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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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雪人。
胤礽忽然笑了起來。
他笑得十分舒心, 似乎比大夏天吃了碗冰西瓜、冬天喝了杯熱奶茶還舒心。
瓜爾佳氏莫名其妙看著他。
前世傳言這太子後來是瘋了，莫不成是自己這番話刺激他，讓病情提早發作了？
不過青年這樣一笑, 眉目都舒展開來，確實與後世那句傳揚度極廣的“日表英奇，天資粹美”名副其實。
胤礽兀自笑了一會兒終於停住。
他看著瓜爾佳氏，恢覆了對生人一貫的溫和疏離：“一言為定。”
瓜爾佳氏舉起合巹杯朝胤礽抱拳一敬，然後一飲而盡：“這杯敬太子殿下，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胤礽回敬了一杯, 又斟滿了酒杯舉起：“太子妃，今日便有一事需要勞煩您。這杯就當我先謝過。”
原來他方才才知道二兒子弘皙病了，想回去看看。但若是他獨自回毓慶宮，第二日宮裏的流言就能飛到天上去。作為穩妥的就是他與瓜爾佳氏一同去探看, 既顯得夫妻二人沒有嫌隙, 又能彰顯太子妃的淑德。
左右這事兒不吃虧, 瓜爾佳氏便從善如流地跟來了。
胤禟聽了, 恍然大悟：“原來是協議夫妻。”
瓜爾佳氏感慨：“以前是有自由沒錢, 現在是有錢沒自由, 人生不如意事果然十之八九。”
聽她這麽說，胤禟忽然想起什麽：“冒昧問一句，您來自哪個時代？”
在他穿越前後，鋼企那可是如日中天, 怎麽還會裁員？
瓜爾佳氏道：“202X年。”
胤禟淚目了：“我是201X年。”
沒想到轉眼他已經穿越了十多個年頭。
瓜爾佳氏再次肅然起敬：“前輩好。”
忽然, 瓜爾佳氏似乎想起了什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對呀，我穿越之前，還買過一本介紹古代兒童生活和心理的暢銷書, 作者名字就叫應伯棠，和你的名字一字不差。”
“！”
胤禟眼睛倏地瞪大，他還想追問，只聽裏間傳來胤礽的聲音。
“是我不好，粗心到今日聽說九阿哥離席了，才知道弘皙病了。”
後面跟著李佳氏的溫聲細語：“爺不必自責，今日能來，我們都很高興。”
李佳氏的聲音低了低，被窗外風雨嗚咽聲一蓋，更是只能勉強聽清：“我看著太子妃雖然面冷但是心善，請爺替我謝過太子妃今晚恩德。”
又聽胤礽道：“你且放心，太子妃不會對你介懷的。原本弘皙病了，我合該留下替你照看一二，只是今日日子特殊，既然弘皙已經沒有大礙，我就同太子妃便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們，還得辛苦你再受累一晚。”
兩人伸長脖子往裏頭看去，只見胤礽俯身用臉頰碰了碰弘皙的小臉蛋：“弘皙乖，好好吃藥，快點好起來，阿瑪再帶你去堆雪人。”
小弘皙這會子精神好了起來，伸出小手朝胤礽揮了揮，奶聲奶氣中夾著一絲大病初愈的沙啞：“弘皙乖乖！”
這話把胤礽和李佳氏都逗笑了。
倒是弘景小臉耷拉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終還是沒說一個字。
他雖只有五歲，但紫禁城向來催熟，他心中也隱約知道，這會兒不能再不懂事地拖著阿瑪不放。可是不舍就是不舍，這幾日阿瑪終於來看了他們，此時他只想能與阿瑪多待一刻便是一刻，亦步亦趨跟在胤礽身後像只剛出生的小獸一般，連胤礽轉個身，他都跟著轉一圈。
胤礽牽著李佳氏和弘景走出來的時候，胤禟和瓜爾佳氏已經默契地結束了話題，各往旁邊走了一步，作出不熟的姿態。
