主事是個機靈人兒，胤禟把圖紙一展，又領著在後院和屋內轉了一圈，便清楚了這位向來有些古靈精怪點子的九阿哥想法。
“三個月後便能完工，包您滿意！”主事樂滋滋捧著兩片金葉子走了。
胤禟對工期十分滿意，正好春暖花開、萬物萌生，適合鍛煉。
送走造辦處主事，便到了午膳時分。
今日胤祉提前說好來蹭牛肉火鍋，王渺已經提前在屋內備好了涮菜，找了禦膳房刀工最好的廚子片好了牛肉，萬事俱備只待東風。
胤祉看見胤禟，火鍋吃了沒幾口，就忍不住哭唧唧：“九弟，蒸汽汽車輕量化試驗又又又又又失敗了……”
其實只論蒸汽汽車，胤祉和胤禟早在幾年前就造出來了。但是那輛蒸汽汽車樣貌笨重、毫無美感可言不說，走的路程還很短，甚至還不如傳統的人力、馬匹等運輸方式。
胤祉和胤禟一琢磨，這不行呀。
蒸汽汽車又不是為了好玩兒新鮮造出來的，承載著他們對改變運輸方式、提高運輸效率的美好希望。
這幾年，胤祉和胤禟一直在致力於造出更輕便、實用的蒸汽汽車，但經過無數次試驗證明，蒸汽汽車改進的最大瓶頸還在於鋼材的品質不高。
一旦提升了品質，車輛的部件更加牢固，就不再需要過多覆雜的結構來實現車輛穩固。車身重量降低，同等質量的煤炭燃燒後產生的熱能，就能讓車子走得更遠。
同時還能提升坩堝的安全性和降低蒸汽熱損耗。
可是鋼鐵冶煉是一項大型、覆雜、系統性的工程技術，不是專業人士幾乎難以插手。胤祉著人在民間探訪數年煉鋼能人，結果騙子遇見不少，真正能解決問題的一個沒有。
“唉！”胤祉悶頭喝了一大口胤禟釀的桂花酒：“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胤禟沈吟了一會兒，把玩著手裏盛著果汁的白瓷小盞道：“其實可能有一個人有辦法。”
“什麽人？”
“此人就在宮內。”
胤祉激動地站了起來：“九弟，你帶我去找他吧！就現在！”
片刻之後。
“毓慶宮？”胤祉擡頭看著頭頂的匾額，驚訝道：“難道是二哥在宮裏養了門客？這要是被發現可不得了。”
胤禟頓了頓腳步：“不是這裏，我只是路過帶個人。三哥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胤祉一臉問號地站在門口乖乖等待。
很快，胤禟牽著弘景的手出來了。
弘景還在問胤禟：“九叔，為什麽要突然帶我去看太子妃額娘呀？”
胤禟語重心長教誨道：“你皇瑪法最重孝道，你身為長子，去給你太子妃額娘請安，又有什麽問題？”
“哦，”弘景恍然大悟，小臉欽佩地看著胤禟：“還是九叔想得周到。”
胤祉一臉覆雜地看著胤禟，仿佛在說你是怎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哄孩子的鬼話的？
他已經成年，胤禟也是大孩子了，兩人單獨去見瓜爾佳氏顯然不合適。但是帶上弘景就不一樣，孩子向正室請安，又在路上遇見叔叔們順便送了段路，太子妃再客氣一二留人喝口茶，總歸有個說法。
瓜爾佳氏見胤禟來了，與弘景寒暄兩三句，便讓宮人帶著弘景到院子裏玩去。
胤禟開門見山：“太子妃，三哥聽我說你祖上曾有一本煉鋼奇書，掌握了厲害的煉鋼法子，眼下我和三哥想請你出山煉鋼。”
“煉鋼？”瓜爾佳氏十分意外：“你是想讓我再就業？”
胤祉對這個詞很陌生：“再就業？”
胤禟道：“沒有，實不相瞞，我同三哥正在研發蒸汽汽車，因為煉出的鋼材強度、韌度都不理想，蒸汽汽車實用性和安全性還不夠強，就想著或許有了高品質的鋼材，就能實現蒸汽汽車的應用了。”
第一次工業革命屬於刻在DNA裏的中學課文，瓜爾佳氏一聽便明白了，奇道：“雖然但是，為什麽你們不考慮效率更高的燃油車呢？”
胤禟道：“問得好。燃油車你會造？”
“不會。”
胤禟聳聳肩：“好巧，我也不會。”
瓜爾佳氏也不是認死理的人：“那行吧，煉鋼我在行。不過我有兩個要求。”
“你說。”
“第一個，既然是再就業，我就要領工資。工資要求不高，比造辦處郎中的工資略高一些就行。”
內務府各處各司郎中為正五品，年俸八十至一百六十兩白銀，另有八十斛祿米，折合市價也約為八十兩白銀。
瓜爾佳氏身為太子妃，本就有自己的年例，想來祿米是不用的，直接折合成現銀更好。
眼下胤禟雖然還說不上是富可敵國，但這幾年炸雞店生意紅火，在直隸開了幾家分店，正在計劃向南方布局市場，“神秘的炸雞店店主”成為了京城裏屈指可數的新貴之一。
每年幾百兩不算什麽。
但胤祉可是對之前研究經費吃緊的苦日子記憶尤新，在旁邊拼命扯胤禟的袖子，低聲碎碎念道：“那可只是薪水，還沒算材料費什麽的呢！太貴了，光一個人都夠買小半年煉鋼材料了！”
胤禟沖他擠擠眼睛：“三哥放心，這個包賺不賠。”
“行，按頂格算，郎中一年全部收入二百四十兩，我給你開三百兩年薪如何？”
瓜爾佳氏打穿越過來就沒短缺過銀子，不過前世打工人做慣了，領工資就跟牛馬上完工吃幹糧一樣形成了條件反射，方才的薪酬也是隨口一提，見胤禟爽快自己也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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