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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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被發現了！
康熙走了幾步, 只覺得這些目光越發熾烈，甚至似乎在無聲地吶喊：汗阿瑪快點考我啊，快點！
這種氛圍過於怪異, 以至於胤褆、胤礽、胤祉也發覺了。
胤褆問胤祉道：“三弟，你有沒有覺得弟弟們今日有些不對勁？”
胤祉面上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道：“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胤礽對這兩位兄弟的對話持保留態度，下意識將目光投向書桌最後一排。
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粉團子乖巧垂手站著，發覺自己投來的目光，朝自己齜牙笑了笑。
這個笑容的意味十分明確，大概就是：太子哥哥且看著吧！
胤礽心中奇怪, 又隱隱有些期待。
康熙被眾阿哥的目光刺撓得難得不自在，心情疑惑之下，連自己方才計劃好先提問誰、再提問誰的順序都忘了，見胤祐此時靠得離自己最近, 便點名道：“七阿哥, 便先從你開始罷。”
胤祐有些意外。
以前汗阿瑪不是先問功課最好的胤祉、胤禩, 就是先問功課最差的胤祺, 還從來沒有讓自己打頭陣。
對他來說, 這就是一種光榮。
胤祐略有些緊張, 但很快被另一股雀躍的心情壓了下去，高興道：“請汗阿瑪出題。”
康熙看向李光地，詢問道：“朕出巡的兩月裏，都講了什麽課？”
李光地道：“阿哥們這兩月正在學《孟子》, 已學到《告子》篇。”
康熙拿起胤祐桌上的《孟子》翻了翻, 在一頁上停下，問道：“七阿哥，解釋一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胤祐身體猛地一震, 眼睛瞪得溜圓。
其餘幾位阿哥聽了，也都是一溜地瞪大眼睛，面上先是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喜悅的笑容漸漸爬上嘴角。
康熙見胤祐神色一變，以為難住了他，下意識看了眼胤祐患有腿疾的那只腿，考慮是不是換個更加簡單些的：“要不……”
他話音未落，胤祐已經脫口而出：“這篇文章選自《孟子·公孫醜下》，意思是能施行仁政的君主，擁戴支持他的人就多；不能施行仁政的君主，擁戴支持他的人就少。說明戰爭的勝敗，最關鍵的在於爭取人心，而人心是否擁護，又取決於君主能否推行仁政。”
整段回答沒有絲毫卡殼，就像是不假思索一般說出來。
胤祉“哇”了一聲：“七弟好棒啊！”
康熙亦十分欣慰。這說明胤祐對這段話已經滾瓜爛熟，連思考都不用思考，就能對答如流。
他爽朗笑道：“七阿哥答得好，賞朕在塞外獵的銀狐皮兩張。”
梁九功趕忙喏了一聲。
開局得勝，康熙心情甚好，又看向胤禛：“四阿哥，請解釋‘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一句。”
胤禛深呼吸一口氣，語氣略快地連貫說了一串回答。
“不錯，”康熙伸手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四阿哥也有長進。”
之後又問了胤禩，胤禩對答如流。
胤礽有些意外。雖然胤禛、胤祐和胤禩在讀書上向來自覺認真，但是這番回答的圓滿、流利程度，比以往還要好。
大夥兒這是集體開悟了？
康熙對此龍顏大悅。
虎父無犬子，不愧是他的兒子們，聰明腦瓜子讀書就是棒！
胤褆一雙吊梢眼瞪得滾圓：“三弟，我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發生了什麽？大家是吃了什麽十全大補丸麽？！”
胤祉向往道：“我也想吃。”
胤褆看了一圈，同胤祉確認：“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胤祉奇道：“哪裏奇怪？”
“你看，四弟五弟七弟八弟十弟，全部都盯著九弟。難道他們不該盯著汗阿瑪嗎？”
康熙也發現了這個奇怪的景象。