胤礽朝瓜爾佳氏點點頭，瓜爾佳氏會意，往他那邊行前一步，兩人走出屋子。
李佳氏將兩人送至屋門口，又回去繼續照看弘皙了，胤禟和弘景則跟隨兩人，一路送到毓慶宮門口。
“九弟，我都聽弘景說了，今日虧得有你。今夜若你無事，還望繼續留在毓慶宮，也好照應一二。至於明日上書房那邊，想必九弟勞累一夜，第二日需要休息，自有我去替你請休。”
要不怎麽說太子這人能處呢。
眼下弘皙已經退了燒，無非就是後續註意保健，胤禟在毓慶宮的作用頂多是個安慰劑。但就這，還能讓他明日休息一天，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式的買賣。
“太子哥哥不必見外，你放心……”胤禟看了一眼瓜爾佳氏，想了想措辭：“放心去休息吧。”
弘景又開心又難過。
難過的是阿瑪終究還是要同別的女子回去，開心的是阿瑪走之前把九叔留下來陪他們。
四人正要分別，忽聽前頭響起一道樂呵呵的聲音：“這大晚上的，毓慶宮怎麽這般熱鬧？不如說來與朕聽聽。”
諸人慌忙見禮。
康熙目光在胤礽和瓜爾佳氏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胤禟和弘景，笑問道：“今日皇太子同太子妃大婚，不在擷芳殿待著做正事，回毓慶宮唱的又是哪出？另外，朕竟不知，九阿哥還有半夜作客的習慣？”
胤禟總覺得今夜的康熙有些討嫌。
他私自離開喜宴一事定然會傳到康熙耳中，只要稍加打探就知道弘皙病了，胤禟關心侄子前去照顧，以及太子和太子妃新婚當夜前來探看，雖然不合規矩，但也是人之常情，還符合康熙的兄友弟恭理念。
眼下又裝作不知道，也不知道擺姿態給誰看。
該不會是好兒子結婚，某位奶爸心情又不美麗，特地找茬來了？
梁九功在旁解釋：“陛下，聽聞弘皙病了，或許太子殿下和九阿哥是來看望的。”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宮裏的太醫都是吃幹飯的麽？難道太子和九阿哥更懂醫術？”
梁九功噤聲。
一時間也分不清是夜間風雪天冷還是場間氣氛更冷。片刻，康熙揮了揮袖子：“也罷，來都來了，朕也進去看看朕的小弘皙。”
皇帝都發了話，四人只得原路返回。
李佳氏見一行人去而覆返，心中歡喜又有幾分疑惑，看見皇帝走在最前方，立即明白過來怎麽回事，連忙出門迎駕。
梁九功上前一步打起簾子，康熙大步走了進去。
弘皙看見康熙十分開心，拍著小手叫到：“皇瑪法！”
康熙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弘皙的額頭，欣慰道：“燒退了，甚好。”
康熙膝下統共也就兩個孫兒，對弘景、弘皙兩人本就比他的一堆長大了的兒子們更加慈愛包容，加之弘皙的長相幾乎完美遺傳了胤礽，眉清目秀看著就找人喜歡，但是神態卻隔代遺傳了康熙，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間人人都說像萬歲爺的小影子，就更令康熙喜歡了。
今晚過來，他既有敲打新人的意思，也存著關心弘皙病情的心思。
康熙在外頭行走不愛用暖爐，碰觸弘皙額頭的手有些冰冷，加之外袍和帽子都沒脫，還覆蓋著薄薄一層白雪。
弘皙覺得皇瑪法就和一個超大的雪人一樣十分有趣，小手抱住康熙的手，笑得奶乎乎的：“皇瑪法，雪人。”
“雪人？”康熙疑惑地看向眾人：“這是什麽意思？”
大夥兒都明白小弘皙這是在開皇帝的玩笑，但他們不能直接這麽說。小弘皙說出來是童言無忌，他們這群大人說，那未免就有點缺心眼了。
眼見康熙的話掉在了地上，胤禟開口笑道：“汗阿瑪，小弘皙這是喜歡您，想等病好了和您一起堆雪人呢。”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康熙面上不說，心裏可是樂開了花。這麽說，既可以和好孫兒享受天倫之樂，又能名正言順的堆雪人——上回堆雪人還是十年前罷？
