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怎麽辦芮芮，我好像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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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怎麽辦芮芮，我好像變壞了。……
婚禮的事, 沈芮寧基本沒怎麽插過手，也不是不想管，實在是不太擅長張羅這些。所以全是陳西曜一個人忙前忙後, 只是偶爾會問問她喜歡什麽樣的形式, 咨詢一下意見。
轉眼又是一年。
今天過年比往年要晚。
沈芮寧的生日剛好在年前，陳西曜幹脆把婚禮定在了那天，辦完婚禮正好連著年假，兩個人一起出去度蜜月。
出發前一晚。
沈芮寧本來早早就想睡了, 結果又被某人纏著鬧到後半夜。具體幾點睡的她也忘了，只記得第二天趕早班機，她幾乎是閉著眼睛上的飛機，一路睡到落地。
婚禮的地點定在了阿勒泰。
星海今年又是暖冬，所以他們就去了一個有雪的地方。
再加上兩人對那些傳統婚宴都沒什麽興趣，訂個酒店大廳，擺幾十桌酒席，新人挨桌敬酒, 司儀在臺上講些尷尬的套話，熱熱鬧鬧開場, 稀裏糊塗結束，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於是, 陳西曜就把婚禮的地點安排在了戶外, 順帶著把賓客們後幾天的行程也一並安排妥當。
擬名單的時候，他能想到的同學、同事、朋友、親戚，甚至那些已經不怎麽聯系的老熟人，他都請了個遍。名單一擴再擴，恨不得把前半輩子認識的人都喊過來，然後昭告全世界, 他終於娶到他心心念念這麽多年的姑娘了。
飛機落地時，預想中的冷風就呼呼吹來。
天已經全黑了，周圍卻泛著一層幽藍的光。雪厚厚地鋪在路邊、房頂、樹枝上，白得發亮。
車停在一家民宿門口。
很像一部動畫片裏的小木屋。
尖頂、暖光，推門進去，松木香撲面而來。客廳有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雪山。墨藍的天幕下，雪峰泛著淡淡的銀光。附近幾間小木屋也亮著燈，像散落在雪地裏的星星。
陳西曜從背後貼上來，單手摟著她的腰：“怎麽樣，還喜歡嗎？我可是找了很久。”
沈芮寧仰起臉，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當作他安排的這麽好的獎勵。
“喜歡。”
陳西曜笑了笑，正打算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起，莫名有點破壞氣氛。
他拿出看了眼，又是宋星渡。
他在心裏暗戳戳地罵了一嘴，然後接起。
電話另一頭先出聲了：“餵，阿曜，我們到阿勒泰了，你在哪兒呢？要不要出來玩？”
宋星渡他們是賓客團，比他們晚點出發。
但這問題問得實在有點蠢。
“不來。”他言簡意賅。
有老婆還找兄弟？想什麽呢。
“不是，你知不知道結婚前夜都要跟兄弟們待一塊兒的？”
“我已經結婚了！”陳西曜說，“而且你有沒有看過一個電視劇？”
“哪個？”
具體哪個他現在也忘了，只把印象深刻的那個片段說了出來：“反正就是新郎結婚前夜跟兄弟出去喝酒，結果喝大了，第二天直接錯過自己婚禮。”
宋星渡：“……”
說那麽多，不就是不想出來。
“而且——”陳西曜又補充，“我老婆需要我陪。”
沈芮寧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皺了皺眉，偏頭瞥他一眼。
宋星渡：“……”
又扯了幾句正事，陳西曜就掛了電話，若無其事地重新貼上來，下巴抵在她肩上，從後面把人圈住。
明明結婚都快半年了，他還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一分鐘都不想和她分開。
窗外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雪，很小，像鹽粒，黏在玻璃上，暖黃的壁燈映著，格外溫柔。
沈芮寧捏了捏他的手，轉過臉：“陳西曜，你緊不緊張？”
陳西曜也對上了她的視線，認真思考了一下，搖頭。
對於結婚這件事，他除了激動就是興奮，提前好幾天就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是沈芮寧穿著婚紗，站在自己身邊的場景。
睡不著，就只能折騰自己老婆。
“你緊張？”他反問。
沈芮寧抿唇，安靜了幾秒，點頭。
領證那天只有他們兩個人，紅本一蓋，章一落，就成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有那麽多人在看，那麽多雙眼睛，一起見證這一刻，突然就變得好隆重。
陳西曜勾唇，臉頰蹭了蹭她的臉，聲音黏黏糊糊的：“老婆。”
“嗯？”
“那我們解壓一下？”
認識他這麽多年，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麽，沈芮寧一眼就能看穿。
