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你是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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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 你是我的夢想。
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 已經六點多了。
沈芮寧回到辦公室拿上包，走到車邊，坐進, 手機也在包裏響了下鈴聲。
她拿出，屏幕隨著人臉識別亮起。
男朋友：【吃飯了嗎？】
她敲字：【還沒。】
男朋友：【巧了，你男人也還沒。要不要出去吃？】
沈芮寧：【好。】
她收起手機, 發動車子。
回家換了身衣服, 就出門了。
兩人來到了一個商場，走進了一家烤肉店。
沈芮寧擡眼看著面前給自己烤肉的男人, 又想起了剛剛辦公室裏面的對話。
……
“那大概什麽時候出發？”溫言問。
“差不多六月底, ”劉主任答，“也就是咱們這邊期末考試結束之後。”……
現在是四月。
也就是說, 如果她去，滿打滿算，只剩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怎麽了？”陳西曜的聲音將她拉回。
他不知何時停下了手裏的夾子，回視著她。
她臉上沒太多表情，只是讓他莫名感覺很奇怪。
沈芮寧肩膀細微的顫了下，垂眸，看著碗裏已經滿了的肉，搖頭：“沒怎麽, 就是覺得我夠吃了。”
陳西曜瞥了眼她那只沒動幾口的碗：“這才多少。”
“都快滿出來了。”
“哦，”他應了一聲，手卻沒停，又夾了兩片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放到她碗裏, “我覺得不夠。”
“……”
“沒事，吃不完，我來。”
吃完飯。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
這個季節, 各家奶茶店紛紛推出了季節限定。
路過一家時，陳西曜停下腳步：“芝士葡萄上了，喝不喝？”
沒等她回答，他已經走去排隊。
不一會兒，就拿著一杯遞到她手裏。
沈芮寧接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大概是時節還早，葡萄的酸味格外明顯，直沖味蕾。
她握著杯壁又安靜了下來。
其實今晚一整晚，她都是這樣，話比平時少，偶爾會走神。
陳西曜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覺了。
回到車裏。
他側身，輕聲問：“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沈芮寧微點了下頭，順勢接下：“嗯，今天課有點多。”
陳西曜摸了摸她的頭：“那我送你回去。”
他說著要去擰車鑰匙。
下一秒。
就被沈芮寧摁住了手。
她看他：“想再坐一會兒。”
陳西曜也沒問為什麽，只點頭，緩緩收回手，握住了那只由於握著奶茶而微涼的手。
又沈默了幾秒。
沈芮寧才又開口：“我的房子……快到期了。”
陳西曜一楞，隨即問：“那還續嗎？”
“你想讓我續嗎？”
陳西曜勾唇，捏了捏她的指尖：“我的想法你還不知道？”
他早就想讓她搬去自己那裏，或者幹脆兩人一起換個更大的房子。只是一直沒等到合適的時機提罷了。
“……”
但他很快又補充道，不想給她任何壓力：“沒事，你想繼續住就繼續住。反正咱們現在也跟同居也差不多。”
這倒是實話。
一周七天，他至少有五六天都待在她那。原本一個人的衣櫥，也多了另外一個人的衣物。
“陳西曜，”沈芮寧忽然叫他。
“怎麽了？”
“你……”她頓了頓，下定了決心，“你能不能……搬過來，陪我住？”
“？”
陳西曜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沒想到，會是她先主動提出來。
“我懶得搬家，東西太多了，”她語氣裏帶著點抱怨和撒嬌，“而且現在還有Summer，我怕它不適應陌生的環境。”
“嗯……”他拖著尾音，歪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那我搬過去有什麽好處嗎？”
沈芮寧想了想，試探著說：“我不收你房租，怎麽樣？”
陳西曜沈默，臉上的微笑淡了下去。
他雙手交叉，往後靠了靠，一副“你看我差這點錢”的樣子。
“那……我偶爾允許你跟我一起睡？”她又換了個條件。
“……”
陳西曜終於忍不住，有點被氣得不知道怎麽辦了。
他傾身，手臂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將她籠在自己的氣息裏：“我怎麽覺得，我要是真搬過去了，待遇可能比我現在這樣‘賴著不走’還要差呢？”
現在他還能時不時耍下賴，討個好處。
要是真搬過去了，還得分床睡，怎麽算他都覺得自己虧了。
沈芮寧被他戳穿，臉一下子紅透。