為什麽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九阿哥身上？
所有自信滿滿回答問題中的孩子，都無一例外地用熱切和崇拜的目光盯著胤禟，似乎他臉上寫著正確答案。
這當然不可能，小東西臉上白白凈凈，除了嘴角零星幾顆早點留下的白芝麻，比宮裏最潔白的綢緞還要幹凈。
康熙走到胤禟身邊。
該給小東西出道難題還是容易些的呢？
罷了，今日氛圍正好，他就做個好人。
被前面幾個玩美回答成功打消了興師問罪想法的康熙，看著胤禟的目光也和藹起來，又問了一遍方才問過胤祐的問題。
“哇！”胤祺忍不住感嘆：“九弟好幸運！”
康熙瞥了他一眼：“你同十阿哥朕也一視同仁，自己從前面的題目裏選一道作答。從現在起，就可以好好想想。”
在康熙的放水下，三人順利過關。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家不約而同選擇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一句。就連回答的內容，幾乎都一字不差。
康熙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
罷了，大概是自己多心了。沒準這幾個孩子雖然讀書不行，但是記憶力好呢？
眼見康熙滿意地點點頭，邁步朝上書房外走去。
阿哥們終於松開緊繃的神經，四下串門。
胤禔湊到胤祺桌前，伸手拿起胤祺的課本刷刷翻著：“嘖，五弟這書比我的錢袋還幹凈些。能回答出汗阿瑪考校，定然是瞎貓碰到……”
話說了一半，康熙忽然頓住腳步回頭，冷冷的目光掃過胤褆的臉，冷聲道：“瞎貓碰到什麽？”
胤禔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鵝，臉憋得通紅，不敢吱聲。
“切……”他喪氣地將胤祺的書往桌上一扔。
書在空中翻轉了半圈，從夾頁裏飄出兩張紙。
“哎……”胤祺瞪大眼睛伸手去抓，接過撲了個空，胳膊徒勞地在空中揮舞兩下。
眾人眼睜睜看那兩頁紙如同失去控制的小船一般，在空中悠悠飄了兩個來回，最終落在康熙腳邊。
康熙腳步再一頓。
眾阿哥呼吸一窒。
“這是什麽？”康熙低頭看著腳邊兩張紙。
上面每個字寫得都很大，顯然出自練習書法不久、運筆還不甚流暢沒法寫小字的小阿哥之手。
康熙下巴朝下點了兩下，梁九功連忙拾起兩頁紙，整理整齊遞到康熙手中。
第一行，赫然寫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八個大字。下面則是詳細的出處及釋義。
紙上的大字不時會漏幾個筆畫，一看便知是胤禟的手筆。
往下，還有“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等等。
這是什麽？默寫的功課麽？
康熙眨巴眼睛看著上面的句子，覺得好生熟悉。
方才阿哥們流利的回答漸漸同紙頁上的文字重疊。
康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紙頁，終於明白了什麽。他倏地將紙攥起，因為太過用力，把紙攥出了一個大洞。
胤祺痛心疾首：“我的十兩銀子！”
胤祉不明真相：“什麽銀子？”
胤祐倒抽一口冷氣，彈指間十兩銀子灰飛煙滅，他光是看著都覺得肉疼。
胤禛嘆了口氣：“怕是不僅銀子保不住，連膝蓋都保不住了。”
康熙冷笑一聲：“朕倒不知，朕肚子裏還養了一只蛔蟲！除了蛔蟲，應聲蟲也不少！”
“唷，汗阿瑪還看過《西游記》吶！”胤祺的註意力跑到了別的地方。
康熙猛然轉頭瞪了一眼他。
胤祺用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嘟囔道：“我也看過呀，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應聲蟲是什麽？”胤禩忍了又忍，最終還是輸給好奇心，扯了扯胤祺衣角，小聲問道。
胤祺低聲道：“就是你我。”
片刻之後。
康熙高坐在上首，前面跪了一溜小阿哥。
胤褆看著弟弟們罰跪，突然有些良心發現，問胤祉：“三弟，我方才是不是不該隨便翻五弟的書？”
胤祉嘆氣。
胤祺跪下的時候跪得容易翹起了一角，壓在膝蓋下不大舒服，他扭動著身子想調節一個舒適些的角度，被康熙喝道：“扭什
麽，身上長刺了麽？！”
