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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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再見。
他胤禟有什麽助狩動物, 康熙會不知道？
演到這裏，胤禟明白過來康熙唱的是哪一出戲了。
胤禟笑瞇瞇道：“自然可以。汗阿瑪請看。”
說完，拇指食指圈成一個空心圈放入嘴裏打了個呼哨。
眾人皆翹首以待, 都要看看九阿哥養了只什麽寶貝，能捕獲比一個精壯漢子還多的獵物。
忽然，宴席後排騷亂起來，還有幾個蒙古貴族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臉上神情跟見了鬼一樣。
“做什麽咋咋呼呼的，還不快坐回去, 小心治你個殿前失儀！”前排的蒙古王公有認出是自己部落的，臉色一拉呵斥道。
其中一人手裏還攥著一只羊腿，指著身後失魂落魄道：“虎、老虎來了！”
話音一出，四下嘩然。
蒙古這邊所有人立即起身, 拔佩刀的拔佩刀, 沒有武器的則擺好了隨時逃跑的姿勢。
令他們疑惑的是, 大清這方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更沒有人有所行動。
動作之間, 只見一只威風凜凜的猛虎自宴席最後緩緩走來。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是刻在基因中來自遠古的恐懼。
有人不小心直視了它的眼睛，被其中的威逼感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真的是老虎！”有人用蒙古話顫抖地喊。
整列蒙古王公貴族中, 只有班第穩穩坐在座位上。
今早他已看見了這只在帳簾外探頭探腦的老虎, 自然知道這只老虎為什麽會出現，以及要去找誰。
只見猛虎一步一步朝站在宴席中央的小粉團子走去。
“天！九阿哥怎麽不跑！不怕老虎吃了他嗎！”有人擔心道。
有人猜測：“孩子大概是嚇著了，我以前也在林子裏遇見過老虎，當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哪裏談得上逃跑。只可憐九阿哥，這回怕是兇多吉少了。”
有好心人鼓足勇氣，想趁著老虎還沒有走到眼前，上去拉胤禟一把，卻見老虎忽然甩了甩尾巴，加快了步伐，朝胤禟直直沖過去。
“完了完了！”蒙古隊列大亂。
沒想到今年秋狝竟然要見到猛虎活吞大清皇子，大夥兒想這怕是最後一屆秋狝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老虎騰空一撲，正巧落在胤禟身前。
它的腦袋往胤禟懷裏蹭了蹭，胤禟順勢抱住它，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什、什麽？！
蒙古王公貴族懷疑今日的宴席裏混入了野菌子，不然他們怎麽產生了幻覺？
只見小粉團子一手摟著猛虎，一邊擡頭對康熙道：”汗阿瑪，這就是兒子的隨行動物。“
蒙古王公越發堅信，果然是菌子有毒！
康熙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宣布，此次秋狝，獲勝者為九阿哥！”
內務府早就備好的滿箱珠寶被搬了出來。
秋狝的賞賜彰顯著大清國力，自然不會輕。
簡而言之，胤禟發財了。
胤祉用熱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好九弟，仿佛看見自己建立起的一座機械王國。
胤褆冷著臉不發一言，也不敢發一言。
誰讓他自己兩年前造的孽呢，如今好了，自己被這回旋鏢打中了腦袋。
康熙心情大好，大手一揮：“除了九阿哥，這老虎朕也有賞！就封為‘禦虎’，佑我大清風調雨順，山野豐饒！任何人等不得傷害禦虎及其後代，若有違者，就地論斬！”