她細眉皺起，張嘴想辯解：“那我——”
話剛開口。
陳西曜已經扭過她的下巴，吻住了她微張的唇瓣，舌尖抵入，溫柔地品嘗，卷走了一絲微甜的葡萄味。
這個吻持續了兩三分鐘，他才退開，蹭著她的鼻尖，掃了掃：“想要這個。”他又低頭，啄了一下她水潤的唇瓣，“搬過去可以，那你每天多親我幾下，主動的。如果我想你了，我還能隨時追加，好不好？”
他語氣很柔，很輕。
沈芮寧也同意了。
她現在也沒想好，只知道今天下午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想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不想分開。
-
陳西曜動作很快，那天晚上她剛提出來，隔天不到傍晚，他就提著兩個行李箱站在了門口。
原本他的很多東西都已經在沈芮寧這兒了，只不過這次是以室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入住。
後來的日子，平淡卻溫存。
兩人每天在一起，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飯，晚上誰先到家誰就先準備晚飯。偶爾兩人都空閑的傍晚，會牽著Summer在小區附近散步，看日落，聊些瑣碎的事。
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河邊的柳葉也從嫩綠轉為深綠。
轉眼，就到了芒種。
沈芮寧還是和以前一樣，上完課回到辦公室寫教案。
剛提起筆，電腦屏幕上的釘釘圖標就又閃爍了一下。
她隱約預感到了什麽，點開。
主任：【芮寧啊，上次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我們下周就要提交最終參與人員名單了。】
如果不是這條消息彈出來，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件事忘了。
或者說，是刻意不去想。
與此同時。
正在辦公室的溫言也收到了這條信息。
她和沈芮寧一樣，沒有立刻回覆，轉過身問道：“芮芮，你想好了嗎？”
沈芮寧搖頭。
溫言覺得也正常。
剛和好、正濃情蜜意的戀人，轉眼可能要面臨一年的分離，任誰都會猶豫。
沈芮寧又問：“你呢？”
溫言托著腮，想了一會兒：“我應該……會去吧。這個機會真的挺難得的，錯過了，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
除了溫言，第二個知道這件事的，是周清螢。
本來只是閨蜜間普通的閑聊，聊著聊著，就提到了這件事。
周清螢也楞了一下：“那陳西曜知道嗎？”
“我還沒跟他說。”沈芮寧聲音低了下去。
她甚至都還沒說服自己。
她現在總算明白什麽叫“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她是有點想去的，就像溫言說的，這次機會很難得，可她也不舍得和他再分開。
回到家，沈芮寧打開門，就看見陳西曜正蹲在臥室裏收拾行李。
馬上就到端午節了。
之前勞動節的時候，沈芮寧有事情，就沒回去，這次端午節，兩人說好要一起回去。
她放下包，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溫熱的後背。
陳西曜動作一頓。
“回來啦，”他手掌覆上她的交疊在腰間的手，而後轉身，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把你男朋友忘記了，只記得閨蜜了呢。”
這話讓沈芮寧心裏那點愧疚感更重了。
她踮起腳，仰臉，吻上了他的唇，以他經常吻她的方式，生澀地探入舌尖。或許是第一次自己親自嘗試，總感覺有點不習慣，卻又安心。
陳西曜先楞了一下，對於眼前這個投懷送抱的人感到陌生又欣喜，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反應。
他挽住她的細腰。
夏日她穿得單薄，掌心輕易就觸到她腰間那一截裸露的肌膚，細膩微涼，不盈一握。一瞬間，無數旖旎的想法在他腦中碰撞。
倒算是應了小姑娘那一句流氓。
他還真是。
他接受著她的吻，然後啟唇回吻，完全化被動為主動。
窗外夕陽的餘暉斜斜照進室內，落在地板上，將空氣裏暧昧的溫度一寸寸加熱。
最後，兩人坐在了床上。
沈芮寧被他帶著，跨坐在他腿上。
吻了好一會兒，直到氧氣快要耗完了。
陳西曜才略微推開，抵著她的額頭，眼底帶著被撩撥起的暗色：“怎麽回事？突然那麽主動。”
沈芮寧望進那雙深邃卻溫柔的雙眸，鼻尖微酸，幾乎要落淚。
在眼眶聚集眼淚的前一秒，她抱住了他，一滴淚無聲地落在了床單上。她咬住唇，壓下那點哽咽，用勾著男人脖頸的手，很快擦掉。
緩了緩。
她才開口，語氣帶了點俏皮：“想你了，不行嗎？”她退開，看著他，指尖不安分地點了點男人硬朗的臉，“我現在算是你的半個房東，我就是稍微行使一下權利而已。”
這話說出來，莫名把兩人從普通的男女朋友關系，轉變成了別的什麽。
陳西曜低笑，捏了捏她的臉：“行啊，反正我是你的人。”