可是這股子開心很快又被另一股情緒壓了下去。
他今日看著皇太子和太子妃兩人金童玉女似的往他跟前一站，渾身就不得勁。明明胤礽孩子都有兩個了，但是看見他站到自己女人那邊而不是自己這裏，就有一種農夫辛苦種出白菜結果被拱了的悲涼心酸。
帶著這樣的心情，他說話也夾槍帶棒起來。
“可是朕又沒說過要同弘皙堆雪人，這孩子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別是蒙朕高興的。
胤禟連忙道：“汗阿瑪，之前太子哥哥來看弘皙的時候，就答應他等他病好了，就帶他出去堆雪人。肯定是弘皙看見您高興，覺得您和太子哥哥都是他最喜歡的人，想和最喜歡的人一起堆雪人，也很正常吧？”
說完，還看了一眼胤礽：“太子哥哥，你說是吧？”
胤礽道：“確實如此。”
胤禟見康熙神色稍霽，連忙趁熱打鐵，循循善誘地問弘皙：“弘皙是不是想病好了和皇瑪法一起堆雪人呀？”
小孩子只要有得玩，管他同誰呢，皇瑪法也不是生人，小弘皙用力地點點頭：“嗯！”
好好好，至少自己的孫子還是向著自己的。
康熙心情大好，摸了摸弘皙肉嘟嘟的小臉蛋哈哈笑道：“好啊，那皇瑪法等著弘皙病好了來找皇瑪法堆雪人！”
康熙被哄成翹嘴走了，完全忘記要耳提面命皇太子和太子妃一番的初衷。
送走諸人，已是深夜。
胤禟今日沒有午睡，拖到這個時辰早就哈欠連天。
弘景原本想將自己的床讓給胤禟，胤禟小手一揮表示不必麻煩，他倆個頭小，一張床也能睡下，便恭敬不如從命，只是睡前又忍不住拉著九叔問了連珠炮似的一串十萬個為什麽。
胤禟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被窩裏只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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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忽然笑了起來。
他笑得十分舒心, 似乎比大夏天吃了碗冰西瓜、冬天喝了杯熱奶茶還舒心。
瓜爾佳氏莫名其妙看著他。
前世傳言這太子後來是瘋了，莫不成是自己這番話刺激他，讓病情提早發作了？
不過青年這樣一笑, 眉目都舒展開來，確實與後世那句傳揚度極廣的“日表英奇，天資粹美”名副其實。
胤礽兀自笑了一會兒終於停住。
他看著瓜爾佳氏，恢覆了對生人一貫的溫和疏離：“一言為定。”
瓜爾佳氏舉起合巹杯朝胤礽抱拳一敬，然後一飲而盡：“這杯敬太子殿下，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胤礽回敬了一杯, 又斟滿了酒杯舉起：“太子妃，今日便有一事需要勞煩您。這杯就當我先謝過。”
原來他方才才知道二兒子弘皙病了，想回去看看。但若是他獨自回毓慶宮，第二日宮裏的流言就能飛到天上去。作為穩妥的就是他與瓜爾佳氏一同去探看, 既顯得夫妻二人沒有嫌隙, 又能彰顯太子妃的淑德。
左右這事兒不吃虧, 瓜爾佳氏便從善如流地跟來了。
胤禟聽了, 恍然大悟：“原來是協議夫妻。”
瓜爾佳氏感慨：“以前是有自由沒錢, 現在是有錢沒自由, 人生不如意事果然十之八九。”
聽她這麽說，胤禟忽然想起什麽：“冒昧問一句，您來自哪個時代？”
在他穿越前後，鋼企那可是如日中天, 怎麽還會裁員？
瓜爾佳氏道：“202X年。”
胤禟淚目了：“我是201X年。”
沒想到轉眼他已經穿越了十多個年頭。
瓜爾佳氏再次肅然起敬：“前輩好。”