滾滾似乎也聽懂了，開心地搖著尾巴圍著胤禟又跳又叫。
胤禟心裏一暖。
他知道，這是康熙在為滾滾放生後的安全設下保障。
滾滾自小由胤禟飼養長大，對人類天然抱有親厚之心。
但這對於一只野生動物來說，卻可能是致命的弱點。
北方民風彪悍，有時猛虎下山傷了鄉民飼養的牲畜，都可能被憤怒的鄉民聯合打死，更別提木蘭圍場裏都是八旗官兵，有個別人若是動了壞腦筋，遇見下山尋人玩樂的滾滾，想要扯一身虎皮換了銀子，不設防的滾滾可能隨時都有性命危險。
但康熙將滾滾封為禦虎，就有了皇帝金口玉言的加持，此後這裏官兵只會為了自己項上人頭巴不得把滾滾供起來，祈禱它安全長壽，不敢再有一點殘忍的心思。
胤禟朝著康熙深深一揖。
康熙見小粉團子領了自己的情，笑著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胤禟一蹦一跳地領著滾滾退回自己位置上，順便美滋滋地心算了一遍自己最新的財產規模。
蒙古王公貴族們花了數天功夫，終於接受了康熙的九阿哥居然降服了一只猛虎作為寵物。
天惹嚕，就連草原上最厲害的勇士都做不到這一點！
眾人對胤禟的敬佩之情，比他親手射殺這麽許多動物尤盛。
－
今日是滾滾放生的日子。
康熙邀請了所有駐紮木蘭圍場的八旗官兵和蒙古王公貴族前來觀禮。
意思很清楚，瞪大眼睛瞅清楚滾滾的模樣，可千萬不要錯殺咯！
班第今日也來了，站在前排等著放生開始。
喀爾喀劄薩克圖汗部的根敦湊到班第身邊，小聲問道：“和碩親王，你家妹子在宮裏當妃子，認識那什麽九阿哥不？快和哥兒們說說，這九阿哥是不是天上童子轉世下凡的？”
就站在兩人前頭的胤祉：“……”
班第還在斟酌用詞，只見前排的三阿哥回過頭來，沖著兩人齜牙一笑道：“既然你們都聽說了，那我也不瞞著。我這位九弟啊，出生的時候翊坤宮那是滿室霞光，數百只鳥兒繞著屋頂盤旋了三十三圈。一歲便會開口說話，兩歲便能吟詩作對，三歲甚至還造出了地球儀——噢，你們不知道什麽是地球儀，就是一個能夠知曉天下所有地方的圓球。”
站在胤祉旁邊的胤禛喝進去的一口水“噗”地噴了出來。
站在胤禛旁邊的胤祺也來了勁兒：“那可不是，南懷瑾知道吧，就是欽天監那位造火炮的洋大人。九阿哥三歲的時候非要認他為學生。為此，還差點兒和阿舒默爾根搶徒弟打了起來！”
阿舒默爾根的大名蒙古諸部落皆知。
這下根敦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真、真有如此神童……”
胤祐補充道：“而且拉丁文和算術也很好。”
班第也加入了添油加醋大軍：“牛肉火鍋就是九阿哥發明的。”
根敦身子搖晃幾下，眼神迷離：“天佑大清、天佑大清啊！”
他握緊拳頭：一定要抱牢大清這根大腿，共同抵抗噶爾丹那個搶了他們土地的混蛋！
八卦的主人公胤禟對自己已經成了天上童子下凡這件事一無所知，正在同滾滾耳提面命。
“你本就來自山林，如今也該回去了。”
“我能偷了兩年照顧你，是我的榮幸。”
“回去以後，安心做你的山大王，以後年年秋狝我都來看你。”
“人類不是什麽好東西，能不下山，盡量不要下山。我若來了，自會去林裏找你。”
“再過兩年你年紀也不小了，找只喜歡的母老虎同她生一窩崽兒。”
“若是受了欺負，或者實在想回來，熬上一年，明年我來接你。”
“榴花？好好好，明天我把榴花也帶來。”
“……”
時間到了，八旗官兵列成兩列縱隊，從皇帝臨時行宮前的空地一直延伸到山林。
胤禟領著滾滾，從夾道中往深林緩緩走去。
他的身後跟著胤祉、胤禛、胤祺、胤祐、胤禩和胤俄。
小胖團子一直在抹眼淚：“嗚嗚嗚，我舍不得滾滾。”
滾滾聽見嗚咽聲，扭頭蹭了蹭胤俄的小臉蛋，將上面的淚水蹭了個幹凈。
胤俄破涕為笑：“好滾滾，明年我同九哥來看你，你可要記得我啊！”
滾滾“嗷嗚”一聲似在答應。
山林已經近在眼前。
有了這段時日的訓練，滾滾對山林極為熟悉，就像真的回了家一般。
它同人類生活已久，能聽明白人話，知道今日是要自己從此住在山林中。
它畢竟是野獸，兩歲的年紀，基因已經告訴它要開始獨立生活了。紫禁城雖好，但它隱約知道，那裏並不是自己該真正生活的地方。