他握住她勾在自己頸後的手，帶著它，順著自己的胸腹一路往下，眼眸深黑：“你想怎麽行使？”
一句話，像又在冰原上點燃了一簇火。
沈芮寧心臟狂跳，看著他眼裏毫不掩飾的情欲，那點主動又在搖搖欲墜，卻沒促使她退縮。
她再次湊上去，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唇，然後是喉結，一路往下。
陳西曜呼吸一窒，眸色變得更加暗沈，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她生澀的樣子，心裏那點惡劣的興致就被勾了起來。
只是沒太多想欺負她的欲望。
他擡起她的臉，將她重新抱起來，側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她的腰。眼中的情色絲毫沒有褪去，只是被他硬生生遏制住了。
“你不對勁。”他質問。
沈芮寧覺得，自己好像無論怎麽掩飾，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她都這樣了，他依舊能看出她眼底藏著的秘密。
可是她依然沒想好怎麽跟他說。
她咬了咬唇：“阿曜。”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叫他。
不甜膩，尾音微微下沈，更像一聲嘆息。
“我有點餓了。”
陳西曜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也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也不想逼她。
他刮了刮她的鼻尖，妥協般嘆氣：“行，那我去做飯。”
-
吃完飯後，沈芮寧的心情算是有平覆。
她點開了釘釘，遲疑了一下，打字：【主任，我再考慮一下，晚點給您答覆，可以嗎？】
消息發出去後，她就熄屏，去洗澡了。
陳西曜餵完Summer，回到臥室繼續收拾行李。
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漏什麽，才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就在這時。
安靜的房間內，忽然響起了幾聲手機鈴。
他起身，走到床頭。
拿起自己充電的手機看了眼，毫無波瀾。
那就是沈芮寧的。
他俯身放下。
與此同時。
沈芮寧的手機屏幕，因為感應到他的面容，自動亮起、解鎖。
屏幕上出現了幾行信息。
主任：【好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再仔細想想。】
主任：【這次培訓機會真的非常難得，對你未來的學術發展幫助很大。】
主任：【考慮好了，隨時告訴我。】
陳西曜緩緩在床邊坐下，遲疑了幾秒，還是解鎖了她的手機。
打開了信息來源APP的剎那，他看到了所有信息。
又想起了最近的種種，明白了一切。
他摁滅屏幕，放回原處。
……
等沈芮寧出來時，她已經看到了地面上整整齊齊的兩個行李箱。
她擦著頭發：“你把我的也收拾好啦？”
“嗯。”陳西曜笑，仿佛什麽都沒發生：“按照你說的都放好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心事重重卻強裝鎮定的姑娘，心裏軟了下，又像被人擰了一下。
他吸了口氣，站起身：“我幫你吹頭吧？”
沈芮寧點頭：“好。”
衛生間裏還氤氳著未散的熱氣和水霧。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陳西曜的手指穿過她半濕的長發，溫熱的風一陣陣拂過他的指尖。
他看著鏡子裏沈芮寧低垂的眼睫，沈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芮芮。”
“怎麽了？”她擡眼，看著鏡子裏的男人。
“你去吧。”他聲音很低。
沈芮寧整個人僵了一下。
只一秒，她就明白他在說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她下意識想問，卻又咽了回去。
兩人看著鏡中的彼此，都沒有再說話。
陳西曜率先移開視線，低眸，幫她把頭發吹幹，梳順，塗上護發精油。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吹風機，半蹲下，視線與她齊平。
“所以最近，都是因為這個不開心？”他嗓音柔和地問。
沈芮寧鼻尖一酸，點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一年，說長不長。
可想想又要分開，又覺得好長好長。
他們已經分開七年了，才剛在一起。
可馬上，又要分開了。
想到這兒，她強忍的眼淚，又滑了下來。