忽然, 瓜爾佳氏似乎想起了什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對呀，我穿越之前，還買過一本介紹古代兒童生活和心理的暢銷書, 作者名字就叫應伯棠，和你的名字一字不差。”
“！”
胤禟眼睛倏地瞪大，他還想追問，只聽裏間傳來胤礽的聲音。
“是我不好，粗心到今日聽說九阿哥離席了，才知道弘皙病了。”
後面跟著李佳氏的溫聲細語：“爺不必自責，今日能來，我們都很高興。”
李佳氏的聲音低了低，被窗外風雨嗚咽聲一蓋，更是只能勉強聽清：“我看著太子妃雖然面冷但是心善，請爺替我謝過太子妃今晚恩德。”
又聽胤礽道：“你且放心，太子妃不會對你介懷的。原本弘皙病了，我合該留下替你照看一二，只是今日日子特殊，既然弘皙已經沒有大礙，我就同太子妃便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們，還得辛苦你再受累一晚。”
兩人伸長脖子往裏頭看去，只見胤礽俯身用臉頰碰了碰弘皙的小臉蛋：“弘皙乖，好好吃藥，快點好起來，阿瑪再帶你去堆雪人。”
小弘皙這會子精神好了起來，伸出小手朝胤礽揮了揮，奶聲奶氣中夾著一絲大病初愈的沙啞：“弘皙乖乖！”
這話把胤礽和李佳氏都逗笑了。
倒是弘景小臉耷拉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終還是沒說一個字。
他雖只有五歲，但紫禁城向來催熟，他心中也隱約知道，這會兒不能再不懂事地拖著阿瑪不放。可是不舍就是不舍，這幾日阿瑪終於來看了他們，此時他只想能與阿瑪多待一刻便是一刻，亦步亦趨跟在胤礽身後像只剛出生的小獸一般，連胤礽轉個身，他都跟著轉一圈。
胤礽牽著李佳氏和弘景走出來的時候，胤禟和瓜爾佳氏已經默契地結束了話題，各往旁邊走了一步，作出不熟的姿態。
胤礽朝瓜爾佳氏點點頭，瓜爾佳氏會意，往他那邊行前一步，兩人走出屋子。
李佳氏將兩人送至屋門口，又回去繼續照看弘皙了，胤禟和弘景則跟隨兩人，一路送到毓慶宮門口。
“九弟，我都聽弘景說了，今日虧得有你。今夜若你無事，還望繼續留在毓慶宮，也好照應一二。至於明日上書房那邊，想必九弟勞累一夜，第二日需要休息，自有我去替你請休。”
要不怎麽說太子這人能處呢。
眼下弘皙已經退了燒，無非就是後續註意保健，胤禟在毓慶宮的作用頂多是個安慰劑。但就這，還能讓他明日休息一天，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式的買賣。
“太子哥哥不必見外，你放心……”胤禟看了一眼瓜爾佳氏，想了想措辭：“放心去休息吧。”
弘景又開心又難過。
難過的是阿瑪終究還是要同別的女子回去，開心的是阿瑪走之前把九叔留下來陪他們。
四人正要分別，忽聽前頭響起一道樂呵呵的聲音：“這大晚上的，毓慶宮怎麽這般熱鬧？不如說來與朕聽聽。”
諸人慌忙見禮。
康熙目光在胤礽和瓜爾佳氏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胤禟和弘景，笑問道：“今日皇太子同太子妃大婚，不在擷芳殿待著做正事，回毓慶宮唱的又是哪出？另外，朕竟不知，九阿哥還有半夜作客的習慣？”
胤禟總覺得今夜的康熙有些討嫌。
他私自離開喜宴一事定然會傳到康熙耳中，只要稍加打探就知道弘皙病了，胤禟關心侄子前去照顧，以及太子和太子妃新婚當夜前來探看，雖然不合規矩，但也是人之常情，還符合康熙的兄友弟恭理念。
眼下又裝作不知道，也不知道擺姿態給誰看。
該不會是好兒子結婚，某位奶爸心情又不美麗，特地找茬來了？
梁九功在旁解釋：“陛下，聽聞弘皙病了，或許太子殿下和九阿哥是來看望的。”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宮裏的太醫都是吃幹飯的麽？難道太子和九阿哥更懂醫術？”
梁九功噤聲。
