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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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南苑。
雖然眼下康熙在氣頭上, 兒子們的話他是一句都不想聽。
但是李光地的話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不然就沒人搭臺階了。
李光地略去自己為什麽會與諸阿哥們遇上，重點講述了胤禟對炸雞店和養雞場的改造，最後總結陳詞：“皇上, 臣以為這是阿哥們的一次珍貴實踐，讓阿哥們深入了解了商業運作和農業生產，收益頗大，可以看做是實地教學。”
原本因被看穿心思如當眾脫去底褲而火冒三丈的康熙，此時聽著李光地的講述，完全被吸引了。
沒想到炸雞店彈丸之地, 卻蘊含著如此豐富的管理藝術。
治大國若烹小鮮，古人誠不欺我。
康熙敏銳地察覺，養雞場實現集中養雞，很有可能是農業上的一次飛躍。
康熙再次龍顏大悅。
不過只能在心裏大悅, 表面還是要維持怒氣沖沖人設。不然這些小子們, 終有一天要把他乾清宮的屋頂都掀了。
康熙拂了拂衣袖, 走出門去。
在門口他停下步子, 道：“都起來罷。若是還有下次, 那就不是這麽好糊弄過去了。李光地, 你隨朕來。”
眼下時辰尚早，講課師傅被康熙叫走了，阿哥們相當於獲得白日休假。
“雖然我們獻出了膝蓋，但獲得了自由啊。”胤祺開心地將膝上的墊子解下。
另一邊, 李光地戰戰兢兢跟在康熙身後, 揣度著皇帝的想法。
看皇帝步伐，平緩有力，這是已經不生氣了？
“把這些事情都說與張玉書聽去，讓戶部那幫糟老頭子好好看看什麽叫做有用的事情, 不要天天給朕玩些文字游戲。”李光地正盯著康熙腳邊石縫裏鉆出的小草，想著宮人憊懶，居然連宮道都疏於清理，就聽見康熙道：“不過這些技術不必急於推廣，且盯著養雞場那邊，看看三五年後是何光景。”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落在前門大街的青石板上，反射著淡淡的光暈。偶爾來往的車輛木質的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永定門咿咿呀呀地被推開，城外往城裏的通路已經排起了長龍，大多是郊外的農夫挑著新鮮蔬菜，要進城販賣，以換取一家老小的口糧。
而在另一邊，一輛樣式簡單但用料紮實，略大於尋常尺寸的馬車，晃晃悠悠駛出了城門，往南郊而去。
門外不再有石板鋪路，而是裸露著的土路。前一晚下了場小雨，此時略有些泥濘。
車輪碾過土路，留下兩行深深的車轍。
一陣風吹過，將馬車門簾一角掀開。
路過的一位背著魚簍的農夫恰巧路過，又恰巧往吹起的簾縫裏一看，只看見一只吊睛白額大虎趴在馬車裏，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望過來，嚇得農夫“哇”叫一聲，腿腳發軟地倉惶跑走。
走了幾步又懷疑是自己眼花看錯了——老虎怎麽會乖巧地趴在車裏？
馬車裏。
一只猛虎安靜地趴在中央。車子內部只安了一排座椅，寬敞舒適。猛虎眼睛瞇縫著，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掃過座椅。
在它背上，斜躺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孩兒。小孩兒原本架著腳睡得正香，被簾外那一聲“哇”吵醒，打了個哈欠轉了個身，又睡著了。
過了不知多久，胤禟的夢都做了三四個，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王渺的聲音在車外響起：“主子，南苑到了。”