陳西曜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再擡頭時，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看著她的眼淚，心疼地笑了笑，用拇指擦去那些淚痕：“傻瓜。”他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抱住了她，“我確實……會非常非常舍不得，一想到你要離開那麽久，就有點難受。”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沒忍住，帶上了哭腔。
沈芮寧眼淚也流得更兇，浸濕了他身上白色的襯衫。
陳西曜緩了下，松開她，捧起她的臉，慢慢摩挲。
“但是，芮芮，”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你要記住。你首先是沈芮寧，是有自己追求和夢想的沈芮寧，其次，才是我的女朋友。”
他微微傾身，抵著她的額頭：“你的夢想，不應該為我，或者為任何一段關系而讓步。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能讓你飛得更高，走得更遠，變得更好，我不會留住你。而且，”
他頓了頓，壓住哭腔，“而且，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愛你。”
沈芮寧抽泣著：“阿曜……對不起……”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陳西曜笑了下，自己也吸了吸鼻子，捧著她的臉，“芮芮，你是我的夢想，而讓你變得更好，這本身，也就是我夢想裏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傾身，在她淚濕的唇上吻了一下，又緩緩退開，註視著她的眼睛。
“我不差這一年，但你需要它。”
他低頭，摩挲著她手上戴著的那條手鏈。
“而且，國外也不遠，機票也就這點錢，你男人…也不差這點錢。你想我了，或者我想你了，我就飛過去看你。很方便的。”他擡睫，看著他心愛的人，視線有些模糊，
“你只要去追逐你的星就好，我會一直在。”
仰望你，跟隨你。
只要你回頭，就一定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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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就要說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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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芮寧回到辦公室拿上包，走到車邊，坐進, 手機也在包裏響了下鈴聲。
她拿出，屏幕隨著人臉識別亮起。
男朋友：【吃飯了嗎？】
她敲字：【還沒。】
男朋友：【巧了，你男人也還沒。要不要出去吃？】
沈芮寧：【好。】
她收起手機, 發動車子。
回家換了身衣服, 就出門了。
兩人來到了一個商場，走進了一家烤肉店。
沈芮寧擡眼看著面前給自己烤肉的男人, 又想起了剛剛辦公室裏面的對話。
……
“那大概什麽時候出發？”溫言問。
“差不多六月底, ”劉主任答，“也就是咱們這邊期末考試結束之後。”……
現在是四月。
也就是說, 如果她去，滿打滿算，只剩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怎麽了？”陳西曜的聲音將她拉回。
他不知何時停下了手裏的夾子，回視著她。
她臉上沒太多表情，只是讓他莫名感覺很奇怪。
沈芮寧肩膀細微的顫了下，垂眸，看著碗裏已經滿了的肉，搖頭：“沒怎麽, 就是覺得我夠吃了。”
陳西曜瞥了眼她那只沒動幾口的碗：“這才多少。”
“都快滿出來了。”
“哦，”他應了一聲，手卻沒停，又夾了兩片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放到她碗裏, “我覺得不夠。”
“……”
“沒事，吃不完，我來。”
吃完飯。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
這個季節, 各家奶茶店紛紛推出了季節限定。
路過一家時，陳西曜停下腳步：“芝士葡萄上了，喝不喝？”
沒等她回答，他已經走去排隊。
不一會兒，就拿著一杯遞到她手裏。
沈芮寧接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大概是時節還早，葡萄的酸味格外明顯，直沖味蕾。
她握著杯壁又安靜了下來。
其實今晚一整晚，她都是這樣，話比平時少，偶爾會走神。
陳西曜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覺了。
回到車裏。
他側身，輕聲問：“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沈芮寧微點了下頭，順勢接下：“嗯，今天課有點多。”