一時間也分不清是夜間風雪天冷還是場間氣氛更冷。片刻，康熙揮了揮袖子：“也罷，來都來了，朕也進去看看朕的小弘皙。”
皇帝都發了話，四人只得原路返回。
李佳氏見一行人去而覆返，心中歡喜又有幾分疑惑，看見皇帝走在最前方，立即明白過來怎麽回事，連忙出門迎駕。
梁九功上前一步打起簾子，康熙大步走了進去。
弘皙看見康熙十分開心，拍著小手叫到：“皇瑪法！”
康熙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弘皙的額頭，欣慰道：“燒退了，甚好。”
康熙膝下統共也就兩個孫兒，對弘景、弘皙兩人本就比他的一堆長大了的兒子們更加慈愛包容，加之弘皙的長相幾乎完美遺傳了胤礽，眉清目秀看著就找人喜歡，但是神態卻隔代遺傳了康熙，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間人人都說像萬歲爺的小影子，就更令康熙喜歡了。
今晚過來，他既有敲打新人的意思，也存著關心弘皙病情的心思。
康熙在外頭行走不愛用暖爐，碰觸弘皙額頭的手有些冰冷，加之外袍和帽子都沒脫，還覆蓋著薄薄一層白雪。
弘皙覺得皇瑪法就和一個超大的雪人一樣十分有趣，小手抱住康熙的手，笑得奶乎乎的：“皇瑪法，雪人。”
“雪人？”康熙疑惑地看向眾人：“這是什麽意思？”
大夥兒都明白小弘皙這是在開皇帝的玩笑，但他們不能直接這麽說。小弘皙說出來是童言無忌，他們這群大人說，那未免就有點缺心眼了。
眼見康熙的話掉在了地上，胤禟開口笑道：“汗阿瑪，小弘皙這是喜歡您，想等病好了和您一起堆雪人呢。”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康熙面上不說，心裏可是樂開了花。這麽說，既可以和好孫兒享受天倫之樂，又能名正言順的堆雪人——上回堆雪人還是十年前罷？
可是這股子開心很快又被另一股情緒壓了下去。
他今日看著皇太子和太子妃兩人金童玉女似的往他跟前一站，渾身就不得勁。明明胤礽孩子都有兩個了，但是看見他站到自己女人那邊而不是自己這裏，就有一種農夫辛苦種出白菜結果被拱了的悲涼心酸。
帶著這樣的心情，他說話也夾槍帶棒起來。
“可是朕又沒說過要同弘皙堆雪人，這孩子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別是蒙朕高興的。
胤禟連忙道：“汗阿瑪，之前太子哥哥來看弘皙的時候，就答應他等他病好了，就帶他出去堆雪人。肯定是弘皙看見您高興，覺得您和太子哥哥都是他最喜歡的人，想和最喜歡的人一起堆雪人，也很正常吧？”
說完，還看了一眼胤礽：“太子哥哥，你說是吧？”
胤礽道：“確實如此。”
胤禟見康熙神色稍霽，連忙趁熱打鐵，循循善誘地問弘皙：“弘皙是不是想病好了和皇瑪法一起堆雪人呀？”
小孩子只要有得玩，管他同誰呢，皇瑪法也不是生人，小弘皙用力地點點頭：“嗯！”
好好好，至少自己的孫子還是向著自己的。
康熙心情大好，摸了摸弘皙肉嘟嘟的小臉蛋哈哈笑道：“好啊，那皇瑪法等著弘皙病好了來找皇瑪法堆雪人！”
康熙被哄成翹嘴走了，完全忘記要耳提面命皇太子和太子妃一番的初衷。
送走諸人，已是深夜。
胤禟今日沒有午睡，拖到這個時辰早就哈欠連天。
弘景原本想將自己的床讓給胤禟，胤禟小手一揮表示不必麻煩，他倆個頭小，一張床也能睡下，便恭敬不如從命，只是睡前又忍不住拉著九叔問了連珠炮似的一串十萬個為什麽。
胤禟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被窩裏只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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