南苑是一片廣闊的草原，水草豐美、走獸成行。作為皇家獵場，其中麋鹿、黃羊、狐貍、野兔、野鴨不計其數。
康熙回來沒多久，許是為了鞏固此次會盟的成果，便宣布將在三個月後再度出巡。
胤禟已經打聽清楚，這回康熙計劃的出巡路線同前兩年相似，都是經古北口往木蘭圍場秋狝。
眼下滾滾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只虎頭虎腦圓滾滾的小老虎，長成了一只威風凜凜的猛虎，胤禟溜著滾滾在紫禁城散步時，宮女太監都會自動保持在三米開外的距離，外加一雙顫顫巍巍打抖的腿。
上回帶著它去胤祉的小院，進院子時打招呼似的吼了一聲，把胤祉養的兔子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就連胤褆見了滾滾，也得因為心虛遠遠繞著走。
按照老虎的生長年齡，滾滾已經到了能夠、也應當獨立生活的年紀。胤禟知道，放生的時候到了。
宮裏場地有限，平素裏胤禟堅持餵滾滾吃活物，但受到場地限制，最大的動物也就是兔子和雞。
為了幫助滾滾更好適應未來放歸的生活，胤禟一直在琢磨，得尋一處自然生態，讓滾滾熟悉野外捕食和生活。
這種事情，還得問見多識廣的胤祺。
胤祺當即推薦了南苑：“我同皇瑪嬤去過好幾回，那裏可大了，麋鹿、黃羊遍地都是，隨隨便便射幾箭，就能滿載而歸。”
胤禟今日，便是帶滾滾前來考察踩點。
南苑在紫禁城南側，路途不短，馬車足足要走兩個時辰。
胤禟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跑到滾滾窩邊叫它起床。
“滾滾，快起來，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滾滾打了個哈欠，將眼皮掀開一條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頻頻搖頭。
天還沒亮，不起。
要麽怎麽說動物養久了都隨主人呢。
胤禟動之以情誘之以利：“那裏有好多好多兔子和野鴨子，更大的鹿和羊都有！食堂吃太久了，想不想品嘗一把自助餐？”
聽到有吃的，滾滾終於很勉強地起床了。
車簾一掀，滾滾看見前面一望無際的草原，興奮地一躍而下，驚飛了旁邊草叢裏的數只野鴨子。
它在紫禁城的公寓住了許久，甚至是第一回見到這樣廣博的天地。血脈中什麽在噴薄湧動，它忍不住仰頭發出一聲長嘯。
雖然還是一只青少年老虎，但得益於胤禟的科學投餵和榴花的認真教導，滾滾這一吼中氣十足，遠處幾只在湖邊喝水的麋鹿，聽見這聲吼嘯，嚇得拔起四足狂奔而走。
忽然從車頂跳下一道白色身影，落在滾滾頭上，舉起肉爪兜頭拍了滾滾一巴掌，然後“喵喵”大叫幾聲。
胤禟聽明白了，榴花說的大概是：笨蛋，你這麽一叫，獵物不都跑了麽！
也不知道榴花什麽時候搭的順風車。
滾滾“咕嚕”兩聲，乖乖低頭認錯。
榴花輕巧地躍下，走在滾滾前頭，搖了搖尾巴，示意滾滾跟上：走吧，貓媽媽帶你去打獵！
滾滾跟著榴花走了。
胤禟尋了處高臺，著人尋了躺椅，又搬了個小幾，小幾上放上自帶的瓜果點心，優哉游哉地看滾滾跟著榴花在草原上盡情撒歡。
起初榴花跑得還挺快，但畢竟體格小，跑了一會兒就停下來歇息。
滾滾轉回身，叼住榴花的後頸，將它安置到一處水邊，然後自己撒開四腳，快速奔跑起來。
在宮裏施展不開，到了草原，胤禟才發現滾滾跑得極快，所到之處鳥獸無不驚懼而逃。
胤禟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虎虎生威”。
只見前面一群向北逃竄的麋鹿群中，一只年老些的落在最後，被滾滾如炮彈射出般迅疾地蓄力一撲，兩只利爪深深嵌入麋鹿腰部。
麋鹿驚叫一聲，還想往前跑，身子卻被滾滾雙爪釘住往回拖。
滾滾還是只青少年老虎，體格和重量不如成年老虎，與麋鹿拉扯了幾個來回，才終於讓麋鹿力竭轟然倒地。
滾滾立即一口咬住了麋鹿的喉嚨。