陳西曜摸了摸她的頭：“那我送你回去。”
他說著要去擰車鑰匙。
下一秒。
就被沈芮寧摁住了手。
她看他：“想再坐一會兒。”
陳西曜也沒問為什麽，只點頭，緩緩收回手，握住了那只由於握著奶茶而微涼的手。
又沈默了幾秒。
沈芮寧才又開口：“我的房子……快到期了。”
陳西曜一楞，隨即問：“那還續嗎？”
“你想讓我續嗎？”
陳西曜勾唇，捏了捏她的指尖：“我的想法你還不知道？”
他早就想讓她搬去自己那裏，或者幹脆兩人一起換個更大的房子。只是一直沒等到合適的時機提罷了。
“……”
但他很快又補充道，不想給她任何壓力：“沒事，你想繼續住就繼續住。反正咱們現在也跟同居也差不多。”
這倒是實話。
一周七天，他至少有五六天都待在她那。原本一個人的衣櫥，也多了另外一個人的衣物。
“陳西曜，”沈芮寧忽然叫他。
“怎麽了？”
“你……”她頓了頓，下定了決心，“你能不能……搬過來，陪我住？”
“？”
陳西曜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沒想到，會是她先主動提出來。
“我懶得搬家，東西太多了，”她語氣裏帶著點抱怨和撒嬌，“而且現在還有Summer，我怕它不適應陌生的環境。”
“嗯……”他拖著尾音，歪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那我搬過去有什麽好處嗎？”
沈芮寧想了想，試探著說：“我不收你房租，怎麽樣？”
陳西曜沈默，臉上的微笑淡了下去。
他雙手交叉，往後靠了靠，一副“你看我差這點錢”的樣子。
“那……我偶爾允許你跟我一起睡？”她又換了個條件。
“……”
陳西曜終於忍不住，有點被氣得不知道怎麽辦了。
他傾身，手臂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將她籠在自己的氣息裏：“我怎麽覺得，我要是真搬過去了，待遇可能比我現在這樣‘賴著不走’還要差呢？”
現在他還能時不時耍下賴，討個好處。
要是真搬過去了，還得分床睡，怎麽算他都覺得自己虧了。
沈芮寧被他戳穿，臉一下子紅透。
她細眉皺起，張嘴想辯解：“那我——”
話剛開口。
陳西曜已經扭過她的下巴，吻住了她微張的唇瓣，舌尖抵入，溫柔地品嘗，卷走了一絲微甜的葡萄味。
這個吻持續了兩三分鐘，他才退開，蹭著她的鼻尖，掃了掃：“想要這個。”他又低頭，啄了一下她水潤的唇瓣，“搬過去可以，那你每天多親我幾下，主動的。如果我想你了，我還能隨時追加，好不好？”
他語氣很柔，很輕。
沈芮寧也同意了。
她現在也沒想好，只知道今天下午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想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不想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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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曜動作很快，那天晚上她剛提出來，隔天不到傍晚，他就提著兩個行李箱站在了門口。
原本他的很多東西都已經在沈芮寧這兒了，只不過這次是以室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入住。
後來的日子，平淡卻溫存。
兩人每天在一起，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飯，晚上誰先到家誰就先準備晚飯。偶爾兩人都空閑的傍晚，會牽著Summer在小區附近散步，看日落，聊些瑣碎的事。
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河邊的柳葉也從嫩綠轉為深綠。
轉眼，就到了芒種。
沈芮寧還是和以前一樣，上完課回到辦公室寫教案。
剛提起筆，電腦屏幕上的釘釘圖標就又閃爍了一下。
她隱約預感到了什麽，點開。
主任：【芮寧啊，上次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我們下周就要提交最終參與人員名單了。】
如果不是這條消息彈出來，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件事忘了。
或者說，是刻意不去想。
與此同時。
正在辦公室的溫言也收到了這條信息。
她和沈芮寧一樣，沒有立刻回覆，轉過身問道：“芮芮，你想好了嗎？”
沈芮寧搖頭。
溫言覺得也正常。
剛和好、正濃情蜜意的戀人，轉眼可能要面臨一年的分離，任誰都會猶豫。
沈芮寧又問：“你呢？”
溫言托著腮，想了一會兒：“我應該……會去吧。這個機會真的挺難得的，錯過了，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
除了溫言，第二個知道這件事的，是周清螢。
本來只是閨蜜間普通的閑聊，聊著聊著，就提到了這件事。