胤禟和胤俄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還好提前綁了跪得容易”的慶幸。
胤禛心道，就怪自己這張烏鴉嘴，這下好，膝蓋真的保不住了。早知道頭一天就該同五弟借一雙膝墊有備無患。
胤礽看著弟弟們罰跪，想著畢竟這段時間自己扮演了幼兒園園長的身份，咳嗽一聲走上前，行禮道：“汗阿瑪，弟弟們也是上進心切，這才……”
康熙用力抖了抖手裏攥著的那兩張紙。
薄薄的紙張在空中勉強抖動兩下，發出脆弱如秋風吹落枯葉般的簌簌聲。
“上進心切？”康熙冷笑：“就靠投機取巧上進？！”
他看了一眼胤礽，似是被提醒了什麽事情，一掌排在座椅扶手：“太子，你也給朕跪下！”
胤礽乖乖地一撩衣擺，跪在行列最前頭。
李光地被皇帝賜座在一側，座也不是、立也不是、跪也不是，深刻體會了什麽叫如坐針氈。
胤褆猶豫地問胤祉：“大夥兒都跪了，咱倆要不要也一起？”
胤祉翻了個白眼：“大哥，您是嫌還不夠亂麽？”
康熙看著在面前和俄羅斯套娃一樣一字排開的阿哥們，抓起旁邊茶盞喝了一大口冷茶，平覆了一些心情方道：“太子，你可知朕為何讓你跪？”
胤礽低頭：“是兒臣教導弟弟們無方。”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胤礽打心底覺得小呆子真行！居然全部押中了汗阿瑪的考題誒！
康熙冷聲道：“知道便好。同朕好好說說，此次朕在外頭，你們出了幾回宮，分別有哪幾位？”
他看了看嘴巴緊抿堅決不出賣弟弟們的胤礽，揉了揉太陽穴，道：“既然皇太子不說，那就從你開始報數吧。誰那日與太子一同去了宮外，自覺報數，朕可以既往不咎。”
胤礽先喊了一聲，接著是胤禛、胤祺。
眼見到了胤俄，只見李光地一手提著袍擺，急匆匆走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隊列最下。
康熙被唬了一跳：“李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李光地訥訥道：“那日，微臣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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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走了幾步, 只覺得這些目光越發熾烈，甚至似乎在無聲地吶喊：汗阿瑪快點考我啊，快點！
這種氛圍過於怪異, 以至於胤褆、胤礽、胤祉也發覺了。
胤褆問胤祉道：“三弟，你有沒有覺得弟弟們今日有些不對勁？”
胤祉面上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道：“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胤礽對這兩位兄弟的對話持保留態度，下意識將目光投向書桌最後一排。
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粉團子乖巧垂手站著，發覺自己投來的目光，朝自己齜牙笑了笑。
這個笑容的意味十分明確，大概就是：太子哥哥且看著吧！
胤礽心中奇怪, 又隱隱有些期待。
康熙被眾阿哥的目光刺撓得難得不自在，心情疑惑之下，連自己方才計劃好先提問誰、再提問誰的順序都忘了，見胤祐此時靠得離自己最近, 便點名道：“七阿哥, 便先從你開始罷。”
胤祐有些意外。
以前汗阿瑪不是先問功課最好的胤祉、胤禩, 就是先問功課最差的胤祺, 還從來沒有讓自己打頭陣。
對他來說, 這就是一種光榮。
胤祐略有些緊張, 但很快被另一股雀躍的心情壓了下去，高興道：“請汗阿瑪出題。”
康熙看向李光地，詢問道：“朕出巡的兩月裏，都講了什麽課？”
李光地道：“阿哥們這兩月正在學《孟子》, 已學到《告子》篇。”
康熙拿起胤祐桌上的《孟子》翻了翻, 在一頁上停下，問道：“七阿哥，解釋一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胤祐身體猛地一震, 眼睛瞪得溜圓。
其餘幾位阿哥聽了，也都是一溜地瞪大眼睛，面上先是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喜悅的笑容漸漸爬上嘴角。