看著享受到獨自獵殺大型動物喜悅的滾滾，一邊搖晃著尾巴，一邊啃食著午餐，胤禟雖然忍不住心驚，但絲毫不妨礙他覺得自己的肚子也餓了。
胤禟對此早有準備。
王渺依次打開面前的三個食盒。
食盒裏頭夾了冰層保冷，此時一打開，白氣湧了出來。
散發著白霧的涼拌牛肉、涼拌海帶、撈汁小海鮮、檸檬冷泡脫骨鳳爪、麻辣缽缽雞、涼皮、熏魚、鹵鴨脖……端了上來，在微熱的五月天裏吃正正好。
他期待地頓了頓筷子，示意王渺坐下與他同吃。
王渺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九阿哥，這萬萬使不得。”
胤禟遞給他雙筷子：“沒事，這裏除了你我沒有別人，荒郊野外也沒有個酒樓，我也不似汗阿瑪使喚得動這裏人，沒法給你額外做飯。你跟我大老遠來一趟，總不能教你餓肚子。”
王渺猶豫了一下，道：“那您一會兒吃剩下的賞給奴才就行。”
胤禟好說歹說，見他拼死不肯，便也不再勉強。取了一個幹凈小碗，每樣菜都夾了一些，遞給王渺：“喏，那你旁邊尋個位置吃吧！”
王渺受寵若驚，叩頭千恩萬謝地找了個角落蹲下吃飯。
安排妥當隨從的肚子，胤禟準備放開架勢來吃。忽然對面多了一把椅子。
張福笑瞇瞇的臉在他眼前放大：“九阿哥好巧呀。”
是挺巧的。
胤禟看著胤礽不疾不徐在他對面坐下，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唯一一雙筷子，毫不見外地夾了一口撈汁小海鮮。
兩道英氣不失俊秀的長眉差點兒掉了下來。
胤礽又夾了一口吃了，讚不絕口道：“九弟的手藝又進步了。”
一邊還夾了一筷子餵給胤禟。
胤禟乖乖就著胤礽的筷子吃了，並表示還要一口。
這些吃的，胤禟原本計劃吃不完就帶回去當作宵夜。現在不愁浪費糧食了。
因為食物實在太好吃，兩人悶口吃了大半會兒，才終於停下來聊聊天。
胤禟笑嘻嘻拉著胤礽的手問道：“太子哥哥怎麽會來這裏？”
胤礽笑道：“我來尋貓，九弟可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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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光地的話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不然就沒人搭臺階了。
李光地略去自己為什麽會與諸阿哥們遇上，重點講述了胤禟對炸雞店和養雞場的改造，最後總結陳詞：“皇上, 臣以為這是阿哥們的一次珍貴實踐，讓阿哥們深入了解了商業運作和農業生產，收益頗大，可以看做是實地教學。”
原本因被看穿心思如當眾脫去底褲而火冒三丈的康熙，此時聽著李光地的講述，完全被吸引了。
沒想到炸雞店彈丸之地, 卻蘊含著如此豐富的管理藝術。
治大國若烹小鮮，古人誠不欺我。
康熙敏銳地察覺，養雞場實現集中養雞，很有可能是農業上的一次飛躍。
康熙再次龍顏大悅。
不過只能在心裏大悅, 表面還是要維持怒氣沖沖人設。不然這些小子們, 終有一天要把他乾清宮的屋頂都掀了。
康熙拂了拂衣袖, 走出門去。
在門口他停下步子, 道：“都起來罷。若是還有下次, 那就不是這麽好糊弄過去了。李光地, 你隨朕來。”
眼下時辰尚早，講課師傅被康熙叫走了，阿哥們相當於獲得白日休假。
“雖然我們獻出了膝蓋，但獲得了自由啊。”胤祺開心地將膝上的墊子解下。
另一邊, 李光地戰戰兢兢跟在康熙身後, 揣度著皇帝的想法。
看皇帝步伐，平緩有力，這是已經不生氣了？
“把這些事情都說與張玉書聽去，讓戶部那幫糟老頭子好好看看什麽叫做有用的事情, 不要天天給朕玩些文字游戲。”李光地正盯著康熙腳邊石縫裏鉆出的小草，想著宮人憊懶，居然連宮道都疏於清理，就聽見康熙道：“不過這些技術不必急於推廣，且盯著養雞場那邊，看看三五年後是何光景。”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落在前門大街的青石板上，反射著淡淡的光暈。偶爾來往的車輛木質的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永定門咿咿呀呀地被推開，城外往城裏的通路已經排起了長龍，大多是郊外的農夫挑著新鮮蔬菜，要進城販賣，以換取一家老小的口糧。