她皺著鼻子，推開他：“陳西曜！”
陳西曜笑了起來，肩膀輕顫，發自肺腑的愉悅。
他就是喜歡看沈芮寧這副樣子，說是生氣，更像拿他沒辦法。他知道她不反感，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進尺。
但鬧歸鬧，哄還是得哄。
陳西曜拉過她的手，指腹摩挲著手背，將人轉了回來，重新圈進懷裏，溫聲道：“放心吧，明天我會一直陪著你。和你一起入場，一起走完所有的流程。你不會是一個人的。所以不用緊張，知道嗎？”
很多婚禮，大多是父親牽著女兒的手，將她交付給另一個人。
但陳西曜不想那樣，他想和她一起。
沈芮寧眼眶熱了一下，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靠在他胸口，牽唇：“嗯。”
又看了會兒雪景。
陳西曜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他低聲問：“要不要去洗澡？”
沈芮寧點頭。
結婚前夕，她把頭也洗了，雖然會慢點，但總共也就是二十分鐘能解決的事。
結果洗到一半，某人擠了進來，硬是拖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窗玻璃上凝滿霧氣，熱騰騰的，散不出去。
滿屋子都是旖旎、潮潤的暧昧氣息。
大概知道明天會很累，陳西曜今晚點到為止，沒再變著法子折騰她。
沈芮寧枕著他的手臂，聽著雪落聲，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醒來時。
沈芮寧揉著眼翻了個身，手習慣性地往身側一圈，結果只觸到了一片柔軟、空落的床毯。
她微微怔住，眼皮慢慢撐開。
那一邊只有光潔的床單，被子全在自己身上。
人呢？
正要喊。
外面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
沈芮寧覺得奇怪，裹上外套起身，推開門，整個人頓在原地。
落地窗前，那件他們一起挑的婚紗正靜靜懸著。晨光從玻璃透進來，落在裙身上，細碎的鉆石閃著亮光。沙發邊已經支好了兩個梳妝臺，而陳西曜就坐在其中一個化妝鏡前。
透過鏡面，沈芮寧看見他已經換好了西裝。純黑的，領口系著蝴蝶結，胸針是她送的那枚，上面還點綴著一些花朵裝飾。化妝師正給他打底，額前的碎發被發夾別到一邊，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陳西曜微微擡眼，也從鏡子裏看到了她，擡手，讓化妝師停下動作，然後起身，走到她身邊。
沈芮寧還有些懵。
明明之前說過，起床後，要一起去另外一個地方一起化妝的。
陳西曜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麽，彎腰解釋：“現在外面還有點冷，咱們在這兒弄完再一起過去。”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睡亂的頭發上，嘴角彎了一下，“你先去洗漱，換衣服，然後讓化妝師給你化。”
沈芮寧彎唇點頭，按照他安排的一切，洗完漱，拿起他們一起挑的那件婚紗，去臥室換。
男生化妝流程簡單，打個底，做個發型，一小時多的事兒。
可陳西曜忽然覺得哪哪兒都不太對勁。
化妝師問他鬢角要不要修一下，他“嗯”了一聲，其實根本沒聽清。
突然有點緊張。
可能是因為馬上要看到沈芮寧穿著婚紗的樣子，也有可能因為他們馬上要前往婚禮現場。
他垂眼，拿起旁邊放著的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灌了好幾口。
也在這時。
耳邊傳來“哢噠”一聲。
是門開的聲音。
他下意識擡眸，視線對上那面鏡子。
鏡中，一抹白色的裙擺正緩緩移出來。
蕾絲的圖紋，精致的刺繡。
他不是第一次見這件婚紗，也不是第一次見沈芮寧穿。
試紗那天他全程坐在外面等，她每一件穿好出來他都看過。
可現在視線依舊不太敢往上移。
做了一會兒的心理建設。
陳西曜才緩緩起身，轉過來。
沈芮寧拎著裙擺走到他面前。
婚紗腰身上綴滿了細碎的水鉆和蕾絲花紋，裙擺疊了好幾層，蓬松地鋪開，像一朵正在盛放的白色山茶花。頭發還沒做，微卷的長發散在胸前，半遮半掩著那兩彎纖細的鎖骨。
昨夜下過雪，今天太陽很好。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漫進來，被雪地折射得愈發清亮，落在她身上，黑發被染成淺栗色，連帶裙擺上那些碎鉆，也一顆一顆亮起來，像星河落了滿身。
美得不敢看，又不想移開視線。
更加不想讓別人看見。
他斂眸，忽然笑了聲：“怎麽辦，突然有點後悔。”
“怎麽了？”沈芮寧被他笑得有點茫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是不好看嗎？”
陳西曜垂眼看著她，漆黑的眼眸中盛滿了碎鉆的光點：“好看，很好看。”他稍頓，又說，“就是覺得這麽好看，就應該只給我一個人看。”
說完，他又開始自我反思：“怎麽辦芮芮，我好像變壞了。”