康熙見胤祐神色一變，以為難住了他，下意識看了眼胤祐患有腿疾的那只腿，考慮是不是換個更加簡單些的：“要不……”
他話音未落，胤祐已經脫口而出：“這篇文章選自《孟子·公孫醜下》，意思是能施行仁政的君主，擁戴支持他的人就多；不能施行仁政的君主，擁戴支持他的人就少。說明戰爭的勝敗，最關鍵的在於爭取人心，而人心是否擁護，又取決於君主能否推行仁政。”
整段回答沒有絲毫卡殼，就像是不假思索一般說出來。
胤祉“哇”了一聲：“七弟好棒啊！”
康熙亦十分欣慰。這說明胤祐對這段話已經滾瓜爛熟，連思考都不用思考，就能對答如流。
他爽朗笑道：“七阿哥答得好，賞朕在塞外獵的銀狐皮兩張。”
梁九功趕忙喏了一聲。
開局得勝，康熙心情甚好，又看向胤禛：“四阿哥，請解釋‘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一句。”
胤禛深呼吸一口氣，語氣略快地連貫說了一串回答。
“不錯，”康熙伸手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四阿哥也有長進。”
之後又問了胤禩，胤禩對答如流。
胤礽有些意外。雖然胤禛、胤祐和胤禩在讀書上向來自覺認真，但是這番回答的圓滿、流利程度，比以往還要好。
大夥兒這是集體開悟了？
康熙對此龍顏大悅。
虎父無犬子，不愧是他的兒子們，聰明腦瓜子讀書就是棒！
胤褆一雙吊梢眼瞪得滾圓：“三弟，我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發生了什麽？大家是吃了什麽十全大補丸麽？！”
胤祉向往道：“我也想吃。”
胤褆看了一圈，同胤祉確認：“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胤祉奇道：“哪裏奇怪？”
“你看，四弟五弟七弟八弟十弟，全部都盯著九弟。難道他們不該盯著汗阿瑪嗎？”
康熙也發現了這個奇怪的景象。
為什麽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九阿哥身上？
所有自信滿滿回答問題中的孩子，都無一例外地用熱切和崇拜的目光盯著胤禟，似乎他臉上寫著正確答案。
這當然不可能，小東西臉上白白凈凈，除了嘴角零星幾顆早點留下的白芝麻，比宮裏最潔白的綢緞還要幹凈。
康熙走到胤禟身邊。
該給小東西出道難題還是容易些的呢？
罷了，今日氛圍正好，他就做個好人。
被前面幾個玩美回答成功打消了興師問罪想法的康熙，看著胤禟的目光也和藹起來，又問了一遍方才問過胤祐的問題。
“哇！”胤祺忍不住感嘆：“九弟好幸運！”
康熙瞥了他一眼：“你同十阿哥朕也一視同仁，自己從前面的題目裏選一道作答。從現在起，就可以好好想想。”
在康熙的放水下，三人順利過關。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家不約而同選擇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一句。就連回答的內容，幾乎都一字不差。
康熙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
罷了，大概是自己多心了。沒準這幾個孩子雖然讀書不行，但是記憶力好呢？
眼見康熙滿意地點點頭，邁步朝上書房外走去。
阿哥們終於松開緊繃的神經，四下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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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了一半，康熙忽然頓住腳步回頭，冷冷的目光掃過胤褆的臉，冷聲道：“瞎貓碰到什麽？”
胤禔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鵝，臉憋得通紅，不敢吱聲。
“切……”他喪氣地將胤祺的書往桌上一扔。
書在空中翻轉了半圈，從夾頁裏飄出兩張紙。
“哎……”胤祺瞪大眼睛伸手去抓，接過撲了個空，胳膊徒勞地在空中揮舞兩下。
眾人眼睜睜看那兩頁紙如同失去控制的小船一般，在空中悠悠飄了兩個來回，最終落在康熙腳邊。