周清螢也楞了一下：“那陳西曜知道嗎？”
“我還沒跟他說。”沈芮寧聲音低了下去。
她甚至都還沒說服自己。
她現在總算明白什麽叫“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她是有點想去的，就像溫言說的，這次機會很難得，可她也不舍得和他再分開。
回到家，沈芮寧打開門，就看見陳西曜正蹲在臥室裏收拾行李。
馬上就到端午節了。
之前勞動節的時候，沈芮寧有事情，就沒回去，這次端午節，兩人說好要一起回去。
她放下包，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溫熱的後背。
陳西曜動作一頓。
“回來啦，”他手掌覆上她的交疊在腰間的手，而後轉身，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把你男朋友忘記了，只記得閨蜜了呢。”
這話讓沈芮寧心裏那點愧疚感更重了。
她踮起腳，仰臉，吻上了他的唇，以他經常吻她的方式，生澀地探入舌尖。或許是第一次自己親自嘗試，總感覺有點不習慣，卻又安心。
陳西曜先楞了一下，對於眼前這個投懷送抱的人感到陌生又欣喜，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反應。
他挽住她的細腰。
夏日她穿得單薄，掌心輕易就觸到她腰間那一截裸露的肌膚，細膩微涼，不盈一握。一瞬間，無數旖旎的想法在他腦中碰撞。
倒算是應了小姑娘那一句流氓。
他還真是。
他接受著她的吻，然後啟唇回吻，完全化被動為主動。
窗外夕陽的餘暉斜斜照進室內，落在地板上，將空氣裏暧昧的溫度一寸寸加熱。
最後，兩人坐在了床上。
沈芮寧被他帶著，跨坐在他腿上。
吻了好一會兒，直到氧氣快要耗完了。
陳西曜才略微推開，抵著她的額頭，眼底帶著被撩撥起的暗色：“怎麽回事？突然那麽主動。”
沈芮寧望進那雙深邃卻溫柔的雙眸，鼻尖微酸，幾乎要落淚。
在眼眶聚集眼淚的前一秒，她抱住了他，一滴淚無聲地落在了床單上。她咬住唇，壓下那點哽咽，用勾著男人脖頸的手，很快擦掉。
緩了緩。
她才開口，語氣帶了點俏皮：“想你了，不行嗎？”她退開，看著他，指尖不安分地點了點男人硬朗的臉，“我現在算是你的半個房東，我就是稍微行使一下權利而已。”
這話說出來，莫名把兩人從普通的男女朋友關系，轉變成了別的什麽。
陳西曜低笑，捏了捏她的臉：“行啊，反正我是你的人。”
他握住她勾在自己頸後的手，帶著它，順著自己的胸腹一路往下，眼眸深黑：“你想怎麽行使？”
一句話，像又在冰原上點燃了一簇火。
沈芮寧心臟狂跳，看著他眼裏毫不掩飾的情欲，那點主動又在搖搖欲墜，卻沒促使她退縮。
她再次湊上去，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唇，然後是喉結，一路往下。
陳西曜呼吸一窒，眸色變得更加暗沈，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她生澀的樣子，心裏那點惡劣的興致就被勾了起來。
只是沒太多想欺負她的欲望。
他擡起她的臉，將她重新抱起來，側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她的腰。眼中的情色絲毫沒有褪去，只是被他硬生生遏制住了。
“你不對勁。”他質問。
沈芮寧覺得，自己好像無論怎麽掩飾，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她都這樣了，他依舊能看出她眼底藏著的秘密。
可是她依然沒想好怎麽跟他說。
她咬了咬唇：“阿曜。”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叫他。
不甜膩，尾音微微下沈，更像一聲嘆息。
“我有點餓了。”
陳西曜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也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也不想逼她。
他刮了刮她的鼻尖，妥協般嘆氣：“行，那我去做飯。”
-
吃完飯後，沈芮寧的心情算是有平覆。
她點開了釘釘，遲疑了一下，打字：【主任，我再考慮一下，晚點給您答覆，可以嗎？】
消息發出去後，她就熄屏，去洗澡了。
陳西曜餵完Summer，回到臥室繼續收拾行李。
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漏什麽，才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就在這時。
安靜的房間內，忽然響起了幾聲手機鈴。
他起身，走到床頭。
拿起自己充電的手機看了眼，毫無波瀾。
那就是沈芮寧的。
他俯身放下。
與此同時。
沈芮寧的手機屏幕，因為感應到他的面容，自動亮起、解鎖。
屏幕上出現了幾行信息。
主任：【好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再仔細想想。】