縱使滾滾心底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只雄心勃勃的青少年猛虎對未知的期待和征服四方躍躍欲試的向往。
但令它感到寬慰的是，小粉團子和小胖團子說明年還會帶榴花來看自己。
吼！明年它定要成為這山林真正的王，好好招待它的貴客！
胤禟走到山林和草甸的交界處，停下腳步。
“去吧。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滾滾搖搖尾巴，直起身子，前爪輕輕擱在胤禟肩膀上，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擁抱。
“去吧去吧，別回頭啊。”
胤禟不是什麽煽情的人，但心中的不舍卻不聽從他的理智。
滾滾“嗷嗚”一聲，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進了山林。
胤禟看著滾滾搖晃的尾巴隱沒在了交錯的樹林裏。
“走吧九弟。”胤祉道。
“嗯。”胤禟低低應了一聲，卻沒有挪動腳步。
忽然，林中傳來幾聲窸窣，一只棕黃身影躍了出來，嘴裏還叼著一只又肥又大的野鴿子。
它將野鴿子輕輕放在胤禟腳邊，轉過身子，輕巧地一躍，又跳入林中看不見了。
片刻之後，林中響起一陣洪亮悠長的虎嘯，驚得樹枝抖動、飛鳥四散而出，外頭看熱鬧的蒙古王公和八旗官兵心膽俱裂。
胤禟笑了笑，轉身頭也不回道：“走吧。”
那一日開始，草原上開始流傳起一個美麗的傳說。
天神憐憫世人苦楚，派了座下童子下凡。童子坐騎為猛虎，乃百獸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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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笑瞇瞇道：“自然可以。汗阿瑪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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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翹首以待, 都要看看九阿哥養了只什麽寶貝，能捕獲比一個精壯漢子還多的獵物。
忽然，宴席後排騷亂起來，還有幾個蒙古貴族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臉上神情跟見了鬼一樣。
“做什麽咋咋呼呼的，還不快坐回去, 小心治你個殿前失儀！”前排的蒙古王公有認出是自己部落的，臉色一拉呵斥道。
其中一人手裏還攥著一只羊腿，指著身後失魂落魄道：“虎、老虎來了！”
話音一出，四下嘩然。
蒙古這邊所有人立即起身, 拔佩刀的拔佩刀, 沒有武器的則擺好了隨時逃跑的姿勢。
令他們疑惑的是, 大清這方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更沒有人有所行動。
動作之間, 只見一只威風凜凜的猛虎自宴席最後緩緩走來。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是刻在基因中來自遠古的恐懼。
有人不小心直視了它的眼睛，被其中的威逼感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真的是老虎！”有人用蒙古話顫抖地喊。
整列蒙古王公貴族中, 只有班第穩穩坐在座位上。
今早他已看見了這只在帳簾外探頭探腦的老虎, 自然知道這只老虎為什麽會出現，以及要去找誰。
只見猛虎一步一步朝站在宴席中央的小粉團子走去。
“天！九阿哥怎麽不跑！不怕老虎吃了他嗎！”有人擔心道。