沈芮寧楞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沒事，壞了我也喜歡。”
陳西曜又往她身上瞄了一眼，腰線收得挺緊，之前光顧著看臉了，這才註意到。
“腰勒不勒？”他皺著眉問，“難受的話我還有備選的。”
沈芮寧搖頭：“這樣剛剛好。”
他沈默兩秒：“那看來是我養的還不夠好。”
“……”
這都哪兒跟哪兒。
還沒等沈芮寧再說什麽，陳西曜已經被化妝師叫回去做最後調整。
她坐下來，開始吃早飯，然後化妝。
陳西曜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直看著她。
那抹視線太明顯、直白，周圍化妝師、攝影師都在，反倒讓沈芮寧有些不太自在。
“你不無聊嗎？”她忍不住問。
陳西曜不以為意道：“我看我老婆有什麽無聊的。”
身後的化妝師輕輕笑了笑。
沈芮寧打完腮紅的臉一下子又紅了點，咬著唇。
她不習慣在人前這樣，但很明顯陳西曜很在行，並且如魚得水。
等到全部畫完後，已經十二點多了。
沈芮寧這輩子沒畫過這麽久，整整四個多小時，腰和肩都酸了。
化完妝，就開始編頭發。
然後戴上那整套鉆石發冠、項鏈、耳環，最後戴上那條幾米長的拖地頭紗。
陳西曜就一直看著，桌上原本的幾瓶礦泉水，也全部在這期間被他喝完了。
明明昨天他還很信誓旦旦地搖頭回答不緊張，可現在心臟卻跳得很快很快。
他看了眼手表。
一點多。
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們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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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更兩章，另外一章在晚上八點左右更哦！
祝芮芮生日快樂～
也祝小情侶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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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過年比往年要晚。
沈芮寧的生日剛好在年前，陳西曜幹脆把婚禮定在了那天，辦完婚禮正好連著年假，兩個人一起出去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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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芮寧本來早早就想睡了, 結果又被某人纏著鬧到後半夜。具體幾點睡的她也忘了，只記得第二天趕早班機，她幾乎是閉著眼睛上的飛機，一路睡到落地。
婚禮的地點定在了阿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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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兩人對那些傳統婚宴都沒什麽興趣，訂個酒店大廳，擺幾十桌酒席，新人挨桌敬酒, 司儀在臺上講些尷尬的套話，熱熱鬧鬧開場, 稀裏糊塗結束，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於是, 陳西曜就把婚禮的地點安排在了戶外, 順帶著把賓客們後幾天的行程也一並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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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預想中的冷風就呼呼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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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曜從背後貼上來，單手摟著她的腰：“怎麽樣，還喜歡嗎？我可是找了很久。”
沈芮寧仰起臉，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當作他安排的這麽好的獎勵。
“喜歡。”
陳西曜笑了笑，正打算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起，莫名有點破壞氣氛。