康熙腳步再一頓。
眾阿哥呼吸一窒。
“這是什麽？”康熙低頭看著腳邊兩張紙。
上面每個字寫得都很大，顯然出自練習書法不久、運筆還不甚流暢沒法寫小字的小阿哥之手。
康熙下巴朝下點了兩下，梁九功連忙拾起兩頁紙，整理整齊遞到康熙手中。
第一行，赫然寫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八個大字。下面則是詳細的出處及釋義。
紙上的大字不時會漏幾個筆畫，一看便知是胤禟的手筆。
往下，還有“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等等。
這是什麽？默寫的功課麽？
康熙眨巴眼睛看著上面的句子，覺得好生熟悉。
方才阿哥們流利的回答漸漸同紙頁上的文字重疊。
康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紙頁，終於明白了什麽。他倏地將紙攥起，因為太過用力，把紙攥出了一個大洞。
胤祺痛心疾首：“我的十兩銀子！”
胤祉不明真相：“什麽銀子？”
胤祐倒抽一口冷氣，彈指間十兩銀子灰飛煙滅，他光是看著都覺得肉疼。
胤禛嘆了口氣：“怕是不僅銀子保不住，連膝蓋都保不住了。”
康熙冷笑一聲：“朕倒不知，朕肚子裏還養了一只蛔蟲！除了蛔蟲，應聲蟲也不少！”
“唷，汗阿瑪還看過《西游記》吶！”胤祺的註意力跑到了別的地方。
康熙猛然轉頭瞪了一眼他。
胤祺用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嘟囔道：“我也看過呀，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應聲蟲是什麽？”胤禩忍了又忍，最終還是輸給好奇心，扯了扯胤祺衣角，小聲問道。
胤祺低聲道：“就是你我。”
片刻之後。
康熙高坐在上首，前面跪了一溜小阿哥。
胤褆看著弟弟們罰跪，突然有些良心發現，問胤祉：“三弟，我方才是不是不該隨便翻五弟的書？”
胤祉嘆氣。
胤祺跪下的時候跪得容易翹起了一角，壓在膝蓋下不大舒服，他扭動著身子想調節一個舒適些的角度，被康熙喝道：“扭什
麽，身上長刺了麽？！”
胤禟和胤俄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還好提前綁了跪得容易”的慶幸。
胤禛心道，就怪自己這張烏鴉嘴，這下好，膝蓋真的保不住了。早知道頭一天就該同五弟借一雙膝墊有備無患。
胤礽看著弟弟們罰跪，想著畢竟這段時間自己扮演了幼兒園園長的身份，咳嗽一聲走上前，行禮道：“汗阿瑪，弟弟們也是上進心切，這才……”
康熙用力抖了抖手裏攥著的那兩張紙。
薄薄的紙張在空中勉強抖動兩下，發出脆弱如秋風吹落枯葉般的簌簌聲。
“上進心切？”康熙冷笑：“就靠投機取巧上進？！”
他看了一眼胤礽，似是被提醒了什麽事情，一掌排在座椅扶手：“太子，你也給朕跪下！”
胤礽乖乖地一撩衣擺，跪在行列最前頭。
李光地被皇帝賜座在一側，座也不是、立也不是、跪也不是，深刻體會了什麽叫如坐針氈。
胤褆猶豫地問胤祉：“大夥兒都跪了，咱倆要不要也一起？”
胤祉翻了個白眼：“大哥，您是嫌還不夠亂麽？”
康熙看著在面前和俄羅斯套娃一樣一字排開的阿哥們，抓起旁邊茶盞喝了一大口冷茶，平覆了一些心情方道：“太子，你可知朕為何讓你跪？”
胤礽低頭：“是兒臣教導弟弟們無方。”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胤礽打心底覺得小呆子真行！居然全部押中了汗阿瑪的考題誒！
康熙冷聲道：“知道便好。同朕好好說說，此次朕在外頭，你們出了幾回宮，分別有哪幾位？”
他看了看嘴巴緊抿堅決不出賣弟弟們的胤礽，揉了揉太陽穴，道：“既然皇太子不說，那就從你開始報數吧。誰那日與太子一同去了宮外，自覺報數，朕可以既往不咎。”
胤礽先喊了一聲，接著是胤禛、胤祺。
眼見到了胤俄，只見李光地一手提著袍擺，急匆匆走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隊列最下。
康熙被唬了一跳：“李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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