主任：【這次培訓機會真的非常難得，對你未來的學術發展幫助很大。】
主任：【考慮好了，隨時告訴我。】
陳西曜緩緩在床邊坐下，遲疑了幾秒，還是解鎖了她的手機。
打開了信息來源APP的剎那，他看到了所有信息。
又想起了最近的種種，明白了一切。
他摁滅屏幕，放回原處。
……
等沈芮寧出來時，她已經看到了地面上整整齊齊的兩個行李箱。
她擦著頭發：“你把我的也收拾好啦？”
“嗯。”陳西曜笑，仿佛什麽都沒發生：“按照你說的都放好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心事重重卻強裝鎮定的姑娘，心裏軟了下，又像被人擰了一下。
他吸了口氣，站起身：“我幫你吹頭吧？”
沈芮寧點頭：“好。”
衛生間裏還氤氳著未散的熱氣和水霧。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陳西曜的手指穿過她半濕的長發，溫熱的風一陣陣拂過他的指尖。
他看著鏡子裏沈芮寧低垂的眼睫，沈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芮芮。”
“怎麽了？”她擡眼，看著鏡子裏的男人。
“你去吧。”他聲音很低。
沈芮寧整個人僵了一下。
只一秒，她就明白他在說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她下意識想問，卻又咽了回去。
兩人看著鏡中的彼此，都沒有再說話。
陳西曜率先移開視線，低眸，幫她把頭發吹幹，梳順，塗上護發精油。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吹風機，半蹲下，視線與她齊平。
“所以最近，都是因為這個不開心？”他嗓音柔和地問。
沈芮寧鼻尖一酸，點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一年，說長不長。
可想想又要分開，又覺得好長好長。
他們已經分開七年了，才剛在一起。
可馬上，又要分開了。
想到這兒，她強忍的眼淚，又滑了下來。
陳西曜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再擡頭時，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看著她的眼淚，心疼地笑了笑，用拇指擦去那些淚痕：“傻瓜。”他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抱住了她，“我確實……會非常非常舍不得，一想到你要離開那麽久，就有點難受。”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沒忍住，帶上了哭腔。
沈芮寧眼淚也流得更兇，浸濕了他身上白色的襯衫。
陳西曜緩了下，松開她，捧起她的臉，慢慢摩挲。
“但是，芮芮，”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你要記住。你首先是沈芮寧，是有自己追求和夢想的沈芮寧，其次，才是我的女朋友。”
他微微傾身，抵著她的額頭：“你的夢想，不應該為我，或者為任何一段關系而讓步。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能讓你飛得更高，走得更遠，變得更好，我不會留住你。而且，”
他頓了頓，壓住哭腔，“而且，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愛你。”
沈芮寧抽泣著：“阿曜……對不起……”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陳西曜笑了下，自己也吸了吸鼻子，捧著她的臉，“芮芮，你是我的夢想，而讓你變得更好，這本身，也就是我夢想裏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傾身，在她淚濕的唇上吻了一下，又緩緩退開，註視著她的眼睛。
“我不差這一年，但你需要它。”
他低頭，摩挲著她手上戴著的那條手鏈。
“而且，國外也不遠，機票也就這點錢，你男人…也不差這點錢。你想我了，或者我想你了，我就飛過去看你。很方便的。”他擡睫，看著他心愛的人，視線有些模糊，
“你只要去追逐你的星就好，我會一直在。”
仰望你，跟隨你。
只要你回頭，就一定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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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就要說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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