他拿出看了眼，又是宋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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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渡他們是賓客團，比他們晚點出發。
但這問題問得實在有點蠢。
“不來。”他言簡意賅。
有老婆還找兄弟？想什麽呢。
“不是，你知不知道結婚前夜都要跟兄弟們待一塊兒的？”
“我已經結婚了！”陳西曜說，“而且你有沒有看過一個電視劇？”
“哪個？”
具體哪個他現在也忘了，只把印象深刻的那個片段說了出來：“反正就是新郎結婚前夜跟兄弟出去喝酒，結果喝大了，第二天直接錯過自己婚禮。”
宋星渡：“……”
說那麽多，不就是不想出來。
“而且——”陳西曜又補充，“我老婆需要我陪。”
沈芮寧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皺了皺眉，偏頭瞥他一眼。
宋星渡：“……”
又扯了幾句正事，陳西曜就掛了電話，若無其事地重新貼上來，下巴抵在她肩上，從後面把人圈住。
明明結婚都快半年了，他還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一分鐘都不想和她分開。
窗外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雪，很小，像鹽粒，黏在玻璃上，暖黃的壁燈映著，格外溫柔。
沈芮寧捏了捏他的手，轉過臉：“陳西曜，你緊不緊張？”
陳西曜也對上了她的視線，認真思考了一下，搖頭。
對於結婚這件事，他除了激動就是興奮，提前好幾天就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是沈芮寧穿著婚紗，站在自己身邊的場景。
睡不著，就只能折騰自己老婆。
“你緊張？”他反問。
沈芮寧抿唇，安靜了幾秒，點頭。
領證那天只有他們兩個人，紅本一蓋，章一落，就成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有那麽多人在看，那麽多雙眼睛，一起見證這一刻，突然就變得好隆重。
陳西曜勾唇，臉頰蹭了蹭她的臉，聲音黏黏糊糊的：“老婆。”
“嗯？”
“那我們解壓一下？”
認識他這麽多年，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麽，沈芮寧一眼就能看穿。
她皺著鼻子，推開他：“陳西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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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鬧歸鬧，哄還是得哄。
陳西曜拉過她的手，指腹摩挲著手背，將人轉了回來，重新圈進懷裏，溫聲道：“放心吧，明天我會一直陪著你。和你一起入場，一起走完所有的流程。你不會是一個人的。所以不用緊張，知道嗎？”
很多婚禮，大多是父親牽著女兒的手，將她交付給另一個人。
但陳西曜不想那樣，他想和她一起。
沈芮寧眼眶熱了一下，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靠在他胸口，牽唇：“嗯。”
又看了會兒雪景。
陳西曜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他低聲問：“要不要去洗澡？”
沈芮寧點頭。
結婚前夕，她把頭也洗了，雖然會慢點，但總共也就是二十分鐘能解決的事。
結果洗到一半，某人擠了進來，硬是拖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窗玻璃上凝滿霧氣，熱騰騰的，散不出去。
滿屋子都是旖旎、潮潤的暧昧氣息。
大概知道明天會很累，陳西曜今晚點到為止，沒再變著法子折騰她。
沈芮寧枕著他的手臂，聽著雪落聲，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醒來時。
沈芮寧揉著眼翻了個身，手習慣性地往身側一圈，結果只觸到了一片柔軟、空落的床毯。
她微微怔住，眼皮慢慢撐開。
那一邊只有光潔的床單，被子全在自己身上。
人呢？
正要喊。
外面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
沈芮寧覺得奇怪，裹上外套起身，推開門，整個人頓在原地。
落地窗前，那件他們一起挑的婚紗正靜靜懸著。晨光從玻璃透進來，落在裙身上，細碎的鉆石閃著亮光。沙發邊已經支好了兩個梳妝臺，而陳西曜就坐在其中一個化妝鏡前。
透過鏡面，沈芮寧看見他已經換好了西裝。純黑的，領口系著蝴蝶結，胸針是她送的那枚，上面還點綴著一些花朵裝飾。化妝師正給他打底，額前的碎發被發夾別到一邊，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陳西曜微微擡眼，也從鏡子裏看到了她，擡手，讓化妝師停下動作，然後起身，走到她身邊。
沈芮寧還有些懵。