有人猜測：“孩子大概是嚇著了，我以前也在林子裏遇見過老虎，當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哪裏談得上逃跑。只可憐九阿哥，這回怕是兇多吉少了。”
有好心人鼓足勇氣，想趁著老虎還沒有走到眼前，上去拉胤禟一把，卻見老虎忽然甩了甩尾巴，加快了步伐，朝胤禟直直沖過去。
“完了完了！”蒙古隊列大亂。
沒想到今年秋狝竟然要見到猛虎活吞大清皇子，大夥兒想這怕是最後一屆秋狝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老虎騰空一撲，正巧落在胤禟身前。
它的腦袋往胤禟懷裏蹭了蹭，胤禟順勢抱住它，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什、什麽？！
蒙古王公貴族懷疑今日的宴席裏混入了野菌子，不然他們怎麽產生了幻覺？
只見小粉團子一手摟著猛虎，一邊擡頭對康熙道：”汗阿瑪，這就是兒子的隨行動物。“
蒙古王公越發堅信，果然是菌子有毒！
康熙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宣布，此次秋狝，獲勝者為九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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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狝的賞賜彰顯著大清國力，自然不會輕。
簡而言之，胤禟發財了。
胤祉用熱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好九弟，仿佛看見自己建立起的一座機械王國。
胤褆冷著臉不發一言，也不敢發一言。
誰讓他自己兩年前造的孽呢，如今好了，自己被這回旋鏢打中了腦袋。
康熙心情大好，大手一揮：“除了九阿哥，這老虎朕也有賞！就封為‘禦虎’，佑我大清風調雨順，山野豐饒！任何人等不得傷害禦虎及其後代，若有違者，就地論斬！”
滾滾似乎也聽懂了，開心地搖著尾巴圍著胤禟又跳又叫。
胤禟心裏一暖。
他知道，這是康熙在為滾滾放生後的安全設下保障。
滾滾自小由胤禟飼養長大，對人類天然抱有親厚之心。
但這對於一只野生動物來說，卻可能是致命的弱點。
北方民風彪悍，有時猛虎下山傷了鄉民飼養的牲畜，都可能被憤怒的鄉民聯合打死，更別提木蘭圍場裏都是八旗官兵，有個別人若是動了壞腦筋，遇見下山尋人玩樂的滾滾，想要扯一身虎皮換了銀子，不設防的滾滾可能隨時都有性命危險。
但康熙將滾滾封為禦虎，就有了皇帝金口玉言的加持，此後這裏官兵只會為了自己項上人頭巴不得把滾滾供起來，祈禱它安全長壽，不敢再有一點殘忍的心思。
胤禟朝著康熙深深一揖。
康熙見小粉團子領了自己的情，笑著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胤禟一蹦一跳地領著滾滾退回自己位置上，順便美滋滋地心算了一遍自己最新的財產規模。
蒙古王公貴族們花了數天功夫，終於接受了康熙的九阿哥居然降服了一只猛虎作為寵物。
天惹嚕，就連草原上最厲害的勇士都做不到這一點！
眾人對胤禟的敬佩之情，比他親手射殺這麽許多動物尤盛。
－
今日是滾滾放生的日子。
康熙邀請了所有駐紮木蘭圍場的八旗官兵和蒙古王公貴族前來觀禮。
意思很清楚，瞪大眼睛瞅清楚滾滾的模樣，可千萬不要錯殺咯！
班第今日也來了，站在前排等著放生開始。
喀爾喀劄薩克圖汗部的根敦湊到班第身邊，小聲問道：“和碩親王，你家妹子在宮裏當妃子，認識那什麽九阿哥不？快和哥兒們說說，這九阿哥是不是天上童子轉世下凡的？”
就站在兩人前頭的胤祉：“……”
班第還在斟酌用詞，只見前排的三阿哥回過頭來，沖著兩人齜牙一笑道：“既然你們都聽說了，那我也不瞞著。我這位九弟啊，出生的時候翊坤宮那是滿室霞光，數百只鳥兒繞著屋頂盤旋了三十三圈。一歲便會開口說話，兩歲便能吟詩作對，三歲甚至還造出了地球儀——噢，你們不知道什麽是地球儀，就是一個能夠知曉天下所有地方的圓球。”