而在另一邊，一輛樣式簡單但用料紮實，略大於尋常尺寸的馬車，晃晃悠悠駛出了城門，往南郊而去。
門外不再有石板鋪路，而是裸露著的土路。前一晚下了場小雨，此時略有些泥濘。
車輪碾過土路，留下兩行深深的車轍。
一陣風吹過，將馬車門簾一角掀開。
路過的一位背著魚簍的農夫恰巧路過，又恰巧往吹起的簾縫裏一看，只看見一只吊睛白額大虎趴在馬車裏，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望過來，嚇得農夫“哇”叫一聲，腿腳發軟地倉惶跑走。
走了幾步又懷疑是自己眼花看錯了——老虎怎麽會乖巧地趴在車裏？
馬車裏。
一只猛虎安靜地趴在中央。車子內部只安了一排座椅，寬敞舒適。猛虎眼睛瞇縫著，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掃過座椅。
在它背上，斜躺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孩兒。小孩兒原本架著腳睡得正香，被簾外那一聲“哇”吵醒，打了個哈欠轉了個身，又睡著了。
過了不知多久，胤禟的夢都做了三四個，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王渺的聲音在車外響起：“主子，南苑到了。”
南苑是一片廣闊的草原，水草豐美、走獸成行。作為皇家獵場，其中麋鹿、黃羊、狐貍、野兔、野鴨不計其數。
康熙回來沒多久，許是為了鞏固此次會盟的成果，便宣布將在三個月後再度出巡。
胤禟已經打聽清楚，這回康熙計劃的出巡路線同前兩年相似，都是經古北口往木蘭圍場秋狝。
眼下滾滾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只虎頭虎腦圓滾滾的小老虎，長成了一只威風凜凜的猛虎，胤禟溜著滾滾在紫禁城散步時，宮女太監都會自動保持在三米開外的距離，外加一雙顫顫巍巍打抖的腿。
上回帶著它去胤祉的小院，進院子時打招呼似的吼了一聲，把胤祉養的兔子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就連胤褆見了滾滾，也得因為心虛遠遠繞著走。
按照老虎的生長年齡，滾滾已經到了能夠、也應當獨立生活的年紀。胤禟知道，放生的時候到了。
宮裏場地有限，平素裏胤禟堅持餵滾滾吃活物，但受到場地限制，最大的動物也就是兔子和雞。
為了幫助滾滾更好適應未來放歸的生活，胤禟一直在琢磨，得尋一處自然生態，讓滾滾熟悉野外捕食和生活。
這種事情，還得問見多識廣的胤祺。
胤祺當即推薦了南苑：“我同皇瑪嬤去過好幾回，那裏可大了，麋鹿、黃羊遍地都是，隨隨便便射幾箭，就能滿載而歸。”
胤禟今日，便是帶滾滾前來考察踩點。
南苑在紫禁城南側，路途不短，馬車足足要走兩個時辰。
胤禟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跑到滾滾窩邊叫它起床。
“滾滾，快起來，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滾滾打了個哈欠，將眼皮掀開一條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頻頻搖頭。
天還沒亮，不起。
要麽怎麽說動物養久了都隨主人呢。
胤禟動之以情誘之以利：“那裏有好多好多兔子和野鴨子，更大的鹿和羊都有！食堂吃太久了，想不想品嘗一把自助餐？”