明明之前說過，起床後，要一起去另外一個地方一起化妝的。
陳西曜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麽，彎腰解釋：“現在外面還有點冷，咱們在這兒弄完再一起過去。”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睡亂的頭發上，嘴角彎了一下，“你先去洗漱，換衣服，然後讓化妝師給你化。”
沈芮寧彎唇點頭，按照他安排的一切，洗完漱，拿起他們一起挑的那件婚紗，去臥室換。
男生化妝流程簡單，打個底，做個發型，一小時多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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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問他鬢角要不要修一下，他“嗯”了一聲，其實根本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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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馬上要看到沈芮寧穿著婚紗的樣子，也有可能因為他們馬上要前往婚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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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這時。
耳邊傳來“哢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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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第一次見這件婚紗，也不是第一次見沈芮寧穿。
試紗那天他全程坐在外面等，她每一件穿好出來他都看過。
可現在視線依舊不太敢往上移。
做了一會兒的心理建設。
陳西曜才緩緩起身，轉過來。
沈芮寧拎著裙擺走到他面前。
婚紗腰身上綴滿了細碎的水鉆和蕾絲花紋，裙擺疊了好幾層，蓬松地鋪開，像一朵正在盛放的白色山茶花。頭發還沒做，微卷的長發散在胸前，半遮半掩著那兩彎纖細的鎖骨。
昨夜下過雪，今天太陽很好。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漫進來，被雪地折射得愈發清亮，落在她身上，黑發被染成淺栗色，連帶裙擺上那些碎鉆，也一顆一顆亮起來，像星河落了滿身。
美得不敢看，又不想移開視線。
更加不想讓別人看見。
他斂眸，忽然笑了聲：“怎麽辦，突然有點後悔。”
“怎麽了？”沈芮寧被他笑得有點茫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是不好看嗎？”
陳西曜垂眼看著她，漆黑的眼眸中盛滿了碎鉆的光點：“好看，很好看。”他稍頓，又說，“就是覺得這麽好看，就應該只給我一個人看。”
說完，他又開始自我反思：“怎麽辦芮芮，我好像變壞了。”
沈芮寧楞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沒事，壞了我也喜歡。”
陳西曜又往她身上瞄了一眼，腰線收得挺緊，之前光顧著看臉了，這才註意到。
“腰勒不勒？”他皺著眉問，“難受的話我還有備選的。”
沈芮寧搖頭：“這樣剛剛好。”
他沈默兩秒：“那看來是我養的還不夠好。”
“……”
這都哪兒跟哪兒。
還沒等沈芮寧再說什麽，陳西曜已經被化妝師叫回去做最後調整。
她坐下來，開始吃早飯，然後化妝。
陳西曜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直看著她。
那抹視線太明顯、直白，周圍化妝師、攝影師都在，反倒讓沈芮寧有些不太自在。
“你不無聊嗎？”她忍不住問。
陳西曜不以為意道：“我看我老婆有什麽無聊的。”
身後的化妝師輕輕笑了笑。
沈芮寧打完腮紅的臉一下子又紅了點，咬著唇。
她不習慣在人前這樣，但很明顯陳西曜很在行，並且如魚得水。
等到全部畫完後，已經十二點多了。
沈芮寧這輩子沒畫過這麽久，整整四個多小時，腰和肩都酸了。
化完妝，就開始編頭發。
然後戴上那整套鉆石發冠、項鏈、耳環，最後戴上那條幾米長的拖地頭紗。
陳西曜就一直看著，桌上原本的幾瓶礦泉水，也全部在這期間被他喝完了。
明明昨天他還很信誓旦旦地搖頭回答不緊張，可現在心臟卻跳得很快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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