站在胤祉旁邊的胤禛喝進去的一口水“噗”地噴了出來。
站在胤禛旁邊的胤祺也來了勁兒：“那可不是，南懷瑾知道吧，就是欽天監那位造火炮的洋大人。九阿哥三歲的時候非要認他為學生。為此，還差點兒和阿舒默爾根搶徒弟打了起來！”
阿舒默爾根的大名蒙古諸部落皆知。
這下根敦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真、真有如此神童……”
胤祐補充道：“而且拉丁文和算術也很好。”
班第也加入了添油加醋大軍：“牛肉火鍋就是九阿哥發明的。”
根敦身子搖晃幾下，眼神迷離：“天佑大清、天佑大清啊！”
他握緊拳頭：一定要抱牢大清這根大腿，共同抵抗噶爾丹那個搶了他們土地的混蛋！
八卦的主人公胤禟對自己已經成了天上童子下凡這件事一無所知，正在同滾滾耳提面命。
“你本就來自山林，如今也該回去了。”
“我能偷了兩年照顧你，是我的榮幸。”
“回去以後，安心做你的山大王，以後年年秋狝我都來看你。”
“人類不是什麽好東西，能不下山，盡量不要下山。我若來了，自會去林裏找你。”
“再過兩年你年紀也不小了，找只喜歡的母老虎同她生一窩崽兒。”
“若是受了欺負，或者實在想回來，熬上一年，明年我來接你。”
“榴花？好好好，明天我把榴花也帶來。”
“……”
時間到了，八旗官兵列成兩列縱隊，從皇帝臨時行宮前的空地一直延伸到山林。
胤禟領著滾滾，從夾道中往深林緩緩走去。
他的身後跟著胤祉、胤禛、胤祺、胤祐、胤禩和胤俄。
小胖團子一直在抹眼淚：“嗚嗚嗚，我舍不得滾滾。”
滾滾聽見嗚咽聲，扭頭蹭了蹭胤俄的小臉蛋，將上面的淚水蹭了個幹凈。
胤俄破涕為笑：“好滾滾，明年我同九哥來看你，你可要記得我啊！”
滾滾“嗷嗚”一聲似在答應。
山林已經近在眼前。
有了這段時日的訓練，滾滾對山林極為熟悉，就像真的回了家一般。
它同人類生活已久，能聽明白人話，知道今日是要自己從此住在山林中。
它畢竟是野獸，兩歲的年紀，基因已經告訴它要開始獨立生活了。紫禁城雖好，但它隱約知道，那裏並不是自己該真正生活的地方。
縱使滾滾心底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只雄心勃勃的青少年猛虎對未知的期待和征服四方躍躍欲試的向往。
但令它感到寬慰的是，小粉團子和小胖團子說明年還會帶榴花來看自己。
吼！明年它定要成為這山林真正的王，好好招待它的貴客！
胤禟走到山林和草甸的交界處，停下腳步。
“去吧。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滾滾搖搖尾巴，直起身子，前爪輕輕擱在胤禟肩膀上，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擁抱。
“去吧去吧，別回頭啊。”
胤禟不是什麽煽情的人，但心中的不舍卻不聽從他的理智。
滾滾“嗷嗚”一聲，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進了山林。
胤禟看著滾滾搖晃的尾巴隱沒在了交錯的樹林裏。
“走吧九弟。”胤祉道。
“嗯。”胤禟低低應了一聲，卻沒有挪動腳步。
忽然，林中傳來幾聲窸窣，一只棕黃身影躍了出來，嘴裏還叼著一只又肥又大的野鴿子。
它將野鴿子輕輕放在胤禟腳邊，轉過身子，輕巧地一躍，又跳入林中看不見了。
片刻之後，林中響起一陣洪亮悠長的虎嘯，驚得樹枝抖動、飛鳥四散而出，外頭看熱鬧的蒙古王公和八旗官兵心膽俱裂。
胤禟笑了笑，轉身頭也不回道：“走吧。”
那一日開始，草原上開始流傳起一個美麗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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