聽到有吃的，滾滾終於很勉強地起床了。
車簾一掀，滾滾看見前面一望無際的草原，興奮地一躍而下，驚飛了旁邊草叢裏的數只野鴨子。
它在紫禁城的公寓住了許久，甚至是第一回見到這樣廣博的天地。血脈中什麽在噴薄湧動，它忍不住仰頭發出一聲長嘯。
雖然還是一只青少年老虎，但得益於胤禟的科學投餵和榴花的認真教導，滾滾這一吼中氣十足，遠處幾只在湖邊喝水的麋鹿，聽見這聲吼嘯，嚇得拔起四足狂奔而走。
忽然從車頂跳下一道白色身影，落在滾滾頭上，舉起肉爪兜頭拍了滾滾一巴掌，然後“喵喵”大叫幾聲。
胤禟聽明白了，榴花說的大概是：笨蛋，你這麽一叫，獵物不都跑了麽！
也不知道榴花什麽時候搭的順風車。
滾滾“咕嚕”兩聲，乖乖低頭認錯。
榴花輕巧地躍下，走在滾滾前頭，搖了搖尾巴，示意滾滾跟上：走吧，貓媽媽帶你去打獵！
滾滾跟著榴花走了。
胤禟尋了處高臺，著人尋了躺椅，又搬了個小幾，小幾上放上自帶的瓜果點心，優哉游哉地看滾滾跟著榴花在草原上盡情撒歡。
起初榴花跑得還挺快，但畢竟體格小，跑了一會兒就停下來歇息。
滾滾轉回身，叼住榴花的後頸，將它安置到一處水邊，然後自己撒開四腳，快速奔跑起來。
在宮裏施展不開，到了草原，胤禟才發現滾滾跑得極快，所到之處鳥獸無不驚懼而逃。
胤禟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虎虎生威”。
只見前面一群向北逃竄的麋鹿群中，一只年老些的落在最後，被滾滾如炮彈射出般迅疾地蓄力一撲，兩只利爪深深嵌入麋鹿腰部。
麋鹿驚叫一聲，還想往前跑，身子卻被滾滾雙爪釘住往回拖。
滾滾還是只青少年老虎，體格和重量不如成年老虎，與麋鹿拉扯了幾個來回，才終於讓麋鹿力竭轟然倒地。
滾滾立即一口咬住了麋鹿的喉嚨。
看著享受到獨自獵殺大型動物喜悅的滾滾，一邊搖晃著尾巴，一邊啃食著午餐，胤禟雖然忍不住心驚，但絲毫不妨礙他覺得自己的肚子也餓了。
胤禟對此早有準備。
王渺依次打開面前的三個食盒。
食盒裏頭夾了冰層保冷，此時一打開，白氣湧了出來。
散發著白霧的涼拌牛肉、涼拌海帶、撈汁小海鮮、檸檬冷泡脫骨鳳爪、麻辣缽缽雞、涼皮、熏魚、鹵鴨脖……端了上來，在微熱的五月天裏吃正正好。
他期待地頓了頓筷子，示意王渺坐下與他同吃。
王渺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九阿哥，這萬萬使不得。”
胤禟遞給他雙筷子：“沒事，這裏除了你我沒有別人，荒郊野外也沒有個酒樓，我也不似汗阿瑪使喚得動這裏人，沒法給你額外做飯。你跟我大老遠來一趟，總不能教你餓肚子。”
王渺猶豫了一下，道：“那您一會兒吃剩下的賞給奴才就行。”
胤禟好說歹說，見他拼死不肯，便也不再勉強。取了一個幹凈小碗，每樣菜都夾了一些，遞給王渺：“喏，那你旁邊尋個位置吃吧！”
王渺受寵若驚，叩頭千恩萬謝地找了個角落蹲下吃飯。
安排妥當隨從的肚子，胤禟準備放開架勢來吃。忽然對面多了一把椅子。
張福笑瞇瞇的臉在他眼前放大：“九阿哥好巧呀。”
是挺巧的。
胤禟看著胤礽不疾不徐在他對面坐下，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唯一一雙筷子，毫不見外地夾了一口撈汁小海鮮。
兩道英氣不失俊秀的長眉差點兒掉了下來。
胤礽又夾了一口吃了，讚不絕口道：“九弟的手藝又進步了。”
一邊還夾了一筷子餵給胤禟。
胤禟乖乖就著胤礽的筷子吃了，並表示還要一口。
這些吃的，胤禟原本計劃吃不完就帶回去當作宵夜。現在不愁浪費糧食了。
因為食物實在太好吃，兩人悶口吃了大半會兒，才終於停下來聊聊天。
胤禟笑嘻嘻拉著胤礽的手問道：“太子哥哥怎麽會來這裏？”
胤礽笑道：“我來尋貓，九弟可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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